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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冬日恋歌 我们依旧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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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古田的初雪悄然而至,细密的雪籽很快变成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将整个世界装点成一片银白。梦子虽然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巾裹住了半张脸,但来自中国南方的她,骨子里还是受不了这种湿冷的魔法攻击,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梦子一边踩着脚,一边对着手哈气,声音带着哭腔:“好冷好冷好冷……要死了要死了……这什么鬼天气啊!比我老家冬天冷一百倍!”
她看着身边穿着大衣却依旧显得从容(至少表面上是)的快斗,一个“恶向胆边生”的念头冒了出来。趁快斗正抬头看着雪花,没注意她的空档,梦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将自己两只冻得如同冰块的小手,直接从快斗微微敞开的领口处,精准地塞了进去,紧紧贴在了他温暖的后颈皮肤上!
快斗被脖颈处突如其来的、冰到刺骨的触感刺激得整个人一激灵,差点原地跳起来,倒吸一口冷气:“嘶——!!佐仓梦子!你谋杀亲夫啊?!”
那冰冷的温度激得他颈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他下意识地想躲,却被梦子死死扒住,那两只“凶器”紧紧贴着他的皮肤,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热量。
梦子感受着手掌下传来的、快斗皮肤上温热甚至有些烫人的温度,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背上,耍赖道:“呜呜……活过来了……快斗你好暖和……借我取取暖嘛~就一下下~”
她的脸颊也趁机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像只找到了热源的小猫。
快斗被她这无赖行径弄得哭笑不得,身体因为那冰冷的触感还在微微发抖,但终究是没舍得把她推开,只能无奈地任由她“蹂躏”自己的脖子,咬着牙说:“你这哪是取暖……你这是要我的命……手怎么这么冰!”
他说着,还是伸手覆盖住了她露在衣领外的手腕,试图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帮她暖一暖那截冰凉的手腕。
梦子在他背后偷偷地笑,得寸进尺地把手又往他衣服里缩了缩,理直气壮:“谁让你是我男朋友!男朋友就是人形暖炉加移动充电宝!这是你的职责!”
快斗被她这歪理气得发笑,故意抖了抖肩膀:“那请问这位大小姐,暖炉服务收费很贵的,你付得起吗?”
梦子把整张脸埋在他背上,闷闷地说:“赊账!用下辈子还!”
两人就在飘飞的雪花中,以一个极其古怪又亲密的姿势僵持着——快斗仰头望天(无奈),梦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背后,双手还塞在他脖子里。
露桉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伞面微微倾斜,替梦子挡住了落下的雪花。她看着两人,平静地开口:“大小姐,根据医学常识,骤然将极冷部位接触高温热源,容易导致毛细血管破裂或冻疮恶化。建议采用渐进式回暖方式。另外,黑羽少爷的体表温度正在快速下降,预计三分钟后将低于健康阈值。”
快斗闻言,立刻想把梦子的手拽出来:“听到没?露桉都说不行了!快拿出来!”
梦子死死扒住,耍赖:“我不!再一分钟!就一分钟!”
最终,在快斗的半强迫和露桉“再不放手就采取强制措施”的平静威胁下,梦子才不情不愿地把手抽了出来。不过,经过这么一折腾,她的手确实暖和了不少,脸上也恢复了血色。
快斗一边系紧自己的领口,一边心有余悸地瞪她:“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扔雪堆里!”
梦子吐了吐舌头,把手主动塞进他的大衣口袋:“嘿嘿,口袋里总可以了吧?”
快斗哼了一声,却还是握住了口袋里她依旧微凉的手指。
雪花依旧飘落,但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
快斗傲娇的把梦子的手伸进自己大衣的口袋:“小梦,你体寒啊?真的好冷……”
“没办法啊,我幼儿和小学时候一到冬天总是容易感冒发烧什么的,严重还会呕吐,体质虚嘛……”
快斗的大衣口袋很宽敞,内衬是柔软的羊毛材质,带着他温热的体温。他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手却在口袋里紧紧握住梦子那双依旧泛着凉意的小手,指尖甚至下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试图驱散那点寒意。
听到梦子的话,快斗侧过头看她。雪花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很快融化,衬得她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她语气听起来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与自己无关的小事,但快斗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隐藏得很深的、关于幼时病弱身体的无奈。
快斗眉头微微蹙起,蓝眸中的戏谑褪去,染上几分心疼:“幼儿和小学……总是感冒发烧?还呕吐?” 他想象着一个小小的、因为生病而脸色苍白、蜷缩在床上的梦子,心里像是被细小的针扎了一下。
他握紧了她的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怪不得体质这么虚……像个冰坨子。”
梦子把半张脸缩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闷的:“嗯……那时候可麻烦了。一生病就没什么精神,吃东西也没胃口。”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上了一点自嘲,“可能……小时候把生病的份额都用完了吧?哈哈……”
这声干笑听起来有点勉强。
快斗没有笑。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她。雪花在他们之间静静飘落。
快斗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去她发顶和肩上的落雪,眼神认真:“什么份额不份额的,笨蛋。”
“以后……”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有我看着你,不会让你再那么容易生病了。”
“冷了就告诉我,手凉了就塞给我,反正……” 他别开脸,耳根有点红,声音也低了下去,“反正我也习惯了。”
梦子看着他别扭又温柔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提及过去而泛起的微凉瞬间被暖流取代。她用力回握他的手,眼睛弯了起来:“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哦!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暖炉了!”
“不过……” 她狡黠地眨眨眼,“暖炉要是罢工,我可是会投诉的!”
快斗被她逗笑,重新牵着她往前走:“是是是,大小姐。保证二十四小时待机,全年无休,行了吧?”
露桉撑着伞,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听着他们的对话,适时开口:“大小姐,关于改善体质虚寒的问题,我已经预约了本周六的资深中医问诊,并会根据医嘱调整今后的膳食方案,辅以药浴。相信在多方调理下,您的身体状况会得到改善。”
梦子哀嚎一声,把脸埋进快斗胳膊:“啊……又要吃中药了吗……”
快斗低笑着搂住她的肩膀:“听话,露桉也是为你好。”
梦子在他怀里小声嘟囔:“知道啦……”
雪还在下,但交织的体温和紧密相牵的手,似乎已经驱散了所有的寒意。童年的病弱或许无法改变,但未来的温暖,有人承诺会亲手为她缔造。
——
江古田的雪地如同铺开的巨幅画纸,蓬松洁净。梦子裹得像只圆滚滚的熊猫,眼睛却亮得惊人,她弯腰迅速团了一个结实的雪球,跃跃欲试地看向快斗和露桉。
梦子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模仿着不知从哪里看来的豪迈语气:“同志们!我听说我们中国北方人打雪仗,那都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直接往领口里塞雪,按在地上摩擦的!今天我们也不搞什么团队合作了,各自为战!看谁先求饶!”
她嘴上喊着“各自为战”,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快斗,明显是想把主要“火力”对准他。
快斗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蓝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挑衅:“哦?往领口里塞雪?按在地上摩擦?小梦,你确定你下得去这个手?”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灵活地闪身,躲到了一棵覆满雪的松树后。
露桉依旧站得笔直,雪花落在她肩头也毫不在意。她冷静地分析:“大小姐,根据气象数据,当前雪质湿度为13%,适合捏合但硬度不足,直接投入领口可能导致融化后衣物潮湿,引发感冒概率提升至45%。建议以击中躯干及四肢为主要目标,更为……高效且人道。”
她话音刚落,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捏好了三个大小均匀、棱角分明的雪球,速度快得惊人。
梦子才不管什么“人道”,大叫一声:“露桉你叛变!先解决灵活的!” 她一个雪球就朝着快斗藏身的树砸去。
快斗从树后探出身,轻松避过,手里变戏法似的多了两个雪球,笑道:“先解决叫得最响的!” 说着,两个雪球一前一后,划出刁钻的弧线飞向梦子。
梦子“哇呀”一声,笨拙地躲开第一个,却被第二个砸中了肩膀,冰凉的雪屑溅到脸上,她气得直跺脚。
露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梦子和快斗互相攻击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侧翼。她手腕一抖,一个雪球精准地命中了快斗正要投掷的右手手臂,打断了他的动作。:“目标:限制主要威胁输出。完成。”
快斗吃痛地“嘶”了一声,惊讶地看向露桉:“露桉小姐,你来真的啊!”
梦子趁机又团了一个大雪球,嘿嘿笑着逼近快斗:“快斗!接受制裁吧!”
一时间,雪地上乱成一团。梦子的攻击大多靠气势,嗷嗷叫着乱扔一气;快斗则凭借灵活的身手和魔术般的技巧,雪球神出鬼没,还时不时用假动作迷惑梦子;而露桉,则像一名冷静的狙击手,每一次出手都精准、高效,要么化解危机,要么平衡战局,确保“战火”不会一边倒。
梦子追着快斗跑了几步,脚下一滑,“噗通”摔进厚厚的雪地里,成了一个“大”字。她也不急着起来,抓起手边的雪就往跑到她身边的快斗腿上抹,嘴里还在喊:“看我的‘南派地堂功夫’!”
快斗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躲开她的“攻击”,弯腰捧起一捧雪,作势要往她领口里放,威胁道:“嗯?不是说要往领口塞吗?”
梦子立刻缩起脖子尖叫:“啊!不准!我认输!我认输行了吧!露桉救我!”
露桉站在原地,手里捏着一个雪球,看着在雪地里打闹的两人,平静地总结:“根据刚才十分钟的战况分析,大小姐的有效击中率为18%,黑羽少爷为52%,我的为75%。另外,大小姐,您的‘北方狠劲’仅停留在口号阶段。”
梦子从雪地里爬起来,头发上、衣服上沾满了雪,小脸冻得通红,却笑得无比开心。她跑过去一手拉住快斗,一手拉住露桉。
梦子气喘吁吁,眼睛亮晶晶的:“不管!反正……反正我玩得最开心!而且我们这算不算……把中国北方的‘狠劲’和日本……呃,我们自己的风格结合了?”
快斗帮她拍打着身上的雪,无奈又宠溺:“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不过下次‘往领口塞雪’这种危险发言,还是算了,我可不想真把你冻生病。”
露桉默默从口袋里拿出保温杯,递给梦子:“大小姐,请补充热量。另外,您裤脚湿了,建议尽快回屋更换,以免着凉。”
雪仗在喧闹和欢笑中结束。虽然“各自为战”,但无形的纽带却将三人紧紧联系在一起。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了三行歪歪扭扭、交织在一起的脚印,和无数象征着快乐与陪伴的雪球印记。
——
冬日清晨的阳光透过冰场的玻璃穹顶,洒在光洁如镜的冰面上。梦子穿着红色的滑冰服,像一团灵动的火焰,在冰面上自如地滑行。而快斗,这位平日里优雅从容的怪盗基德,此刻正扶着场边的栏杆,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冰刀,表情是罕见的紧张和僵硬。
梦子一个漂亮的转身刹车,停在他面前,伸出手,脸上带着鼓励的灿烂笑容:“来,快斗,别怕嘛!慢慢来,跟着我!”
快斗死死抓着栏杆,试图维持镇定:“谁、谁怕了!我只是在……熟悉场地!” 话音刚落,他试图向前挪动一步,冰刀却不听使唤地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惊呼着向后仰去——
梦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将他拉了回来,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哎呀!熟悉场地也不用和冰面这么亲密接触啦!”
快斗惊魂未定地站稳,耳根微红,嘴硬道:“……意外!纯属意外!”
梦子不再拆穿他,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一步步引导他离开栏杆:“好好好,是意外。来,看着我,身体稍微前倾,膝盖微屈……对,就是这样!”
她耐心地指导着,牵着他的手,带着他极其缓慢地在冰面上滑行。快斗全身肌肉都绷紧了,注意力高度集中,仿佛在拆解一颗最精密的炸弹,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潇洒。
梦子一边倒着滑,一边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语气更加轻柔:“放松点,快斗~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摔的。你看,这不是滑得很好吗?”
快斗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温度和坚定的力道,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尝试着跟上她的节奏。虽然动作依旧笨拙,但至少能勉强移动了:“……嗯。”
然而,帅不过三秒。快斗刚想尝试加快一点速度,脚下又是一个打滑,这次直接向前扑去——
“哇啊!”
梦子被他带得一个趔趄,但反应极快地转身,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他!两人在冰场上抱了个满怀:“噗……看吧,说了我会接住你的!”
快斗整个人扑在梦子身上,脸颊埋在她带着馨香的颈窝,羞愤交加,声音闷闷的:“……佐仓梦子!”
梦子笑得肩膀直抖,拍拍他的背:“好啦好啦,不笑你了。我们快斗大人只是不擅长滑冰而已嘛~起来,我们继续?”
快斗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笑得像只小狐狸的梦子,又是窘迫又是无奈,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认命地被她重新拉起来。:“……你绝对是故意的。”
梦子眨眨眼,无辜又狡黠:“我这是给你创造‘投怀送抱’的机会呀~”
两人牵着手,在冰场上缓慢地画着圈。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勉强。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冰面上,伴随着梦子清脆的笑声和快斗偶尔气急败坏的嘟囔,构成了一幅生动又温暖的冬日画卷。
露桉站在场边,手里拿着两人的外套和保温杯,看着冰场上那对笨拙与灵巧并存的组合,面无表情地记录:“黑羽少爷的平衡感与协调性在冰面上出现显著偏差,评估得分低于平均水平47.3%。但大小姐的教学耐心指数超出日常平均值200%。”
嗯,对于梦子来说,能看到无所不能的男朋友难得吃瘪的样子,似乎比滑冰本身更有趣呢。而快斗,虽然嘴上抱怨,但握着她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
冰场上的梦子像只轻盈的燕子,一个加速便灵巧地滑了出去,将还在和冰面“搏斗”的快斗远远甩在身后。她停在远处,转过身,对着快斗的方向得意地挥挥手,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灿烂笑容。
梦子声音带着笑意,故意拉长了调子:“快斗~再见了~你慢慢来哦~我先去终点等你啦!”
快斗看着她越滑越远,心里一急,脚下又不听使唤地一滑,“噗通”一声,再次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喂!小梦!你给我回来!”
他看着梦子笑嘻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猛地窜了上来。他挣扎着爬起来,眼神锐利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了冰场旁边那条被压实积雪覆盖、专门为雪橇和滑雪板准备的小坡道上。
快斗嘴角勾起一抹属于怪盗基德的、狡黠而自信的弧度:“哼,不会滑冰是吧……但我可是会滑雪的啊!”
他毫不犹豫地、略显笨拙地挪动到冰场边缘,迅速脱掉了冰鞋,换上旁边备用(或许是早有准备?)的滑雪板。动作虽然因为刚才的摔跤而有些踉跄,但一旦踏上雪道,他的气势瞬间变了!
只见他弯腰、屈膝,滑雪杖在雪地中利落的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嗖”地一下沿着那条积雪坡道冲了出去!雪板在压实的雪面上划出完美的弧线,带起一阵飞扬的雪沫,速度快得惊人!
梦子原本正悠闲地在冰场中央转着圈,等着看快斗的笑话,忽然感觉身边一阵风掠过!她惊讶地转头,就看到快斗踩着滑雪板,以一种极其潇洒帅气的姿态,瞬间超越了她,甚至还回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挑衅般的得意笑容!:
“!!!!”
梦子惊得差点在原地摔一跤,她稳住身形,指着已经滑到前面、甚至开始玩起花样绕桩的快斗,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为、为什么啊?!为什么有人不会滑冰但会滑雪啊?!这不科学!!”
快斗轻松地一个转身急停,溅起的细小雪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取下防风镜,露出那双含笑的蓝眼睛,语气带着扳回一城的扬眉吐气:“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滑冰靠的是脚踝细微控制和平衡,滑雪靠的是核心力量和重心移动。本大爷只是不屑于在那种光溜溜的冰面上浪费时间而已~”
他滑回到梦子身边,虽然脚下踩的是滑雪板,但在雪地上显得无比从容自信。
“怎么样,小梦?要不要也试试滑雪?保证比滑冰刺激多了~” 他伸出手,发出邀请,眼神里闪烁着挑战的光芒。
梦子看着他在雪地上潇洒自如的样子,又想想自己刚才还嘲笑他滑冰笨拙,顿时觉得又气又好笑,鼓着腮帮子:“……黑羽快斗!你绝对是故意的!”
(内心OS):不过……他滑雪的样子,真的好帅啊……
露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冰场与雪道的交界处,手里拿着快斗刚才换下的冰鞋,平静地陈述:“根据运动力学分析,滑冰与滑雪所调用的肌群和神经控制模式确实存在显著差异。黑羽少爷显然更适应动态平衡要求更高、容错率相对较大的滑雪运动。大小姐,您需要更换装备吗?”
梦子看着快斗伸出的手,又看了看那看起来就很刺激的雪道,最终哼了一声,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好吧,这次算他赢了。不过,能和他一起尝试新的东西,似乎……也不错?
冰场与雪道相邻,一个笨拙,一个矫健,却奇妙地构成了这个冬日最独特的风景。而关于“为什么不会滑冰但会滑雪”这个问题,大概只能归结于某人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怪盗式的天赋了吧。
——
江古田的雪下得又厚又软,像是给整个世界盖上了一层蓬松的糖霜。梦子一看到这银装素裹的景象,眼睛瞬间亮了,像撒了星星一样,她来自中国南方,哪里见过这般阵仗的雪,兴奋得直接扑进了雪地里,打了个滚儿。
梦子从雪堆里抬起头,头发上沾满了雪花,像个快乐的小疯子:“露桉!快斗!我们来比赛堆雪人吧!看谁堆得最快最好看!”
她说着,已经手脚并用地开始拢雪,动作虽然热情十足,却毫无章法,滚出来的雪球大小不一,形状古怪。
快斗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看着她那笨拙又努力的样子,忍不住笑:“哟,这么有干劲?输了的人可要接受惩罚哦~” 他慢悠悠地蹲下身,也开始滚雪球,动作倒是比梦子熟练些,但明显带着玩闹的性质,雪球滚得时快时慢,还故意用雪球去轻轻撞梦子滚的那个。
梦子被他的雪球撞了一下,也不生气,反而咯咯笑起来,抓起一把雪就扬向他:“犯规!快斗你干扰对手!”
而露桉,则完全进入了另一种模式。她没有像梦子那样大呼小叫,也没有像快斗那样嬉笑打闹。她只是平静地观察了一下雪质,然后选定了位置。只见她动作精准、效率极高,双手如同精密的机器,每一次捧雪、压实、塑形都恰到好处。她滚出的雪球浑圆均匀,大小控制得完美无缺,底座、身体、头部一气呵成,速度惊人。
梦子还在跟自己的不规则雪球奋斗,一抬头,就看到露桉的雪人已经初具规模,而且线条流畅,比例协调,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哇!露桉!你也太快了吧!你是不是偷偷练习过啊!”
露桉面无表情地继续给雪人安装用树枝做的手臂,声音平稳:“并未特意练习。只是根据材料特性与结构力学原理进行最优操作而已。大小姐,您的底座密度不足,有坍塌风险。”
快斗看着露桉那堪称“工业级”标准的雪人,又看看自己和梦子那两个歪歪扭扭、充满“抽象艺术感”的作品,忍不住吐槽:“露桉,你这不是在堆雪人,你这是在搞精密制造吧?”
梦子不服气地把自己那个头重脚轻的雪人脑袋按在身体上,结果差点把整个雪人都弄倒了,手忙脚乱地扶住:“我、我这是创意!艺术!你不懂!露桉那个是标准件,没灵魂!”
她说着,开始给自己的雪人进行“艺术加工”,用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小石子做眼睛,用一根弯曲的枯枝做嘴巴,看起来滑稽又可爱。她还把自己的红围巾解下来,郑重其事地围在了雪人的脖子上。
快斗也来了兴致,给自己的雪人扣上了一顶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魔术帽,还用手指在雪人肚皮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K”:“看,我的雪人,会魔术!”
露桉已经完成了她的作品。那雪人形态标准,左右对称,树枝手臂的角度都分毫不差,她用两枚大小一致的黑色纽扣做了眼睛,甚至用胡萝卜刻出了一个比例完美的鼻子:“作品完成。稳定性与拟真度评估:优秀。”
三个雪人并排而立——露桉的是标准、完美的“别人家的雪人”;快斗的是带着点顽皮和标志的“魔术师雪人”;而梦子的,则是充满个人特色、看起来有点傻乎乎却洋溢着快乐的“抽象派雪人”。
梦子左右看看,然后一把抱住自己那个歪脖子雪人,得意地说:“不管!我的雪人最有特色!最可爱!因为它充满了快乐!所以是我赢了!”
快斗(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是是是,你赢了,快乐无敌!”
露桉(看着梦子灿烂的笑容,微微颔首):“在‘快乐指数’这一项上,大小姐确实胜出。”
比赛没有真正的输赢,但欢笑声却回荡在清冷的空气中。梦子看着这三个风格迥异的雪人和身边的两人,觉得这个冬天,因为有了雪,更因为有了他们,而变得无比温暖和圆满。她甚至忘了刚才说的惩罚,又开始团起雪球,开始了新一轮的雪仗,清脆的笑声惊起了枝头簌簌的落雪。
——
江古田体育馆的冰壶场地上,梦子、快斗、露桉、青子,甚至被拉来的白马都换上了专业的冰壶鞋。冰面光洁如镜,散发着森森寒气,与之前玩闹的雪地氛围截然不同。
梦子戴着厚厚的手套,费力地抱起一个沉重的冰壶,小脸因为用力而皱成一团,眼神却异常兴奋:“同志们!新战场到了!今天我们就来比比,谁才是真正的‘冰上围棋’大师!规则我都看懂了!把壶扔出去,擦冰,让壶滑到那个圈圈里!”
青子跃跃欲试,但也有些紧张:“听起来好难控制啊……梦子你确定我们能行吗?”
白马优雅地调整了一下手套,微笑道:“冰壶是一项非常注重策略、技巧和团队配合的运动,佐仓同学,恐怕并非单靠热情就能取胜。”
快斗已经单膝跪地,用手感受着冰面的温度和平整度,嘴角挂着惯有的、带着点挑衅的笑:“哦?大侦探这是在提前认输吗?”
比赛开始,梦子自告奋勇第一个投壶。
梦子深吸一口气,模仿着视频里的动作,笨拙地将冰壶推了出去:“走你——!”
只见那冰壶歪歪扭扭地滑了出去,速度倒是不慢,但方向完全偏离了“大本营”(房子),直接撞上了边界的挡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梦子垮下脸:“……呃,失误失误!热身!这是热身!”
露桉平静地走上前,她没有像梦子那样用力,而是仔细计算着出手的角度和力度。她单膝跪地,身体稳定得像一座雕塑,手腕轻轻一推,冰壶便沿着一条笔直的、精准的路线,悄无声息地滑向“大本营”,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圆心附近!
露桉起身,语气毫无波澜:“基础投掷完成。落点符合预期。”
众人:“!!!”
青子惊叹:“露桉小姐好厉害!”
白马推了推眼镜:“惊人的控制力。”
快斗挑眉:“啧,不愧是露桉。”
轮到快斗,他脸上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他没有选择常规的投掷,而是用了一个类似保龄球的旋转动作,冰壶带着强烈的旋转飞出,在冰面上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然绕开了露桉那个壶,自己旋进了“大本营”!
快斗得意地拍了拍手:“看见没?这叫艺术!魔术师的手法!”
梦子气得跳脚:“犯规!你这是邪门歪道!”
白马的投掷则充满了计算感,他仔细观察了冰面情况和所有壶的位置,投出的壶力度适中,路线精准,巧妙地撞开了快斗那个“炫技”的壶,为自己的壶占据了更有利的位置。
白马微微一笑:“有时候,扎实的基础比华丽的技巧更有效,黑羽。”
青子的投掷则充满了不确定性,时好时坏,偶尔能蹭到“大本营”边缘,偶尔也会像梦子一样直接出界。
比赛进入了白热化,尤其是擦冰环节。
·梦子看到自己的壶速度慢了,急得大叫,拿着冰刷一通乱刮:“快快快!冲啊!我的壶!”结果用力过猛,反而让壶偏得更远。
·快斗一边给自己的壶擦冰,一边故意用冰刷干扰梦子那边的冰面,还冲她做鬼脸:“此路不通~”
·露桉无论局势如何,她的擦冰动作都如同机器般标准、高效,冰刷在冰面上发出稳定而规律的“唰唰”声,总能将壶送到最理想的位置。
·白马冷静地指挥着青子进行擦冰:“中森同学,左侧,力度稍减。”
·青子手忙脚乱:“是!这里吗?这样吗?”
一时间,冰面上充满了冰壶碰撞的清脆声响、冰刷摩擦冰面的声音,以及少年少女们或兴奋、或懊恼、或冷静的呼喊。
最终,凭借着无与伦比的精准计算和稳定的发挥,露桉所在的队伍(如果分组的话)毫无悬念地取得了胜利。她的每一个壶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落在最让人头疼的位置。
梦子虽然输了,却玩得大汗淋漓,脸蛋红扑扑的:“哇!露桉你简直就是冰壶之神!太强了!”
快斗看着露桉,无奈地耸肩:“跟露桉比这个,简直是自找没趣。”
白马表示赞同:“的确,露桉小姐的表现堪称教科书级别。”
青子累得直喘气:“不过好好玩啊!就是有点累……”
露桉平静地收拾着冰刷:“冰壶运动的核心在于对冰面摩擦系数的精确感知与计算,以及团队协作。诸位在‘娱乐性’和‘意外性’上表现更为突出。”
一场看似严肃的冰壶比赛,最终又在快斗的搞怪、梦子的欢脱、白马的冷静、青子的努力和露桉的绝对实力下,变成了一场充满欢声笑语的冬日插曲。输赢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又一起尝试了新的事物,共同创造了属于他们的、热闹的回忆。
——
午后的学校天台,微风和煦。几个同学正围着露桉说笑,他们刚远远看到快斗和梦子在操场边分享同一副耳机,姿态亲昵。阳光洒在那对恋人身上,画面美好得像幅画。
同学A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露桉,语气充满羡慕:“露桉同学,你这工作也太爽了吧!天天都能在‘最佳观众席’看着黑羽和佐仓大小姐谈恋爱!这简直就是现实版恋爱漫画的VIP座位啊!”
同学B双手捧心,一脸向往:“就是啊!近距离磕CP!还是官方认证的!看着他们从暧昧到在一起,啊啊啊!这得是什么神仙体验!露桉,佐仓家还缺人吗?端茶倒水我都行!”
同学C凑近些,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露桉,快跟我们说说,他们私下是不是更甜?黑羽同学是不是特别会撩?佐仓小姐是不是超容易害羞?”
露桉背靠着天台栏杆,身上依旧是那套笔挺的女生制服,神色平静无波。她听着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调侃和羡慕,目光淡淡地扫过远处那对身影——梦子不知说了什么,快斗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惹得梦子娇嗔地捶了他一下。
露桉收回目光,看向面前这群眼巴巴等着“内部消息”的同学,语气平稳得像在做化学报告:“我的职责是确保大小姐的安全、健康与日程顺利,并非‘观测’或‘记录’她的恋爱进程。”
她顿了顿,在同学们略显失望的眼神中,继续用那没有起伏的声线说道:
“不过,客观评价的话,黑羽少爷在大多数情况下,确实能有效提升大小姐的多巴胺与内啡肽水平,这对她的情绪健康有积极作用。”
内心OS:虽然偶尔也会因为某些过于‘刺激’的举动,导致大小姐心率过快和皮肤毛细血管扩张(脸红),需要我适时介入降温。
同学A/B/C:“……” 被这一串专业术语砸得有点懵,但感觉更羡慕了是怎么回事!
露桉无视他们懵圈的表情,继续冷静陈述:“至于前往佐仓家工作的提议,根据现行标准,应聘者需通过包括但不限于格斗术、危机处理、营养学、心理学、多国礼仪、高等数学、基础编程在内的十七项技能考核,且忠诚度与抗压能力需达到S级标准。目前合格率低于0.01%。”
同学们闻言,瞬间偃旗息鼓。
同学B干笑:“哈……哈哈……那、那还是算了……这门槛比东大还高啊!”
同学C抹了把汗:“果然……VIP观众席不是谁都能坐的……”
露桉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快斗正低头在梦子耳边说着什么,梦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阳光下,两人手腕上那对“K”和“M”的情侣手链若隐若光。
· (露桉内心):“最佳观众席……么?”
· “或许吧。”
· “但更重要的是……”
· “能亲眼见证她一步步走向幸福,并且,能亲手为她扫清通往幸福路上的些许尘埃。”
· “这份工作,确实……不坏。”
一丝极淡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柔和,掠过她清澈的眼底。她转过身,不再看那对甜蜜的恋人,声音平静地提醒还在叽叽喳喳的同学:
“午休即将结束,下一节是平田老师的古典文学课,他倾向于提前点名。”
同学们立刻哀嚎着作鸟兽散。露桉跟在最后,步伐沉稳。对于她而言,那份独属于她的“VIP席位”,所见证的并非仅仅是恋爱,而是她誓言守护的少女,如何在她亲手营造的安全港湾里,绽放出最灿烂的人生光彩。这份满足,远非“看热闹”所能比拟。
——
江古田被新雪覆盖,整个世界静谧而纯白。梦子穿着毛茸茸的白色外套,围着鲜红的围巾,像雪地里一只兴奋的小麻雀,这里踩踩,那里摸摸,对一切都充满了新奇。这样厚实、能没过脚踝的雪景对她而言简直是梦幻般的体验。
快斗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在雪地里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听着她不时发出的惊叹和清脆笑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对着那个在雪中雀跃的身影喊道:
快斗声音带着笑意和显而易见的宠溺:“小梦~没见过这么大的雪是吧?别动,看我这里!”
梦子闻声回头,脸颊和鼻尖都冻得红扑扑的,眼睛里却盛满了比星光还亮的光芒。她看到快斗举着手机,立刻配合地摆出姿势——有时是张开双臂拥抱天空,有时是调皮地踢起一捧雪花,有时又蹲下去小心翼翼地堆着不成形的雪团。
快斗半蹲着,寻找最佳构图,手指飞快地点击屏幕,嘴里还不忘逗她:“对,就这个表情!保持住!哎呀,我们小梦果然怎么拍都好看,这雪景都成你的背景板了~”
梦子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得意,对着镜头笑得更加灿烂:“那你可要把我拍得漂亮点!不然……不然我就让露桉把你的丑照打印出来贴满学校公告栏!”
快斗假装害怕:“哇!好可怕的威胁!那我可得更加卖力才行!” 他变换着角度,时而抓拍她玩雪的瞬间,时而引导她看向远方,捕捉她侧脸的宁静。
他甚至指挥起来:“小梦,你捧一把雪,对着阳光吹一下!对!就是这样!太棒了!”
“转过身,回头看我!笑容再甜一点!没错!”
露桉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手里拿着梦子的保温杯和备用围巾,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确保自己处在能随时提供支援的位置。看着快斗像个专业的摄影师般围着梦子转,而梦子在他的镜头下展现出各种生动鲜活的姿态,露桉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认可。
· (露桉内心):“黑羽少爷的拍摄技术……尚可。至少,能完美捕捉到大小姐此刻百分之百的快乐。”
· “这些影像资料,具有很高的存档价值。”
拍了好一阵,梦子跑回顾斗身边,扒着他的胳膊要看成品。快斗得意地一张张翻给她看。
梦子看着照片里笑容明媚、眼神灵动的自己,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哇!快斗你拍得真好!这张!还有这张!我都不知道我刚刚是这样的!”
快斗搂着她的肩,下巴蹭了蹭她冰凉的头发,语气温柔:“那是因为你本来就是这样,又活泼又可爱。我只是负责把你最真实的样子记录下来而已。”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了些: “以后,你每一个‘第一次’的体验,每一个开心的瞬间,我都帮你记录下来,好不好?把这些‘没见过’都变成‘我们共同的回忆’。”
梦子心里像是被暖流包裹,重重点头,把手塞进他的大衣口袋:“嗯!说好了!”
雪花继续飘落,覆盖了足迹,却盖不住此刻被镜头定格的笑容和悄然滋长的温情。快斗看着手机相册里新增的、占满内存的“雪中梦子”系列,觉得这大概是他偷过的、最无价的“珍宝”。而露桉,则默默地将“为大小姐购置更大容量云端相册”提上了日程。
——
一个周末的午后,快斗去梦子家找她,梦子还在楼上换衣服,客厅里只有露桉正坐在沙发上,低头专注地看着手机。快斗本想打个招呼,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露桉的手机屏幕——那似乎是一个相册界面,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照片。
出于好奇(以及一点点手欠),快斗悄悄挪近了些,想看看这位永远冷静自持的女仆小姐私下会存些什么。露桉似乎正沉浸在回忆中,一时没有察觉他的靠近。
快斗一眼就瞥见,相册里有几张罕见的、露桉自己小时候的照片,穿着小小的、一丝不苟的制服,表情已经初具如今的冰山雏形,但眉眼间还带着些许稚嫩。但更多的,占据相册绝大部分空间的……是梦子。
从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婴儿,到摇摇晃晃学步的幼童,扎着羊角辫穿着幼儿园制服的小豆丁,戴着红领巾、缺了门牙却笑得无比灿烂的小学生,穿着初中水手服、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倔强又敏感的少女……一直到如今高中、在他身边笑靥如花的梦子。
几乎涵盖了梦子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个阶段,很多照片甚至看起来是抓拍的,角度并不完美,却充满了生活气息——睡得口水直流的小梦子、抱着兔子玩偶哭鼻子的小梦子、第一次自己成功系好鞋带后骄傲昂起头的小梦子、在厨房偷偷尝试做饭结果弄得满脸面粉的小梦子……
每一张照片,都像一块拼图,拼出了露桉眼中、守护下,梦子成长的轨迹。
快斗的目光瞬间被其中一张照片牢牢吸住了。
那大概是梦子三四岁的时候,穿着印有小鸭子的黄色雨衣和雨靴,站在雨后积水的小水洼前。她没有踩水,而是蹲了下来,伸出一根小小的、肉乎乎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专注地去触碰水面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阳光刚好从云层缝隙漏下,在她周围形成一圈毛茸茸的光晕,侧脸软糯,眼神纯净得像未经雕琢的宝石。
那是一种不设防的、近乎神圣的纯真与可爱。
快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又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狠狠搔过,呼吸一滞,几乎是脱口而出:“露桉……刚刚滑过去那张……是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情绪冲击而有些变调,带着难以置信和一种被瞬间击中的恍惚。“那个小梦……也太……可爱了……”
这和他平时看到的、接触到的梦子都不一样。那不是带着狡黠的可爱,不是撒娇的可爱,也不是故作凶巴巴的可爱。那是一种纯粹的、来自生命本初的、毫无杂质的柔软与美好,像一颗裹着糖霜的炸弹,直接在他心尖炸开,造成了成吨的“暴击伤害”。
露桉被他的声音惊动,猛地按熄了屏幕,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表情,但快斗似乎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慌乱。
露桉迅速将手机收起,站起身,声音恢复:“黑羽少爷,偷看他人隐私并非绅士所为。”
但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关于那张照片的问题。
快斗还沉浸在刚才那张照片带来的震撼中,眼神都有些发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喃喃道:“那是……小时候的小梦……简直……犯规啊……”
他感觉自己对梦子的认知被刷新了,心底涌起一股更加强烈的、想要把那个小小的、柔软的身影紧紧抱在怀里的冲动,同时也对记录下这一切的露桉,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感激和“原来你也有这种时候”的微妙情绪。
露桉看着快斗那副被“萌到灵魂出窍”的样子,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开口:“那是大小姐三岁零四个月时的影像资料。鉴于您目前的精神状态,建议您进行深呼吸平复心率。另外,请不要让大小姐知道您看到了这些。”
她说完,便转身去准备茶点,留下快斗一个人站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张“暴击”照片,感觉自己的血条被一张陈年旧照清空了半管。
内心OS:原来……我的小梦,是从这么小、这么软的时候,就开始“为非作歹”了啊……这谁顶得住!露桉……居然珍藏了这么多“杀伤性武器”!
——
快斗的大脑如同最高速的扫描仪,刚才惊鸿一瞥间在露桉相册里看到的无数张“小梦子”影像,此刻正以惊人的清晰度一帧帧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幼年的软糯、童年的烂漫、青涩期的倔强……每一张都冲击力十足。
然而,在这纯真回忆的洪流中,有一张画面却如同带着钩子,异常鲜明地凸现出来——那似乎是一张近期的照片,梦子穿着一套……款式相当大胆的……呃……布料节省、设计精致的……类似内衣或者极其贴身的吊带睡裙?灯光柔和,勾勒出她日渐窈窕的曲线,皮肤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神情带着几分懵懂和无意识的诱惑。
快斗感觉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脸颊、耳朵乃至脖子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心跳速度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下意识地捂住鼻子,仿佛怕有什么不争气的液体流出来,眼神飘忽,声音都结巴了:“咳……咳咳……那、那张……好像有一张是……穿着……咳咳……就是……布料有些少的……很好看的……衣服……”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但那份巨大的冲击和随之而来的、混合着惊艳、羞窘和一丝莫名心虚的情绪,却明明白白地写在了他通红的脸上。
露桉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表情瞬间冻结,眼神锐利如冰锥,猛地射向快斗。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黑羽少爷。”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关于您未经允许,在0.7秒内非法浏览并记忆了加密相册中共计1347张图片,其中包含3张标注为‘私人’、‘非战斗人员请勿查看’的图片数据一事,” 露桉的语气冰冷得能冻住空气,“我认为,我们需要进行一次严肃的谈话。并且,我有必要重新评估您的信息安全风险等级,以及对大小姐的潜在‘威胁’系数。”
快斗被露桉这官方逮捕犯人般的语气和冰冷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瞬间从那些“布料很少”的遐想中清醒过来,连忙摆手后退:“等等!露桉!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不是故意的!我就……就瞥了一眼!真的就一眼!我的大脑它自己就……就记住了!这不能怪我啊!”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抓了现行的偷窥狂,虽然他真的只是不小心看到,但那张图片的“杀伤力”和露桉此刻的态度,让他百口莫辩。
露桉向前逼近一步,眼神毫无温度:“根据脑神经科学,人类的瞬时记忆并非完全不可控。您所谓的‘不小心’,在技术上存在主动调取和深度编码的嫌疑。那三张图片的存储路径位于加密分区最底层,常规‘瞥一眼’无法触及。”
快斗简直要跪了:“我……我这记忆力好也是错吗?!露桉你讲点道理!而且……而且那张……确实……很好看嘛……”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嘟囔出来的,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脸颊更红了。
露桉眼神更冷:“看来,有必要对您实施一段时间的‘信息隔离’措施,并考虑是否将此事汇报给大小姐,由她定夺……”
快斗大惊失色:“别!千万别告诉小梦!露桉!露桉小姐!我错了!我以后绝对离你手机三米远!不,五米远!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我发誓我的大脑现在已经格式化了!”
他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恳求的姿态,哪还有半点怪盗基德的潇洒。
露桉看着他这副窘迫又慌乱的样子,冰冷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权衡。最终,她只是冷哼一声,丢下一句:
“下不为例。另外,关于您记忆力过佳的问题,我会研究相应的‘弱化’方案,以备不时之需。”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快斗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跳仍未平复,脑海里那张“布料很少”的照片和露桉冰冷的警告交织在一起,让他感觉自己在冰火两重天里煎熬。
内心OS:完了完了……露桉绝对生气了!那张照片……到底是哪来的啊?!小梦什么时候拍的?!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真的要出事了!露桉的“弱化方案”听起来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