《为你沉沦》自西向东

10、有必要频繁提起你哥吗 下午的

　　下午的时候社团才召开例会，齐沉还是照常总结了昨天的社团活动的事，然后关照了几个进度落后的几个老社员，把他们遇到的问题在大家面前进行答疑解惑。
　　开会时齐沉其实一直在关注某个角落的人，但那个人整个会议过程都没有抬起头看自己，也没有和旁边的人交流。
　　临到结束那人似乎在断线中，齐沉破例在会议上点名。“林哲。”
　　林哲回过神，抬头看向齐沉，林哲的眼神有些朦胧不清楚。台上的人也恢复了往日的大衣风格，表情严肃。
　　“你的辩论稿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交给我？”齐沉也是头一次占用会议时间询问社员的工作进度。
　　其实一上午的时间，林哲都有些发呆，可以说并没有起步。“我，我上午专业课老师找我有些事，耽搁了。”林哲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齐沉也没有很着急要他的辩论稿，便柔声道：“你做完记得交。”
　　齐沉：“另外我还需要说一件事，林哲现在属于辩论新手期，他写辩论稿是为了锻炼他，还请各位社员不用向他提供写作模板。会议结束。”说完后他也离开了会议室。
　　旁边的郭优优看了看林哲，“看来社长对你挺重视，社长现在不让我提供模板，你要自己加油啊。”
　　林哲看向她：“嗯，不好意思了。”
　　中午林哲和碰巧遇到的柳茵一起吃的饭，林哲打了两荤一素，柳茵吃的粉。
　　“所以你进的辩论社是吗？”柳茵打开可乐瓶，发出呲的一声。
　　林哲夹起一块米饭，“嗯。”
　　“他们社团太正经了，感觉会占用很多私人时间。不过他们的社员也不介意。”柳茵。
　　巧的实在是有些离谱，刚出实验室来吃饭的齐沉碰到了林哲，原本打算找林哲一起吃，不过看到林哲对面还有一个女生，便停在一边没有动。
　　林哲没有回应柳茵的问题，他想想还有辩论稿没有写，还是要快点写完的。
　　“感觉你平时很忙，忙着参加很多考试不是吗？我现在的这个社团也可以混学分，稍微积极一点都能拿到，平时基本没什么活动，还挺清闲。”柳茵。
　　林哲咽下食物，拿起水想喝，抬头那一下正好撞到齐沉的视线，林哲喝水的动作顿了顿。
　　齐沉走了过来，“怎么才吃饭，中午有课吗？”
　　“没。”林哲看着他，不知道刚才柳茵说的话他有没有听到，不过他还是想介绍一下。“社长好，你也来吃午饭？”
　　齐沉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嗯，我要在你这儿吃，会不会打扰你和你朋友？”
　　“不会不会，我们刚才碰巧碰到的。”柳茵连忙说。
　　“嗯。”齐沉走去打菜区。
　　柳茵看着沉默的林哲，会心一笑：“原来他就是你们社长。”
　　“上次在餐厅也是他解围的，还送我回了家。”柳茵接着说，“他人很好，没想到和我们一所大学的，他很关心你哦。”
　　“哪里能看出他关心我？”林哲终于说了一句话。
　　“当。”是饭盘放到桌上的声音，齐沉坐在林哲旁边，很明显，刚刚林哲说的话他听到了。
　　柳茵也不知要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便住了嘴。本来她要说齐沉上次送他回家的事情，不过看现在两人关系好像有一些生分，也不在提了。不过刚刚她说辩论社不适合林哲这番话不知道齐沉听没听见，所以她也该圆一圆。
　　“辩论社团现在发展成学校这么重视的社团，肯定有不少齐社长的功劳。”柳茵。
　　“嗯，不过辩论社团这个地位已经好多年了，我今年刚当社长。”齐沉慢悠悠地吃饭。
　　柳茵也听出了话外音，她吃差不多了，拿起碗和筷子准备走：“我吃完先走了，林哲齐社长慢吃，拜拜。”
　　“拜拜。”林哲说。
　　柳茵走后，齐沉在林哲旁边也没有交谈，两个人默默吃饭。林哲在想齐沉来找他干嘛的同时也在想他们最近见面的频率太高了，这种碰面巧的有点太巧了。
　　“辩论稿我做了一半了，做完第一时间我肯定会给你的。”林哲说，他觉得齐沉应该是催他做辩论稿来的，毕竟拖了那么久。
　　齐沉擦了擦嘴，“我不着急要你的辩论稿，你放心，我不是来监督你的。只是刚从实验室出来吃饭，碰巧遇到你，要是打扰到你以后我会注意避开你的。”
　　林哲连忙解释：“没有没有，不打扰的。”
　　“不打扰？”齐沉扭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仿佛蕴含着一汪湖水。“我一来你先想到的就是辩论稿，连饭也吃的很漫不经心，我还在你朋友劝你离开这个累人的社团时突然出现。我想了想这些事放到我身上，我也会觉得不自在。”
　　“你想得太多了。”林哲。“我本来吃很快是想抓紧时间回去，我还有事。你来了之后我以为你有事找我，但你又一直不开口，所以我放慢速度等你说事情。我朋友确实是为我好，但早上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我已经打算认真对待这份工作了，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半途而废。”
　　听到这些话，齐沉的脸色看上去有些高兴。他缓缓道：“我明白了。”
　　齐沉的电话又响起，他一看来电人便打算回避，齐沉走去不远处接听电话。
　　想必应该就是早上的那个女生吧，林哲继续吃饭。
　　齐沉：“喂，有什么事？”
　　“哥，你瞒我好久，你和小林老师一个大学的？我今天去看小林老师的简历才发现。”电话那头正是齐钧。
　　“是一个学校。”齐沉。
　　齐钧：“你和他见过面吗？没想到这么巧，真是太好了，我找小林老师说话不怕没有话题了。”
　　齐沉低声：“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我觉得他挺好的，他和哥你在一起的话，你们还能互相帮衬一下。我还可以和小林老师聊天说说话，本来一直觉得没有共同话题，不过你俩是一个大学的我可以从这点入手。”齐钧。
　　“你们最近一直保持联系吗？”齐沉问。
　　“小林老师不爱聊天的样子，我也没有和他经常联系。”齐钧。
　　齐钧：“过几天学校占考场串休三天，我去找你玩吧。正好还能见见小林老师。”
　　“你不用学习吗？”
　　“我学习不耽误。”
　　“以前也没见你放假要来我们学校。”
　　看见林哲正在收拾餐盘，齐沉连忙说：“我这边还有事先不和你聊了，你不要和小林老师说太多有的没的，他很忙。”
　　齐沉打电话回来后正好碰到准备走的林哲，林哲：“社长您慢吃，还有什么事邮箱联系我就行。”
　　齐沉看着他，点了点头。回到座位上也没有吃几口，林哲的语气和平常不一样，还用敬语，他有些想不清楚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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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哲还是在图书馆待了一下午，不过没有忙着写辩论稿，而是去社团的交流论坛搜了几篇社团参与的辩论比赛中，优秀的辩论稿。
　　“真理之所以是真理是因为具有普适性，并且是经过实践验证为真的客观规律。”
　　“越是平稳期越是要谨慎，正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在关键期要少说风凉话，多做众志成城的事。”
　　“人生很多抉择会让人摇摆不定，深陷其中。摆在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通向A地一条通向B地，但往往这只是生活设置的障眼法。实际上当你决定走其中任何一条路的时候，你就已经掉入了经验主义的圈套了，它让你相信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事实上我们可以哪一条都不走，勇者会架起大炮，对着两条路狂轰滥炸。”
　　林哲读了很多S大辩论社团的金句，发现这些话都是出自齐沉。这是一年内的集锦，齐沉却占了百分之八十的篇幅，难怪会让他当社长。
　　林哲这期辩题是：《爱靠/不靠行动来证明》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应该选择情感题，长这么大，其实他没有一点恋爱经历，就连高中时期也没有人暗恋他或者表白他。
　　（Ps：暗恋能被你发现的话就不叫暗恋了。）
　　之前的辩论稿是套的模板，立场选的靠行动证明，素材都是网上百度类似的话题插进去。他想了想还是不能这么草率。
　　他于是开头直接写道：“我不是一个恋爱中的人，因此关于这个话题我可能不太有发言权。但我想了想，如果我在恋爱中，我会如何表达爱意？我会精挑细选一束花，写一张充满爱意的卡片，亲自送上。我会打探她要看的电影提前订好票，然后选一个好位置和她一起观赏。我会带她去很多好玩的地方，吃很多好吃的东西，表达我的心意。思来想去，这每一个表达爱情的方式，都是行动。”
　　像第一次写作文的小学生一样，林哲把心里想的都写了出来，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份辩论稿。
　　他把这份稿子发送给了@xxx.com12163的邮箱。
　　齐沉看到后：？
　　（我不是叫他当面给我吗？）
　　齐沉看了开头：？《她》
　　齐沉看完了：……
　　@xxx.com12163：写得不错。
　　林哲已经离开图书馆了，他想了想有时间的话用来锻炼身体也不错，于是他戴上耳机到操场慢跑鞋。
　　很巧合的是齐沉宿舍阳台正对着操场，齐沉在窗台边喝水，余光看到有人跑步。S大晚上这个时候跑步的人也很多，不过齐沉所在楼层不高，就二楼，操场距离宿舍楼也不远，就隔了一层绿化。
　　齐沉：“……他大晚上有跑步的习惯？”
　　随后他回到椅子上，愣着神。
　　室友喊他，齐沉回头看他。
　　“龙哥问你订什么奶茶，他请客。”
　　“和他嗯你这个是怎么上去？你瞅瞅你瞅瞅你这样。你看看给你。你看看这个。我家嗯嗯一样。”齐沉。：：：：：：：：：：：：
　　“哦，好。”室友，“不过刚你发什么呆，叫你半天都没听到。”
　　齐沉拉开抽屉拿出笔：“在想事情。”
　　他在想明天要不要和林哲谈一谈，不过谈什么，怎么谈还都是问题。
　　龙哥，也就是王龙回来了，带回来了买给大家的奶茶。王龙特意给齐沉递过去了他的那：“芋圆布丁珍珠芝士奶盖红茶，料很多。”
　　“谢谢。”齐沉接了过去，这要是没吃饭的情况，这一大杯喝完都不用吃饭了。他看到林哲还在跑步，已经半个小时了。
　　林哲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虽然已经过了立秋好久了，但最近秋老虎，天气还是很热，晚上更是闷热。热的受不了，他打算停下来去超市买冰水，经过校门“碰巧”遇到了齐沉。
　　“社长晚上好。”林哲轻喘着气。
　　齐沉递给他那杯料超多的奶茶，“天气这么热还跑步啊。”
　　林哲看着那杯冒着凉气像八宝粥一样的奶茶，笑着拒绝了，“糖分好像太高了，我比较喜欢冰镇矿泉水。”
　　“说的也是。”齐沉笑了笑收回奶茶，心里默默吐槽王龙这小子真不会买东西。
　　“社长你还有什么事？”林哲擦了一下脸颊上的汗，“没事我就先走一步了，太热了。”
　　“嗯。”齐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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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哲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快熄灯了，其他人都在，还是少陶毅。。林哲不禁觉得堂堂S大的宵禁怎么这么松，应该管得严一点。
　　“阿哲你去哪了？”刘寒正在打理桌上的花，随口问了一句后便进去了卫生间。
　　“跑步。”林哲多看了一眼那个花瓶，上午的时候他记得还没有。“寒哥你也养花了，这是满天星吗？”
　　周阳凑了过来：“这是寒哥同专业一起上课的小姑娘送的，你寒哥要来桃花了。”
　　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刘寒笑骂道：“你小子别乱说。”
　　“就是，周阳一天到晚就会造谣。”林哲留意了一下刘寒的表情，便继续说：“不过，像我们寒哥性格这么暖的人惹人喜欢也正常，真谈一个我们也是真为你高兴。”
　　“嗯，谢谢你们。不过送我这束花的女孩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种意思。”刘寒递给林哲一条湿毛巾，“看你一身汗，这我刚刚洗好的。快熄灯了，擦擦身上早点睡吧。”
　　周阳在一边看着林哲，感叹他是真的会说话。
　　林哲洗漱完拉开桌子的抽屉拿出手机，看到一条未接的视频通话，是齐钧打来的。
　　这小子不休息打来做什么？还打视频……秉着负责任的原则林哲回拨了回去。
　　齐钧很快就接了，“小林老师好久不见啊，你最近在大学过得……”说了一半齐钧便没有继续说了，他看着屏幕上的林哲发呆。
　　林哲刚洗完头发随意吹了一下，半干不湿的。寝室已经熄灯了，他戴着无线耳机，屏幕上的光照着他的脸。
　　“怎么了？”林哲用气声说。
　　“你那边熄灯了啊，准备休息了吗？”齐均。
　　“有事？”林哲。
　　“我们今天学了化学平衡，你暑假教我的技巧我全用上了，我甚至还觉得老师讲得没有你的简单易懂。”齐均。
　　林哲，“你上课还是要听老师教的，我教给你的不过是应试技巧，是从解题角度教你的技巧，如果你想应付未来的新题型新定义的题目还是应该多多学习这个知识点的本质。”
　　其实齐均打电话来不仅是为了邀功，也是想谈谈齐沉和他在一所学校的事：“你见过我哥吗！他也在这个学校上学。”
　　林哲顿了顿，齐沉和他弟弟说的吗？“见到了。不过……”他想了想，还是不应该跟人家的弟弟吐槽这种事情。
　　“不过什么？”齐均。
　　林哲：“不过你这么晚不休息，明天上课不会犯困吗？”
　　话题被林哲转走了，齐均要是继续谈齐沉就不太对了。他也只好回答道：“我上课没睡过觉，就算是音美课。”
　　“有学过什么吗，乐器、舞蹈、播音之类的？”林哲：“不要整天忙于学习，搞点爱好，我用我的经历告诉你，上大学是需要才艺的，你有一技之长是最好的。”
　　“识谱，会钢琴和吉他。”齐均。
　　林哲：“哦哦，报过班是吧。”
　　“不是。”齐均：“我哥教我的，他从小学过，还挺有天分。”
　　“嗯。”林哲点头：“这就是不错的才艺，以后不要怯场，有展示机会就争取。”
　　“为什么，老师你也会这样吗？”齐均。
　　林哲：“我当然也会争取机会了，不过不一定是露面的。至于为什么，大学那么多人，校园那么多，已经算半个社会了，想混的好无非两种办法。一种是有极高的个人能力，二一个就是让大家都认识你。”
　　“我哥他也说过这种话。”齐均。
　　林哲：“有必要频繁提起你哥吗？”
　　“……”齐均。
　　看他哑然，林哲也没再为难他：“好了，高中生这个时间该睡觉了，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