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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空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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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假期的最后一天,马尔福庄园。
德拉科早在第一天就完成了作业,剩下的假期,他一直在研究无杖魔法,可惜,毫无进展。
庄园里的雪堆得很厚,纳西莎把下午茶的地点改在了温室,她很不舍地看着马上就要返校的德拉科,心血来潮地说,“走读怎么样?趁你父亲还没回来,我传信让他马上向魔法部提交申请做个门钥匙?”
德拉科无奈地笑,“母亲,您在跟我开玩笑吗?”
重回自己幼年,德拉科才发现,这时候的母亲总是喜欢逗他。
他给纳西莎倒茶,红色的水柱从壶嘴里流出,纤细绵长,从上汲下,水柱保持在一个宽度,落进茶杯里,没有一滴水溅出,只是在中心汇成一个好看的漩涡。
纳西莎看在眼里,满意地笑,“宝贝真是太乖了,妈妈舍不得你走。”
“我愿意一辈子留在母亲身边,”德拉科放下茶壶,走到纳西莎身边,牵起她的手亲吻。
纳西莎用另一只手抚摸德拉科的面庞,“答应妈妈,在学校好好照顾自己,别让自己受伤,好吗?”
“我会的,别担心,母亲。”德拉科亲昵地贴着纳西莎的手,“半年很快的,学期考试完就又是假期了。”
“成绩固然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我的小龙已经很棒了。有任何事,记得给爸爸妈妈写信,缺什么、想要什么都告诉妈妈。”
“我会的。”德拉科郝颜赤耳,笑得乖巧,清楚母亲对自己的溺爱。
纳西莎对德拉科红扑扑的双颊很受用,她的宝贝是全世界最可爱的!
柔软的唇在德拉科额头落下一吻,“记住,妈妈爱你,永远。”
“我也爱您,永远。”
和纳西莎不一样。
卢修斯在德拉科跨上马车前,才从魔法部回来,堪堪赶上。
父亲在逃避面对自己,德拉科清楚。
俩人站在雪中,这次,卢修斯用魔法隔绝了雪花落在他们身上。
“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是的,父亲。”
“这趟过去,多上心准备考试,期末的成绩才是计入学年绩点考核的关键。”
“知道。”德拉科点头。
“把你的心思放在该放的地方,别自寻死路,明白吗?”
“不明白。我不喜欢那个人。我做不到就这么看着他回来。”
“...”
卢修斯语塞。
梅林!这是马尔福家的孩子吗?!瞧瞧他在说什么!不喜欢?仅仅凭着个人喜恶就决定这种性命攸关的事!
“您才应该明白,他并不是一个值得追随的领导者。”德拉科说。
“并不是说不反抗他就是追随他,德拉科,你还是个孩子,你的思维还是太狭窄了。小孩就该做小孩该做的事,好好读你的书,别做、也别想多余的事。”
“父亲的想法才是太过天真了吧?一旦他回来,别说马尔福,就是任何人都没有持中立不站队的选择。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道理您不会不懂。”德拉科捏紧了拳头,“是,我只是个小孩,但仅作为一个12岁的小孩,我就能预想到,那个人回来,首当其冲的就是我们马尔福一家,树越大越招风,他不会放过我们家的资源的,到时候马尔福家的处境——就好比与虎谋皮,如履薄冰。”
“别再说了!”卢修斯眉头紧蹙。
“父亲!别再用实现纯血统治的理由迷惑自己了!属于那个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他行事作风是那样极端!而极端必然走向灭亡!你想想现在在阿兹卡班里的,有多少纯血巫师!而又有几个混/血、泥巴种呢!”
“别再说了!德拉科!”
“好,我不说了。”德拉科举起双手,“我并不是在逼迫您立马表态。请您谅解我,我只是希望您能早做心理准备。我相信您会自己想明白的。不然我就写信告诉母亲!”
说完,德拉科一溜烟钻进马车里,飞马腾空驾起,独留卢修斯在原地气得跳脚。
“混账!”卢修斯恨不得把手杖杵断,十几英寸厚的积雪都挡不住他把地面杵得邦邦作响,“这么小就威胁自己的父亲!长大了还得了!一点都没随我!全随他母亲布莱克一家了!混账!”
卢修斯在庄园门口骂了好长一气,骂完了才收拾好仪态,挤出一个微笑,气度款款地踏进家门。
自从厄里斯魔镜被邓布利多移走,哈利每晚都会溜出寝室去寻找,可惜,一无所获。
更糟糕的是,打那天起,一直到假期结束,哈利每次睡着都会重复与那晚相同一个噩梦,这导致他复学时的状态很不好,恹恹的,连回答赫敏关心询问的力气都没有。
“哈利你这幅样子太不对劲了?发生了什么?”他们走在路上,赫敏问。
她刚回校,罗恩和哈利是来接她的。
罗恩向赫敏解释了全部,赫敏简直是勃然大怒,“夜游被抓到后果有多严重你们想过吗!”
“不会抓到的。哈利有隐形衣。”罗恩说。
“哦,是嘛。”赫敏似乎是要被罗恩表现的平淡给气死了,她挥起手臂连连抽打了罗恩好几下,“自信不会被抓到,所以即使那面镜子听起来那么危险,你还是放任哈利一个人,天天在半夜里去找它?”
“嘿!别这么对我!”罗恩躲着赫敏的手,委屈地揉自己的肩,说,“我能怎么办?!难道跟他一起去吗?!”
“你应该阻止他!”
“哈利已经够伤心了!我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你们别吵了,校长已经把厄里斯魔镜撤走了不是么。”哈利吐出的每个字都带上了满满的心烦。
“哈利?!”赫敏瞪着眼睛,“你不能总是这么冒险!”
“真是不知道她在瞎担心什么!”罗恩对赫敏吐舌扮鬼脸,他揽过哈利的肩膀,示意哈利往前看,“哥们,你真的得振作起来向前看了,马尔福又来找你麻烦了。”
“..哦?”
哈利顺着罗恩的视线,看见马尔福和高尔、克拉布三人就在前面的路口,马尔福倚着墙,一直盯着自己,那架势就像是在特意等他。
“破特!听说你过了一个很糟糕的假期,真的吗?”比起关心,德拉科的模样更像是在等着看笑话。
哈利走到德拉科面前,没有回答,还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你在等我?”
“?”德拉科皱眉,“我等你干什么?”他看见哈利水肿的双眼,“嘿!你是哭了一整个圣诞假期吗?”嗯?看来这个圣诞真的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呢?德拉科使劲回忆着,但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找到。“梅林!我真不该回家的。瞧瞧,我都错过了什么好戏。回家过圣诞怎么比得过当场看一个破特哭鼻子呢。”
罗恩撸起衣袖,“想打架就直说,马尔福!”
“一滴眼泪都不曾存在,也并没有什么你想象中的好戏发生。”哈利拦住罗恩,冷冷地说,“倒是有一笔账在等着和你清算。”
“五十个金加隆还抵不了你那对金袖扣?”德拉科挑眉,“嗯?救世主居然也有贪财的一面吗?真是令人惊讶。”
“什么五十个金加隆?”罗恩小声地吸气疑问。
没人回答他。
“不是这个。”哈利说,“我是指你欺负纳威的事。”
“你该感到羞耻!”赫敏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别扯什么是在教他魔咒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所有人都知道纳威有多健忘。”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格兰杰。”高尔和克拉布不悦地走到德拉科两边,把拳头捏得嘎巴作响。
“要动手?来呀。”罗恩抽出了魔杖,站在赫敏跟前。
“隆巴顿?”德拉科回忆了一下,“哦..锁腿咒那件事。”
看来格兰芬多的剑圣并没有记住他给的解咒咒语。
“怎么了?”
“装傻也没有用。”哈利说,“你在欺负他。你凭什么那样做?我要你给纳威道歉。”
“欺负?”德拉科笑,“他真应该庆幸,我那天在练习的不是什么恶咒。”
“你的意思是,你把同学当作咒语的练习对象吗?”罗恩大声地质问,“那我也能用你来练习攻击咒语是吗!”
“尽管试试啊,韦斯莱,呵。You do should know,barking dogs seldom bite。”德拉科摊手,显然一点儿也不把罗恩的攻击起势放在眼里,“而且,你搞错了一件事,我可没有格兰芬多的同学。”
“你最好说的不是真心话。”哈利翻开外袍,也拿出了魔杖,“去跟纳威道歉。”
“不可能。永远也不可能,破特。”德拉科随意翻转了一下右手腕,魔杖便从袖子里滑到他的手中,“你打不过我。”他甚至挥手,让高尔和克拉布都退到后面,“你们三个加起来一起上都打不过我。又凭什么要求我去做什么呢?”
“你也不怕吹破了牛皮。”
德拉科说的话,罗恩一点也不信。
魔咒课是四个学院一起上的大课,即使对方掌握的魔咒数量可能比他们多,但关键的战斗经验却是一样的。
相同的年龄,马尔福凭什么夸下海口说自己面对战斗能比他们三个加起来都强。
不过即使对方那么说,罗恩也不会真的要以多欺少。
“哈利,你上还是我上。”
“是我挑起的,就由我应战。”哈利举起魔杖。
“双腿束缚!”德拉科直接出手了,又是锁腿咒。
哈利立马反应过来,回击的魔咒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他脑子里,“化手作石!”
灰色的光芒从哈利魔杖飞出,在空中与锁腿咒的咒光撞在一块,轻微的爆鸣声响起,两个魔咒互相抵消了。
“石子飞星!”哈利当然不打算一直让德拉科处于先手。
“风如刀剑。”德拉科轻挥魔杖,一股厉风从他魔杖的杖尖生出,直接把哈利变出来的一堆石头粒全部削成了泥灰,散在空气中,“只会使一些没用的土系攻击吗?”
“急什么?这不是刚开始吗?”哈利反唇相讥。
“火火生..”
哈利的咒语还没念完,弗立维教授突然出现在他们几个人附近,“梅林!你们在做什么?”他一边尖着嗓子发问,一边迈着急切的步伐朝他们走来,“怎么回事?我希望你们不是在私斗,孩子们。”
“练习!”赫敏惊恐着,急中生智地喊道,“我们是在练习!练习一些魔咒。”
“真的吗?”
弗立维教授似乎并不相信,他看着处于几人中心的德拉科和哈利,目光中是询问。
哈利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德拉科皮笑肉不笑地回道,“谁会犯傻在大白天众目睽睽下打架呢,弗立维教授,校规怎么写的,我们可都铭记于心呢。真的只是在进行友好的魔咒练习而已。”
没有理由让一名拉文克劳的教授来评判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纠纷,就是用救世主那堪比巨怪的脑袋想也能知道,只有两败俱伤一个结果。
别想着占便宜,拉文克劳。
哈利当然想通了,收起魔杖,挤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是的,教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虽然斯莱特林那边我不清楚,可我们格兰芬多的学生一向是出了名的友好呢。真的只是在进行友好的魔咒练习而已。”
罗恩:“...”
喂!装也装的像一点啊你们!越说空气中的硝烟味越浓了啊!
“散了,散了吧,又不是在上魔咒课,乱用魔法是很危险的。”弗立维两只手驱赶着,自己急忙忙地先离开了,真的只是有事经过这条路的模样。
“呵。真走运呢,破特。”德拉科冷嘲。
“该说马尔福你的运气真不差才是。”哈利热讽。
“管别人的闲事,不如管好你自己吧,破特!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
“当然知道,大概是一个赢家吧。”哈利微笑。
“哈?不得不承认,你引人发笑的招数确实出神入化。”德拉科挑衅地在哈利肩头推了两下,“居然没有倒下?”他拖着长腔长调,“难道你整个假期都没照过镜子吗?你现在的模样简直像根马上要蔫死的豆芽菜。待会儿用餐时要多喝点水呀,否则我真怕你熬不过今晚。呵呵,我们走。”
伴随着高尔和克拉布的笑声,德拉科迈着大步走了。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罗恩嫌恶地说,“我讨厌他,马尔福!”
“我不否认,他真是不讨人喜欢!”赫敏拍着胸脯,显然还在后怕他们私斗被一位教授当场撞见的事。
“我知道他很讨人厌。”
哈利背着手,摸手腕上的表带。
他跟马尔福之间的气氛很奇怪,他们算不上一定要斗个你死我活的敌人,却真真切切的不是朋友。
他知道,这是他无法否认的,他在意马尔福的一举一动,也以为自己对马尔福已经有所了解。可此刻他发现,他找不出能够描述他与对方这种情况的词汇。
想到只有‘空白’。
不,这不对,不对,不是。
但他说不出是什么。
哈利摇摇头,让自己清醒点,他还要赶着去参加魁地奇训练。
伍德制定了非常严格的训练计划,并且将一周三次的训练时间调整为一周七次。
如果不是一周只有七天的话,哈利想伍德学长甚至会设置个十几次。
因为马上就是跟赫奇帕奇的比赛,魁地奇学院杯花落谁家的决赛。
“我得马上赶去球场。”哈利说。
“等等!”赫敏抓着他问,“你找到尼古拉斯勒梅的资料了吗?没有的话,我跟罗恩去图书馆再找。”
罗恩马上大叫起来,“找到了!真的!”
“算是找到了,还没看。”哈利说。
“在哪儿?哪本书?”赫敏问。
“在我宿舍,你让罗恩去拿吧。他知道一切,我真的得走了。”哈利快步跑着离开。
赫敏疑惑地瞅着罗恩。
“你绝对想不到。”罗恩说,“是马尔福找到的。哈利似乎在信里问他了,然后他给哈利寄了一本《名人传》。哦!他还送给哈利一块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表!圣诞礼物!”
赫敏有一瞬惊讶,但马上变成恼怒。
她真的堕落了。为什么马尔福马上就知道了,而她没有!
“马上回宿舍!我要知道这个尼古拉斯勒梅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她攥紧拳头,恨恨地转身往宿舍方向跑去。
“耶诶——!”
不用去图书馆,罗恩高兴极了!
跑得比赫敏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