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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平安时代【捉虫】 ...

  •   * 是@没鼻子爱笑蛇脸男孩的点梗。
      * 因为水平有限所以我自己做了亿点点(?)调整,加了一点死神的设定。
      * 平安时代是阴阳师发展的巅峰,而武士在镰仓时代才开始兴起,所以也做了调整。

      1.
      鸢是平安时代的特产,意思是阴阳师。
      不过她没有家族背景,没有学习过正统的阴阳术,是靠自己摸索出一条路的野生阴阳师。
      其实仅凭这一点就可以证明她的天分,可惜的是被权势糊住了双眼的阴阳师家族都傲慢得很,根本不承认鸢是正规的阴阳师。

      鸢也不在乎,无关之人的意见对她来说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废话。
      要不是早逝的母亲曾抓着她的肩膀说成为阴阳师才有出路,还要她发誓,那么鸢都没有考虑过要走这条路。
      ……到现在再回想起母亲的面孔,什么都记不得,只剩歇息底里的疯狂。

      2.
      接不到几乎被阴阳寮垄断的任务,鸢的雇主也可以是生活窘迫、没有足够的财力向阴阳寮发布任务的平民百姓,反正她想要的也不是钱财,而是改进自己的阴阳术。
      至于温饱问题,平安京的阴私可不是一星半点,总有地方不能请正规的阴阳师去解决问题,这时候,鸢的进项就来了。
      也亏得她实力强,不会被灭口、不会被控制,还能反过来狠敲一笔,偶尔的大单子足以让她吃穿不愁还有富余了。

      3.
      近来,平安京发生了一件大事。
      产屋敷虽不是阴阳师世家,但也是有名的贵族,这样一个寻常人争破头皮也搭不上话的家族,一夜之间元气大伤,据说站在门口都能嗅到门内的血腥味。
      天皇亲自下令,委托阴阳寮调查此事。在街边候着的人群便看到声名显赫的阴阳师们昂首挺胸地进去,却脸色阴沉、眉毛紧皱地出来。

      这和鸢没关系,产屋敷家族不是她的雇主,影响不了她什么。
      如果不是鸢收到了一份邀请函的话。

      4.
      “哈,大少爷要雇佣我?”
      鸢挑起眉毛,以一种极为失礼的态度打量着眼前未到弱冠之龄的少年。
      少年是产屋敷家族的少主,更正,是新任家主。

      面色苍白,身体孱弱,还没十岁的她厉害。
      鸢漫不经心地想着。

      恨不得将家主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的护卫怒瞪着鸢,要不是家主拦下,他甚至想破口大骂——当然,这不符合贵族家的风雅。
      这个时代是开放的,但对女子也没有宽容到什么了不起的程度,鸢作为野生阴阳师活动的时候,看不起她的大有人在。

      “是的,耀哉想聘请您保护我一段时日。”
      没有被人第一面就如此尊重过的鸢不自在起来,避开他平和有礼的目光,尽力维持着冷静。
      “那就给你个面子。”

      5.
      ——本质被看穿了。
      鸢在那双如同紫藤一般的眼眸的注视下,意识到了这一点。

      产屋敷耀哉是唯一认出她是[鹞]的人。
      啊,[鹞]就是她接那些见不得人的委托时用的名字,被阴阳寮通缉多少有些麻烦,如果用个假名和假身份就能避免的话,那鸢不介意多费点心思。*1
      所以,她不是什么不屈权势还善良努力的平民阴阳师,而是无所谓善恶的混沌。

      大少爷没有道破她的身份。
      鸢也没有非要自我揭穿这个两人都心知肚明的小秘密。

      6.
      过了几天,鸢才知道让产屋敷家族几近灭族的大.麻烦是什么。
      “鬼?”
      平安时代是群魔乱舞没错,但是无论是什么混乱,始作俑者不是妖怪就是人,[鬼]还是第一次听说。
      产屋敷耀哉的精神是肉眼可见的不好,接连忙碌几天的疲倦显露在他的身体上,眼下的青黑、消瘦的身形、止不住的咳嗽……
      鸢觉得,这个人能不能有几天好活都是件说不准的事。

      耀哉略带歉意地向鸢讲述了鬼的事。
      天生病体的公子不甘心与死亡为伴,因为药有副作用而杀死了为其延长寿命的医生,直到医生死后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恢复了健康,还得到可以再生的肉.体。
      但让公子痊愈的药并不是完美无缺的,它让公子开始渴望吃人类的血肉。

      产屋敷耀哉原本也不是这幅病歪歪的模样,在公子变为食人的恶鬼后,产屋敷一族遭了天谴。
      公子发狂杀掉了很多人,逃出了产屋敷家族甚至是平安京,产屋敷不是没有想过向阴阳寮求援,但事发太过突然,他们根本没有寻到机会,产屋敷家主和妻子也死在公子的手里。
      短短几天,流着产屋敷血脉的族人无一例外地身体虚弱了起来。
      而和公子是亲生兄弟关系的耀哉,遭到的反噬更为严重,他的视力在退化。

      7.
      产屋敷耀哉不是害怕被变成鬼的兄长杀死才雇佣鸢的,他没办法放任公子的行径,无论是为了被天道神明牵连的家族,还是心中的责任感让其愧对惨遭无妄之灾的旁人。

      “所以你想让我杀死……你的兄长?”
      鸢故意用了戳人肺管子的用词。

      “……是。”
      那双眼睛流露出转瞬而逝的痛苦,继而转变为无法动摇的坚定。
      想要看这个人的坚定能维持多久,鸢忽略了大少爷说的“如果不愿,可以解除雇佣关系”,揽下了这个麻烦事。

      8.
      产屋敷耀哉匆促地继任了家主之位,但他并没有将公子的事全盘托出。
      年纪尚轻但比大多数人都要能看透人心的耀哉知道,公子的事骇人听闻,但总有人会生出贪婪的心思,那可是再生,若进一步,是不是就可以……长生不死?

      就连[鹞],耀哉也是调查过后认真思索才雇佣的。从收集到的线索中剥丝抽茧,他得出了惊人的结论:[鹞]就是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平民阴阳师,鸢。
      从零碎的情报中,耀哉大致拼凑出鸢的形象,她做善事,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只要付得起酬劳,做些见不得光的事也不会心有不忍。
      她什么都不在意,不在意名声、不在意钱财,也不会在意……长生不死的诱惑。
      因此耀哉向鸢递上了邀请的信笺。

      9.
      接受了大少爷性质为请求的委托,鸢自然要付出对得起高额酬劳的任务结果。
      于是她开始追着那点线索找公子的踪迹,不得不说,很费劲,消息流传的速度很慢,鸢往往会慢一步。

      自觉丢人的鸢黑着脸召唤出式神,她没有与妖怪契约,式神是用折纸术召唤出来的,优点是听话,缺点……可太多了,风大的时候不能用,下雨的时候不能用,着火的时候也不能用。
      除了端茶倒水收拾屋子,鸢从来没用过折纸术。
      本来她就不擅长追踪,更擅长正面战斗,要不是追不上,打死鸢也不会用这个术。

      鸢阴沉沉地威胁着鹰隼外形的纸式神:“听着,你的主人我不想丢人,知道了吗?”
      纸式神振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飞走了。

      10.
      在外风尘仆仆地流浪了三个月后,鸢回了产屋敷的宅邸。
      她向耀哉报告了一个非常糟糕的坏消息:“大少爷,鬼不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了,鬼舞辻无惨称自己为鬼王,你明白了吗?”

      三个月间,也许是威胁的作用,有纸式神的辅助,鸢总算是追上了公子。
      但那个黑发红眸的家伙眼见不敌居然直接跑了,留下鸢被一群不知道还能不能被称为人的村民围攻。
      哈,那当然不算人,只会留着口水追着人咬的算什么人啊。

      “我杀不死鬼,耗到天亮,鬼才在太阳下灰飞烟灭。”
      第二个坏消息。

      他沉默了好久,从喉咙中挤出来一句。
      “辛苦你了,鸢。”
      产屋敷耀哉已经有所预感,将人类变成鬼、除了太阳暂时没有发现第二种杀死鬼的方法,这意味着产屋敷家压不住消息了,杀死鬼舞辻无惨也……可能无法在他有生之年达成这个目标。

      11.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

      产屋敷一族恨他入骨,视他为污点与耻辱,不承认他是产屋敷的族人。
      看不到产屋敷夫妇为他寻求医生、生活中满足他的一切需求,听不到医生劝他再等一会儿的劝说,永远不会满足的公子也看不上产屋敷的名号,鬼舞辻无惨就是他为自己取的新名字。

      12.
      鸢留在了产屋敷家。
      她看着产屋敷耀哉招募更多的人手,将家族中的藏书秘卷尽数开放,教导年幼体弱的弟弟人情世故与责任。
      耀哉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避开鸢。
      她有模糊的感觉,耀哉想要教会她什么,是什么呢?

      13.
      耀哉的眼睛瞒不过家中的护卫了,初见时对鸢怒目而对的护卫苦口婆心地劝家主要爱惜身体,为此,放下抹不开的面子拜托鸢多照看家主几分。
      护卫们一直在忙碌着寻找能杀死鬼的武器、能有效应对鬼的东西,这是耀哉吩咐下去的,若有生之年杀不死鬼舞辻无惨,那他至少也要做到找出让更多人免遭无妄之灾的办法。

      鸢应下了。
      “大少爷,你病倒的话,产屋敷家可没有能扛起这份责任的人哦?”
      她不能,护卫们不能,耀哉那年仅五岁的弟弟也不能。
      鸢没有责任心,但用漂亮话威胁人,她会。

      14.
      鸢是陪伴产屋敷耀哉时间最为长久的人。
      父母在世时,多把目光心神放在常年缠绵病榻的兄长身上,或者是尚未懂事的幼子身上,时常忽略夹在中间最为懂事、不需要操心的次子。
      产屋敷耀哉并不怨怼,只是偶尔也会失落。

      鸢是他邀请来的阴阳师,是他教导过、单方面承认的学生,是陪伴在他左右的友人。
      更多的,他不敢去想,日渐虚弱的身体和产屋敷一族的使命也不允许他去想。

      15.
      鸢不是普世意义的好人。
      所以她恶劣地挑破了产屋敷耀哉心底最隐晦的心思。
      “我都愿意做你手中最锋利的刀,你有什么不敢的呢?耀哉。”

      第一次听到她直呼其名,而不是以带刺的口吻叫他‘大少爷’,耀哉很难推开她放在自己心口处的手。
      心脏的跳动频率暴.露了他不稳的心境。
      耀哉刚要下定决心推开她:“鸢……”

      鸢打断他的未尽之语:“我不需要你为我好。”
      ——你只需要确定这把刀所指的方向就够了。
      产屋敷耀哉向她妥协:“……我知道了。”

      16.
      和耀哉在一起以后的相处方式也没什么变化,最多不过是鸢更为明目张胆地插手耀哉的一切。

      本来身体就在愈渐虚弱,还为了杀死鬼舞辻无惨一事没日没夜地操劳,换做身体健康的人都撑不住,所以鸢会强行按着他休息。
      但鸢很难拒绝那双温和的眼睛,往往妥协一半,打开障子门,用结界术挡住外界的寒意,让他可以听着风声或雨声入眠。

      少年时就不得不被迫留守在家里,鸢怕他闷出毛病,也会悄悄带他溜出产屋敷偌大的宅邸,索性陪伴耀哉的时间已有很久,在照顾他的身体这方面是愈发得心应手,也不至于让他的身体雪上加霜。
      不过说到底,其实还是想让耀哉在还能看到的时候,多看看这个世界上不同的风景。

      17.
      耀哉逝世于二十三岁。
      鸢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她没有撑起产屋敷一族。
      产屋敷耀哉也没有嘱托她要怎么做,这不是鸢的责任和义务,他只能尽可能地在不多的时间里教会弟弟更多。

      18.
      鸢奔波数月后,杀死了鬼舞辻无惨转化出来的实力过得去的数百只鬼,差一点就翻出了鬼舞辻无惨的藏身之地。
      她没有想过退路,因此不计代价。

      “别让主人我死了还要被打扰啊。”
      力竭之前,再也撑不住的鸢用最后的灵力召唤出这些年里最熟悉的纸式神,让其破坏掉自己的尸体。

      19.
      鸢没有善恶,产屋敷耀哉就是她的行为准则。
      她不想再变回什么都无所谓的[鹞],所以选择死在那之前。

      20.
      有关于鸢。
      她的父亲是个阴阳师,母亲不愿意相信父亲在任务中不幸身亡,精神出了问题,认为父亲变心抛弃了她。
      母亲只给她取了名字,坚持要找回父亲,让父亲亲自给予她姓氏。
      自有记忆起,母亲就要鸢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成为阴阳师,她认为,只要鸢成为优秀的阴阳师,父亲就会回来。

      在鸢的印象里,母亲一直是那副歇斯底里的疯狂模样。
      只可惜,直到她死,也没等到那个人回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让死人回到人间,别太为难人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平安时代【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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