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制造梦行者 万花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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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曳，你动作慢点。”
阳光洒在的老旧的楼梯上，登山杖不轻不重敲击着水磨石地面，脚步看似缓慢实则飞快，有种奇怪的怒火从她的胸口莫名诞生轰轰烈烈迅速蔓延。
她该生气的，因为这些污染种吃人不眨眼。
可污染种不一直都是这样吗？她现在生气是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整个大脑如同僵木。明明还在思考，可她又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姜曳，你等等我们。”徐娇娇紧追其后，她想不明白一个半盲人走路为何迅速。
姜曳无视后面伙伴的呼唤，越走越快，直至完全踏入六楼台阶时，猛然停下。
本该存在于的六楼消失了，只有个巨大的平台。
平台之上的确围了很多的人，不同于尼曼等人看到的样子，此刻她们都睁着眼睛，围着中间的一个老奶奶正在唱着歌。
乱糟糟的头发和眼角显著的黑眼圈，无疑证明，这就是尼曼等人遇到并开枪打死的老奶奶。
“这是怎么回事？”甄美困惑，她压低声音，“尼曼不是说已经开枪了吗，怎么她还……”活着？
总可能是尼曼撒谎骗人吧。
甄美的声音惊到了她们，泡泡等人怒视，还没来及说话，站在中间的老奶奶突然嘿嘿一笑：“几位是先来的住户吗？”
徐娇娇瞪大眼睛，几乎是下意识扭头看向姜曳的登山杖。
“她不记得……了吗？”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饶是心大如徐娇娇，此刻都从心里冒出阵阵寒意。她害怕的抓住姜曳的衣袖，扭着身体躲在甄美背后，带着哭腔颤抖，道：“死……死掉的人怎么会出现，她们不会都是污染种吧。”
甄美也不知道，她的脸色难看，眼前这些人看起来尤其正常，如果都是污染种，那她们从一开始就走进了什么地方？！
“嘿，你这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她们嘀咕的声音被个暗红色长发女人听了个正着，黄听听面露不悦，“你们要是不想和我们一起唱歌就走，跑上来诅咒蓝奶奶做什么？！”
“就是，脑子有病吧。”
黄听听的言论迅速得到其他人的应和，更有甚者直接开始动手推搡甄美，企图让她们远离这个地方。
不对的，一定是哪里不对。
登山杖拦住伸出的手，姜曳侧耳眨眨眼睛，抱歉一笑：“对不起，我同伴做噩梦吓到了，她不是故意说这话的。”
“学姐？”徐娇娇意外侧目，而甄美不愧是和姜曳一同长大，几乎是同时搀扶住她的胳膊，在对面猜测的眼神中，卖惨，“真不好意思，我妹妹眼睛看不见，所以不知道……”
“啊？眼睛看不见？”对面的人并没有生存在末日人里该有的警惕，毫无芥蒂原谅了她们。蓝奶奶更是面露心疼：“好孩子，外面那么危险，你这种情况更不方便逃跑，一定是吃了很多的苦吧。”
她们就这么相信了？
如此诡谲的情况下，执法小队的人又明确对她们表达过“恶意”，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这么相信了？
甄美难以置信。
姜曳微微侧目，视力受限，她分不清楚对方是真的相信了还是也在和她们表演。
“咳咳。”姜曳咳嗽两声。
徐娇娇在学姐的示意下，扁着嘴巴，痛哭流涕。“奶奶，我们是……真的过得好苦啊！”
“外面是危险，我们一家只剩下我了。”
“我们那栋小区剩下我和听听两人，其他人死得可惨了。”
“世道艰难，大家能遇到就是好事。”
……
从这些人七嘴八舌的探讨中，姜曳发现这里大部分都是到了这里才认识，就连相互相识的黄听听和玉娟姐都是到了这里后才发现还有认识的小姐妹。
在她们的口吻中，疯人院像乌托邦，有人提供食物，有人带着锻炼，除了不能出去一切好像都十分美好。可在姜曳几人看来，以她们描述的口吻，完全像是被精心算计了。
而算计针对的，也只有女生。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邀请姜曳几人加入疯人院。甄美一边敷衍应声，一边追着蓝奶奶问她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以及有没有看到陈英。
蓝奶奶吃痛摸着眼角，道：“睡醒一觉就有了，可能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哪里了。”
她不记得了？
三人齐刷刷看过去。
蓝奶奶乐呵呵的笑着：“陈医生现在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就在这栋楼下409。”
住楼下？不是都住六楼的吗？
徐娇娇不注意就这么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众人闻言，相互交换个眼神，随即笑开。
“你们看看，这小姑娘该不会我们直接睡在楼顶的吧。”
本就同情姜曳几人遭遇的一行人，更是直接把她们当成同伴。泡泡指着没边护的四周，道：“我们要是睡这楼顶平台，估计翻个身就摔死了。”
“就是就是，你们都住在502，我们当然也是住房间里啊。”
玉娟指着其他几栋矮楼道：“疯人院现在是没多少人，等人多了，对面的楼也要住满的。”
姜曳轻轻垂眸。
又不对了。
这和尼曼几人描述的简直天壤之别。
甄美状若好奇：“那你们说的种种子是什么？”
提及这个，这群有问必答的人缄口不语。三人像是没看懂对方的闭口不谈，直勾勾盯着玉娟。
玉娟似乎被看的不好意思，为难的转移话题：“你们是来找陈医生的吧，我带你们去。”
徐娇娇刚准备张口说话，却被甄美拉住。
她说：“好，谢谢你。”
玉娟姐笑了笑，带着她们下楼。
徐娇娇跟在学姐们身后走着，等快要走进楼梯口时，鬼使神差的回首。
刚才还围着她们的女生们，现在重新围在了蓝奶奶的身边，张着嘴巴吟唱。
“duna。”
只有两个音节的歌曲不断变化音调，古怪的组合在一起，听的徐娇娇心头再次一吓。
她赶紧跟上，拉住姜曳的衣角。
甄美见她跟上，再度夸赞和打探：“玉娟姐，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是啊是啊。”徐娇娇边害怕边应付。
“其实我们也想加入疯人院的，只不过我妹妹眼睛坏了，妈妈在外面生着病……所以……”
“什么！那你们怎么会进入疯人院？！”玉娟姐诧异，还没等三人听清楚她嘟囔的话，409到了。
玉娟把人送到后，就着急离开。“陈医生，有人找你。”
“谁？”三人分散站好，随着409打开的门缓缓抬头。
等陈英看到门外来人是谁时，想要关门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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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曳她们还没回来吗？”
曲艺晕完又醒，等看到肚子上的东西后，恨不得原地再晕过去。
GBAS适时出声：“曲艺，在你昏厥期间，你的肚子上的白丝口器随着你眼珠子转动起伏起伏。”
“根据数据记录，应该是你的情绪起伏引起，所以你不能睡。”GBAS说完，将手上简陋的记录板递过去，曲艺掀开衣服，再确定自己肚皮上的白丝是比尼曼多时，一口气险些没有缓上来。“队长，我那是晕过去，不是睡过去。”
希亚担忧，边安抚着妹妹，边着急看向门外。此时听到曲艺讲话，他头都大了。“曲艺，你消停点吧。”
曲艺瞪眼，还没来得及讲话，只见一直在门口张望的尼曼，惊喜喊道：“她们回来了。”
三人走进。
甄美手持登山杖，将陈英双手半捆绑在后背，对方面上满是不服气，却又被压着无法动弹。
“你们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被推进房间。
曲艺蹭的站起身：“这么容易就被抓到了！”
陈英应声抬头：“什么抓……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像是第一次见到，陈英表现出极大的震惊，气得曲艺肚子上的白丝再度多了几分：“你啊什么，怎么你没看到别人身上种种子吗？！”
陈英疯狂摇头：“没有，我们种的种子是从怪物身上提取的东西，注|射|在身体里激发发烧而已！”
“发烧？”
“是啊！”陈英半靠在铁栏床边，挣扎半天还是不得动弹，只靠扬着脖子说，“我是医药师，很早以前我们便发现所有发烧结束的人，会获得一些能力。但是天空裂缝出现，活下来的人并不容易发烧，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们发现，从怪物身体里可以提取一些东西，既可以发烧获得能力，又不会损伤身体。”
“你们在人为制造梦行者？！”
众人震惊。
陈英不以为然：“话不是这么论的，我们有能力活下去，难道不好吗？”
“如果我们没能力活下去，人为制造和怪物哪个更加严重？”
大约是说到自己的得意点，陈英费力挺直腰杆，得意得很。
甄美等她说完，目光看向GBAS，GBAS皱眉，他没有审讯经验，但他知道怎么逼着人说实话。
枪口瞄准陈英的手掌心，在她惊恐的目光下，指尖慢慢靠向扳机。
医药师哪能少了手指，陈英吓得哇哇大叫：“我说的都是真的，因为身体好才可以注射，你们可以去找泡泡和听听，她两都已经注|射|过，按照时间马上就该发烧了。”
曲艺愤怒：“屁，我们刚才上去的时候，她们都在睡觉，根本就不像她说的这样。”
“队长开枪。”
“等等。”甄美叫住，“我们刚才上去的时候，她们都在围着蓝奶奶唱歌。”
徐娇娇适时补充：“蓝奶奶应该就是你们开枪打死的那个人。”
尼曼惊讶：“她没死？”
徐娇娇点头，双方对完信息后，对眼前的一切更加感到迷茫。
“我们上去的时候，看到的是居民六楼以及昏迷团团围坐的人。”曲艺傻了，“你们上去的时候，是露台以及正在唱歌的正常人类。”
“哪边是真的？哪边是假的？”知之甚少的尼曼，身上忍不住冒出冷汗。
“都不是真的？都不是……假的？”
混乱、失序，众人以为的天空裂缝带来的是恐怖的污染种，可现在看来这种未知未觉的感觉无孔不入，无法剥离。
甄美实用主义至上，她不信邪：“什么真假，既然从她的嘴里搞不清白丝口器是怎么来的，那就直接绑上她！”
绑上她上楼、出去，甄美就不信了，一个受众人爱戴的小头领，怎么可能连这些都说不明白。
陈英激动挣扎：“等等，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甄美一拳砸晕她，扛着她推门出去。
众人想了下，决定拿上东西跟着甄美去看看，昏迷中的沈乙书只能由希亚扛着带上。
希亚没爬几层楼梯时，只觉身体乏累。
“这楼梯不对劲吧？怎么爬着这么累？”还是说因为多带一个人？
甄美扛着人，吃力抬脚。“早知道要来回跑，我们刚才就应该一起行动。”
现在这一来一回的跑，真的在浪费时间，更重要的是，在浪费她的体力。
奇怪，她之前出来的时候，没有这么多层楼梯啊！
“是啊。”徐娇娇一脚踩在水磨石地面上，赞同点头。几人边聊天边往上走，一直走了很多都没有看到第六层。
徐娇娇走的腿发酸，忍不住抱怨：“这六楼好难上啊，怎么还没到啊！”
走在前方的尼曼突然停下，警惕掏出手枪：“不对了，这场景我们经历过！”
曲艺扛着枪，言语中有些恐惧：“之前我们也是走了好久，走到了六楼。”
然后……
攀爬许久，六楼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不同于甄美徐娇娇那个时候看到的露台，现在的六楼就如同尼曼她们形容的那样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住宅楼层。
疯人院、失忆古怪的蓝奶奶、逼仄环境、分割两样的天气、完全两套的居住环境，以及莫名其妙感染的原因。
如果单单只是人不对，能够造成这种情况吗？
如果只是单单污染种笼罩了空间，能够造成这种情况吗？
走在前面的姜曳停下步伐，她有个大胆的猜测。
高高站立在台阶之上的人，突然转身。
灰色的眼眸像是被蒙上一层又一层的灰雾，有种朦胧不清的错觉。
可就这样的眼神，目光犀利。
姜曳说：“美美，你还记得家里收藏柜子上的万花筒吗？”
甄美被问得莫名其妙。“知道啊，是许助送你的搬家礼物，是艺术大师的联名款，通过扭转底部，会有无数的场景拼接，变出美丽图案！”
徐娇娇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像是过电了一样，头皮炸开。
“学姐，你是说……”
姜曳歪着脑袋，目光透过楼梯缝隙看向天空。
她说：“假如，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万花筒内部呢？”
“因为是万花筒，所以有多个场景随时切换？”
“因为是万花筒，即使有污染种出现在眼前，但由于叠加的场景阻碍了视线，所以我们看不到？”
“因为是万花筒，里面固定的人物是不会变得，即使你上一秒杀了她，下一秒她还是能活着？”
随着姜曳句句猜疑，所有人所处于的空间在迅速切换。
光影、白雾交替出现，最后定格在昏暗的夜晚，而此刻六楼重新出现了盯着黑眼圈的蓝奶奶。
她盯着他们，突然嘴角扯出个笑容。
“我看到你们了。”
下一秒，一把砍骨刀迅速摸到她的身后。
一切只在眨眼之间，走在前排的执法小队还没来得及反应，鲜血呲开，喷得执法小队满脸。
姜曳拎着刀，踩过血泊一脚踏入六楼。
“跟上我。”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制造梦行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