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舞》崾山

5、第 5 章 “何苦跟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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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方楚煜原本打算在家练舞，就被青彬叫去了办公室。

　　看得出这位经纪人憋了很久了，也看得出他真的忙，见人进门先招呼着坐下，讲了冗长的一段电话才坐下来看着方楚煜。

　　“你真过不去那道坎啊？”青彬抹了一把脸，眼窝下一层青。

　　方楚煜已经喝了两杯水，很淡定：“如果我说过不去，会换舞伴吗？”

　　青彬的疲惫化作烧心，看起来是在寻求他的意见：“那你想换成谁？”

　　“只要不是他。”方楚煜顺着话说。

　　“你就非抵着了是吧？”青彬从表情到行动都有点激动。

　　方楚煜不想吵架，安静地摸着杯壁：“你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看着挺累的。”

　　“休息个屁！”青彬用力的抓了一下头发，“操，也知道我挺累的啊？一天天没一个省心的！”

　　方楚煜问：“槟谰的事很棘手？”

　　“别给我转移话题！”被发现了，青彬毫不客气，“也就两个半月，比赛完了你俩就没联系了，挣钱吃饭，何苦跟现在自己过不去。”

　　“我没过不去，”方楚煜平静，“我是从能力的角度，两个半月，慕舟练不出来，又是改动作又是进不准拍子，基础都不行。”

　　青彬疑惑：“但舞蹈老师说他挺好的啊，只是不熟悉，他是几年没有跳了，但偶尔也在家里练。”

　　方楚煜安静的看着他。

　　“他高低是个舞蹈世家出来的，”经纪人好言相劝，“几岁就开始跟着自己妈妈跳，停几年能耽误到哪里去？昨天第一次合，他没想到你改变这么大，一时没接住。”

　　“他和你说的？”方楚煜微微偏头。

　　“叶舒说的，”青彬无奈，“慕舟哪能和我说，也是看你俩这状态怕是跳不好双人舞，担心你耽误比赛，昨天影帝还夸你，人家可没提前走，你离开了还练了好几遍。”

　　方楚煜绷了绷唇角。

　　“前尘往事，皆如云烟，”经纪人颇有诗意，上前拍他肩膀，“眼前孰轻孰重？”

　　比赛重，奖杯重。

　　自从练舞，方楚煜的目标就是拿奖杯拿奖牌，让更多的人认识自己认识自己跳的舞。以前是渴望和慕舟一起，现在是宁可自己一人。

　　青彬最后再说一句：“你看，从和慕舟分手后，你虽然在剧场一票难求，也得过提名，但没有奖牌。”

　　方楚煜的手指抽了抽。

　　这个圈子的规则很多也很少，勤为通路，实力说话，强者为王。

　　青彬知道他懂了：“慕舟现在的位置，没几个人会来使绊子，有舆论，也都是小打小闹，没准更能带动你的热度。”

　　离开办公室，方老师边走边调整心态，看见舞蹈室的门是开着的。
　　慕舟还在练前部分的舞。

　　他的位置需要些力量，要体现追逐感，动作比方楚煜的力道还重三分，但叶舒不是他，适配舞蹈的力度让他看起来更像是被挟持。

　　叶舒有点吃力，架不住。

　　像是一个怪圈，慕舟以前不是个被人镇住的人，现在应该也不是，但青彬却说他接不住方楚煜的步子。

　　现在的自己居然还能压制住已经名噪娱乐圈的影帝。

　　他多看了几眼，在慕舟身上确实看到了改变，常年拍戏，有些需要迎合角色，形体得适当调整。

　　他在新电影里演的就是个特警，现在头发都没长多少，进组期间也没少被晒，皮肤比方楚煜深了两个度。
　　肌肉也比以前大了不少，但没过火。

　　进演艺圈遇到的事情和人更多，以前那个锐利的人也变得内敛沉稳。

　　方楚煜看了几个旋身便回了休息室。

　　*
　　下午谢逸庭又来找他，两人去楼下的茶餐厅吃的饭。

　　空气里的潮气还是重，谢小狗跟交代什么一样叨叨：“这次我过去，也要大半年才回来了，但我一定会去看老师的比赛的！”
　　方楚煜点头：“好的。”

　　谢逸庭：“方老师，我会好好跳舞的，等我再回来，就不一样了。”
　　方楚煜继续点头：“到时候我看看怎么个不一样法。”

　　谢逸庭笑出皓齿。

　　他现在还记得这小子被自己压腿压到哭，第二天路都走不好被剧场的师兄弟嘲笑。

　　后来这小子闹别扭，想不理这个老师，但一被叫了名字，就乖乖出来又压腿，憋屈着一张脸咬牙，倒是再也没见哭过。

　　他底子其实不好，比起别人来说骨头硬，是练舞练晚了，但他比任何人都认真。

　　别人一天练十小时，他就再加两小时，别人练五次，他在方楚煜点头后还要偷偷加练。

　　和这位老师亲近点后，青年小组赛，方楚煜终于心软了点，要找他松松压力，一看这人在自己房间吊着腿，人在休息都不忘找个办法拉筋。

　　“小逸，”他看着人，“去了好好听方萍老师的话。”
　　谢逸庭疯狂点头：“我会的，老师你也要劳逸结合。”

　　他大胆：“所以最近，我都可以给你送送饭吗？我的厨艺有很大进步！”

　　昨天的饭就吃出来了，谢逸庭除了跳舞就爱做饭，但以前手艺也不好，现在居然练起来了，也是性子使然，该他越练越好。

　　方楚煜刚要叫他别费心，趁没演出的时候好好休息，找个地方出去玩几天，就看见慕舟领着两个人进了餐厅。

　　其中一个他认识，韩司宇，还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个文件袋，估计是这老板的助理。

　　三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方楚煜快速收回视线，看着谢逸庭的眼瞳……好吧，现在是四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他心里想快点吃完回公司，但人却在椅子上坐稳了。

　　慕舟和韩司宇显然是要办些不太愉快的事，他们虽然离得远，但助理的面部表情很清晰，拧眉里带着拉扯，试图让慕舟答应什么。

　　但慕舟不太好看的脸上没有丝毫让步，只是没有感情的笑。

　　方楚煜又有点好奇，往常闻窕窕跟个跟屁虫一样紧着，这会居然不见人影。

　　而且网传韩司宇很看重慕舟，现在拿过奖的电影里，百分之八十都有韩司宇的手笔，可眼下这局面，两人像是闹掰了？

　　方楚煜分了点神观察，同时想起自己和慕舟闹掰，为了庆祝夺冠，两人点了一大桌子菜，还买了一小块蛋糕。

　　结果在慕舟说出“我厌烦了这样的生活和你”之后，一片狼藉，谁也没吃进肚子里一口。

　　那之后慕舟就走了，打包了一些衣服和用品，毫不回头的扎进演艺事业。

　　现实和网络上的闹剧收场后，方楚煜烧掉了有关他的一切东西。

　　但消息堵不掉，离开了方楚煜的慕舟像是振翅的鸟，新剧宣传，沿街广告，咨询齐飞，到处都是慕舟的脸。
　　很快，各种奖项提名，周围新的议论声起。

　　而方楚煜，还在剧场来回转，只有今年，节目组找上他，给了一个登上大荧幕的机会。

　　思绪越来越远，直到谢逸庭的声音响起，方楚煜才猛然回神。

　　“老师，我们走吗？”他被问，“不想看见他。”

　　方楚煜却站不起来，他捏着筷子思考，如果现在和慕舟还在一起跳舞，这个人会不会和自己一样，苦哈哈地等待一个有可能会火起来的机会？

　　而自己，还有之前起舞的心态吗？

　　他看见慕舟在签什么东西，签完之后对着韩司宇笑。

　　是真心的笑，这种笑脸他在学生时代见过，酣畅淋漓的跳完一场舞后、获奖，甚至在每一次情动之后都见过。

　　慕舟挑了其中一张纸回给韩司宇，韩老板的助理收好，菜都没上来就离开了。

　　慕舟也不急着走，越过好几张桌子和挡板，安静的看了他一会，等饭上桌，自己安静地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