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纨绔一见钟情后[娱乐圈]》etalia

15、谈判

　　祁清和袁嘉约了tc网站剧集部总监商谈收购的事情。
　　成品投递以后，对方同样表现出很大的兴趣。

　　“嗯，嗯。好，谢谢，回来请你吃饭。”

　　袁嘉看着大老板合上手机，正想问是什么事情，就看见有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于是收起话茬，起身迎上去。
　　她给自己的定位很清楚，指望祁清热情是万万没戏了，她只能自己上阵。

　　“周总，幸会幸会。”袁嘉带着营业微笑，引导着人和祁清握手，最后对面坐下。

　　周途是tc视频网站剧集部负责人，专门负责电视剧分频道运营。
　　他的年纪已经不轻了，气质沉稳，看着就有种老奸巨猾的面相，大概不好对付。

　　袁嘉给自己打好预防针，就去给两位老板倒水。
　　回来的时候，周途正好跟祁清报了他心里的价位。

　　祁清在在大场面上惯常稳如老狗，谁都看不清他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在袁嘉回来过后，甚至抬手示意，淡定地说了句，“先给周总吧。”

　　周途接了水，对袁嘉说了句谢谢。把水杯搁置在一边，看着祁清道，“另外我们希望首播的时候，他是独播。”
　　袁嘉落了座，心里一凛，讪笑道，“周总，你这就有点开玩笑了。您经手过那么多作品，每部剧的成本大概也估计的出来。您认为这个数目能够cover住我们的成本吗？”

　　“首先，我个人非常喜欢这部作品，也能看出来你们的制作有多么精致，我很愿意花费资源去引进这部作品。”
　　祁清并没有因为他的肯定觉得高兴，只等着后面的转折，果然，周途很快道，“但是，tc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们的年初预算很难吃下这样一部作品。我给你的价格，已经是我们平均出价的三到五倍，是我权利范围里的最高价。为了这一个机会，我放弃了三到五个可能大爆的其他机会。对版权独有的要求也是基于这一点，付出这么大代价的情况下，我不可能容忍和别人一起分蛋糕。”

　　“可是……”

　　周途深邃的视线看了眼袁嘉，打断道，“你要知道，我们平台先前大爆的作品大多是轻喜剧，你们的作品究竟是不是契合市场谁也不知道。而在我付出那么大代价的情况下，除非他大爆，否则我就是亏的。袁小姐，我承担的风险同样很大。”

　　首播的价格是最能拉高的，之后再卖价格只会越来越低。按照她的经验，如果这一场只能收回成本的二分之一，最后能不能达成盈利就很危险了。
　　新竹传媒是这部剧的出品方，而作为新竹传媒的控股股东，祁清是绝对利益方。
　　袁嘉咬了咬唇，朝他看过去，心里觉得不乐观。

　　祁清的手摩挲着纸杯壁，袅袅水汽蒸腾，他沉思了一段时间，把杯子一放，道，“这个价格和我们的预期差距太大了……”

　　周途叹了一口气。
　　他并没有撒谎，这个价格已经创下了以往所有成交作品的价格记录。如果不是私心里很喜欢它，根本没必要冒险。
　　但是祁清的成本摆在那里，他已经做好谈判失败的准备了。

　　但是，祁清停顿了一会，道，“我可以答应以这个价格签约，同时，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名额。”

　　周途问，“什么名额。”
　　“《二十四道门》常驻嘉宾的名额。”

　　周途沉思片刻，微微一笑，回答，“如果这个名额是给你，那我自然二话不说。”

　　他明明知道，这个名额不会是祁清要来给自己的。
　　就算《二十四道门》是tc自制综艺的招牌，也是一档国民综艺。但是，祁清不缺这点曝光，更没必要因为这降低自己的档次。
　　他提出来，只会是想给别的小朋友。

　　周途不接这个话茬，就是变相的拒绝了他的提议。

　　袁嘉偷偷看了眼祁清，却发现这人正在桌子底下捏着手机边缘一圈圈旋转。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只要一紧张，祁清的小动作就会变多。
　　他表面看上去依旧没有任何波澜，这些小动作却悄悄泄露出了他的内心。
　　连带着，袁嘉升起担忧的情绪。

　　祁清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发现并没能缓解，于是拿起水杯润了润唇。才开始道，“您愿意出来见我们，那大概能说明这部作品还是可以进入你的视野的。我自认整个制作过程尽善尽美，对后期的反响抱有很高的预期。”

　　他是一个很好的谈判者，无论心底是什么情绪，说出口的东西却永远平静笃定，并不显得焦急。他又是一个不够理想的谈判者，因为永远平静的情绪，是很难带动聆听者情绪，让他们跟着他的思路走。
　　无论是谁和他对向而坐，大概就会跟着进入一片名唤理性的海洋，调动起来所有的智慧，仔细斟酌一词一句。
　　这样的两方，极度冷静，也极度睿智。

　　“我的选择不止tc一个，三大网络平台里，总能找到一家，而这部剧也会成为您贺岁档的对手。”

　　周途眼睛一暗，看向祁清的颜色有些深，喉结滚了滚，拿着渐渐冷却的水凑到唇边。

　　“《二十四道门》运营有七年时间了吧，节目本身的受众早就大于常驻嘉宾的粉丝群体。热度，话题度，粉丝群体都是自带的，就算是我过来，能给这个节目带来多少收益呢？”

　　凡事讲究点到为止，他说到这就停了，一只手放在桌子上，等待周途的反映。
　　只见周途往椅子靠背上倚了倚，样子像是在思考。

　　袁嘉的视线在两人中间转了转，凝滞的空气让人窒息。
　　无论是祁清也好，还是周途也好。他们太平静了，很难去预测到内心的真实想法。
　　于是，这场谈判的气氛就格外凝重。一边如同死水般沉寂，一边在眼神里潜藏刀剑的锋芒。
　　纵使袁嘉已经混迹娱乐圈十年有余，却也很少碰见这种场面。
　　不免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她对祁清一直挺放心的。这种放心源自于对他能力的信任。
　　十八岁出道，差几个月就是十周年纪念日。他从一个龙套到如今大满贯影帝。
　　这几年渐渐转了幕后，开公司，培养艺人，也担任出品人出品了几部爆剧。他做的事情，几乎没有失败过。

　　以至于，哪怕带他的时候，袁嘉已经业内有名。依旧渐渐对这个年轻的影帝升起敬佩。

　　当然，以上是排除白度和殷遥这两个人生的坎以后。

　　后来，周途还是点了头。
　　“我会和负责艺人合作的同事商量这件事情。”
　　周途是有野心的，如果保守一点，维持现状。精挑细选几部小成本轻喜剧，毫无疑问可以按照现有商务模式，产生盈利。但是，如果是放在贺岁档，各家都在打擂台，这种作品无疑是不够看的。
　　《二十四道门》的名额对二线以下的明星肯定是很好的跳板，但是对tc网站的作用不过是锦上添花。

　　周途私心里是愿意拿这个名额换一部可能成为爆款的作品的独播权。
　　但是他也确实还没有权利独自来决定这件事情，最后双方约定三个工作日后，会给到殷遥最终反馈。

　　最后，周途还问了一句，“这三天里，祁先生还会接洽其他平台的橄榄枝吗？”

　　祁清摇了摇头。
　　周途满意了，而袁嘉带着人离开了办公室。

　　等了一会儿，她一个人回来，带上门。
　　祁清看着她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些许，甫一坐上位置，就深吸了一口气，拿着自己那杯水咕噜噜往下咽。

　　“我有点紧张，看他总是心里泛怵。”
　　她调整过来以后，又变成平时那副大姐大的样子。只是对周途这个人，显然是心有余悸，“我有一个小姐妹的艺人得罪过他，当时大家都乐呵呵的，以为事情过去了。但是后来投到他那里的剧，唯一一部过审核的还是因为导演名气太大。”

　　祁清笑了笑，道，“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他总是分得清轻重的。”

　　袁嘉被噎住了，心想我是这个意思吗？
　　她撇了撇嘴，“你真的不打算接触其他平台？”

　　祁清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暂时不接触了，tc是我的首选，其他平台，没那么合适。”

　　“何以见得。”

　　祁清朝她看过去，“三大视频网站运营已经很成熟了，他们这么出价，另两家也大差不差，一两千万的高低差距对我们于事无补。还不如拿其他资源置换。但是qc主打的是语言类脱口秀，mc是连载番。他们能给的利益，不会大过tc。”

　　袁嘉想了想，是这个道理。
　　《二十四道门》的一个固定嘉宾因为行程冲突辞演了节目，留下一个坑位。最近圈子里为了撕这个资源，一片腥风血雨。
　　袁嘉也为手底下的艺人尝试过，但是毫无疑问被备胎了。她倒是没看太重，自认再杠下去希望也渺茫，干脆就放弃了。
　　她和祁清提过这件事情，当时那人不走心的一应。没想到，今天直接拿剧集当成了筹码，让周途妥协帮忙去争取这个机会。

　　袁嘉咂舌，她自认没有祁清会算计，干脆心安理得的接受天上可能随时会掉落的馅饼，开展起自己的计划，顺着问道，“如果他们答应了，你准备把资源给谁？”

　　“如果你觉得林翎没问题，就他吧。”

　　“那通电话……”
　　祁清一愣，握住手机，道，“你说会议前那通？”
　　“嗯。”

　　“是tc内容部总裁秘书。”
　　他看见袁嘉睁大眼睛，露出疑惑，于是解释，“tc这几年内卷很严重，剧集部kpi已经在内容部里垫了三年底。周途的日子，不好过。”

　　祁清的概括提炼虽然到了点子上，但是袁嘉关心的压根不是他们谈了什么，只有再问，“你怎么认识他的。”
　　手机边磕到了会议桌，响声沉闷，祁清朝那看了一眼，回答，“偶然。”

　　事实上，若要论起来，这人是殷遥的人脉。
　　mahad主营业务包含公关策划，和tc几个部门都是长期合作关系。

　　一开始，他们的关系还没那么水火不容的时候，殷遥对他是没有避讳的。
　　他和这位秘书的关系也就寥寥，但是探听一个tc内部众人皆知的事情，已经足够了。

　　袁嘉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可是影帝下场拍一步电视剧，还没有成功上星，外界会怎么评价你，你知道吧？”

　　祁清的眼神暗了暗，转移话题问，“秦眠那边呢？”

　　“我和秦眠约了后天见面，你去？”
　　袁嘉虽然是疑问语气，但是心里早就知道他会是什么答案。
　　她能看透他的也就只有这种时候，涉及到白度的时候。

　　他又是那个动作，一只手转动着手机，目光深沉，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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