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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最高端的商战,总是这么朴实无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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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最高端的商战,总是这么朴实无华
两人正准备离开,就听到账房们吱呀一声,只好迅速飞身躲在房梁上。
“有什么情况吗?”为首的刘光明边问,边往桌前一坐。。
“一切正常,掌柜的。”看门的两人说着。
“行,今日的账本给我过目看看。”刘光明用折扇敲了敲桌子,先前的伙计心领神会。
伙计在书架上搜寻了一会,却迟迟没找到账本,焦急地挠了挠脑袋,又再三看了几遍,才匆匆跑到桌前跪下,“掌柜的,先前放在架子上的账本,不翼而飞了。”
“不见了?”刘光明听完捏着扇子,狠狠往桌子上一敲,起身对门外人说,“封锁账房和后院!给我搜!”
两人躲在梁上,一丝声响都不敢发出,直到看所有人都出了账房,才小心落回地面。
小渔蹑手蹑脚走到窗前,打开一道缝,看到窗外一圈人已经架好火把,把后院围了起来。
“现在楼外有不少人盯着,老路恐怕行不通了,” 她说完,退一步到前厅,才看到大堂的客人倒是谈笑风生,只是也有不少护院在其中穿梭。“前厅的客人多,刘光明肯定还不敢声张,只能派人暗中盯着。”
“你的意思,是走前门?”
“嗯,随我来。”
不一会儿,两人趁着没人的空档,溜出了账房,随后潜入了一间包厢。
床上两人浑身酒气,睡得正酣。
“来这里干什么?”许凡看到床上的人衣衫不整,别开了目光。
“当然是想办法出去。”一不做二不休,小渔拿出系在腰间的绳子就往两人床上去。
“这……”只见她手上动作十分灵活,没一会儿就把熟睡的两人五花大绑了起来。
“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
在小渔的督促下,许凡连忙上前,帮她把绑好的两人放进了衣柜里。
“两位不好意思,你们可能要换个地方睡觉了。”
小渔关上了柜门,又从屋内搜了两件衣服出来,催促许凡换上。
“这是……”他拿起其中一件衣服看了看,“女装?”
“别管,快穿。”她正麻利地把衣服往身上套。
两人正在更衣,却听到有人敲门,小渔一个健步跳上床。许凡只感觉自己脖子上被人用力一拽,直接就摔倒在了床上。
“客官打扰,您要的小食给您送来了。”一个成年男性的声音传来。
小渔一边把床帘拉下,扯过被子蒙住两人。
“客官?”隔着床帘,一个伙计打扮的男人正小步走进房间。
她捏着嗓子,按住怀里的许凡,“拿进来,放桌上就好。”
“好嘞。”吱呀一声,门开了,隔着朦胧的帘子,可以看到那人把一碟小食和一壶酒放到了房内的桌上,“给您放在这了,不打扰两位。”
“还不快滚!”小渔吼了一声,那人连忙退出去,带上了门。
许凡被按在床上,鼻尖传来干净的皂角气息,夹杂着淡淡桂花香,正想推开,又听到门外传来声音。
“里面什么情况?”一道威严的男声响起。
“哈哈,现在的客人还真是猴急。”门外的伙计说着。
看到两人的身影渐渐远了,小渔心里才微微一松。
“没事了,”由于有些紧张,她撑在许凡身侧的双手都有些发麻,“稍微休息一下,我们就从这出去。”
小渔侧过头看他,只见他耳廓绯红。
……
楼外楼内人头攒动,这边的夜生活显然刚刚开始。
楼外楼共三层,最顶层是包厢和账房,二楼是露台,有人饮酒作乐。一楼是大堂,大堂正中一个小舞台,多有舞姬或者乐师上台演出。想要出楼外楼,在躲开醉鬼和护院的同时,还得绕过来回送菜的小厮,好在人多眼杂,只要保持低调融入背景,应该可以鱼目混珠。
两人装作一对恩爱的小夫妻,小渔打头,牵着许凡往外走。
“你低着头就行,面纱别掉了。”小渔往自己脸上贴了两撇小胡子,又画了个黢黑的妆,放在人群中倒真像一个瘦小的男子。
两人小心绕过二楼喧闹的露台,许凡不慎被几个跌撞的醉鬼缠住,硬要“请这位小娘子喝一杯”,是小渔赔着笑脸,用刻意压低的粗哑嗓音连连告罪,才将他从脂粉与酒气的包围中拉扯出来。
一番折腾,许凡的假发髻都有些歪了,额角渗出细汗。
终于辗转到了一楼。出口的光亮就在不远处,隔着攒动的人头,仿佛触手可及。台上乐声正酣,舞姬的水袖抛洒出绚烂的弧线,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视线。
“好,好啊!”人群中传来一片叫好声,气氛正好。
“别松手,跟着我。”小渔改为十指紧扣,压低声音,带着他紧贴人少的墙根,快速而沉稳地朝大门挪去。手心相贴处,微微发烫。
“诶,你们两个,慢着。”
小渔闻声转头去看,是一个满面威严的护院,正在上下打量着两人。
“这位大哥有什么事?”小渔压低了声音,问。
“你们是哪间房的?之前有登记过吗?”护院皱着眉看着两位,眼神一直停在许凡的发髻上。
“我们只是闲暇时来二楼吃茶,刚吃了点小菜,不知不觉天晚了,这才急匆匆回家。”小渔继续说着,“这位是我的娘子。”
“娘子?”护院盯着许凡,眼神像是要穿透许凡的面纱。
小渔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脑正急速运转,思考如何应对。许凡也不知如何是好,却无法出声,只好继续低眉顺目,假扮一个娇羞的小女人。
正紧张,耳边歌舞声仿佛都远了,空气趋于凝滞,却听到大哥笑了一下,说:“倒是好生俊俏,你艳福不浅。”
许凡差点控制不住表情,心道还好有一道面纱。
“多谢大哥,多谢大哥。”
小渔倒是机灵,攥紧了许凡的手,立马看着大哥眉开眼笑,边赔笑边往门口挪动。
见大哥没有再追问,两人硬是压着步子,故作沉稳地走出了楼外楼的门。
远离楼外楼,顿觉呼吸顺畅。两人三两步拐进一条小巷,清冷的月色落在小巷中,静得只剩下两人紧张的呼吸声。
小渔叉着腰,出了一身的冷汗,脱力地靠在小巷围墙上,“你还好吗?”
“没事,”许凡脑袋上的发髻越发歪七扭八,额前都是凌乱的碎发,清正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疲惫,他抬手从胸前掏出硌了许久的账本,递给小渔,“账本你拿好。”
小渔接过账本,却看到地面滚着两个白面馒头,再也忍不住。
“噗,哈哈哈哈哈哈——”
许凡看着小渔亮晶晶的眼睛,摇着头,无奈地笑了。
……
果然,刘光明就是想要搞垮横风酒楼。
刚到午饭时分,街上人逐渐多起来,就见几个大汉带着一群人来到了酒楼门口。
“你们家掌柜的呢!出来!”一个为首的大汉满脸胡子,手中拿着棍子,站在门后,身后跟着三四个同样拿着棍子的男人。
“出来!我家老丈人昨天夜里吃了你们的饭菜,到今天都卧床不起,”另一个穿粗布衣裳,眉眼间有一道疤的男人说道,“你赔我们医药费!”
从二楼刚下来的宁欢见状,急忙差人去后院找小渔,自己缓缓迎上去。
“各位客官,别着急,我们掌柜的马上就来,”宁欢张开手挡站在门口,眼神细细盯着汉子们手里的棍棒。
“你让开!”为首的大汉扬起了手里的棍棒,“让那个娘们儿出来。”
“吵什么!”后厨正切猪肉的二姨听到了骚动,拿着把大菜刀就出来了,满脸气得通红,手上菜刀高举,正对着拿棍棒的大汉,“隔三差五就来店里闹事,你们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路上好奇围观的人们站了一圈,此时也被气势汹汹的二姨吓得不轻,纷纷后退了一步。
“好了二姨,别急,现在是怎么了?”小渔穿了件利落的粉色半袖,大步走到两伙人中间,一边轻轻按住沈二姨拿菜刀的手,一边对来势汹汹的人说,“大哥,先放下手里的家伙,说说是怎么回事?”
“谁要跟你好生说话,”为首的胡子大哥见小渔和和气气,反而蹬鼻子上脸,声音提高了八个度,“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我家老人还在床上躺着呢,快赔我家的医药费!”
“小渔,他们就是来讹我们的,”沈二姨撸起袖子,又举起了菜刀,声音洪亮,“每次带头闹事都是你们几个,我记得你们的脸!”
“娘,听小渔姐的。”宁欢扯着沈二姨的袖子。
小渔扫了几眼闹事人,确实,其中有几个是乔装打扮的护院,昨天远远见过的。
她扬声说:“赔医药费可以,你得拿出证据。我们昨天已经调查清楚,发现是有人在油里搞了鬼,证据就在我们手里,不如你们带上吃坏肚子的人,跟我们一起去报官,和官府说去!看看谁在理!”
“报官?”胡子大哥背后的一个男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凑上去在胡子哥耳边说了什么。
“不见了?”胡子哥收了手里的棍棒,皱着眉看了一眼男人,随后盯着小渔,“你们给我等着。”
一帮人悻悻地离开了,小渔拉着沈二姨,往大堂里去。
“小渔姐,喝点水吧。”宁欢倒了碗水,放在小渔面前。
小渔拿起水碗,闷头喝了一口,“刚刚那些人,就是楼外楼的人。我昨天夜里去了一趟楼外楼,已经找到了证据。他们往我们的食油里加了桐油。”
“桐油,那可是有毒的。”沈二姨瞪大了眼睛,眉毛竖起,“这帮人心肠真黑。”
“报官只是唬他们的,就赌他们不敢报官。如果他们打死不认账本是自己的,那我们也没办法。”小渔又喝了一口水,深深叹了一口气,“这几日说不定会有人来使什么小动作,大家都留意好自己手里的活。”
“好。酒楼这边我来顾着。”宁欢点了点头,看向空荡荡的大堂,“估计这几日,人也不多……”
“小渔,你也注意,别太烧心。”沈二姨拍了拍小渔的手,叹了口气。
……
“你的烧好不容易退了,准备去哪里?”
宋府偏院,宋二小姐手里端着药刚进门,就看到起身要走的云霄。
“宋二小姐,云霄还有要事在身。”
“要事?你可知你已经昏迷了三个月,”宋钰端着碗走到窗边,语气不容置疑,“春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玄方哥哥到现在也下落不明,朝中人都传说他已经……”
云霄眉头一紧,三个月,不好!
“云霄,带我去找他。”
“宋二小姐,可还有其他人知道我在这?”
宋钰摇头。
“除了我和秋云,没有人知道。你身上的伤太过可疑,我没有声张。”
“多谢宋二小姐救命之恩,日后必将报答。”云霄说着匆匆拿起佩剑,深深看了宋钰一眼,便离开了。
不过几日时间,云霄来到了横风镇。
“四皇子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和魏大人联络上了。”
在街上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处红墙碧瓦的院落,云霄走到门边,轻轻叩门。
“当、当、当。”随着三声铁环撞击声,门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一个小童子的脑袋。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小童声音稚嫩。
“打扰了,请问这里是魏应,魏大人家吗?”云霄行了个礼,低声询问。
“魏爷爷出了远门,估计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小童子挠了挠头,答道。
“那在这之前,有没有另一位身穿白衣的公子来过这里?约莫这么高。”云霄比划着。
“嗯……没有见过,”小童摇了摇头,“本来这边人就很少。”
“好的。”云霄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递给门内,“等魏大人回来,可否帮我把这封书信给他,这封信非常重要。”
小童疑惑着接过书信,也小大人一般,学着许凡的模样,微微鞠了一躬。
“多谢。”
……
风吹过,后院的银杏叶沙沙作响。
小渔提着篮子,正要出门。
“现在要出门?”许凡正取了新砚台准备回账房,就看到了提着浅色小竹篮的她。
“赶个晚市,买点新的食材。”
“我和你一起。”他的声音带着些担忧。
“你又不是没有见识过我的身手,别担心!”
他看上去还真像是一个痴心的相公,小渔边想着,边往外走去。经过这次,小渔准备自己亲自盯着食材的供货,绝不允许再出纰漏。
“这条路最近。”她抬脚踏着墙沿,几步就飞上了房顶,“可以赶个晚集。”
双脚轻点檐上瓦,她快步在屋檐间穿梭,眼看就要到晚集场所,脚步逐渐放缓,又落到一处小巷中。
回顾四下,应该没有人看到自己,她整理了下衣角,往巷口走。
刚走几步,身后传来奇怪的沙沙响。
“谁?”多年的敏锐直觉让她迅速回头,却只看到一片漆黑。
带着腥臭的布袋遮瞬间挡住了视野,小渔迅速丢下手里的竹篮,用力去撕拽布袋,却被一双大手死死按住手腕。
“放开我!”
“带走。”
分明是上午那个胡子大哥的声音。
她心里一惊,更奋力挣扎,却感觉颈部一痛,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