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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第213章 我可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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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是因为被人强迫才留在紫宸宫,他突然这样说,我不禁回想……战神有欺负我吗?好像是有的,但那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久到像是上辈子,我早就不记得他那时的样子。
不过在我表明心有所属之后,他就再没对我动过歪心思。至于利用我,那确实罄竹难书,可……与其说那是利用,不如说是我的机遇。
想想觉得可乐,人是有点贱的,发觉自己在他眼中有价值,我甚至还有些得意,想把脚翘在桌子上,嚣张地对他说,地球离了谁都转,但紫宸宫没我绝对倒闭。
人不患寡患不均,也许是因为战神也这样对待朱雀他们,言明利害关系,然后物尽其用,打的都是明牌,大家都是自愿的。送死大家去,背黑锅他来,所以我也没什么不平衡的。
就是烦他偏心眼,总是向着夷林,虽说最近有所改善,但亲儿子哪有隔夜仇。
……完,我是不是斯德哥尔摩了?
不但不抗议,还对这个模式适应良好?
话说回来,我还真考虑过,等绵绵被凤主接走,我就隐遁在凡间,不再返回天宫。那时我必然是头号罪人,就算仗着战神心软保下我,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看,我还算计战神呢,说到利用,我们也是彼此彼此,不从伤害他人出发的利用,也算是良性利用吧?
社会学怎么说的来着……对,互惠关系!人和人之间的一切合作,说白了都建立在“你有我需要的,我有你需要的”之上,或者说是用我有的,去交换我想要的,哪段关系不是交换?区别只在于,有些交换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有些是一方蒙在鼓里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我扬起脑袋看他。
难怪喜欢听我叫你师尊,让我和战神断绝师徒关系,下一步是不是拜入你门下啊?才刚有和别人掰手腕的实力,就迫不及待让小萝莉认祖归宗,把“师尊”两个字落到实处了?
你就是想让一切回归原样,就像从未失去过,是不是?
看穿你的小心思了,我笑笑地看着他。可我没想到他会错了意,“筱筱,你若是觉得为难,你不必亲自出面,我去替你和战神说清楚。本来也该由我去的,他毕竟教导过你,你在他身边也有所精进,于情于理我都该登门道谢。”
“……你、你说真的?叫我和战神断绝关系?”
猛然想起,这不是他第一次提起!
那天他渡劫出关,便当着夷林的面说过类似的话!
迟迟不给他答复,他的笑意逐渐消失在嘴角:
“你不愿意?”
语气中还夹杂着几分困惑。
也许在他看来,他一有出息就来救我于水火,带我脱离紫宸宫这个虎狼窝,我怎么还犹犹豫豫的呢?
确实我可以趁机把锅甩给战神,就说是战神强横霸道,不准弟子活着背离师门。
可他对战神的偏见已经很深,这样说无疑只会加深误解。
“筱筱?”
在他的催促声中,我回过神来,说:“好。”
前面还犹犹豫豫的,这会儿倒干脆。他看了我一会儿,没追问,笑了。
也许我还没闹懂什么是情爱,但如何对自己最有利,我是懂的。他真心实意对我好,这是我能握在手里的东西,别人对我可做不到他这样毫无保留。试问,我为什么要放弃自己已经有的,去开其他只能小于等于他的盲盒?只有傻子才舍近求远。
我躺回他怀里,说:“明日我便去向战神请辞,我们一起离开天宫吧。”
正在抚摸我头发的手停了下来。
我畅想说:“就先回玉虚山看看吧?我还想去我们住过的那座山峰……唔,之后听你的,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紫宸宫,战神,天宫……以后都和我们没有关系,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说着,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我是真的可以,等送走绵绵,战神有我没我一个样,天宫更是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直接逃走,到时候天宫备战,八成没功夫抓捕我。
我可以,你呢?
你可以吗?
“筱筱。”
“嗯?”
他望着我,欲言又止。
“覆巢之下无完卵……”
果然啊,意料之中的答复,但心里或多或少有些感慨。
兰亭曾说过,叫他舍了琅瑛娶我,他可能不会皱下眉头,但叫他离开天宫,绝无可能。当时我不以为然,看来兰亭倒比我更了解他。
“也是啊,那我听师尊的,我们先不走了。”
他舍不得的,他还有他的天下苍生呢,又或者……算了,我伸了个懒腰,现在能踏踏实实泡个澡了。
拒绝了和我双宿双飞,他心存歉意,没再坚持脱离师门的话题。只是这念头既然起来了,恐怕他也只是暂时退兵。刚刚我是有点故意加码来逼退他的意思,但其实我更想要的是公平,我可以和你一起舍弃所有,浪迹天涯,从头开始,但……不能只有我舍弃。
可能执着于这种公平有点呆板,甚至极端,可我实在做不到把自己和什么人视为一体。
唉好麻烦啊,不想动脑子了。
一起泡了温泉,琢磨着今晚他会更进一步,“玉真?”可抱我到床上后,他便要独自离开去稳固境界,“师尊说过,会等到娶你那天。”
在池里时就感觉到他动了情,那薄薄一层衣服,还湿透了,肌肤贴在一起,能遮住什么?这样都能忍住?那像之前那样搂搂抱抱,不做到最后呢?他越是嘴硬克制,我越想蛊惑他跟随本心,看他挣扎纠结的模样。
但他很坚定,意识到靠信念已经不稳妥,索性与我拉开距离,物理隔离。
隔壁灵力波动一阵一阵的。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比你优秀的人还在熬夜巩固修为,你睡得着吗?!
于是这一夜变成了他在那边努力,我在这边努力……真是沟槽的,住自己家里居然还这么卷。
“筱筱?”帘子被人掀开一道缝,光束灌了进来,我眯缝着眼睛看他。原来已经第二天早上了,白玉真叫醒我,是为了让我抓住光阴,起来练剑……梦回玉虚山,那会儿凌晨四五点他就叫我在树下集合耍剑给他看,相比之下,他今天算仁慈的,至少等到了太阳出来!
昨晚一晚上就没怎么睡,练剑?!想都别想!酝酿出最可爱的样子,我翻了个身,滚进他怀里娇嗔:“师尊,我困嘛。”他被色所迷,昏庸了一把,饶我半柱香时间。
“…………”行云流水地滚回去,只留后背给他。
身后传来男人轻笑的声音,“不是师尊小气,时隔数月,你定然有了不小的精进,我是怕你地基没打好,走了弯路,你不是更要哭了?”还挺有责任感的,他担心银练没教好我,方向错了,再怎么努力也都是南辕北辙。
好!起床!
一鼓作气翻起身换好玉虚山的弟子服!
练剑当然不可能让我有这么大动力,但跨位阶探知和隐藏气息的手段,我倒是颇有兴趣。
白玉真还是神君的时候,就能感知到兆和那一位上仙的气息,可见他有独家法门。
这个技能对我来说太重要了,特别是被温盈蹲过之后——提前感知到了才能及时逃命啊!
“孟翊君也来了吗!”有一搭无一搭地展示着剑招,突然听到孟翊君的名字!吓我一激灵!先前我编瞎话诓骗温盈,说孟翊君混在南海使团里,潜入了天宫——我可不想一语成谶啊!
白玉真哪哪都好,就是不爱传八卦这毛病实在需要改改,非要你问到了才肯说,说了也只有三言两语,急死个人!不像鸿岭,你丢给他个话头,然后就不用管了,活脱脱一台人形全自动八卦机,把你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全塞给你。
“原来如此啊……”听他大概说了说,我才放下心来。
南海使团是由姜珩上神带队,在天宫封锁前就离开了。
刚刚我误会是因为姜珩上神幻化成了孟翊君的样子,私下去见软禁在紫宸宫的东娥神女。
孟翊君,东娥神女腹中之子的亲生父亲,绿了战神还让战神说谢谢的奸夫。
据说人还没见到,姜珩上神就被早就守在那里的贪狼星君抓个正着。
姜珩上神倒是没有同贪狼星君起冲突,既然被人识破,他便去向战神和帝君致歉。南海这一趟本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谁瞧不出来他们是听闻了东娥神女有孕,千里迢迢奔来查验血脉的?
到了凌霄大殿,姜珩并未作任何辩解,悉听发落。他说,他早料到只要行事,必然会被发现。但他可以“没做成”,却不能不做——他的妻子被兰溪水君扣在南海,生死都在人家手里。
白玉真说:“战神出面说项,保下了他。帝君本不愿意轻易放过,毕竟姜珩厚颜无耻,被人抓了现行还不肯说实话,在来见帝君的路上,他的分身又潜回紫宸宫找到了神女所在。”
“啊?分身?”见白玉真没有往下说的意思,我赶紧给捧个场:“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接着说:“声东击西之法罢了。还是紫宸宫疏忽大意,放松了戒备,才叫歹人有机可乘。总之姜珩应该是见到了东娥神女,两人有过密谈,且时间不短。”
“战神竟也忍了这口气,还在帝君面前为姜珩说话,堂堂战神如此肚量,倒是有些缩头乌龟之感。”
白玉真不忿。东娥神女是战神的妻子,奸夫都登堂入室了,他还佯装一团和气,确实窝囊,同为男人,白玉真当然看不起他。
但我估摸着,银练的意图就是要让南海确认孩子是南海血脉,这样才好坐实人质。
这是其一,其二是姜珩见到神女,必然口沫横飞,说得天花乱坠,承诺给她种种好处,他越是这样急迫、不计得失,只会越让东娥神女感到恐惧。
剑尖划偏了半寸,白玉真抬手替我正了回来,没说话。
……神女会回想战神对她说的“不周山护不住你,天宫护你。”话语虽朴实无华,却颇有分量。权衡利弊之后,她会明白,扒住天宫这棵大树,是眼下向她递来的橄榄枝里面,最安全也最真实的一个。
“筱筱?”他见我心不在焉,又催我练剑……练练练,你就知道练剑!
心焦如焚,面上仍虚心好学,请教他帝君怎么看待这件事。
“战神自己都不计较,帝君还能如何?说人没丢就行。”又没电了,我眨眨求知若渴的大眼睛看他,他说:“姜珩当着帝君的面,招供是水君吩咐他‘看望’神女。”
“‘看望’只说了一半,后一半是叫他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将神女带回南海。”
……兰溪水君……真是个人物,他给姜珩的话,很可能就是说给天宫听的。
让天宫知晓,这个孩子对南海有多么重要,天宫捏住的,是南海的命脉,那他们自然不会再投靠魔君……这是在变相表忠心。他说一千遍效忠天宫的话,都不如把自己的命脉亲手送到天宫手里。
为什么他们不能痛快点,非要猜来猜去的,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可能是因为人心实在是太过复杂,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和自己一条心,再信任的人,你也无法知晓对方脑袋里在想什么,就连你自己的想法,也是瞬息万变,今天的你还是昨天的你吗?
……等下,我突然想起来。
之前孟翊君叫我给战神带话,他想弑兄篡位,需要战神的协助……
那如今这个想要夺回东娥神女的“兰溪水君”,究竟是双生子中的哪一个?
从概率上来看,要是银练肯帮着他背刺兰溪……
再加上东娥神女怀的是条真龙,几千年来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纯血应龙……搞不好还真被这变态“父凭子贵”,成功篡位!
如果说,命令姜珩火中取栗,并非政治投诚,实际上是亲生父亲思念孩子,迫切地想要回自己的孩子……
这怎么还越想越合理了呢!
不会吧……
孟翊君那变态怎么可能当得了水君?!
就凭他肚子……哦不对,是腰子争气?!
我不答应!
………
“哦对了,这是妙璃掌教的遗物,当时他已经没什么可托付的人了,我想着与其说送回去给玉虚山保管,不如带回来交给你,他一定也是这样希望的。”
递过去的就是那本害我在宜春他们面前丢脸的秘籍。
对,不是剑法,也不是练气调息的法门,里面记载着一种偏向女修的双修之法,经宜春上仙认证过,确实是凝聚了创作者心血的集大成之作。
堂堂掌教啊,一代宗师啊……不管怎么说,好歹是妙璃的遗物,用不上也能留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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