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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我这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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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匪 64
在过年之前,爷孙两去山上祭了一趟祖,下山的路上,碰见隔房的二姥姥。阎匪敷衍地跟她打过招呼后就躲一边了,留她跟自家姥爷嘀咕。
阎匪看那情形估计还得聊上一会儿,他找了一个挡风、又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蹲那儿跟艾斯礼聊天。
年关附近,艾斯礼也回北城去当孝子贤孙去了。只不过,由于艾父的工作性质,一家三口只有艾斯礼和他妈妈一起回了北城老宅。
“MD,这么蠢的人居然是我弟弟。”这已经是艾斯礼这一星期里第一百零三次的咆哮加叹息了。
阎匪看到这条消息就想笑。他很想问一句艾斯礼,堂兄弟这么多年,怎么今天才发现这桩事,但前头他顾忌着两人情谊,没敢在艾斯礼怒气当头还添一把柴,可是到了今天他还说这句话,送到嘴边的料他没道理不吃。
“你这哥当得也不行,我就尽听你说他蠢了,就好像他蠢是现在的事儿一样,可见你以前对他也不怎么关心!”阎匪发完就搁那儿捂着嘴低笑。艾斯礼脾气一看他这条,立马就得炸!
果然。
艾斯礼那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我不关心他?我要真不关心他,我能知道他有那么蠢么!”
“以前他成天吃喝玩乐,那吃喝玩乐也用不着我操心啊!可现在临了让我教他学习,我才知道我们老艾家的基因在他身上拐了个弯!你说一个人怎么能蠢成这样呢?”
阎匪光是看那字面都能想象出艾斯礼在那头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的样子。
“他那种底子薄弱的,你一下子也不能揠苗助长地整太多知识点,他吃不下去的。”艾斯礼这堂弟还是上回艾斯礼给阎匪介绍的那位,后来因为阎匪这边事情多,再加上这弟弟确实有点儿不着四六,阎匪就没接这学生。他寻思着依艾家这家境也不缺补习老师。
“还整太多知识点?你这是太看得起他也太看得起我了!”艾斯礼回得很快,看样子着实气得不清,但哪怕气成这样他也没将信息交流换成电话交流,可见他也是被事绊住了没那空闲。
阎匪没猜错,艾斯礼这会儿正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陪自家爷爷见客呢。他那倒霉催的堂弟也搁一旁坐着一起陪着。
艾子晟瞅一眼他哥,伸出胳膊捣了他几下,声音低不可闻地道:“你也不装个样儿?”
艾斯礼从手机上抬头,扫了他一眼,同样低声道:“这场面我们就是个摆设,当好你的摆设就行。”复又地下头继续摆弄手机。
“听说最近斯礼正帮着子晟提口语,正巧我家里那个口语也不行,到时候也让斯礼帮着提一提?”旁边的沙发上,和向蕙差不多年纪、但看着比向蕙稍显温婉的女人道。
向蕙笑,“你太谦虚了。范嫣作为他们学校的优秀代表都上了电视台哪还需要我家这个帮她提口语啊,你这话说来给那些不知道内情的人听听就算了,在我面前说,这不是故意寒碜我嘛。哪个不知道打小范嫣就跟着你国外国内两头跑,别说英语了,连最难学的法语她能说得不赖。”
这厢说完,那厢也在开始,只见范伟明和老爷子说完工作上的事,互相交流了一些意见后,话题就落到了小一辈身上。
“老艾今年也回不来?”范伟明喝l 一口茶,抛了一个引子出去。
“他不比你,他在地方事情也多,好容易在一个地方待了那么多年刚有些起色,哪敢轻易就放松啊!需要他亲身盯着的事情太多,一刻都不得轻松!”艾老爷子摇了摇头,叹了一声气。
“是啊!老艾这人我还不了解嘛,一惯的事业心重,如今手上刚有点成绩,是怎么都不会松下这口气的,铁定地瞅着这把热灶赶紧添柴加油地好好烧上一把。”范伟明说完笑了笑,话音又是一转,“这样一来嘛,家里就又兼顾不到了。您看今年他又回不来陪您,当然您老肯定是支持他的,就是我怕这不把斯礼这小子耽搁了嘛。”
范伟明话说得恳切,他与艾擎又是生死交情,艾老爷子自然不会觉得他这话说得冒犯。况且范伟明的话也确实戳中了老爷子的隐忧。他很担心艾斯礼在小地方待久了,失去了在广阔天底翱翔的本事。
“斯礼出国的事也在办了,这是我跟他爸爸早就说好的事。”艾老爷子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艾子晟,“正好把这小子也一起捎上,省得成天他和他爸在家闹得鸡飞狗跳。”
范伟明笑,“子晟怕斯礼,到了外头有斯礼管着,指定比在这儿成天跟着他们瞎胡闹得好。”
艾子晟竖着耳朵听着那边的话儿,听到这句不由地撇撇嘴,“范叔为着他们家的范嫣可是要把你捧到天上去了!看把我踩成了什么样儿?!”
“你要争气点儿,人家想说你也说不上。”艾斯礼头也不抬,眼睛还盯在手机上。
艾子晟看他看得这么聚集会神,知道他在跟人儿聊天,不免好奇道:“什么人这么有趣儿能让你放着游戏不玩在这儿跟他闲聊?”
“因为他比游戏好玩儿。”艾斯礼淡淡回了他一句,然后便收了手机。
“哎,怎么不聊了?是不是我太闪了,碍着你事儿了?!”艾子晟凑近了道。
艾斯礼侧眸看他,嗤笑了一声,“你身上这点儿自知之明也是个不错的优点。”
艾家的局还得有一会儿才散,阎家老爷子这边却是散得早。阎匪蹲那儿和艾斯礼聊天,眼睛却时不时地往老爷子那儿瞅上一瞅。
一见两人散了,阎匪立马起身赶了过去,他扶着老爷子,往身后扫了一眼,“二姥姥找你说什么呢?”
“还能说什么,不就让我没事儿管管她家小子嘛。”老爷子苦笑了一声。
“二姥姥这可真有够拎不清的!当年我们家事儿她没管,现在她家的事儿我们凭什么要管。”老爷子是个心软的,阎匪不想他跟这些烂事沾手。
阎匪这人本也不是个大度的,别人的好他记得,别人的坏他也不会忘记。
过年对于爷孙两来说,并没有比寻常日子多了什么。家里人不齐,过这样的大节总是缺了点味道儿。是以万家灯火企盼的团圆日子在爷孙两看来也就如平日里一样。
年一过完,时间就过得飞快。那位学弟是个好学的,年初五就让阎匪复课。阎匪一边带着学弟上课一边复习下学期的数学内容。
有天,学弟见着了就好奇地问了句,“自学那些内容费劲儿吗?”
阎匪瞅着空回他,“比教学生来得容易。”
学弟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没了,冷冷地看着阎匪。阎匪想,他要不是还指望着自己继续给他补课,估计脏话秒秒钟就脱口而出了。
就在这种寓教于乐的气氛里,时间一下子来到开学。阎匪搁家里收拾好衣物,拉着他那好似覆着暗尘的黑色行李箱去了学校。原以为他是来得最早的那个,却不想有人比他更早就到了。
“来得挺早啊,少爷。”阎匪拖着行李箱进宿舍门,看到艾斯礼就打了个响指。
正搁那儿自己铺床的艾斯礼,朝他手上扫了一眼,“看样子手上的冻疮好得差不多了啊。”
“你这是要领功吗?”阎匪看着他,眨了眨眼。
“是我的功劳,我当然不让。”艾斯礼慢慢抚平床单上的褶皱。
“嘴上还是这么不肯吃亏啊。”阎匪笑了笑,将行李箱搁一旁,也开始收拾起自己的床铺。
两人收拾得差不多了就打算将午饭的事儿解决一下。这会儿学校的食堂没开几个窗口,也没什么可吃的。两人就就直奔后街去。
“还是吃小火锅吧?”阎匪还是先问了一句,虽然他问得这句也只是象征性的。
艾斯礼瞥了他一眼,“你脚都往那方向去了,我这会儿能说不吃吗?!”
阎匪讪笑了两声,打算打一棍子给一甜枣,“果然过了一个年,人就不一样了啊,瞧着都让人顺眼不少。”
艾斯礼听着这不像夸奖的夸奖,呵呵两声,“你这是夸我呢?”
“夸你呢。”阎匪可劲儿地点头,把“真心实意”这四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艾斯礼好笑地摇摇头,没再跟他计较。
小火锅店主是个勤奋挣钱攒家业的主儿,相较于一路上还关着门的店铺,小火锅店主不仅早早就开了店门迎客,连食材都是今天刚进的新鲜的。
阎匪等着锅热,小锅的汤底一沸腾他就忙不迭地下菜。
艾斯礼看他这样子,忍不住笑他,“吃个饭就急成这样?”
“没办法儿,我还在长身体。”阎匪将烫熟的素菜捞起,又放了点肥牛下去。
艾斯礼比他吃得斯文,他自从跟阎匪成了饭搭子,食谱都开阔了不少,以往不吃的现在也吃了,以往偏清淡的口味现在也变重了。
“你这学期还要打工吗?”艾斯礼吃得额头淌汗,阎匪见了给他递一张纸巾过去。
“不打。”阎匪语气挺轻松的。
艾斯礼是隐约能猜到他经济状况的,一听他这话便疑惑地挑了下眉,“你一个寒假除了给学弟补课是不是还背人干了什么不法的事儿?”不然怎么一下子手头就宽裕起来。
艾斯礼那张嘴是三句话就得露形,阎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这样的脑子用得着吃那碗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