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梦之咲阳光暖廊)
暖廊内,茶香与点心的甜香尚未散去,阳光挪移了几分,将格纹桌布照得更加明亮。梦子指尖残留着茶杯的余温,她避开快斗的目光,假装专注于窗外一株开得正盛的玫瑰,仿佛刚才那场横跨三种语言、情绪跌宕的小型独唱会从未发生。
快斗咽下最后一口蛋糕,甜腻的奶油似乎还黏在喉咙口,连带那些盘旋在心口的复杂情绪,也一起堵着,不上不下。他端起微凉的红茶喝了一大口,试图冲散那莫名的悸动。
“那个…”他声音有点干,打破了沉默。
梦子倏地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仿佛怕他又要提起刚才唱歌的事。“嗯?”
“……谢谢。”快斗憋出两个字,眼神飘向空了的点心碟子,“点心…很好吃。歌…也…”他卡壳了,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接连不断的听觉冲击。震撼?感动?惊艳?似乎都差点意思,而且说出来也太羞耻了。
梦子看着他有些窘迫的样子,那点不自在反而淡了些,嘴角极小幅度地勾了一下,又迅速压平。“哼,不过是补充必要的能量,免得你接下来的训练撑不住,浪费我的时间。”她顿了顿,像是为了强调,又硬邦邦地补充了一句,“至于歌…只是刚好想唱了,才不是特地唱给你听的。”
典型的佐仓梦子式发言。快斗却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对,就是这样,还是那个别扭的大小姐。刚才那个歌声温柔、眼神里带着怀念和忧伤的她,反而让他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是,是。”快斗从善如流地点头,甚至下意识地露出了他惯有的、属于怪盗基德的那种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大小姐只是兴致来了,我有幸当了回听众而已。不过…”他蓝眼睛眨了眨,带上几分狡黠,“水平还真不赖嘛,差点以为你被什么温柔善良的灵魂附体了。”
话音刚落,一块小巧的、吃剩的草莓蒂就精准地砸到了他的额头上。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梦子瞪他,脸颊气鼓鼓的,倒是比刚才那副故作淡然的样子生动多了,“看来是休息够了,精力很旺盛嘛?”
快斗:“!!!”
他瞬间收起笑容,正襟危坐,仿佛刚才那个嘴贱的人不是他:“非常抱歉!是我得意忘形了!请务必原谅我!” 条件反射得让人心疼。
梦子轻哼一声,算是放过了他。她站起身,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休息时间结束。”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和不容置疑,“接下来是‘实战应对’环节。Knights的濑名前辈‘友情’提供了他遭遇狂热私生饭的七十二种经历作为案例库,需要你进行情景模拟和应对策略分析。”
快斗的脸瞬间垮了下去,仿佛能听到自己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绷紧的声音。濑名泉的遭遇?那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模拟那个?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啊?等等…梦子小姐!刚吃完东西就进行那么刺激的训练对胃不好…而且濑名前辈的经历听起来就很可怕…”他试图垂死挣扎。
梦子已经转身朝暖廊外走去,闻言停下脚步,侧过半张脸,阳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
“哦?”她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那要不…换一个?比如,回顾一下《梁祝》的唱段,加深一下印象?”
快斗瞬间站得笔直,表情肃穆,语气坚定:“不!非常感谢!我觉得濑名前辈的案例库非常具有学习价值!请务必让我进行模拟训练!现在就去!”
比起公开处刑般的戏曲演唱,他选择面对一百个狂热私生饭!
梦子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清晰可见的、带着小小得意的弧度,像只成功偷到了鱼的小猫。
“那就,跟上。”
她迈开步子,裙摆划出轻盈的弧度。快斗认命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刚刚被草莓蒂砸中的地方,最终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偶尔交错在一起。
暖廊里恢复了彻底的宁静,只剩下空了的杯碟,诉说着方才短暂的温馨与“战争”间歇的平和。而新的“特训”,才刚刚拉开序幕。
只是,某个怪盗的心湖,似乎已被那几首不同旋律的歌,投下了几颗挥之不去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细微而持续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