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当恋爱脑》嗷呆鱼河笨

34、早有预谋

　　能感觉到他写的时候越来越走心，乔橘简短地在心底评判了一下，吊着一颗心拿着平板轻飘飘出门了，临走前还把检讨放成它原本的模样。

　　她回到客厅，坐得离江辞远有一点距离：“密码多少？”

　　“四个一。”

　　“什么文件，你传过来了吗？”

　　“正在传，等看了你就知道了。”

　　“可以可以，看到了，我真的点开了啊？”

　　“请点。”

　　铺垫了一堆，乔橘终于选择点题：“对了。我刚刚在书房看见你的检讨书了，写得挺好的。”

　　江辞远：“？”

　　江辞远：“……”

　　那封修改了好多遍的最终版检讨书，江辞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给，结果现在居然就这么被发现了。

　　经过二十多年脸皮磨炼的江辞远只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释然的表情：“是吗，有多好？乔老师要给我打几分？“

　　乔橘这才反应过来：“……你让我去书房真的只是拿平板啊？”

　　江辞远明白过来乔橘的意思了，很无奈地笑出来：“好像是的哦。”

　　窥见了秘密，而且还是在没有得到别人允许的情况下，纵使这个“别人”是江辞远，秘密的主角是自己，乔橘还是坐立难安起来。

　　她尴尬道：“……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本来就是给你的。”江辞远顿了顿，接着说道，“想找一个合适的时间给你，但是意外总是太多了。”

　　“哪有那么多合适的时间，电影里还在末日的时候接吻呢。”

　　“乔老师好哲学啊。”江辞远又说，“你还没回答我呢，多少分啊？”

　　乔橘认真地想了想：“一百分吧。”

　　前不久还是“倒数第一”，现在就变成一百分，想到这里江辞远不禁问了出来：“怎么会是这个分数呢？”

　　“我赊给你的。”

　　“是吗。”江辞远噙着笑，语气间是溢出来的亲昵，“谢谢乔老师，希望下次也可以继续赊。”

　　乔橘轻哼一声，不理会江辞远没用的废话，点开文件看了一眼，整个人像江辞远知道自己看完了检讨书一样沉默下来。

　　这是那份提到过的合作项目，明易和延盛的。

　　“你觉得怎么样，乔董。”独臂江辞远还能维持着矜贵和从容，用另一只手看似漫不经心地翻阅文件，还要装成跟他无关的样子扯上两句，“怎么分到我这里的利润有这么多，是不是有诈啊？”

　　“……呵呵。”

　　“你说会不会是对方的老板暗恋我，正在给我下聘让我赘过去？”

　　“应该不是吧，说不定是对方看你烦想拿钱打发你呢。”

　　“那找我合作干什么，而且我可不是拿钱就能打发的人。”

　　乔橘瞥了一眼江辞远，确认他根本一点儿事都没有并且完全不需要照顾现在正在纯无聊找事之后，关掉平板，站了起来：“我睡觉去了。”

　　江辞远笑嘻嘻地扯住她的衣角，还因为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下。

　　江辞远深谙什么叫做“假作真时真亦假”，乔橘被他真真假假哄骗了这么多年，最后也还是分不太清，更不用说现在江辞远是个伤员，无论真的假的都要留下来看看。

　　乔橘站住不动：“你这个是不是得上药啊？”

　　“那个等会儿再说，你先坐下。”江辞远松开她的衣角，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乔橘坐下来了，几乎跟江辞远肩挨着肩：“怎么了？”

　　江辞远看了她一会儿，有点忍不住想把她的头发撩到耳后的冲动。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自己不爱用很香的沐浴露和洗发水，但是这些熟悉的味道飘在乔橘周围却变得甜腻起来，似乎是掺了她身上的味道，江辞远也说不清，总之跟自己平时闻见的有点不同。

　　“你看过偶像剧吗？”

　　江辞远的突然上手让乔橘僵了一下，她努力放松，但还是有点受不了，脑子里逐渐混乱，对江辞远的问题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问这个干嘛？”

　　“哦，没事。”帮乔橘理完头发的那只手贴上了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抵在她的唇边。江辞远看着她红润的唇，心不在焉地说道，“就是偶像剧里的男女主总会在谈恋爱之前莫名其妙亲上几次，你知道吗？”

　　太近了，甚至连呼吸都能感受到。

　　乔橘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近在咫尺的江辞远。

　　她大概知道江辞远想做什么，就算最后可能是他欲擒故纵的玩笑，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可江辞远显然还想继续玩，他的目光挪动，对上乔橘淡漠的双眼，浓烈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这要是放在以前，都是得浸猪笼的。”

　　他呼吸灼热，越来越近，手已经搭上了乔橘的后颈，几乎马上就要吻上来。

　　乔橘却还在思考到底是坐着不动还是推开他。

　　可惜思考还没结束，江辞远就已经贴了上来，不过跟“接吻”八竿子也打不着，只是顺着那个方向顺势靠在她肩上，在她颈间低低笑了两声：“怎么这个表情，我逗你玩的。”

　　乔橘没有被逗弄的气恼，只是拍了拍他：“你真无聊。”

　　“你好冷漠，我离你那么近你都不给点反应的。”

　　江辞远坐了起来，乔橘颈间的热气消散不见。

　　果然这是勾引吧。

　　乔橘早有这种感觉了，很多很多很多时候，江辞远都在有意无意的勾引自己。

　　她看着江辞远给了她一个轻佻的笑容：“好好休息，晚安。”

　　真是的，跟这种人计较，只会被气到无语。

　　扛住了勾引的乔橘轻笑一声，她伸手扳住江辞远的肩，把他往自己这里带了带，然后略微起身，吻了吻他的额头。

　　“这下可以浸猪笼了。”乔橘说，“晚安。”

　　江辞远微怔，下意识伸手想要捉住她，可惜被乔橘灵活地躲开了。

　　她丢下一句晚安，就不管不顾地走开了，好像临走前还把轻佻的笑还给自己了，不过因为乔橘一脸的漠然，那个原名为轻佻的感觉居然能硬生生被做成轻嗤。

　　旁边的座位似乎还残存着乔橘的味道，体温甚至都没完全散掉，江辞远顶着脑门上什么都代表不了的吻，突然有些不明状的失落。

　　他细细琢磨了一下，可能是因为乔橘的走开。可是她走开过很多次，自己也没有像这样失落。

　　如果非要找一个确切的感觉，就像是放烟花放到一半，烟花熄火放了个哑炮，响声闷闷的，最后留了一片寂寞一样。

　　客厅暖黄的灯都像是坠满落寞的黄昏一样。

　　在江辞远的荣国府里住了两天，乔橘亲眼看着某位少爷一点儿都没有伤员的自觉，不禁开始考虑到底要不要把他扛到自己家里去。

　　但江辞远总是发挥他不知是真是假的精湛演技，成功让乔橘一直处于将信将疑但不敢怀疑的境地。

　　江辞远带了个小箱子，放了点换洗的衣物，不是很重，乔橘本来要拎的，但又被江辞远抢走了，最后也就随他去。

　　乔橘领着他上楼，停在一间屋子前面：“这间，可以吗？我让阿姨来重新收拾过了。”

　　江辞远靠在门边，点点头：“以前也有人来你家睡觉吗？”

　　“贺晨灵乔愿她们都来过，你有什么问题吗这位先生？”

　　“她们住的也是这间？”

　　“噢，不是。”乔橘诚实回答，“她们都跟我一起睡。”

　　“我还有问题，乔老师。”

　　“请问。”

　　“我们这算什么？”江辞远有心把字嚼得暧昧，“同居吗？”

　　乔橘：“……你挺会想的，还是做梦比较快。”

　　被泼了冷水的江辞远毫不在意，他推着箱子登堂入室，觉得这点小伤受得真是值了，除了看到乔橘哭，其他哪里都不错——无论从精神方面还是身体方面。

　　他回了头，看着门口的乔橘：“那我可住进来了。”

　　“好哦。”

　　“这次没有助理了吧？”

　　乔橘轻轻笑了：“没有。你好好休息，我看看晚上做什么吃。”

　　没了江辞远的厨房非常宽敞，乔橘心里偷偷想，其实他在的时候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自己可以少干很多事情，除了要接受江辞远有意无意的骚扰，倒也没什么别的不好。

　　乔橘把鸽子炖上，煮了点清淡的白粥，这才去看江辞远在做什么。

　　这么短的时间，对方已经冲了个澡，浑身上下都是熟悉的味道。他窝在沙发上，浴袍遮掩住他极具美感的身材，要不是他表情正经，乔橘又会以为他在搞什么犹抱琵琶半遮面的□□。

　　“乔橘。”江辞远把从书房顺来的书放下，他看向乔橘，“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怎么样？”

　　不知道江辞远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个，乔橘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可以，你问吧。”

　　“你那天亲我干什么？”

　　乔橘不由得发笑：“这都过去几天了？”

　　“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江辞远静静看着她，“那天之后我连续两天晚上都梦见你，不问清楚的话我可能这辈子都睡不好了。”

　　乔橘好不容易能从江辞远嘴里听到这么一个新鲜的说法，也好奇了起来，她走到沙发后面，手搭在靠背上，低头看了一眼江辞远，然后认真地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原因，就是看不惯你一脸得意。”

　　“只是这个？”

　　“……”

　　对于江辞远的各种眼神，乔橘都有不同的应对措施，但是唯独这一种不行——深情的、刨根问底的、眼里只有自己的。

　　很久之前就是这样了，这种眼神，江辞远也很早就给过自己了。

　　可惜跟江辞远定了一个“说喜欢就要谈恋爱”的不平等条约，对方把主动权塞到自己手里，就像塞热可可、向日葵、月亮手链和根本没有过的气球一样。

　　所以她只能再给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嘴长我身上。”——所以想亲就亲了。

　　江辞远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笑道：“好吧，乔董真是随心所欲。”

　　“那你的秘密呢？”

　　沾了一身属于乔橘家里的味道的江辞远笑吟吟地说：“上次在你家，是我故意把酸梅汁打翻的，只是想跟你有一样的沐浴露味道而已。”

　　乔橘：“……”

　　“当时看你挺愧疚的，良心上还有些过意不去。”

　　那一次乔橘早早有预感，后来被江辞远几句话就揭了过去。自己只知道他不安好心，却不知道这还是有预谋的连续剧。

　　但放在江辞远身上也不奇怪了，他向来都是个会耍心机的人。

　　乔橘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习惯了，还是一直都在纵容：“你下次还可以继续失手，我会装作不知道的。”

　　江辞远离她很近，是故意靠近的、越界的距离。她听到他隐忍的喘息，然后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