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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云霄求职记 论大娘的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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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来了人要应聘,你先忙,我去看看。”小渔说着,往外走了。
云霄沿着宁欢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一个穿着明黄色衣裳的女子朝自己走来,她身后有个身影一闪,莫名有些熟悉。
抬脚正要去追,就被拦住脚步。
“别急,你在这等着就行。”
小渔三步并做两步走了过来,“你来应聘?”
“嗯。”云霄点了点头。
看着倒是挺聪明,也是个练家子。沈二姨的眼光果然毒辣,在大街上也能捡到靠谱的伙计。
“既然是二姨介绍的,那你就来试试吧。”
……
天气正好,阳光透过窗洒进酒楼。
沈二姨架着猪车正要出镇门,就撞见了许凡。
“早啊许先生。”
“沈二姨早,这是准备去哪儿?”许凡看了看沈二姨身后的车。
“去遛小猪呢,让猪崽子四处走走,肉才劲道。”
“怎么没看到宁欢?今天一个人去?”
“后厨新来了个小伙子,他要去带一下新人呢。”沈二姨笑了。
“这样,”许凡自从上次小渔落水,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我随你同去吧,账房的事情我都处理差不多了。”
“那感情好啊,上车!”
不一会儿,酒楼内。
小渔端着一碗茶在二楼露台休息,听到有客人在侃大山。
“最近西山闹山匪,之后去西边要小心了。”一个大汉说着,仰头喝了一碗酒。
“怎么说?”其他人吃着花生米,附身靠近。
“是拿着两柄弯刀的凶狠汉子,守着西边山道,过路的人都要被剥一层皮。”大汉说着,又倒了一碗酒,“我和那个山匪头子打了个照面,倒是个好汉,下手也狠。”
弯刀?小渔倒是想起一个旧人,但那人早已相忘于江湖,早就断了联系。
“前段时间楼外楼运货路过西山,不是还被抢得连条裤衩都不剩。”
“嘶——这么夸张。”
“总之去西山要小心,再小心。”
小渔听进了耳朵里,想起二姨早上刚出门去西山,心里一阵担心。
“宁欢,二姨呢?出门了吗?”她放下茶碗,跑下楼抓住宁欢的袖子问。
“我娘?大清早就出门了,和许凡一起去的。”
糟了。小渔没顾上回话,连忙往楼外跑了。
微风刮过,落叶翻飞。
不多时,许凡和沈二姨已经来到了一处山中。
“好了,都出去吧!”二姨打开了猪笼,几头小猪窜出猪笼,四处肆意地跑着。
“二姨,就这样放了,不怕他们跑了吗?”许凡问。
“不会,他们不是野猪,在安逸的地方呆习惯了,就算跑远了也会怕的。”二姨笑了笑,看着远处的小猪,“我们在这等一会儿,他们自己就会回来。”
日头高悬,正午的阳光照得人心里暖。
等待的间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话说,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沈二姨试探着问道。
“我……”许凡想了想,连自己是谁都不确定,“我只记得被人推下了山崖,其他什么都不记得。”
“害,可惜了小渔。我听说她是为了你才私奔到这里的,一个人苦心经营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你回来了却不记得她。”沈二姨叹了口气。
“她这些年过得好吗?”许凡被说得莫名有些内疚。
“就是那些破事,”沈二姨摇了摇头,“除了酒楼的日常经营,来来回回就是楼外楼的折腾,那个刘光明之前被小渔拒绝了求亲,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许凡低下头想到刘光明那天要挟小渔的样子,胸中又有些怒火,悄然升腾。
“他在这里作恶久了,其他酒楼都让他一头,就是小渔一直撑着没有低头,”沈二姨继续说,“她一路走来都是自己死撑,脾气倔,但人是极好的。我和宁欢孤儿寡女来这,无依无靠,也是受了她酒楼的照拂,才有今天。”
许凡点了点头,想到自己落难被人推下山崖,说不定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被下死手。虽然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但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还愿意搭救自己,都是对自己有恩。
正谈话间,远处的小猪开始陆续回来了。
“你看,我说他们会自己回来的,笼子里呆久了,笼子就是它的家,”沈二姨打开猪笼子,点着小猪的数量,“一、二、三……”
她数完皱了皱眉,又数了一遍。
“怎么少了两只。”
“少了两只?”许凡看了看周边,并没有其他小猪的踪迹,“是走迷路了?”
“不会,这块我也没少带他们来,怎么会迷路?”沈二姨先把手上的笼子关紧了,又眯眼看了看远方,搜寻小猪的踪影。
“时间不早了,二姨,我去四周看看。”说完,许凡迅速动身,一身蓝衣,在林中穿梭。
日头渐西斜,林光淡淡,树影丛丛。
隐约间,不远处有炊烟升起,还有几盏灯火闪烁。他加快脚步近前,却发现是一处寨子,寨内来来往往,都是满脸横肉的壮汉。
不好,快逃。
许凡脑袋里闪过被利刃桶穿胸膛的画面,一阵头痛。正后退间,左脚却踩中了什么,一阵刺痛从脚踝漫开,钻心而来。
“诶,好像又有了,刚抓了两头猪,又来了新的,今晚加餐!”
“吃肉!”
粗壮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渐渐近了,许凡足间剧痛,动弹不得。低头看才发现是一个捕兽夹,铁夹的一端绑着绳子,连接着不远处的树干。
脚步声越来越近,隐约看到几个人影正在靠近,他弯腰去取捕兽夹,却被铁齿死死咬住了血肉,疼痛难忍。
一柄小刀切断了绳子,他抬头去看,对上小渔焦急的目光。
“走!”
“不是野兽!”为首的光头男人,额头上刺着字,举起了手里的木棍,“有闯入者!”
“搜!”
随着一声令下,几人摆出了攻击的架势,小声前进。
“地上有血迹,沿着找!”
小渔搀着许凡躲在一丛灌木后面,小心张望着,“你还能走吗?”
许凡忍着左脚的剧痛,点了点头。
血迹引着人,越来越近。
灌木丛猛地一晃,一个黑影扑到眼前。
“走!”小渔闪躲不及,连忙把他往后一推,硬生生接了那光头男人一棍子。
她闷哼一声,晕倒在地。
许凡眼睛一红,拖着伤腿撞过去,但双拳难敌四手,他被几个人一齐摁在地上,随着后颈一记重击。
什么都黑了。
……
冷。
许凡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废旧的柴房里,手腕脚踝都被绑着。
“小渔。”他哑着嗓子喊,但没有听到回应。
小渔不在这,她去哪里了?
耳边传来了脚步声,随后是几个大汉的调笑声,声音虚浮,像是刚喝多了酒。
“嗝,今儿个真高兴!”其中一个大汉说道,浑身泛着酒气,脚步摇晃。
“刚说要给大哥物色个小娘子,这就来了,哈哈哈哈哈!“为首的光头男人说着,扬起一抹带着荤腥的笑。
“不过三哥,这个男的怎么办?”
“先留着,看上去像是个有钱人,说不定可以捞上一笔。”
小渔被困坐在屋中,动弹不得。
她摸着袖子,发现袖管空空,随身的小刀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去喊大哥!”门口的男人说着,嗓音粗哑。
“不过,你说大哥真的会高兴吗?”另一个人问着,语气带着不确定。
“你废话什么,大哥也该开开窍了!山匪不就是该干这事儿吗!”粗哑男人骂了一声,“你把这看好了!谁都不许进!”
小渔看着门口的人影由两个变成一个,又滴溜溜转着眼睛环视屋内。
这是一个陈设简单的卧房,屋中的桌上放着一个小炉,正在燃香。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散出一股奇特的味道。
她细细看着香型,皱了皱眉。
“催情香?”
早年行走江湖也没少见过,早已对其特性了然于胸,只是这种手段,真是让人不齿。
“这下三滥的伎俩。”
屏住呼吸,小渔挣扎着弄松了绳子,正四处寻找着小刀,就听到门口传来重物砰然倒地的声音。
“小渔!”门扉被人猛地推开,冷风灌入室内,她抬头,看见许凡正站在门口。
“跟我走。”不等她说完,许凡拖着步子来到她身边,低头解绳子。
左脚的伤口一直在渗血,他咬牙忍着,已疼出了一身薄汗。
小渔感觉手上一松,连忙捂住他的口鼻,“你别大口吸气,这里点了催情香。”
他一愣,随后转过头去,“我们走吧。”
“走。”小渔搀着许凡往外走,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屋内。
“是掉了什么东西?”
“没事。”小渔四处都没有看到小刀的踪迹,但情况紧急,只好告诉自己晚些再来寻。
两人从屋后溜了出去,许凡虽还可以勉强使用轻功,却逐渐有些力不从心。
“许凡,坚持住。”小渔扶着他的肩膀,加快脚步往外走去。
不多时,两人走到了一处破败的院落,小渔看见屋中有一方床铺,扶着许凡躺下。
林中秋风寒冷,不远处清泉汩汩从岩中冒出,泉水的叮咚声和树叶的沙沙声从耳边传来,屋内气氛略显焦灼。
“许凡你忍忍,一般来说就是会头昏眼花,然后浑身发热,你捱一个晚上就没事了。”
许凡没有回答,脚上的疼痛和身上的潮热共同袭来,压得头疼欲裂。
小渔看到他双目紧闭眉头紧缩,浑身出着热汗,心里有些担忧。
她环顾四周,最后心一横,扯下了他的衣带。
“你……你要干什么。”许凡握住她的手腕,的话像是从喉咙中硬挤出来的,低沉而沙哑。
“止血。”小渔感觉到从他手心传来的异常温度,再顾不上那么多,抓过他的脚踝,用衣带死死缠紧。
许凡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皱着眉,丝丝细汗从额上沁出,身体无意识地扭动着,此时没了衣服系带,衣襟大敞,露出了微微起伏的胸膛。
担心染上风寒,她紧了紧他的领口,又找来几块柴火,在床边生起了一个小火堆。
一阵风吹来,拂过床边的帷幔,带来些许凉意,他却感觉浑身的燥热没有得到丝毫缓解。
“水……水……”像是热得受不了了,他焦急地索要水喝。
小渔连忙取了些水,用一片略宽的树叶盛着,递到他嘴边。
他双唇微张,强行压抑着身上的不适,一双眼睛憋得血红,竟然变得湿漉漉的。小渔有些不忍,但也无能为力,只微微侧手,将水倒入他口中。
他抬眼看着她,眼神迷离。
“你今日,为何会来。”像是为了强行维持住理智,许凡从口中挤出一句话。
“你应该说还好我来了。”
“二姨没事吧?”
“她没事,别担心。”
小渔又打了些水,轻轻用水沾湿了袖子,拍在许凡的额头和颈侧,试图让他舒服些。
但他只觉得被碰到的地方仿佛都着了火,更让人难受。
“别动了!”他胸膛起伏,止不住地盯着她的眼睛。
小渔被这声低吼般的警告唬住,一时僵硬着悬在半空的手。
“我再去取些水来。” 一向冷静的她居然有点晃了神。
默默收回手,她往外走了几步,却感觉被人扯住了衣袖。
“抱歉……”
回头,对上他那一双因强忍而变得有些湿漉漉的眼睛。
小渔看着那双眼睛,一时间忘了避嫌,任由目光不自觉往下滑,落到那两片微张开的粉色唇瓣上,像是有什么力量的牵引,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俯下身去……
怎么,我好像也有些中了催情香?
她心里嘀咕着,随后强行定了定神,“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许凡手指蜷缩了几下,才放开小渔的袖子。
她扯了袖子,快步走到门外。
“真是惊险,”小渔长出一口气,“这人实在是……”
还一直没时间去找魏爷爷问清楚他的情况,但不管怎么样,都还是尽量保持距离比较好。
小渔闭着眼睛,凉风吹得脸上的热度渐渐退了,耳边是汩汩泉水声。
她回过头去,正看见他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