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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长公主遇刺 他不知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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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二月眼看就要过去,似乎所有人都夹紧了尾巴做事,明明朝夕以往,却总觉得风云变幻。
陶如渊回来以后,朝堂之上就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兄友弟恭,和谐的可怕。
而蒙甸那边战况终于有了进展,候元武手下的东里华荣破了蒙甸州来陂、龙坞山两座城府,逼得蒙甸兵节节败退。
如今直逼东山大郡,距离蒙甸首府步步可遥。那蒙甸军像是见了猫的老鼠,候元武根本没将蒙甸放在眼里,在他眼里不过是早晚问题。
虽过了一月之久,但是能有这样的战报已是大喜了。
蒙甸多山多树,地形复杂,陶正雍也没想过在短时间内拿下,毕竟急功近利对于帝王来说是大忌。
终归是大喜,于是对侯家和东里家进行了厚赏。
这个消息不过须臾之间就传遍了王城,不仅是陶嬅,长公主府内隐秘的人自然也得知了。
陶嬅隔壁房间内,却是美人美兮,难见难忘。
只见杨柏邑赤裸着上身,胸前的刀伤紧密着,像是缝起来一样满布着走痕,像蜈蚣一样。
陶嬅看着只觉的狰狞,忍不住皱起眉头。
杨柏邑见状,他伸手挑起陶嬅的下颔,“不准嫌弃我。”
陶嬅被他的话说的一愣,后伸手拍开,“本宫能屈尊做这些已经仁至义尽了,不要不知好歹。”
陶嬅替他上好药,起身时突然看向他,“说起来,世子如今态度转变的让人始料未及啊,不知是何缘故?”
杨柏邑掀起嘴角,带着几分嘲弄:“长公主殿下是见不得别人对你好吗?还是喜欢让人做你的敌人?”
陶嬅微楞,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比起多一个敌人本宫自然更愿意多一个盟友。只是……”陶嬅顿了顿,上下扫了他两眼,“不是你。”
“你是至始至终的敌人。”
“呵!”
杨柏邑嗤笑一声,“我是敌人,那长公主又在做什么?”
杨柏邑莫名心生躁意,就连说话也失了素日的从容,反而多了有几分咄咄逼人,“长公主有事好言好语,无事便翻脸无情,真是好生让人领教了。”
“我……”陶嬅一时语塞,脸色有些不好,“我没有。”
“我只是好奇你为何如此大的变化?”陶嬅盯着他,这种反差让她不得不怀疑。
“正如你说的,比起多一个敌人,我更愿意多一个朋友。”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不知为什么,陶嬅觉得他说出来的话比她自己说出来的更可信。
“好。”
陶嬅又坐回他的身侧,忘了这时候两人挨的有多近。杨柏邑不动声色的勾起唇角。眼睛逐渐被笑意浸满。
“昨日入宫发生的事,你知道吗?”陶嬅有心试探他在宫里的势力,故意说起昨日她入宫的时候,“陶如肃果然有问题。”
“哦?你入宫碰到他了?”杨柏邑含着笑故作不明,似乎也未听出陶嬅的试探,“昨日你进宫发现什么了?”
陶嬅狐疑的看着他,显然不信,“你真不知?”
杨柏邑摇头,他真的不知道。“所以发生了什么?”他问。
“陶如肃应该很快就要有动作了。”陶嬅隐去一部分,只说了有关于陶如肃的那些,“陶如肃的人去宫里找江夫人要钱,如果他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应该用不了几日就会有所动作了。”
陶嬅注意着他的反应,杨柏邑宫里没有眼睛是不可能的,但是有多少她心里还没有个底,正好借此机会探一探。
谁知杨柏邑眼睛忽然亮起,“果真?要真是这样,恐怕他很快就要动手里的那些献奉的东西了。”如此,他必然会去钱庄找卖家,果然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要陶如肃倒了,后面的也就顺利了。
杨柏邑想的深入,忽然想起她还在这里,于是侧头看她。陶嬅正目光炯炯的盯着他,见他忽然看过来,居然有一种偷看被发现的羞愧。
热意一下蔓延全身,脸上蒙上一层浅嫩的绯红。
杨柏邑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么看她也并非全然讨厌他,不是吗?
他佯装不知,见她面色通红还故意问道:“怎么了?可是房间太热了,长公主的脸怎的这样红。”
他伸手去触碰那张染红的小脸,杨柏邑的手有些凉,她的脸太热,不过轻触过去,杨柏邑只觉自己的身上翛然间也多了几分热劲,手更是像受了惊一般赶紧缩了回来。
陶嬅还未反应发生了什么,杨柏邑有些不自然的起身,离她远了几步。
两人都隐晦的未提刚刚那尴尬时刻,杨柏邑走到一旁的衣架前拿起衣服穿了起来,因为太大动作反而牵扯了背后的伤口,他“嘶”了一声,动作顿住了。
陶嬅缓缓起身走过去,“牵扯到伤口了?”
她走到他的身后停住,掀开衣服先去检查伤口。果然刚刚的动作让伤口微微裂开,有丝血渗出。
“杨世子身边离了人怕是不了事了。”这样说着,陶嬅动作未停,仔细替他穿好衣服,系好腰带。
杨柏邑看着两人此刻难得融洽的相处,陶嬅的这些随手的动作,在他眼里像是烙了印一样,他甚至想象到日后她这般为他宽衣的模样。
这样想着杨柏邑滚动着喉咙,眼下深晦一片。
“褚江有事被我吩咐出去了,你的婢女胆子像老鼠一样,只能劳烦长长公主殿下屈尊了。”杨柏邑打趣着,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陶嬅未觉,以为是刚刚扯住伤口的缘故,并未做他想。她又接着刚刚的话道:“陶如肃身后还有别的人,那个谭冀我查了许久,像是人间蒸发一样竟查不出此人。”
“陶如肃上钩是迟早的事,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顺着他揪出背后的人。”说起这件事,陶嬅几步走到茶桌前坐下,脸上多了几分忧心,不知道他开始动作了没有。
杨柏邑走到窗户边,探着脑袋看了看。“要下雨了?”陶嬅问。
“没有,只怕快了。”杨柏邑瞅着外面,余光却在打量着两侧,他适才明明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四下无人,只有带着沉沉的风沙吹过。天色暗的仿佛黄昏一般,这不过才晌午将近而已,看来不久就又会雷雨大作了。
两人静默着,敞开的房门处站着一人的青衣女子的身影,“长公主殿下,午膳好了。”沁雯立在门外道。
“知道了。”
陶嬅应声,转身去看向杨柏邑,他已经看了过来,“走吧。”
陶嬅点头,先一步出了房门,沁雯在门口俯身行礼,杨柏邑紧随身后,在门口处脚步忽然顿住。沁雯身形一怔,然后行礼。
“你刚刚过来的吗?”杨柏邑眯着眼睛问,声音充满冷色。
沁雯有些怕他,垂着头答道:“是。”
杨柏邑未动,反而静静的盯着她,沁雯头垂的愈发低,额上甚至都渗出了汗。两人静默着,过了不知多久沁雯才听到那人的声音,再就是一阵渐远的脚步声。
她小心抬起头,杨柏邑正好转身过了廊下,沁雯舒了口气,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感觉像是在鬼门关绕了一圈。
她拍了拍胸脯,调整了气息这次迈步跟着前去
后院的正厅中,陶嬅进来时方懿正巧准备完所有菜色,陶嬅坐到桌前扫过桌上的菜色,都是不错的。
杨柏邑晚来几步,一边坐着嘴里一边道:“今日菜品倒是不错,忌荤忌油,混而不腻,倒是适合我这样的伤患。”杨柏邑点头,极为满意,“多谢长公主了。”
“这汤倒像是鸽子汤?”杨柏邑指着中间那道问,方懿点头,“是,鲜鸽子炖的,世子可要盛一碗尝尝?”
说着,方懿就动手盛了一碗鸽子汤放到他面前,杨柏邑闻了闻觉得甚是满意,“这汤好,长公主喝了正好美容养颜。”说着他端过放到陶嬅面前,“都要喝完。”
说着就让方懿又盛了一碗,这才给了自己。
这时候沁雯才姗姗来迟,脚步慌张,下方衣摆还染了些污色。
杨柏邑见她,忍不住又打量了两眼,沁雯被他看的心虚,以为自己不想伺候他故意来迟,于是解释道:“外面下雨了,婢子去收了晾晒的衣服,长公主殿下恕罪。”
陶嬅小口品了两勺子汤,停下动作,挥手并未多做计较,沁雯这才在一旁为杨柏邑布菜。
杨柏邑端着汤正要去喝,翛然间听见碗盏碎裂的声音,下一刻陶嬅伸手打掉了杨柏邑手中的汤盏,“别喝!”
“长公主!”方懿沁雯两人惊呼出声。
杨柏邑抬头,下一刻眼睛木然瞪大,只见陶嬅嘴角涎着血,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杨柏邑伸手接住她,“陶嬅?陶嬅!”
手上的人已经软成了一滩水,不知何时她的唇色已经染了一片乌黑,她睁着眼睛,目光混沌迷离,任凭杨柏邑怎么叫她都没有反应。
沁雯想要上去看她的情况,手还未触碰到她,就被杨柏邑惊吼住:“滚,去找太院,快去。”
杨柏邑抱着怀里的人疾步回了房间,将她放在床上,不知为何他只觉得身体抖的厉害,看着陶嬅这幅模样,他心里慌了。
杨柏邑站在床前怔怔盯着上面的人,他不知自己是什么思绪,只知道,不想让她这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