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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硬的 想看就自己 ...

  •   春节一过,距离高考已经没剩几个月,还有一百多天就得走上考场,时间紧张,学校安排晚自习往后延了一节课。

      沈渝到家已经十一点半,家里仍旧鸡犬不宁,吵得不可开交。

      最近他们的吵架频率攀升,就算沈渝回来了也不消停,这导致沈渝每晚都得伴随着争执和哭诉的声音完成当天的复习任务。

      如果不是因为太过困倦睡得太沉,沈渝随时随地都可能被吵醒。

      客厅已经被砸得没有完好的家具,一进门仿佛来到废墟。

      今天的战况格外激烈,玻璃碎了一地,发狂的尖叫刺破耳膜。

      窗外风正呼啸,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大雨。

      沈渝麻木地走出房间,看着僵持不下的双方,不知该让哪一方先歇下火来。

      客厅地上一片狼藉,只要是能扔能砸的无一幸免,破碎与裂痕遍布,整个家摇摇欲坠。

      “沈建良,你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林爱萍的嗓子因为尖叫哭喊已经沙哑,脸上糊满了泪水,说出的话却还是不肯吃亏,“难怪你都这个年纪了还没出息!”

      沈建良揉了揉骨折的胳膊,隐隐的疼痛让他越发烦躁,动作也更为粗暴,他不知道拿了什么直接就往林爱萍脸上砸过去。

      林爱萍还在哭,压根没注意到沈建良的动作,沈渝心一惊,下意识跑过去推开林爱萍,接着感受到胳膊一痛。

      砸过来的是电视遥控器,啪一下掉在地上,里面的电池蹦出来滚到沙发底下不见踪影。

      “沈建良,你干嘛!”沈渝脸一沉,感觉沈建良今天格外过分。

      他正怒火中烧,骂的话也难听,“什么婊子养的,也敢指使我?”

      说完又抄起一样东西来打人,泛红的眼眶带着怒意,沈渝看着他的眼睛一时感觉有些陌生。

      记忆中温文尔雅的父亲彻底消失殆尽,在被打到的前一瞬,沈渝想起他们这回吵架的原因,林爱萍说的那些话在耳边响起。

      “不想过你赶紧走啊,你看看你外面那位愿不愿意养着你这个废物。”

      “沈渝你关心过吗,给人家的野种送温暖不知道多勤快。”

      “真不知道我当初看上你沈建良什么了!”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在外面随便怎么花,但给沈渝的存折死都不能动,你呢,你干了什么?”

      摔坐在地上的那一刻,沈渝是懵的,没有感受到疼痛,只有手心是湿润的,硬物硌着,她摊开一看。

      碎玻璃渣陷入掌心,鲜红的血流下来。

      “沈建良你还是不是人啊,打孩子干什么!”林爱萍又跟沈建良撕扯在一起。

      耳边嗡鸣,沈渝感觉脑子要炸了,直到走出家门,走出这栋楼才慢慢恢复。

      迟到的疼痛让她脚步迟钝,她站在路灯下,皱着眉拔掉陷在肉里的碎玻璃,更多的血液流出来。

      沈渝一时迷茫,眼睛眨了几下变得湿润。

      最近的考试也不顺,成绩不升反退,出错的几率比平时高。

      还有温尧,今天都没怎么和她说话。

      哪哪儿都不好,沈渝越想忍住眼泪就越往下掉,什么时候这么娇气脆弱了,就这么点小事也想哭。

      她出来的时候拿了手机,卡顿得连打开微信都要反应半天,温尧今天也没给她发消息。

      要不要主动给他发?就讲这些事?会不会太无聊?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大惊小怪?

      在路边不知道蹲了多久,沈渝都要把手机屏幕戳烂了还是什么都没发。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感应到了,在电话提示跳出来的那一刻,沈渝的眼泪真的就忍不住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按了接听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沈渝。”是熟悉的让她安心的声音。

      “嗯。”沈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但那些酸涩却不受控地涌上来,堵在喉咙口。

      “你怎么了?”

      雨飘落下来,头发很快就潮湿,“温尧,外面下雨了。”

      她的声音混沌不清,却揪住了温尧的心,“今天好冷啊。”

      “沈渝,你在哪儿?”他的语气变得着急,电话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来找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雨越下越大,风也肆虐,温尧到的时候只看到蜷缩在路边的沈渝,头发衣服湿漉漉的,脸色很白,在瑟瑟发抖。

      看到他,沈渝抬起头,睫毛湿润,眼睛里透着迷茫无助。

      所有话语都哽住,温尧脱下外套裹在沈渝身上,却发现她血液大半凝固的左手,触目惊心的疼。

      他是打车来的,下车后让司机师傅在路边等着,看到这副情形根本来不及思考就把人带回了家。

      最近爸妈出差,家里只有温尧一个人。

      回了家,温尧第一件事就是帮她处理手上伤口,沈渝沉默着看他清理掉没弄干净的玻璃渣,小心翼翼地消毒上药包扎好。

      “疼吗?”他抬头看沈渝的表情,眉头紧锁。

      沈渝点了点头,“有点。”

      再低头时,温尧动作更轻柔。

      沈渝还在发抖,她的手很冷,估计淋了雨冻着了,温尧怕她生病,不敢多磨蹭,帮她弄好伤口就推她去浴室。

      “去洗澡,注意手不要沾水,热水已经调好了。”

      她冷得快失去知觉,僵硬地进了浴室,一只手不方便,艰难地脱完衣服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换洗衣物。

      但洗个热水澡的诱惑更大,沈渝不多想打开花洒开始冲洗,即便已经足够小心,但洗完澡手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了点水。

      水声停后,温尧敲了敲门,“沈渝,给你拿了毛巾还有衣服。”

      沈渝把门打开一条缝,伸出一截满是水渍的胳膊把东西接过去。

      磨砂玻璃门关上,隐约的背影微动,温尧不合时宜地晃了晃神。

      沈渝拿着温尧给她的新毛巾,擦干净身上水渍后去换衣服,是一套睡衣,没有内衣裤,适合她穿的他也不可能有。

      换下来的那套沈渝是不想再穿的,别无选择,她直接贴身穿上。

      沈渝抱着脏衣服出来,温尧坐在客厅,听到动静看向这边。

      “衣服给我吧,我帮你洗。”他走过来想把衣服拿走。

      沈渝犹豫,里面还有她的内衣内裤,让他洗不好吧,“你找个袋子给我装起来带回去洗吧。”

      “就你这样还能洗衣服?”他看着沈渝的手,不容拒绝地拿走了她的衣服,“你先上楼,去我房间。”

      温尧已经拿着她的衣服走了,沈渝脸红了一瞬,以至于她没反应过来去他房间这个更暧昧的举动。

      第二次进温尧的房间,沈渝胆子更大了些,把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看得更仔细了。

      他的房间贴了好多张海报,动漫的真人的风景的都有,地上铺了地毯,还摆了懒人沙发,床上比上次多了两个可爱的毛绒抱枕。

      温尧进来的时候带了一杯红糖姜茶,很郑重其事地让沈渝喝掉,“以防感冒。”

      即使不是很喜欢生姜的味道,沈渝还是全喝下去了。

      姜茶是暖的,浑身已经渐渐起了热意,房间里开了空调,沈渝的背后甚至开始出汗,她握着杯子,开口时声音有点涩。

      “以前他们关系很好的。”沈渝垂着眼,看着毛绒绒的地毯,“我八岁的时候,我爸工厂老板出事了,那个时候我还不懂,就觉得他好像突然变忙了,没空理我了,我本来很难过,希望他可以不要那么忙。”

      “可是后来有一天,他不去上班了,每天都在家待着,也不爱搭理我,跟我妈吵得越来越多,从小吵小闹到打架砸东西……”

      “有一回他们闹得凶,他打人也厉害,我吓坏了去拦,然后就骨折了。”沈渝摸着自己的左手胳膊,“很巧,他出车祸骨折的也是这只胳膊。”

      “当时他们都吓坏了,我爸后来就不怎么打人了,但是砸东西厉害,那个时候我家就没几样完整的家具,他也开始出去混,打牌,赌钱,找……”

      声音忽然堵住了,沈渝缓了好几秒才继续说,“找女人发泄,他不管我和我妈,我妈一直都是暴脾气,就跟他硬刚,可能前后反差太大吧,我妈也接受不了,所以我听得最多的就是他们吵架,骂人,威胁……”

      “我不希望他们这样,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有时候我也想,婚姻和爱情就是这样吗?”

      是不是当初再美好最后都会改变?

      所以沈渝对温尧的靠近质疑,退缩,不敢相信。

      他说的喜欢她都觉得是玩笑,是最后都会成为泡沫的虚无。

      但心动不可否认,他的出现与挑逗,给她注入不一样的认知,他给她自信,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喜欢和赞美。

      所以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与害怕,因为最真实的失败就否认一切不一样的结果。

      她不要重蹈覆辙。

      沈渝第一次这样把自己的童年剖析出来,那些血淋淋的丑陋过往她自己都不堪回首,却又想温尧与她承担。

      她还是自私的,想抓住一束光不放。

      温尧的手握紧又松开,最后用力地抱住了沈渝,“我不一样。”

      “嗯。”

      他们不一样,他们会有不同结局,她不能因为害怕失去就拒绝拥有。

      不知道抱了多久,最后是沈渝推了推温尧,“有酒吗?”

      “想喝?”温尧一愣,“要借酒浇愁?”

      沈渝点头,她只喝过含酒精的饮料,此刻莫名想体会那种酒精的苦涩与刺激。

      温尧纠结了一下,想着难得放纵,应该没有问题,“等着,我去拿。”

      他拿的是果酒,不至于那么烈,但他低估了果酒的后劲和沈渝的酒量。

      几杯下肚,沈渝的脸已经红透,她窝在懒人沙发里,抱着酒瓶发呆,“我今天是不是话很多?”

      “我喜欢你话多一点。”温尧坐在她对面的地毯上,他没喝几口倒没什么感觉,只是察觉沈渝已经有些微醺,说出很多她平时根本不会说的话和根本不会做的动作。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糟糕?”她歪了歪头继续问。

      “不会,我们沈渝明明最优秀。”温尧把酒瓶推远一些,正准备继续夸人,不料不太清醒的那人忽然扑了过来。

      温尧上身不稳,向后倒去,堪堪用手掌撑住地面,而面前,贴着软绵绵的人。

      他微微一低头,瞥见领口下的雪色弧度,因为紧贴而被挤压。

      身体对她体温的感知敏感了一些,同时反应到沈渝只穿了他的旧睡衣,温尧呼吸一窒,节奏变得紊乱,他嗅到果酒香味浓郁,一下就被乱了心神。

      他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想扶着她重新坐好,沈渝却又往前几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没骗我?”

      “没有。”温尧已经无暇思考说别的,她靠得太近,丝丝缕缕的情愫难以掌控。

      膝盖抵着,布料摩擦,不可捉摸的念头迅速膨胀,以燎原之势起,偏偏点火的人一脸无辜毫无意识。

      他抬手想把人推开一些,却徒劳,嗓子干涩难启,“沈渝,你离我远一点……”

      也应该把如此,可是他又舍不得,贪恋着她的触碰。

      她眼里有些失落,“你还说没骗我。”

      “真没有。”温尧表情无奈,吞咽时喉结上下攒动,呼吸着越发粘稠的空气。

      即使是很轻微的动作也把彼此之间的接触放大。

      “那为什么要让我离你远一点?”她又抱住他,仰着头,亲昵依赖地蹭一蹭他,“你不喜欢吗?”

      他嗓音微哑,“喜欢,我喜欢你离我近一点,喜欢你亲近我。”

      沈渝抬头笑了下,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你喜欢。”

      “嗯,我确实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但是沈渝,你醉了。”他搂着沈渝的腰,忽然见她皱了皱眉,不满地开口。

      “好硌人,不舒服。”

      温尧愣了一下,紧接着沈渝一脸认真地看向他,带着好奇的探讨钻研,“为什么会这样?”

      具体原因温尧也说不出口,想着人都醉了,他说点胡话糊弄一下,谁成想她居然又直白地说,“你……”

      后面两个字听得不太分明,温尧眉心跳了一下,是她的声音太含糊了吗,还是他分神听错了?

      随后她低头,凑近了几分,仍在探究,再次提问的声音清晰了。

      这下温尧确定自己没听错,这居然真的是沈渝说出来的话,简直要让他疯掉。

      点火的罪魁祸首在这里问他为什么,能是为什么?

      “因为你离我太近了。”他深呼吸几口,嗓子着火一样难受。

      ……

      “那上次也是吗?”沈渝听得有些不明所以,好像非要弄出个究竟一般,“我离你近就会这样吗,那平时为什么没有呢?”

      “沈渝,别折磨我了……”

      “你很难受吗?”她一脸茫然,非常认真道,“要我帮你吗?”

      此刻,温尧彻底确认,沈渝就是醉了,连这种话都会说了。

      没醉的时候看见他这样才不会认真搭理他,更不要提帮他了。

      “我有点好奇。”她发丝散着,有几缕落在温尧的衣服上。

      “好奇什么?”

      “这个要怎么弄?”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渝的表情太认真,仿佛只是在说某道题的解析般,倒显得温尧自己思想罪恶。

      邪恶因子作祟,温尧被这醉鬼撩拨得难受,索性顺着她的话说,“想看吗?”

      “想。”

      “想看就自己解开看。”

      ……

      沈渝低着头,正研究如何解开温尧的裤子纽扣,牛仔裤材质偏硬,她一只手包着纱布,很不方便。

      也可能是醉了,手上无力,指尖磨得有些红都没有解下来。

      她有点急,温尧索性伸过手去帮她。

      所有好奇的都被解开,呈现在面前,清晰的,直白的。

      陌生的弧度。

      心跳激烈,温尧满心满眼都是沈渝的一举一动,她的手放在他腰侧,他顺从地跟随她的动作,剩下想法一览无余。

      黑色发丝下脸颊是熟透的红,不知是醉的,还是羞的。

      沈渝只在书本和不正规小网站上浏览过,往往都是迅速翻走那些丑陋夸张的画面。

      温大少爷一向讲究,他的肤色白净粉嫩,血管纹路清晰盘踞,青涩但张扬。

      只是让她吃惊,沈渝伸手比划了一下,认真地看着,看得他脸上逐渐浮现的血色,气息也开始不平稳。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上她的,紧紧地扣着,把她拉向他。

      “要摸吗?”

      沈渝浑身颤了一下,被动地跟着他的动作。

      漂浮的,不真实的,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的声音性感低哑,裹挟着诡异的电流钻进体内,酥酥麻麻的,让她好奇,惊喜。

      “这边。”

      温尧拉着沈渝的手移到一旁,她的指甲有些长了,先前说过好几次想剪但总是忘记。

      轻轻滑过,带起轻微刺痛,随之而来的爽。

      沈渝有点恍惚,懵懵地看着眼前的温尧,“怎么了?”

      “没什么……”温尧盯着沈渝。

      沈渝眨着眼,带一些迷茫,她的表情让温尧想起夏日成熟的甜蜜的桃子,咬一口,口腔满是晶莹的汁液,缓缓地流动过。

      露水淌过,留下一道痕迹。

      温尧没忍住,他凑过去吻她,轻柔又恶劣,他心里忐忑,不安却兴奋地看着满手的罪证,像是隐秘的犯罪,等待次日的处决。

      而沈渝满脑子都是他问的那句,“沈渝,礼尚往来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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