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动物朋友(3) 不知道写什 ...
-
有种活人微死的感觉
----
1-3
【幸亏...】
【...挪德卡莱没有和月矩力共生的巨型蚂蚁。】
“呃——!”
雅珂达肉眼可见打了个寒噤,她似乎格外不喜欢这种假设,但没有说出“闭嘴”二字。
“...不敢想晚上梦到它朝我爬过来。”
蚂蚁。这个意象不是突然出现在你脑海中的,蕴光魔物夸张的外形让你忍不住想到蚂蚁——这种具有外骨骼的节肢动物。
如果它们中的某些个体,在远古的黑暗时代适应了月光......
...蚁群。
呃...
老板查清楚了走私货物的底细后,似乎对此失去了兴趣,这件事最后也不了了之。
但对于自己经手的第一件大事(危险系数比较高,需要你集中精力应对的“案子”——挪德卡莱没有巡警,你只是借用这个词),你依然关注着后续,比如**偶尔**经过荒原,放自己的“飞贼”去那些秘密据点里游荡一圈,看哪些东西多了少了或是被碰过。整体来看,自己对此事并不上心,甚至有些维持监视的惯性。
——也许你会享受自己坐在总控室里的感觉?
或许只是闲得发慌。
你把那只飞蛾养了起来,在它长满绒毛的腹部刻下永久定位。本质是用线划出元素力轨迹,不会让它痛苦。
它不会说话,安静地趴在纸盒里,咀嚼着煮熟泡软的面食、蛋白和纤维质,这是冬季能提供给它的唯一食物。如果要带它出去,就用更牢固的有盖金属盒装它(棉签盒就很合适),不然你怕自己活动的时候,把衣袋里的它给压死。
世界在它微小的昆虫脑中刻下易逝的影像,你从中搜寻自己需要的痕迹。
那批货物——来自异国的药材原料,被双股细绳捆成一束一束的深色“树根”,编织口袋里的“木屑”和“谷物”。
——在夜里被装进蜡封的木箱,送上海边的动力船,而后那艘船消失在了大海尽头。
也许它们是真正货物的幌子,但是没有迹象表明这点,你也没有从奈芙尔那里听到消息。
许多孩子喜欢观察蚂蚁。天气还没那么冷的时候,你看见那个叫布伦妮的孩子把面包屑洒在路边,吸引来黑压压的蚁群,而她蹲在石头上,看那群蚂蚁们勤勤恳恳又毫不惊奇地料理这份天降的馈赠,数十只小号的褐色蚂蚁顶着它们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大面包屑,手忙脚乱往草丛里钻。
往蚂蚁洞里灌水,和,用不同于神之眼的力量突袭山洞里的走私犯。
...有一点相似,也仅此而已。
有了神之眼说话真的会硬气很多,真的。
无需任何人解释,你迅速理解了雅珂达经常流露出的那种“我在挪德卡莱横着走”的感觉。
对于秘闻馆的客户以及潜在客户们——也就是挪德卡莱的居民,这件事依然是秘密。「从手指上抽线」可以做得十分隐蔽,虽然也没有躲躲藏藏的必要性。
从九月底开始,你带着针和线团,去霜月之坊学习她们的编织工艺。
一般,一般来说,让人反复回想的事情往往触及了她们的深层裂缝,得不到解释,亦无法放下,即使那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和世间诸多苦难相较而言,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它与狭义的身心痛苦并无关联,但是你的的确确思索了好些时候。
一个具体的、麻烦的人,乏味,但生活无非如此。
教学关系,一般来说,易于建立深度连接。你向安洛丝开口问了「关于那些在那夏镇售卖的手工艺品」、「基本编织技法」的事,她亲自领你去敲了一家门。
开门的是一位目测不下六十岁的老妇人,眼角有些松弛下垂,脊背弯曲,身形略高于你的肩膀。霜月之子普遍显得年轻,在年龄方面,或许你也看走了眼。房子里的墙上满是抽屉。成堆的线团,旋转木架,半成品的毛线织物在墙角堆了一筐又一筐。
你是想学编织技法的。是这样。
但见到这一切后,你顿感不妙。
霜月之子的传统织物使用的是产出自羊和凛角鹿的毛,不同程度混合了来自一类希汐岛独有植株的纤维,她们是亲和自然的部族,霜月之子的大师让你用手一类一类感受她们的毛线,而后痛骂那夏镇售卖的伪制品败坏名声。绒线的质感很美妙,你没敢把自己带的针和线拿出来。
大师有一个十几岁的孙女,正跟着她的奶奶学习手艺。过了一会,那姑娘带着药材从山上回来了。彼时大师已经给你安排了第一个任务,把要用的线一个个套进四尺宽的巨大线轴,通过摇手柄卷成线团。
你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午饭时间,今天先这样,别说话,算了。
傍晚回那夏镇的时候,那家的女孩送你出门,悄悄问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怎么了。
...
无非是严格要求,期望投入漫长的时间——然而你不是每天都有空,甚至一周都不一定能腾出两天。老艺术家心气足,脾气也大,你还是不想让这位老人家不高兴,这些事今天一时没能说上。
那女孩听完,表示她晚上去向奶奶说,问你有什么打算。
周末能来...你咬咬牙,平时也...不定期能来半个上午或下午。
为什么要学这个?
你告诉她自己想了解...线,和线有关的事。你把自己的「线」展示给她看。
女孩重复了一次:她回去就向奶奶说。如果奶奶不答应,她补充道,你可以来找她学,各种款式和花样她也会。
第二天,大师没有给你开门。
从屋内线轴的吱呀声中推测老人家的意图,花了你一些时间,你忍不住想起昨天她品评纺织工业品时说出的话——霜月女神听到这些话,恐怕会怀疑地望向自己的月亮,觉得月光或许以错误的方式照亮了夜空。
下判断为时过早,你在门口等到了那个女孩回来,发现她的情绪似乎也不比昨天乐观。
将近十个小时前,这个年轻的“霜月之子”还在辗转反侧:未来的自己要在那夏镇的摊位上推销自己的手工艺品,在昏暗狭小的老屋子里按照“客户”要求做细节修改,一个劲的数数,在看纹理的过程中变成对眼,打错后拆掉几百个线圈重来。
更早以前,她曾梦见自己把织了一半的毛衣套在身上出门晨祷,梦见一箱子拿去卖的披巾全部散架,握在手里的时候都变成一团团卷曲缠结的毛线。好毛线打成的毛衣有钱可赚,即使是现在的那夏镇,那些花纹漂亮的毛衣即使价格贵一些,也有商人来买。奶奶不想教第二个人——智慧的乌莱库塔尔保佑尘世生灵的纺线——说自己老了,也累了,把五十多年的手艺全部教会她还不知来不来得及。
窗边,箱箧睁着黑洞洞的眼睛,在冷白的月光下无法入眠,那些眼睛只是木头表面的结疤和钉痕。她忍不住想到一个悲伤的未来,再过十年,二十年,等到奶奶去世,所有的线都用完,或许她会离开霜月之坊,去未知的远方闯荡,用其他地方的线织毛衣。如果成为不了自食其力的制衣师,如果不再动手编织,那些年岁久远的工具将会积灰,堆放在房子的角落,像奶奶一样变老。而彼时,她的过去也将不复存在。
她忽然觉得,自己发现了心中最深的恐惧,甚至霜月的皎白光芒也无法照见这样幽深的地方。
女孩回答说,自己和奶奶没有闹矛盾,只是,心里感觉...
没能说完,这孩子自己突然哭了起来。她从提着的水桶里拨水,打湿手帕擦眼睛,不肯去找菈乌玛也不肯回家,挑了一条路往山上走。
你跟在后面看着她,她还是提着那桶水,在一处岩石上坐下后,她吸着鼻子清洗了自己的手帕,又开始擦眼睛。
_...强烈的情绪链条在不断循环,于是眼泪止不住..._
_...经常是这种情况,也可能有例外。_
你在她附近坐下,感觉什么都不好开口问。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不问也行,就这样安静坐会,看看天吧。
整体上,希汐岛拥有一种在那夏镇无处可寻的宁静,你可以轻松找到一个视野开阔且光线不那么明亮的地方,放松自己的眼睛。
但是从海崖鹦到盗宝鼬,动物朋友们显然不具有人类的边界感。脑袋滚圆的小型鸟类落在你身上歇脚,它们看似不怕人,实际上你一伸手,它们就缩起脖子左躲右闪,蹦跳着挪到你够不着的地方,不想让你碰到一根羽毛。
呃...有点窝火。
而盗宝鼬胆子更大,它们会钻进你的随身包,在里面翻找食物和零钱。
某一次你回那夏镇时,发现背包里有一只未成年的盗宝鼬,由于它体型小,缩在背包里一动不动,你甚至全程未能察觉。到了那夏镇外围,它拉开拉链从背包里跳出来,开始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挖洞。
它动作慢了一步,你用双手扣住它的背和腹部,像拔萝卜一样把它拔了出来,从它背上的布口袋里搜出了很可能属于你的摩拉——但数量不够,少了。
【...】
在你把它关起来前,它的四位家人找了过来,钻出草丛,立起身体站成一排,用眼神求你放了它。
_放它。_
_害怕。_
_它是我们的。_
_不要伤害。_
从某一时刻起,你开始确信,自己某种程度上能够锁定动物个体——它们本身的意图。
就像是它们在对你说话,虽然没有具体的语言发声,但你能模糊感受到某种与你自身不同的意念——它们和你对客体的猜测显然不是同一种东西。
你又想起了那一次和雅珂达的传讯,「线」,甚至是更远的——关于咏月使和动物对话的能力。
_某种真理似乎从混沌中缓慢浮现..._
_**它们...会不会是同一种东西?**_
你一时没想好怎么教训它。你
觉得该教训,让它长长记性。
关几天?...算了,别。
让它们赔点钱?你不想。
打心里,你其实不太想对动物发火,但你既担心它们重犯,又怕它们记仇——盗宝鼬是很聪明的生物,聪明到懂得如何使绊子,但又没聪明到能理解“原谅”和“放下仇恨”...或许是这样吧。
你有点羡慕菈乌玛和动物交涉的能力了。
【...我的钱少了。】
【我不知道你们拿走了多少...】
【...但是...】
你发现镇子门口的守卫——伏尼契商会出钱雇的——正盯着你。你转回去看他,他移开了视线。
守卫觉得,你在进行某种奇怪的行为。
_怪人。_
_但他见怪不怪。_
那只浑身土屑的盗宝鼬崽子没有挣扎,安静、老实地挂在你手上,不敢吱一声。
【...起码给我补齐吧。】
它究竟能不能听懂?是不是太勉强它了?
体型第二大的那只盗宝鼬朝你点头。
...它...点头?
盗宝鼬一家重新钻进土地里,土块的痕迹一路通往坡上,很快,草叶间露出它们黑褐色的鼻头和豆子一样的眼睛。你大胆设想它们是在等你。此时,手里的小盗宝鼬扭动起来。它挣脱你的手掌跳到地上,却没有像之前一样挖洞,匍匐着身体四脚着地,沿路边撒腿狂奔,越跑越远。
_跑。_
_跑。_
_跑。_
_..._
看起来是吓的。
你决定往山坡上走。没有必要再去追它,你也追不上。山坡上的四只盗宝鼬中,有两只钻进地里跟着那只小盗宝鼬走了,还剩下两只。它们长得差不多,其中一只皮毛上的“黑手套”稍长一些,勉强可以用来区分。
有点好奇,盗宝鼬们打算领你去什么地方。
[你发现了:月灵的宝藏]
[破旧的宝箱里装有若干生锈的轴承、铁板等常见的可回收资源]
[很可能是此前你交给月灵的东西。]
[哈...哈哈...就说嘛,月灵怎么会主动收集这个。]
你不想再纠结关于摩拉的任何事。
剩下的零食剥掉包装,塞进两只盗宝鼬嘴里,你把它们赶走了。
这些事情,某种意义上加固了你头脑中的一些结论:互相理解常常是困难的。
或许应该降低预期?
但你的预期本来就很低。
稍微让自己活得自由一些?
...
总觉得自己在场会让气氛变得有点奇怪,似乎让别人不太自由。
啊!说起「自由」,还有一件事。
西风骑士团远征队的法尔伽大团长——
_那些蒙德来的人,蒙德的底层精神是自由——这是一条联想链。_
——对月矩力的耐受度似乎不太行。
那次还是在希汐岛。
看风景,摸鱼,在没有人声的地方初始化听觉系统,一个人待着。
此时,一位肩扛大剑的传统派战士偶然路过,作为一位观光客,对浅海另一侧名为“雷图礁”的区域表现出极强的兴趣。
雷图礁,显然,很难让人不注意。那里总是狂风暴雨,无论白天黑夜都暮色昏沉,自然环境下罕见的高浓度月矩力覆盖了整片区域,常人必须穿戴月矩力隔离服才有可能进入。
【您打算去吗,法尔伽先生?】
“嗯...”
对方正在加载回复。
“也许我会去那里看看。”
“...”
“你认识我?”
【自然,您在‘旗舰’很有名。如果要去雷图礁,我可以当向导,那里地势比较复杂。】
“那不必了。我就在这里远远欣赏一下景色。”
...
这一情况下,你又感觉有些不乐意。多一个人在附近游荡,让环境复杂起来,目前你不太想和别人共用这片空间。
这自然不是能放上台面的理由。
“说起来,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你是冒险家吗?”
【是。】
...
“噢,我以前也是。”他说,“我年轻的时候喜欢挑战强者,花了很多时间在冒险上。”
【现在您面对的情况更复杂了。】
【作为领导骑士团的人,主持各种事务。】
“哈哈,是啊,但也不算太复杂,安瑟姆他们帮我看住了许多事,每个人都在认真做他们分内之事——他们是最坚实的后盾。”
“而作为大团长的我,作为骑士团的利刃和勇气,要站在最前方。”
【尊敬你,先生。】
【...】
【为什么要到挪德卡莱这么远的地方?】
【...感觉,在现在的时代,很难再想象会有这样跨国的远征。】
...
“蒙德以外,还有更广大的土地正面临深渊的威胁,这股未知的力量比我们想象中更加严峻。深渊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为了更好地对抗敌人,深入险地磨炼战术,和当地的战士们交流经验,也能给我们骑士团带来巨大收获。”
“每个人踏上远征之路,都带着自己的目的,但作为骑士团,我们抱有共同的目标。”
【对抗深渊...】
“...践行骑士之道。”对方回答,“但对抗深渊同样是我们的目标。”
过程。
【谢谢您,我没有疑惑了。】
“介意告诉我你的名字?”
...
啊哈!
【呵呵...我在秘闻馆工作。您之前或许见过我。】
“......”
【忘了也正常。】
你把帽子往前扯了一点——没有明显扯动,心里觉得这事挺有意思。
“...哦!”
“我就说声音怎么有点熟悉,你是那个...唉,这怎么可能会忘呢?”
多么健康且年轻的精神状态!
——一句无端的感叹。
【——】
有点好笑。
“...果然是故意的。”
“说起来,洛恩那小子,最近有帮上什么忙吗?”
【目前交集很少,因为我主要在忙那夏镇的居民委托,他平时情况怎么样...】
懒得说。
【...我不太了解。】
【嗯...主要是沟通方面...有点不对盘......但这事和他没什么关系,我不习惯和人沟通。】
【之后还会有合作的机会。最近没有需要联系他的事。】
不讲不讲,这可是另一边的上司,可别一回头又把事情扯上台面,那就麻烦了。起码为了你自己的耳根清净,还是维持这种互不打扰的状态最好。
_...耳根清净?_
_这个形容词...不对不对,怎么这么老气?_
——用社交能力等级来换算的话,如果40级足够应付大多数人,和那家伙正常沟通,应该起码要达到...60级。
这不是精准量化的结果,只是...
...虽然,他还没带着足够被称为“正事”的工作来找过你...
...呃...
——这显然就是问题所在!
两次行动都没有取得任何积极的结果——无非是不欢而散和中道崩殂。
某些事,经反刍后,才会让你产生后知后觉的怒气。
这样或许不会把问题全部归结于某个人,而是转向事件本身...
但这似乎也是一种借口,自己在指出问题方面执行不力,以至于无法继续推进任务...?
...会不会是你自己在担心给出错误建议?所谓“不做不错”...
——那这就是一个承担责任的问题了。
【...】
【其实...唉。】
【我没办法指挥他,也不想被他指挥。可能他也觉得我不好相处。】
【只是...相处不来。】
“......”
大团长沉默了很久。
“没关系,”他状似宽慰道,“你们没有大矛盾就好。”
【...哈哈,那肯定不会有的。】
然后,大团长似乎突然转变了想法,他打算去雷图礁一带走走。
也许是...冒险精神?
无疑更像是点火器,而非缓慢加热的炉子。
还没等你反应,他从悬崖上翻身跳了下去。
没有用风之翼。
...
他落地了。
他还能走。
【...】
蒙德人会飞。
跟上去吧。
你对月矩力的耐受度还算可以。但它富集到一定程度时,似乎会在你身体周围引发一些特殊现象。也有可能是月矩力浓度足够高时,散发的光芒才明显到让这种现象可被观测。
月矩力的赋能会在你身上滞留很长一段时间,这让雅珂达大吃一惊,十分羡慕——在她眼中,这意味着借用月灵形态移动的时间可以大幅度延长。
...但你目前还是没能摸索出“不借助月灵旅路**变成月灵**”的诀窍,而雅珂达做到这种事就和呼吸一样简单,站在一旁的你,可以起到月矩力植株的作用,给她赋能。
显然,植物是不能变成月灵的。
这个事实足够让你把审视的目光又一次投向自己的生物结构。也许人类的生物蓝图在无数可能性中脱颖而出,成为万物的模板,自然有其道理,无论你身上缺了什么或是多了什么...算了。
说回冒险。
冒险家喜欢探索未知的地域,未知可以容纳一切想象。雷图礁显然蕴含着这样一种可能,你在那座小岛上见过发光的仙灵在雨水中徘徊,而仙灵往往意味着宝藏。
你走到雷图礁这样的地方并不出于冒险精神。更像是一场漫长的散步,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下着大雨的地方,发现前方全是高耸的六棱柱状岩石,没路了,原路返回。
因为如今,让道路变得轻松可走的方法实在太多,反而对潜在的困境逐渐麻木。
你现在连雨天都不带伞了。
...显然,这不叫冒险精神。
法尔伽甚至没能走进雷图礁。
在距离小岛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月矩力出其不意,把他放倒了。
秉持强大的意志力和超凡的身体素质,他不需要任何人搀扶,自己离开了月矩力紊流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