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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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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司可端坐着，毫不避让地与赵娘子对视。
她虽然不知这个朝代的律法如何，可赵娘子满嘴算计银钱，又穿得珠光宝气，由此便看得出她视金钱如命。
在她眼中，司可的命可没她收高利贷赚来的钱值钱。
司可这一招，算是先把人唬住了。
果然，赵娘子颇为忌惮地收回目光，看向秦娘子，“这么说，你当真是要为这小蹄子与我撕破脸？”
“哪能呀。”没等秦娘子说话，司可见好就收，站起身走到赵娘子身边把她拉来坐下，道：“赵娘子有所不知，我天生音律差，肢体也不协调，不然就凭我这张脸，怎么可能只值十两银子？”
赵娘子狐疑地打量司可，却没反驳。
接着司可打开食盒拿出她刚刚做好的烩饭，“可既然赵娘子是来要债，我们酒馆也断没有让娘子空手而归的道理，不过如今坊中确实没有银两，赵娘子见多识广，不若尝尝我做的这道烩饭，瞧瞧我这祖传下来的食方能值多少钱？”
这一番话成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烩饭上。
赵娘子看着烩饭，道：“你这菜香倒是香，不过……”
她噗呲一声笑出来，“哈哈哈，你这做的是猪食吗？就这玩意儿还想卖食方，你打量所有人都是蠢的吗？”
司可早早料到会有这个反应，丝毫不意外。
古代讲究色香味俱全，可西餐烩饭说白了就是乱炖，虽然她精心摆盘了，但奈何这酒馆的盘子也丑，所以卖相依旧难看，但她对自己的手艺无比自信。
春月过来帮她一同把剩下几盘分给其他几个姑娘，分完了还多出一盘，司可这才发现还有个姑娘没在，正好把她的给了赵娘子。
“也到用膳的时辰了，赵姐姐消消气，先吃点东西吧，其他的事，晚些时候再说。”秦娘子出来打圆场，但看着面前的烩饭，担忧地看了看司可。
春月和几个小姑娘早早便饿了，虽然觉得司可太过夸大其词，但也直接拿起勺子就吃起来。
满屋只有赵娘子一脸鄙夷，没有动作。
“好吃！”一口下肚，春月眼前一亮，嘴里的还没完全咽下去，就夸起来，“真的好吃，肉咸咸的，很香很香，米饭也甜甜的……”
她没上过书堂，想不到什么词来夸。
顿了顿，只能再次重复，“真的好吃，是没有吃过的菜式，嗯……反正就是好吃！”
另外两个小姑娘也纷纷附和。
秦娘子吃了一口，也眸色微动，一丝惊奇从眼底闪过，看向司可，“这当真是你的手艺？！”
司可微笑点头。
赵娘子只当她们没见过世面，是在做戏给自己看，她翻个白眼，不予理会。
然而下一刻便听秦娘子把司可唤了过去，小声说话。
赵娘子立马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俩人又要使什么伎俩。
“我在酒馆多年，也算有见识的，你这道菜菜式新颖，味道别有风味，若是开家小店定能大卖，万不可随意卖出食方。”
“秦娘子放心，如这菜式般的食方，我有许多，只是秦娘子可能估算这食方大抵能卖多少钱？我也好心中有数。”
“……盛悦楼有一道凤凰白玉汤饭，传闻食方价值五百白银，你这道菜若是出在盛悦楼，不会低于那道凤凰白玉汤饭，但在此，或许只值五十两银子，也算是多的了。”
赵娘子听得心惊。
看着眼前这盘“猪食”，怎么也不觉得能比得上盛悦楼的凤凰白玉汤饭。
可秦娘子盛年风光时可比她见识得多，加上堂中大快朵颐的这几个姑娘也不像是演的……
她迟疑地挖起一勺，试探般放进嘴里尝了尝，顿时有些诧异。
当真是好吃！
米饭粒粒分明，每一颗都被乳白色的浓汁裹挟着，那汁水中不知加了什么，吃起来有淡淡的甜味和奶香，甚至还有鸡油的醇香，浓郁却不腻味，搭配上菌菇的鲜香恰到好处。那肉粒似乎被腌过，本身的咸味被油煎后激发更甚，焦香四溢，油油脆脆的特别下饭。
这是她从来没吃到过的风味！
她一口接着一口，竟不舍得停下来，直到碗里见了底，赵娘子才抑制着想要舔盘的冲动，意犹未尽的咂咂嘴。
一想到片刻前她还在嘲笑这是盘猪食，现下不由觉得脸火辣辣的。
她朝司可望去，这小女子有这种食方，这种手艺，这种容貌气质，说司可没有靠山谁信？
说不定只是暂时落魄了，或者走丢了才被人牙子拐去卖到了这里……
赵娘子一通脑补，心中有了成算。
她一改先前的嚣张，喜笑颜开拉着司可的手套近乎，闭口不提还债的事。
司可当然猜到了赵娘子的算盘，她照单全收，约好做出新的菜式定送去给赵娘子品尝后，这才好说歹说把人送走。
赵娘子来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走的时候两手空空却心情大好，让不少围在大门口等着看热闹的人摸不着头脑，纷纷奇怪，这酒馆里是有什么迷魂汤？
司可送走人，无视路人目光，回到前堂，堂内只有春月带着几个小姑娘在打扫，众人见她来，纷纷围上来谢她出手，小姑娘们嘴一个比一个甜，夸得司可尾巴都翘上天了，回过神来才发现秦娘子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司可有些诧异，她还以为今天搞了这么一出，秦娘子怎么也得说服她留下赚钱帮酒馆还债呢。
春月最会猜人心思，解释道：“酒馆不仅欠赵娘子钱，还欠了赌场整整一千两，眼见着距离还债的期限只有一月了，秦娘子心善，不愿意连累大家，便把所有人卖身契还了，只等着赌场来要债时，把酒馆抵给她们，姑娘你有手艺是好事，秦娘子许是不愿拖累你。”
司可惊讶，“怎么会欠那么多。”
春月张张嘴，最后摇摇头，“算了，不说也罢。”
司可识趣没有再追问，而是道：“既然卖身契都还给你们了，你们不走吗？”
春月笑得温柔，语气却很坚定，“我们几个的命都是秦娘子给的，秦娘子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司可看着她头顶的20/100，没再接话。
这就是系统先前说的幸福指数，前面的数字是目前的指数，后面的100是最高值。
只有20分幸福……
司可环视一圈，堂内几个姑娘都差不多是这个数值，这其中还有一部分是刚刚吃了她做的饭时加上来的。
刚刚那顿饭一共给司可贡献了50积分。
她观察过，春月的幸福指数从最开始的15涨到了23，然后现在又慢慢掉到了20。
其他人也差不多是这样。
她突然想到秦娘子的幸福指数。
5。
恐怕秦娘子面上不显，心里已经存了死志。
司可慢悠悠往自己房间走，她本来今早是打算做了散伙饭就收拾行礼离开的。
可中间出了这回事，她心情不知为何有些低落。
虽然春月没说明缘由，但也能看出酒馆里的娘子从上到下都是善良的人，欠债说不定另有隐情。
司可很清楚自己是个厨子，并非救世主。
可秦娘子对她有恩，若是知道她们有难，还一走了之，就太狼心狗肺了。
何况系统说绑定餐馆需要地契，她若出去做后厨，不知道奋斗多久才可能买地拥有地契，而如今酒馆陷入困境，她若能帮她们解难，以秦娘子的人品，要得到地契定然轻松许多。
再说，不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吗……
光一道小小的菌菇烩饭的食方都值五十两银子，这种食方她有几百个，再加上赵娘子那模样，若知道她想开饭馆，说不定还能给她一些助力。
司可缓缓在心中做了决定。
她要留下！
这个决定一做，司可心中顿时轻松许多，她开怀一笑，迫不及待朝前堂去，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
然而到了前堂却没看见人，她一路走到大门，才见春月带着几个小姑娘围在门口。
她正想过去，猛地发现春月手中紧紧握着一根木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门外几个男子长得凶神恶煞，看着大约就是赌场的人！
司可怕突然出现打草惊蛇，藏在门后，露出一双眼观察情况。
“如今还有一月之余，你们三番五次上门为难，当真不怕我们报官吗？”春月强硬道。
为首的痞子压根不当回事，嬉笑着抬手去摸春月的脸，“小娘子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们开门做生意，我们来照顾帮扶，怎么能说是为难呢？”
春月侧脸躲开，眼里满是厌恶，道：“今日不开张，你们快走吧，不然我们当真去报官了！”
“你这小娘子，怎么这般不识好歹，左不过最后这酒馆也是我们的，早晚你都得从了我，现在装的这般纯良是做戏给谁看？”男子手里落了空，有些恼，说着一把抓过春月的手腕往自己怀里搂。
“啊！”
春月惊叫一声，只一瞬便被拉到门外，身后的小丫头们年纪也不大，突然的变故让几人受了惊，下意识扯住春月的衣袍想将人抢回来。
可那男子哪儿会让她们如愿，眼见着几个小姑娘力气不够，就要被全数带出去。
司可坐不住了。
青天白日，强抢民女，若是不管，下一个可能就是她！
她脑袋一空，猛地从门后窜出来朝人堆冲去，对着领头的男子腹部就是一脚。
司可在现代没少健身，当下爆发出力气，一脚竟将人踹倒在地滚了几圈。
但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用力过度没站稳，跟着男子滚了几圈才停下，身上被石子硌得生疼。
她那突袭是打了几人一个措手不及，当下风一吹，头脑清醒了，不敢再在门外多待，起身就想往屋里跑，可才站起身就感觉头皮传来撕扯般的疼痛，眼泪瞬间挤了出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出来了就别回去了，敢踹你大爷我，活腻了不成！”领头那男子咬牙道，手里死死拽着司可头发往后扯。
头上的剧痛几乎疼到司可昏厥，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又实在挣脱不了，只能反手捂住头皮，企图缓解一些疼痛。
站在门口的几个男子也反应过来，调笑着就要来抓她，嘴里叫嚣着要把她带回去好生教规矩。
司可心中缓缓泛起一丝苦意，才获新生又入绝境，她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利器划过长空，风声从她耳边呼啸而过。
眼前一瞬黑影闪过，一把泛着寒光的大砍刀就直直插入雪地里，稳稳立在领头男子身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