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5、第203章 我家玉真! ...

  •   @@@@@@@@@@@@@@

      “令徒情况如何?”

      他并不真关心那个小神君的死活,只是若不先确认她已死,后面的话便不好说了。

      云筱是竹露的仿造品,是华商特地送来坑害他的,这种祸患奸细,死便死了,没什么可惜的,反倒是为天宫除害——可如果将这话坦白,那便又让多一人知晓他和竹露的过往。

      他怎会大方到亲自送把柄到银练手里?

      一直以来,银练也好,文渊也罢,他们都误会他留云筱在天光一阁,是为了握个人质在手,好日后拿她做要挟。再不济,也是当他瞧上了他这个女弟子,顺水推舟施美人计,将她送来乱他心神,而并非因她长得像竹露。

      男人面对战神,在云筱面前的那一点点或真或假的怜惜,自然丁点也不剩。

      广陵君摆出明人不说暗话的姿态,嘴上却仍关怀备至:“她为着天宫,不顾本尊的阻拦,硬是要去见琼华神女……”

      别忘了,是你把你徒弟送来的,她,是你送我的礼物,那她便是我的东西,生死已经与你无甚干系。

      “但你我心里都明白,云筱小小年纪,舍命犯险,哪里真是为着天宫?那不过是她哄我的说辞,实则,是为了你,为了博你一句夸赞。”

      “紫宸宫的门槛向来高,仙婢都没几个……你任性惯了,偏收个资质平平的为徒,显你自己高洁、不拘一格。”

      “岂知这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仙子来说是何等泰山压顶,压得她喘不过气,也难怪她立功心切,事事逞能。”

      “南海之行便是她侥幸,你不知规劝,还纵容她,终酿此祸。”

      呵。

      所以,倒成他的错喽?

      银练眸光沉沉,他当然知道云筱倔强,鲜少主动求助于他,每每召唤他,也不过是碍于夷林身份特殊,投鼠忌器。

      这个老家伙却在这里说,她今日身死,不为别的,只为了获得他的认可?

      所以是他害得自己的弟子枉送性命?

      若不是他吝啬夸赞,要求严苛,他的弟子也不会为了搏他一笑,一个个的死去?

      “小孩子才总要被夸。”

      战神顶着云筱那张脸,一颦一笑,即便是带着嘲讽之意,也显得格外高贵冷艳。

      广陵君头回见女孩是这副不屑嘴脸,原来她看不起人是这般模样?那盯着他的眸子,含着微微的怒,尽是鄙夷之色,唇角勾勾,似笑非笑,压人的气势便滚滚而来。

      她看不起他?

      她想揍他?

      男人顿觉十分新鲜,于是在面具后肆无忌惮地盯着这张脸。

      但嘴上仍然不忘扎刀:“战神莫要气恼,你也为她考量了,给她留了保命的后手,可叹她轻易不肯施展,不愿依靠外力,初生牛犊,便要自己解决,仿佛是在向何人证明自己……虽算不得逞能,也是个倔强的性子,此等风骨,果真是习得了战神的真传。”

      银练静等了一会儿,见广陵君没下文,才道:“说完了?”这微微扬起的声调,搭配轻飘飘的语气,放在云筱脸上,堆出了浓浓的不耐烦。

      显然战神不欲辩驳,但落在广陵君眼里,则是战神急了,越发认定了云筱身死。

      云筱究竟怎么“死”的,彼此心知肚明。

      真要秋后算账,只是谁比谁更不要脸,更能推卸,根本不可能揪出一个“真凶”来。

      除非,死的是什么心尖上要紧的人。

      但哪位上神肯认领如此大的一个短处?昭告天下,这人对自己可太重要了,快来拿捏?

      “你可是进过云筱的识海?”

      一阵沉默后,银练突然发问。

      广陵君听出他在指责,怪他不该强行拨弄他人识海。

      但这种事,了无痕迹,战神没有证据能证明,广陵君便有恃无恐。

      谁知战神语出惊人:“一滴精血被她藏于识海内,这是谁的,你不会不知。”

      “刚刚有那么一瞬,她神识与死人无异,识海震荡不安,有崩塌之兆……此刻,白玉真定然在赶来的路上。”

      广陵君没想到他提这个:…………

      白玉真从哪里来?

      定然是凌霄殿。

      那里有谁在?

      寻本溯源的天宫至尊,文渊帝君。

      不要惊动文渊——这点子默契,两位上神还是有的。

      二人龃龉姑且放置一边,广陵君只思索了片刻,便做了决定。

      可他正要张口,战神却比他更快地说道:“他是元仙,看不出我来,我现在出去打发他。”

      没错,白玉真虽是越级晋升,但也还未到上神,位阶上仍有压制,凭他是瞧不出壳子换了芯的。

      可,“打发”的意思是?

      广陵君顿了下,才反应过来,仍不太确定:“……你是说你去……”

      不怪他震惊,九天战神打算扮成自己女弟子,去打发她的情郎?

      ……打发?

      颇多门道。

      如何打发?撒娇哄?

      善辩的广陵君此刻瞠目结舌,惯知银练作风,却不知他能屈能伸至此,简直荒唐。顿时也有点气恼,上神沦落到去哄一个小仙?成何体统?

      而且战神还一副给他收拾烂摊子的口吻,当自己在施恩?广陵君不悦,断然道:“不必,若他来,我命人将玉真神……元仙请到此处。”

      “本尊给他个交代便是。”

      白玉真见着云筱身死,便是要疯,曾经他一柄剑打上紫宸宫,斩断牌匾的事迹,天宫无人不知。

      “云筱神君虽事败身死,到底是为着天宫牺牲……”

      心念一转,广陵君便已经准备好话术,一会儿拿来安抚死者家属。

      但他喋喋的话头却被人无礼截断。

      战神道:“我回来前你最好想清楚该怎么说话。”

      “说人话。”

      要做的事太多,实在没必要兜圈子浪费时间精力。银练强调完,便耐心告罄,身化弧光,从天光阁离开。

      广陵君被堵得胸口发闷:………

      在他眼中,银练和白玉真都还属于毛头小子,竟如此对他说话?

      不过疑惑解开了,看来云筱命大,没死。

      要真死了,彻底同赶来的白玉真说清,才是一劳永逸,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而现在,银练却要帮他把云筱的“死”敷衍过去,这是个临时的策略,显然人还活着。

      战神是个雷厉风行的行动派,约不到一刻钟,人便回来了。

      身后无人跟随,只他一人。

      竟真把人“打发”走了?

      还是那人压根就没赶来?

      看得出,战神心情十分之好,好到进门时脸上的笑意还未退,开口便称赞:

      “玉真不错,元仙的精魂已然凝实,这才几日,居然稳固了境界,那一身暴涨的灵气,倒也……”话音忽地顿住,轻咳一声,“他晋了元仙后你见了吗,你该见见,你哪个弟子也赶不上人家,如此根骨,实在是便宜文渊了……”

      然而,在旁人眼中,却是一个灼若芙蕖的小姑娘,如星子一般,神采奕奕地坠入阁内,刹那照亮堂室,俏生生,明艳艳,可爱又妩媚。

      广陵君:…………

      美极,艳极,但教人直想捂眼睛。

      上神之尊,扮作小女儿,去哄人家情郎,回来一脸骄傲,是嫌脸还不够厚吗?

      战神浑然不觉,满口夸耀,打心眼里喜爱新晋元仙。

      谁说战神吝啬夸赞的?他就差说“我家玉真”了,好似他刚出去不是替人会情郎,而是去认那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银练不知道的是,他夸白玉真的言语,比云筱还要多……得多。

      自从云筱察觉到那人好哄,平日也就唤声“师尊”,了不得了。

      广陵君:………

      前几日斩断你得意弟子手的人是谁,你不记得了?

      一个闪念划过,他没抓住。

      正回想着,抬眼……

      眼前的“云筱”和先前那个小姑娘,从表情到神态,别无二致。

      原来如此,言传不如身教。

      上梁不正下梁歪。云筱跟着战神没学到什么好。

      两人坐下说话,经过刚刚那一遭,广陵君想绷着也难,其实他很想打听打听:你是如何把人打发走的?

      你抱他了?让他牵小手了?……该不会,还上嘴啃了吧?

      看银练刚刚那“我家玉真”的自豪嘴脸,倒不是没可能,但也觉得堂堂九天战神还不至于堕落至此。

      他移开目光,掩去某种说不清的念头。

      银练不知广陵君的许多想法,面具有效隔绝了这份尴尬。但他也收拢了因惜才而生的笑意,一张俏脸冷若冰霜,像尚未刻五官的木雕,全无情感。

      做什么梦?他虽不知广陵君的腹诽,但他知道云筱是个顶漂亮的小姑娘,凭什么给他看自己小徒弟的美貌?一眼都不给,别再犒劳这老东西了。

      年迈年轻,那是相对而言。

      在云筱他们面前,他是长辈无疑。但在广陵君他们面前,却是个资历尚浅的后生。

      银练还有印象,在他年幼时,这老东西脸还没烂,芝兰玉树的,和文渊一起,也有个什么“双殊”的戏称。

      因着天君亲弟这身份高贵,他又端着架子,傲慢不易接近,才叫人以为他孤僻矜持,骨子里实是个好色之徒。

      提到好色,银练亦有前科,可他全然不提自己当年是怎么调戏云筱的,心安理得地在他与广陵君这等好色之徒间,划下一道泾渭分明的界线,然后把自己留在了正人君子、坐怀不乱这一边。

      还有许多事等着他来部署,哪有时间和老东西兜圈子。

      银练开门见山,将琼华神女的书信掏出,对广陵君说:“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不叫你做,你心里头惦记,不定要找什么事。”

      “现在,你做也做了,试也试了,该死心了吧?剩下的我自会解决,无需你再插手。”

      战神是先礼后兵。

      广陵君本就是越权,手伸到了不该插手的地方,他还笑说自己只是“撞上了”,古道热肠,总不能弃之不理。

      对战神的话,他无异议,戍卫天宫是战神职责,自然要交还。

      但他却没明确表态,含糊其辞,又开始打太极。

      所有难听的话,到了他嘴里,便成了体面。

      人前一派有礼周全,心底城府极深,偏偏说出来又像推心置腹。

      “云筱”阴测测地盯着他。

      不说话,盯着他。

      此“云筱”,非彼云筱。

      清丽绝艳的佳人,一剑便能掀翻房子,将人送去见天道。

      广陵君停下话头,沉吟。

      开始说人话:“那如何能表明,危机已解除?”

      他说:“本尊不惜多费功夫,将琼华的残魂锁出,为的是要亲眼看到‘花蚀’再无兴风作浪的可能。”

      “可若是战神私下解决,无人见证,无凭无据,究竟危机解除与否,岂非要听你一面之词,如何能作数?”

      ——————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