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王町的电玩幽灵》挖坑种苗

1、东方仗助邂逅电玩幽灵

　　自从吉良吉影意外死亡，空条承太郎和乔瑟夫乔斯达等人乘船离开杜王町之后，东方仗助显然又回到了自己平静的生活中。

　　在今年四月之前，他最喜欢独自一人在站前广场附近的一家游戏厅里窝着，用攒的零花钱玩上几个小时，身边大多数是些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学生，有时候还有熟人路过，但他们都不会没有眼力见地和他搭话。

　　电玩城里很嘈杂，游戏机和人的声音串在一起，反而能让人更加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这和自己在家里玩是不一样的。

　　仗助一直很享受这种全身心投入的状态，再加上他的技术不错，很快就在各台游戏机上的新纪录留下了他的大名。

　　——但四月之后，这个爱好几乎被他从他的日常里剔除了，课余时间不是在调查、战斗、和亿泰康一聊天，就是在为考试发愁、被不认识的人拦下然后听她们支支吾吾地说话，直到事件告一段落，他才恍惚地推开游戏厅的玻璃门。

　　“哟，回来了？我还以为仗助君要做个优等生了。”坐在收银台的老板一看是他，惊讶地开了个玩笑。

　　仗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钱包里拿出几张钞票，道：“老板，麻烦换一下游戏币。”

　　几乎三个月没踏进这个地方，店里大体没有变化，整体略微昏暗，进门显眼的地方新增了几台看起来十分勾人的游戏机，因为是周三的早上，游戏厅里的客人并不多。

　　老板熟练地拿出一条游戏币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好心提醒道：“你之前打下的记录已经被新人超过了，毕竟已经过去好久了呢。”

　　被超过也没什么。仗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拿起游戏币走到了更深处，凭着记忆找到他的老位置，位于游戏厅最幽暗的角落，那一台老旧的游戏机是少见的综合型游戏机，几乎囊括了近几年最流行的游戏。

　　他很快握住手柄，整个人倒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手指不时在手柄上移动，双眼反射着荧光的屏幕。

　　有些生疏地挑选游戏，他跳过那些体验感极差的产品，忽然发现左上角的“游戏库”三个字上多出了鲜红的“NEW”，好奇地按下之后，一款他从未接触过的游戏展现在眼前。

　　“Regain……？”仗助用自己蹩脚的日式英语读了出来，将这个单词在大脑里过了一圈，才迟钝地想起来大概是“恢复”的意思。

　　游戏的封面是一张大海的照片，半空悬挂着一颗小小的星星，但远处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灿烂的红霞与澄净的幽蓝各占半边天，扑面而来一股强烈的艺术感。下面的小字：avg。

　　仗助最不擅长的就是avg游戏，尤其是这种一看就非常抽血的游戏。不是他强词夺理，为什么avg游戏能在游戏厅里流通？这种游戏不更应该自己一个人静悄悄地去玩吗？

　　他木着脸吐槽了老板买游戏的审美，正想退出去玩格斗游戏，却发现手指竟没办法活动，向下看去，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物种的东西正攀在他腰腹上，像个巨大的章鱼伸出触手，其中一支正轻轻缠在他指间，让他难以动弹。

　　替身！

　　两相对视，仗助被那绿莹莹的眼睛看得头皮一紧，连忙唤出疯狂钻石一拳击打过去，那家伙被击飞，奄奄一息地瘫在地上。

　　这替身什么时候靠近的他完全没有察觉，自己被这只章鱼黏住的时候更是没觉得一点不对劲，它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疯狂钻石击败？他冒出冷汗，不敢轻举妄动，不动声色地扫描游戏厅内其他人，没有一个人产生异常。

　　和康一一样的远距离操纵替身使者吗……他没忍住咬了下唇，心脏跳得飞快，直觉告诉他，平静之下有什么在翻滚，而且马上就要爆发出来。

　　他靠近那个替身，疯狂钻石拎起它的后颈检查起来，那绿色的章鱼收回了触手，变形成人的肢体，但在仗助替身手里依然瘦小。他思考着怎么应对，忽然发觉身旁投进游戏币时哐啷哐啷的声音诡异地持续了几乎半分钟。仗助一脸见了鬼似的转头去看，是那台综合型游戏机不断吞食着游戏币，本来放在桌面之上的一条游戏币竟然腾空飞起，没有替身作祟，节奏分明地落入机器中。

　　荧光的屏幕显示出“Loading”的字样，熟悉到根本不用仗助多加思考，这是游戏的加载画面。

　　至于是什么游戏……他瞬间明白了，自己刚才给了章鱼一拳，它竟然顺势而为，拉着他的手指按下了“open the game”的图标。

　　这个替身的目的，就是让他玩这个游戏。

　　喂喂，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组件加载完毕，人物加载完毕。亲爱的玩家一号，欢迎来到‘Regain’，我是您的游戏助手，您可以称呼我为R。”

　　什么？

　　“请不必担心，根据健康游戏法规，检测玩家一号为：未成年人，每日游玩时间不得超过两小时。新手教程时间不计入游玩时长。”

　　哈？这是重点吗！

　　“抱歉，我只不过是一台人工智能机器人，即使身为您的助手，我也不能完全了解您的想法。R建议您，及时沟通，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解。”

　　仗助咬牙切齿道：“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空旷的沙滩上，遥遥可以看到夕阳西下，夜空即将降临；一个打扮得像是猫王的少年呆滞地站在沙子里，海水渐渐上涌，漫过他的脚背；

　　他穿的很清凉，白色背心搭黑色及膝短裤，脚下踩着一双黑色人字拖——问题是，他刚才不是这样的打扮，他刚才不在这个空无一人的沙滩上啊！

　　R平淡的电子音传来：“您现在杜王町东南部的海滩。”

　　仗助觉得荒谬，虽然替身已经不算是科学领域的东西，但至少还能强行解释一通，可这种把人瞬间移动到另一个地方的替身根本不能用科学来概括吧。替身的限制众所周知，就算是亿泰那种空间型替身，也做不到这种程度。转念一想，这东西真的是替身吗？

　　他看着难得没人的海滩，心里腾升起一种微妙的不和谐感。

　　在搞清楚状况之前，他不能掉以轻心。

　　“你是在我的大脑里吗？”

　　“用你们的话来说，我并不存在于您的大脑之中，我只是能够随时随地与您交流罢了。”R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将人工智能机体嵌入人脑在我的国度是违法行为。”

　　仗助敏锐地反问道：“你的国度？”

　　R没有马上回答，人工智能机器人的思考或许并不那么快速，“是的。不过这涉及机密信息，恕我不能继续这个话题。”

　　意料之中。仗助借着海水将脚上的沙石清洗干净，四下观望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回家看看情况。

　　他回想到R说的话，毫不顾忌地问：“R，未成年人每天只能玩两个小时的意思是，两个小时之后，我又会以刚刚那种瞬间移动的形式回到游戏厅，对吗？”

　　R答道：“是的。时间到了之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那我能提前‘登出’吗？”仗助用了个游戏用语。

　　得到不能的回复，他又询问了好几个问题，算是进一步知晓了Regain的游戏机制。

　　准确来说，Regain并不是他以为的avg游戏，厂商打出的不是“在文字中体会冒险”，而是“千人千面，真实体感”这种牌子，在他十六年的人生里，根本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哪怕是任〇堂或者是卡〇空，在1999年这个时间点都没办法做出这种游戏。

　　但Regain真的做到了，甚至还不顾灵异事件传闻的影响，将仗助从游戏机外拉到了游戏里。

　　是的，在走进杜王町城市内部时，他已经明白这里不是1999年的杜王町，至少不是他记忆中的杜王町；而在他敲开东方家的大门时，那个已经永远离开杜王町的老头子却露出疑惑的表情，客气地询问他：“请问你找谁？”

　　东方良平两鬓发白，眼角也长了不少皱纹，但与仗助记忆中的模样相比，却已经足够年轻了。

　　他呆呆地看着外公的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中年男人奇怪地望着他，身后便传来女儿的声音：“爸爸，是推销员吗？”

　　东方良平回头说了句“不知道”，仗助听见那女声才立马回过神来，紧张地向外公鞠了个躬，语无伦次地说：“不好意思，我，我找错地方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落荒而逃，转身、抬脚、加速一气呵成，只留给东方良平一个逐渐缩小的背影。

　　“真奇怪。”中年男人嘟囔了句，关门朝自己的女儿解释道：“是个找错门的高中生小鬼。”

　　东方朋子逗弄着不小心摔倒在地放声大哭的儿子，毫不在意地应了一声。

　　东方良平无奈地看着女儿，“朋子，仗助哭得嗓子都要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