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绿色黏液 脏东西，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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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先救人？等会再聊天？”
徐徐打断他们的谈话，示意对方看两眼甄美怀中的姜曳。
大片大片血迹染红浅色衣服，顺着垂下的衣角滴在地上。
李新书眼神阴沉，上手接过她：“外面没有触手，为什么她会留血。”
甄美等人：？
祝双鱼反问：“所以，你是在质问姐姐们吗？”
“我们只是陌生人，医生你不会管太宽了吗？”
李新书被戳中痛点，落在姜曳脸上的手指微顿。
陌生的触感碰到脸庞，原先昏迷虚弱的姜曳撑着口气睁开眼睛。
苍白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大口吐血的情况下，身体痉挛，明明整个人虚弱到无法独立站稳，却仍甩开李新书的手。
“她情况不好，无关人都出去，我来治疗。”李新书强制扶住她的手。
姜曳抬眸。
他要帮她治疗，不是吃掉她？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他真的想吃掉她，早在不知不觉动她记忆的时候，自己就不在了。
又或者，他想吃但吃不了她。
这样看来，短期里，她是安全的。
姜曳不动声色抽出，道：“你们都出去吧。”
“啊？”清理小队愣住，徐徐更是压低声音，“就你一人吗？”一看就不好惹的陌生男人单独待着？
“还是不要一个人。”执法小队从进门身体紧绷，神经高度紧张，GBAS更是直言开口，“你的身体虚弱，执法员建议陪同。”
姜曳没说话。
见状，甄美明白了：“走，都出去。”
众人拖拖拉拉离开，大门砰地关上。
“小曳，你为什么会吐这么多血？你动用时空之眼了吗？”李新书装都懒得装，一根触手从虚空之中翻出来，将一瓶深绿色液体放到她面前，“小曳把这个喝完你就会好了。”
眼前一片乌黑，看不到也分辨不出东西在哪。姜曳没接，她依靠柱子强撑身体。
他说的时空之眼，应该是那只灰白色圆球。
姜曳眼睛无神：“你知道时空之眼是因为我用它杀过你吗？”
“会沟通的……污染种？”
身份喊破，李新书遮盖住的外身再度出现。
随着血腥刺激，硕大膨胀的触手在这片空间蠕动，想欲挣扎李新书的控制向她贴合。
“不，小曳，你杀的不是我。”
李新书不承认，那个曾经伤害过姜曳的污染种是他。
不是他？
姜曳难得上手，摸索片刻这才覆盖住他的手，追问，“不是你吗？那我摸得是谁的脸？拥抱的又是谁？”
她在主动触碰他！
李新书低头，眼睛红的滴血，他用着沈乙书的嗓音说话：“不，你没有拥抱我。”
那李新书就是回来的第二个怪物，拥有很多手的污染种。
姜曳迅速抽手，厌恶的在空中甩手：“你不是被我杀了吗？”
这是她最不解的地方，难道所有能够沟通的污染种都杀不死？
李新书望着她抽离的手，语气可怜：“不，那是我的外身，真的不是我在伤害你。”
“小曳，我只是想要获得你的爱。”
她的爱？
高度防备的姜曳，闻言突然笑开：“你吃了我的男朋友，跟我谈爱？”
按照执法小队的说法，污染种会夺取记忆，那沈乙书大概凶多吉少。
“你在乎沈乙书？为什么？因为他那张脸？”李新书越说越激动，身形容貌在迅速变化，“你喜欢我吧，你想要的样子，我都可以变化。”
所以，爱爱他吧。
姜曳无动于衷，甚至心生杀意。
一个强大非人的东西，整日潜伏在四周，窥视你的生活，熟悉你的一切。在完全找不到破绽的情况下，扮演你能遇到的人，甚至是亲密的人。
只要祂想，予取予夺。
结果告诉她，对方只想要爱？
怪物过家家吗？
姜曳不信，一个字都不信。
“那为什么非要是我的爱？”
李新书说不明白：“你的血很香，人很好看。”
“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人类有一种约定俗成的默契，如果我们知道一件相同隐秘的事情，关系会变得很好。”
“小曳，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们关系会变得很好吗？”
李新书越说越靠近，放置在两边的手轻轻抬起，就要碰上姜曳的脸。
“小曳，你别怕，只是——”
熟悉的砍骨刀再次扎进他的心口，沾染上姜曳鲜血的刀子在扎进他身体的瞬间，无数压抑的触手疯狂扎进他的心火。
心口撕裂，大片大片血液喷溅而出，李新书捂住心口，言语口吻平静，甚至他有些习惯：“为什么又要杀我。”
这一次的他没有伤害她，不是吗？
姜曳懒得回答。
一回生二回熟，她按照手感拔出刀子，随即在李新书面前摸索。
葱白的手指在接触到那一刻，扎在李新书心口的触手蜂拥而出，在地板上扭曲纠缠，企图往手边靠近。
即使那只手刚捅过本体。
湿滑粘腻，还不间断蠕动的触感，从指指尖传递到大脑。
恶心。
姜曳眉心紧蹙，在摸到那瓶药水后，摸索着拧开瓶口，倒一半在李新书心口。
李新书意外：“小曳，你是在救我吗，谢谢你。”
姜曳：？
他在谢什么东西？
没有东西当小白鼠，她怎么会知道这东西有没有问题。
液体进入躯干，没一会修补好李新书心口。在摸到对方伤口停止流血，姜曳直接仰头将液体倒进嘴巴。
液体如同甄美常用学习——清凉油，刚下口一股强烈清凉感直冲脑门。
“咳咳咳！”姜曳忍不住咳嗽，吐出一口又一口鲜血。
李新书上前扶住她：“是这个味道不好闻？”
一口口鲜血咳出后，刺痛的眼睛和沉闷大脑逐渐恢复，一种清凉感由内到外发散。
不需要睡觉休息，甚至现在她就能隐约看到灰黑色块。
这液体有用。
姜曳很想问问这是从哪儿来的，又怕得到个惊世骇俗的答案。
姜曳轻轻靠近李新书，道：“凑近点，我要和你说话。”
李新书激动地浑身颤栗，克制收拢所有触手，安静的将耳朵侧向她。
姜曳嘴角弯弯，左手的砍骨刀换到右手，在李新书还在等待答案时，冷不丁又给他捅了一刀。
李新书猛然往前靠，所有触手从他身后冒出想要缠绕住姜曳。
“别窥视我。”
姜曳借助刀把手往后退两步，并将摸瓶子时沾上的粘液，抹在他身上。
“脏东西，我不喜欢你。”
姜曳担心这是所谓的外身，她想了下，这把插进他身体的砍骨刀又往前送。
李新书愣在原地，任由这把刀送进心脏，直直倒在地上。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次她又不喜欢他。
*
门外的众人焦急等待。
祝双鱼担心：“姐姐一个人在里面，不会被伤害了吧。”
甄美脑袋紧紧贴着门，细听里面动静：“我听着呢，要是他敢伤人，咱们都冲进去。”
“那就好，姜曳姐姐有你们可太好了。”祝双鱼说完突然扭头，“这位，你总看着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徐徐被抓个正着，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她说为什么觉得这男的说话奇怪，原来是因为他茶言茶语，而且茶的对象还是姜曳。
正说着，大门砰得打开，姜曳满身鲜血走了出来。
徐徐等人马上上前围住，一边惊叹那陌生医生药到病除一边张望着想看看里面情况。
休息室里昏暗无光，刚靠近几步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冲上脑袋。没等众人看清里面光景，大门又砰得关上。
姜曳两手空空，突然说道：“美美，我们收拾东西走吧。”
“啊？这么突然？！是要去寻找家人吗？”徐徐不适应，在这种情况下她更相信联盟力量，“要不，我们在原地等等？等联盟处理好……”
“联盟暂时没有公布任何计划。”GBAS冰冷冷打断。徐徐惊恐瞪大眼睛，“那你们是来——”
曲艺举手回答：“当然是别的任务。”
这边几人在聊着，那边甄美已经带着姜曳往外走，她说：“这里好像没有污染种了，正好徐娇娇就不用跟着我们一起。”
甄美打定主意，在路过服装店顺手牵羊给姜曳拿了几套衣服。
“等回到超市，身上的衣服就可以换掉了，你——”
姜曳安静倾听，紧跟着后面的祝双鱼见状快步跑来：“姜曳姐姐！”
“你有事？”甄美边问边将手上的衣服塞到袋子里，祝双鱼见状想要上手搀扶姜曳，姜曳抬手躲开，言语警惕，“离我远点。”
祝双鱼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后像是尴尬，立刻转移话题，“额哈哈，我想问问你们打算去哪里？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结伴前往南春市第六座通讯基地吗？”
他知道她们的行程？
姜曳几乎是下意识警惕。
“是，如果可以，我们想要邀请二位一同前往。”紧跟在她们身后的GBAS适时开口，并提出不容人拒绝的条件，“通讯基地一旦恢复，作为感谢我们可以优先在军用频道发出公告，寻找你们的家人。”
是了，军用频道打开，就可以精准确定姜女士的位置。
甄美一口答应：“好，那就一起。”反正她们也要前往。
确定好行程，几人赶着往地下车库的脚步加快。清理小队依依不舍，一方面觉得甄美姜曳在主心骨就在，另一方面甄美和姜曳实在能打。
“真的不再考虑了吗？卷姨和我都需要你们。”
一路上徐徐等人连番聊着，企图对方转移注意力。
甄美干脆了当拒绝：“不，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们一起离开。”
徐徐一下子卡顿：“那就算了。”
她宅，如果不是南春小区被烧了，她都不会跑出来。
正说着，一行人来到生鲜超市的门口。
本该被胶布捆绑结实的大门敞开，里面甚至还能隐约听到哭声。
徐徐见状，带头往前冲。
超市的食物货架东倒西歪，浸泡在血淋淋的地面上。
卷姨几人正零散散开，一边清理伤势，一边发出小声哭泣。
混乱中心啤酒肚肚皮撕裂，瞪着眼睛横在中间死不瞑目，而离他不远处的老爷爷脖颈流血，在他的对面正是昏迷许久才醒来的徐娇娇。
她满手鲜血，随着门口声响看去。
在见到姜曳甄美两人后，无措的张张嘴巴，从口中吐出一滩有一摊的绿色黏液。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绿色黏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