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慕舟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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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楚煜去办完解约事宜那天，谢逸庭回国陪他一块去的。
青彬把他送到公司楼下，嘴就没停下来：“前两天还有节目找你呢，你这一下解约了。”
说着他又不放心，问：“确认是回剧院跳吧？不会不跳了吧？”
他看看方楚煜的脚。
谢逸庭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抢着回话：“肯定要跳啊！没准还会出国跳呢！”
那次决赛之后，方楚煜被医生按着休息了一周，确认走着不疼了才被放出门，他笑了一下：“没这么严重，还能跳。”
青彬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舒了口气：“那成，我就送到这，方老师，祝你以后事业，蒸蒸日上！”
方楚煜点头：“也祝你，带出更好的艺人。”
“客气了。”青彬看着他上车，招了招手。
方楚煜把东西都收好，才松了口气，谢逸庭见他心里放松了，自己脸上都愉快了不少：“我们去吃饭。”
现在的方楚煜，无事一身轻，也是有一段时间没外出，乐意点这个头。
吃饭的地方是汇宾轩，以前剧院演出告一段落，得花篮最多的人就会被起哄，来这里请一顿。
这次方楚煜得奖，也安排在这里庆祝。
为了忙活剧院的事，方萍也回了国，才和那边的人打完招呼，也带了几个同行好友。
方楚煜挨着握手，每一声老师都叫得礼貌有度，也被曾经指导过一些的小辈叫老师。
顾及着腿上的伤，方萍不允许他喝酒，他以水代酒，每一个都喝到，觉得现在的时光仿若倒回了几年前，一群人窝着跳舞演出，成绩不好就拼命练，成绩好了就一起庆祝。
没想到，兜兜转转，方楚煜还是喜欢这样的场面。
酒过了几巡，所有人都昏沉，方楚煜避开所有人，又去到包间后面的阳台抽烟。
“方老师，”谢小狗从包间里出来，他也没喝酒，这时候不给他点烟了，抢了火机，“你少抽点烟。”
方楚煜轻啧一声，迎上了他带着热气的眼瞳。
方楚煜：“……”
这神情他太过熟悉，在慕舟想接吻的时候，用鼻尖蹭他鬓角碎发的时候，以及情动的时候，都是这种眼神。
谢逸庭用劲的攥了攥打火机，问：“老师，你会不会和我一块出国啊？去大剧院跳。”
方楚煜往后退了两步，摇头：“不会。”
谢逸庭的眉毛蹙起来，又问：“那你会和慕舟和好吗？”
方楚煜就不说话了，谢逸庭看着楼下修剪花枝的工匠，吸了一下鼻子：“我看了好几遍，你和慕舟跳舞的比赛视频。”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话：“那个舞，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谢逸庭眼眸里有微光闪动，扭过头：“老师，这个舞，是不是为他创作的啊？”
是不是呢？方楚煜搞不明白了，但很清楚，在决定写下舞蹈的时刻，他满脑子确实都是慕舟。
慕舟的好，慕舟的坏，对慕舟的爱与恨，都点点滴滴的融汇进去，以至于有些自己都没察觉到。
谢逸庭的眼睛红了，有点委屈：“我学了很久的，怎么对着练，都达不到你的要求，从来没有在你的眼睛里看到那样的神情。”
方楚煜吸了口气。
厚云掩日，干燥的空气里夹着凉风。
“方老师，我不想看见你受委屈，”谢逸庭盯住他的眼睛，“一想到你和慕舟的那些事，这几年受的苦，我就很难受，您真的看不出来吗？哪怕一点点……”
“谢逸庭。”方楚煜厉声阻止。
不能再往下说了。
以前谢逸庭逞强，瞒着方楚煜忍伤上台，出过一场演出事故，捱训的时候，方老师就这样叫他的名字。
谢小狗的身体瞬间激灵了一下，嘴唇颤抖。
方楚煜避开他的话题：“吃好了吗？”
谢逸庭：“吃好了。”
方楚煜看了看包间里面：“吃好了就去陪陪方萍老师，这次再去国外，好好训练好好演出。”
谢小狗眼里的泪水再次溢出：“那我以后回国的时候，还能找你吗？给你做饭。”
“你永远都是我的第一个徒弟，”方楚煜理理他的外套，“想回来就回来，该是我给你做点吃的了，在剧场再忙都有时间做饭。”
“老师，”谢逸庭眼巴巴的，“我可以抱你一下吗？就只是简单的抱一下。”
方楚煜沉默了半天，在他眼神失去光彩之际，点了一下头。
温暖的拥抱带着股微微的木香，很厚实，也让人很有安全感。
那个被反复强调动作标准程度，为达到最佳舞姿状态而调整体重的少年终究是长大了，现在偶尔失控，但很快被扼住，又回到张弛有度的状态。
谢逸庭拍了拍他的后背，说：“老师，辛苦你了。”
方楚煜仰头看着天，眼尾热了热。
*
回到剧院的第二天，韩司宇上了热搜，名下的公司被查，牵扯了一批违规操作和需要整改的艺人。
方楚煜内心没什么感觉，直到看到文案末尾，除了韩司宇，内中还牵扯了其他的公司，有一个他特别眼熟，是慕舟家的。
所有人都被清查。
他自己都没察觉，关闭信息的时候，方楚煜的嘴角深沟。
依旧是《良辰赋》，方楚煜回归后的正式登台，集了个满堂彩，花篮数破了剧院记录，甚至有没控制住的观众，把花束扔到了台上。
方楚煜躬身谢幕，助理在边上笑的开心：“方老师，您太厉害了！这次有个观众，直接赏了一百个花篮！”
他顿了一下脚步，接过礼单。
火先生。
助理还在说：“这个火先生太有钱了吧！”
方楚煜抿唇笑了一下，要进化妆室，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慕舟。
“还好，还能走，”方楚煜瞥了眼他的腰，“不是打的封闭吧？”
绿道边的风有点大，淌过去的河泛着层层涟漪，慕舟轻摇脑袋：“没打封闭，才获医生批准出院的。”
迎着风，方楚煜点脑袋。
“青彬说你解约了，”慕舟撑着栏杆，“为什么解约啊？后面大把的机会在等你呢。”
“是啊，现在有大把机会在等着我，”方楚煜却笑了笑，摇头，“但我不要了，折腾了这么一通，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风吹起两人的头发和衣摆，方楚煜往边上撤了撤，衣摆因为风都不能牵扯着触碰。
慕舟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下，开口：“除了在剧院跳，你会时不时出来接业务吗？我现在能帮你接。”
得到的依然是摇头：“跳舞还是适当，腿脚不行了。”
男人手背肌肉绷了绷，语气里带着心疼的询问：“医生怎么说的？”
“正常跳，”方楚煜低头看了看脚，“劳逸结合。”
慕舟在控制自己靠近的姿态，“嗯”了一声：“也不用天天跳。”
方楚煜点头：“是，除了跳舞，还是需要其他的生活。”
慕舟：“什么其他的生活？”
方楚煜想了想，答：“给窗户边的爬山虎剪剪藤？”
风里传来一声笑，慕舟叫他：“楚煜，以后你要是想接其他的跳舞活动，我都能帮你找，当然，劳逸结合，全凭心情。”
“再说吧。”方楚煜露出不想谈及这个话题的模样。
慕舟知趣，陪他往回走，但走了没几步，他一颗蠢动的心完全不安分，必须要把憋了好久的话都说出来：“我会重新追你。”
方楚煜盯着他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干了眼睛，有点涩，泛红。
“我现在，工作室完全走上了正轨，”慕舟笑了一下，“你要是愿意，所有的东西，都全权经我的手，我也会一直陪你，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
方楚煜攥了攥拳头，倒是没有转身就走。
他慢慢走到栏杆处，看着不远处的河，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过一个段子，网上的。”
慕舟的瞳孔疑惑了一瞬，见他没有情绪激动，放了几分心，跟着他撑着栏杆。
“你看那片涟漪。”方楚煜扬了扬下巴。
慕舟循声，视线往河里看。
“已经过啦，”方楚煜眉眼弯起来，“现在你看的，和我刚才看的不一样了。”
慕舟不动声色，也没有偏头，安静的和方楚煜看了一会湖面，每一下都是新的涟漪。
他说：“可是现在，我和你一直盯着，看的就是一样的了。”
方楚煜按着栏杆的手紧了紧，唇绷起来。
“没关系，”慕舟的声音很稳，沉静得像是平日喝的一杯杯暖茶，“我只是追你，这次你觉得我可靠了，再答应。”
风变大了不少，慕舟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
温暖中带着慕舟脖子上的气息，方楚煜想躲，被按住：“我送你回去吧，今晚肯定要下雪。”
方楚煜微微低头，听慕舟边开车边说起那部投资的网络电视收益，也听他说以后的构想，他一直没开口。
到了小区门口，他把围巾取下来，慕舟动了动唇，没说什么，笑了一下，说明天接他去剧院。
还没走到家门口，细细的雪粒子沾上了方楚煜的肩膀。
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雪，慕舟天天蹲点，就算方楚煜不去剧院，也要在小区发消息到被撵。
“你工作室很闲吗？”方楚煜忍无可忍，问，“别每天都在我家小区逛，门口保安都认识你的车了。”
慕舟第二天就换了个车等。
出门看见的方楚煜：“……”
“今天难得天气好，”慕舟在车边立着，“今天是年底最后一场舞了吧？要不要出去玩？”
方楚煜在车边站着，不愿上车。
慕舟推他背：“就在周边，公司团建，所有人都去，你单独一间房。”
方楚煜：“……”
团建没去成，方萍和谢逸庭回来了，方楚煜跑了好几趟饭。
谢逸庭见不得慕舟，方老师严令这人不准出现，慕影帝就硬着头皮去和员工们团建了，但每天都信息轰炸，方楚煜就把消息开了免打扰。
锅里的羊肉汤泛着香，方萍本来抓着手机在刷新闻，突然在沙发上“啊”了好大一声。
穿着围裙的谢逸庭赶紧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方楚煜正在偷一片卤牛肉，手悬在原地，扭头疑惑。
方萍直接站起来，还拿了老花眼镜确认，又看向方楚煜，变得支支吾吾。
“老师您说。”方楚煜撑着桌子。
方萍：“慕舟他，他投资入股了我们的剧院……”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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