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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第192章 闭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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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华商是有根据的,华商帝君,也就是现如今的三位魔君之首。而温盈之所以杀琼华神女,就是为魔界攻打天宫铺路,将其作为投名状,投效魔君。

      琼华神女的血肉,是花蚀秘术里最关键的“开门材料”。等到魔界动手那天,他就能用这东西直接打开一条通道,让魔军长驱直入,杀天宫一个措手不及。

      但他也不是傻子,魔君那种人,说翻脸就翻脸,最不讲什么信用。要真是提前把花蚀交出去了,说不定魔君转头就卸磨杀驴,把他一刀抹了。

      收集齐花蚀的材料,他就成了身怀异宝的香饽饽,哪还敢冒头跟魔君正面接洽?一直东躲西藏,找地方猫着暗中窥伺。

      估计是想着等魔界和天宫真打起来再现身。到时候时间紧迫,魔君就算拿到了花蚀,也学不明白,只能用他。

      届时他再跟魔君谈条件,主动权就在他身上了。

      在看到温盈反应的一刻,就知道我猜对了,魔君正是他心中猜测之人。

      温盈观察入微,定然是在先前与魔君的会晤中,细心记住了魔君的气息特征,好作为日后分辨魔君的线索,谁料聪明反被聪明误,先给我用上了!

      看他错愕的神情,应是正处于遭受暴击那一瞬的惊慌失措和质疑的摇摆之中,大脑是空白的。

      但我清楚空子也不是那么好钻的,只要再给他哪怕一息思考时间,以他的谨慎和机警,一定能找出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你险些坏了本尊的事。”我说。

      必须加加码,不能让他有喘息的时间。

      以华商老匹夫的身份和城府,必然喜怒不形于色。倒是为我冒名顶替提供了便利,面瘫不考验演技!

      温盈被人反客为主,足足愣了两秒,才磕磕绊绊地张口,“君上……为何变成了如此模样?又为何……出现在此处?”语气夹杂着一丝胆大的试探。

      这是谨慎惯了的人都有的通病——只要概率不等于零,他们就不敢妄下定论。

      没想到只是流露出来的些许不满,已经把他吓得半死。

      “你真想知道吗?”我和颜悦色却暗含威胁。

      “……温盈不敢,只是……”他垂眸避开与我的对视,眼神却有闪烁,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此时脚下的硕大花瓣已经聚合成花苞,没有时间了!“做好你该做的事。”我要很努力才能让声音不发抖。

      花苞已经合拢,螺旋吸力开始拧动时空。

      “难道此女是君上炼制的……不对!你这贱人……”温盈心中可能有了些许猜测,他本还想试探,见我要逃,警觉地回过神,几步逼近,一只手死死扣住我肩膀。

      就在这时,一根潜藏在我心口的丝线亮了起来,透明转为银白,如具有弹性一般绞着力道,瞬间绷紧!

      “广——陵——君!”

      变数乍现,而这绝不可能是我一个小神君能拥有的本事,温盈眼见着人消失在他面前,愤怒地吼道。

      “好啊,好啊!披上这副救苦救难、悲天悯人的皮相,你就是正直慈爱的师长了吗?”

      “哈哈,我原想着你多少是理解我的,广陵君,你与我有何分别?当年你妹妹……”

      男人咬牙切齿,声音却如风中纸鸢,随风高飘,愈发轻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等我恢复视野,人已然来到清风吟醉阁之外。

      “哎呦什么玩意?……云筱神君?”

      “……你受伤了啊!怎么回事?”

      “和传闻中的一样,罗刹阵凶险无比,收藏于阁中的虚阵才有实阵三分威力,竟也这般难以招架,云筱神君只学片刻就学得遍体鳞伤……”

      不顾众人的询问和关切,我先忍着剧痛把“醒魂铃”系了回去,才放心晕过去。

      不能叫任何人看出千蛛情丝的端倪,若不是为了保命,又料定温盈短时间内不敢再踏足天宫,方才打死我也不敢在他面前露破绽。

      “神君,可清醒些了?”

      事发时,阁内与外界隔绝,原本在里面的人也早早被广陵君赶了出来。

      这些人聚在一起,面面相觑,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还当是我为了嫁白玉真,急功近利到丧失心智,自己跟里面瞎鼓捣,触发了罗刹阵的教学示范版!

      守阁的上仙走过来,脸上嫌弃又无奈,身影遮住我的半边视野:

      “还撑得住吧,神尊命你即刻去天光阁见他……”

      本来我还撑得住,一听这话,直挺挺倒了回去。

      ***

      真可谓皇天不负有心人,宜春上仙正到处找我,走到门口被人迎头顶了回来,“你……你们……嗯?云筱神君?”他瞪圆眼睛,看着我被人抬进来屋内。

      抬我的人就像业务熟练的搬家工一样,轻盈地把我卸下来,解释说:“听说上仙你一直在找云筱神君!这不是,我们赶紧把人给你送来了!”

      “什么?”宜春上仙骇了一跳,看我有进气没出气那惨样,声音颤抖着说:“谁叫你把她打成这样了?!我是找她,可没有让你们把人弄成这个鬼样子!你们是哪个宫哪个殿的小鬼儿?”

      “治她不用钱……消耗本上仙精力吗!”

      宜春生硬地补道。气得呼呼的,发泄了一通,才想起来问:“你听谁说我在找她?”是谁在外面传谣害他?!

      那人以为自己办错事,也不恼,很是客气,点头哈腰地赔礼道歉:“上仙莫要见怪,是小仙刚到药炉馆时,听门口的童子说起。”

      “小仙问童子哪位仙师在馆内,童子认出云筱神君,指引小仙把人给上仙你送来,还责怪来得晚,仿佛早就等在那里……”

      “我等都对上仙钦佩得五体投地,上仙竟能未卜先知云筱神君有恙,提前便留话给童子,真乃神人呐!就连司命星君在此,怕是也要自叹弗如了啊……”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终于把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原来不是他们把我揍成重伤。

      他们只是做好事的路人。

      “…………”宜春这才意识到,是他自己想岔了。

      心理素质强悍如宜春,他面上不显,骂了对方一顿,倒打一耙,说他们做事毛躁,把人赶了出去。

      刚刚是他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这二人听闻他想要找云筱神君,便贴心地帮他把人打残,绑了送来,向他献好……这才吓了一跳。

      一方面震惊于他自己的威望辐射之广,竟都有人千里投效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身上的伤不轻,不好治。

      等人走光我马上睁开眼睛,以宜春的医术,自然早就看出我在装昏,我龇牙咧嘴哼唧:“疼死我了,终于能喘口气了……”

      不等他发难,我赶紧抢道:“上仙你看,你找我,我就来了,可别再说我没把你的事放在心上了,什么事?”

      记了一下刚刚那两位神官的相貌,以后有机会的话,报答回去,说不定还能对交两个朋友。出来闯荡,就是要把朋友变得多多的,敌人变得少少的。

      不用想也知道宜春上仙找我是因为白玉真,问一嘴只是为了岔开话题。

      “他情况不太好,你自己来看……算了,我先治你吧,否则他醒来看到你这副尊容,还不知要如何误会小仙,那小仙就冤枉死了,没有苦劳反得埋怨,得不偿失。”

      他叹气,说看在玉真元仙的面上,送佛送到西。

      疼——!

      疼死了,治疗过程中,我把温盈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问候了八百遍。

      他的那个荆刺不起眼,却会以我的神力为食,不断在身体里生长!难怪广陵君允许我先就医了,不是我瞒过了他,而是他看出了我命在旦夕!

      好在送医及时!不然的话,没几个时辰,我就会被这玩意活活吃掉!

      灵境的术法怎么都是这种暴力美学的调调?诡异、凄美又残忍……得亏当初没得罪相思仙子!这么看来,当初相思只用了媚术诱我情热,没伤我根本,可能已经算是灵境难得的温和手段了。

      宜春见我紧咬牙关不叫出声,犹豫良久,还是问出了口:“温盈上神为何要置你于死地?”

      他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术法的根脚,忍到现在才问已经极大地违背了他八卦天性。

      伤口不大,但暗藏心机,显然对方是奔着取我性命去的——一位上神如此曲折地杀死一个小仙,而不是直接将我四分五裂,只能说明我把对方得罪狠了,或者知道些,不该我知道的事。

      温盈背叛灵境的事还属于机密,我不能说,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

      “温盈上仙何时来的天宫?姜珩、温盈两位上神同时现身,小仙竟一丝消息都没听到……”是的,温盈艳名在外,他要是真来了天宫,两位顶流相聚一堂,不可能无人谈及。宜春观我态度,更明白事儿不小,手底下加重力道,我嘶出声,他咬牙道:“你安敢害我?你有没有想过,即便你什么都没同我说,你是在天光一阁受伤,日后广陵君必然要把我叫去问话!”

      “答未能瞧出你的伤势出处,那我便是辱没家师,一五一十说了,那更是给家师裹乱……”

      我打断这位孝顺徒弟:“老医仙身经百战,就是天君有恙也要找他,他老人家知道的隐秘随便说出一件都够死一万次的,我这点儿事算什么?”

      宜春顿住,白了我一眼,走开了。

      “你来看他。”

      伤势虽然在愈合,但毕竟不是铁打的,再加上宜春那个大抠门又不舍得给我用最好的灵草,我人还十分虚弱,小风吹过来我都站不稳。

      看宜春抬起袖子,我心下一暖,算他有良心,还知道扶一下病号。我傲娇地伸手过去,他指着帘子旁那个柜子旁的青竹拐杖,说:“送你。”

      “…………”

      我赌气撑到床边,眉头登时皱成一团。

      竹榻上的男人并不是安睡着,他眉间抽搐,脸色潮红,身体紧绷如弓,上手摸了摸,发现他衣衫都湿透了。

      “他做噩梦了吗?”

      也不知他到底是冷还是热,就像是被梦魇缠身的样子。

      “还不都是你做的好事?”

      又和我有关?这锅带巡航是吗?

      宜春解释了一番白玉真此时遭遇的“心魔”,听上去似乎和我有些关系,可我还是不服气:“这都能怪上我?!难道我不盼着他好?要让我设计心魔,那我肯定玩命放水啊,给他设计最最低智的关卡!”

      ……说完我是有点心虚,该不会是因为天道洞悉了我对他的那点嫉妒吧?!……可他是气运之子啊!不到一年连升三级!谁能不嫉妒?!

      “天真,那样岂不是人人都能过关,心魔试炼还有何意义?”说到他的专业领域,宜春语气变得盛气凌人:“是天道借用你的身份,经历,感悟,知识等等,然后运用这些,拼凑出一个最能让他崩溃的考验。”

      ……虽然他用了最通俗的话来解释,但我还是努力消化了一下,原理和“攻击人心里最脆弱的角落”差不多,不同之处在于,在心魔幻境中,天道能夺走“我”的身份,扮演我,甚至调用我全部的记忆与认知,创造世界。

      要说宜春不愧是旁门左道方面的天才,他这些天想到一个可绕过天道的作弊方法。

      “你呼唤他!”

      “师尊!你醒醒啊!”

      我回头望着宜春,想让导师点评一下我的表现。

      “你看我做什么?……我在这里你不好畅所欲言?”

      “……不是……”原来是要我自由发挥的意思,可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师尊!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

      ………

      “上仙!!宜春上仙!”

      醒了!白玉真醒了!

      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瞳孔刚有焦点的亮点,就望向了我!

      他能认出人!说明不但醒了,神智也清醒过来了!

      看他朝我伸手,我赶紧握住:“师尊!”

      你是元仙了!

      从这一刻你就是名副其实的玉真元仙了!!

      是上仙之首!仅离上神一步之遥!

      “我睡了多久……”

      他语气平和,还不如我兴奋,这让我觉得自己有点没见过世面……看看人家,压根不把区区元仙当回事,这才是还要往上爬的人所拥有的格局啊。

      “有三四日,其实不算久。”我说,他这个元仙真的是一波三折,好在有惊无险,几天功夫就通关了心魔。

      但这几天对我而言真是够了,想到这里,我饱含情感地感慨:“每一天我都感觉度日如年!”

      罚跪、雷鞭、挨家挨户上门认错,还被一个变态杀人魔劫持甚至差点杀丧命,回首过去的这几天,谁能有我充实?

      “别怕,有筱筱在等,师尊怎么舍得死。”

      欸?我刚刚的表情像是在害怕吗?

      “纵是血肉不存,神形俱碎,魂散灵崩……师尊爬也会怕回来找你。”

      “………”

      原来他以为是他的昏迷,害我寝食难安,终日神不守舍,才会觉得时间漫长,“度日如年”。

      他神情里全是自责和疼惜:“都是我的错,这些天一直守着我,都没能好好休息吧?”

      视线落在我脸上,温柔得叫人几乎不敢直视。

      身上的外伤是愈合了,但终归难掩疲态,怕他察觉,我移开眼睛,盯着床角喃喃:“师尊没有苏醒,我想休息也休息不了啊……”

      你是躺了,外面那一个个的能放过我吗?

      不知为何,白玉真许久都没出声。

      ……我这也不算说谎吧?

      刚刚在他醒来,我上前握住他的手,那之后,手始终被他握在手里,我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可我有点心虚——我没一直守着他……这不会让他失望吧?

      面前这个人,我总想把自己最端庄最懂事的一面展现给他,不是故意的,而是不自觉就装起来了。

      如果让他知道我的自私和冷漠,还有趁他渡劫时期,私下搞得那些小动作……他还会对我温柔吗?

      尽管心中忐忑,但空气忽然安静下来,沉沉的疲惫攫住我,如潮水般将我包裹、往下拖。

      我靠着床沿,不由自主地眼皮开始打架……

      “筱筱。”

      “……”

      “你还要骗我吗?”

      “……!!!”

      瞬间清醒!

      “明明担心得要命,日日守在我床前,熬得人都瘦了一圈。可一见我醒来,又立刻藏起所有情绪,不让我知道你有多担惊受怕……”

      他的语气带着训斥,语调却柔软到骨子里。

      原来我的那些不自然,被他看作是笨笨的小情绪。

      他以为我高兴傻了,不懂如何表达情感!

      “………”

      虚惊一场。

      男人眼中盛满怜爱,好似在说:无需语言,他都懂。

      我手心微微渗出汗。

      “你心悦我吗?”

      帘子忽地一动,宜春上仙探头而入。

      他与我们对视两秒钟,一个转身,退了出去。

      “………”

      电灯泡很识趣,但严肃的气氛已然散了。

      不知刚刚那一问,白玉真是在调情,还是内心有了动摇,变得患得患失,想要确认我对他的心意……我趴过去,凑到他跟前,情话婉转,你是能让我冬天从被窝里爬起来去见的人,让出最后一块糕点的人,早起洗头去见的人……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甜言蜜语如水般流淌。

      喜欢我吧……我不要一个人……

      也许是累极了,他均匀的呼吸声又像催眠曲,没一会儿,暖烘烘的倦意袭来,我进入了梦乡。

      本来睡得香甜沉稳,莫名感到呼吸紧张,把我憋醒了。醒来时发现,白玉真正在吻我……屋里没有点灯,只能依稀辨出他的轮廓。

      他喘息着,火热的呼吸围绕着我。我嗯了一声,像梦呓,他便知道人醒了,不再忍耐着,唇齿纠缠,没有预兆地撬开,一路压下去,像要将人吞没。

      “唔……”脑子里涌入残缺不全的画面,男人说,忍着些,于是女孩的声音便从指缝间漏出来……这是什么?画面一闪而过,我喘不过气来,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口,可他只是用更深的一吻,将我的挣扎抚平。

      就好像他不是在亲我,而是在惩罚自己隐忍太久。黑夜中听到他的笑声,“筱筱,你还是这样……容易动情……”抽丝剥茧,沿路烫印下心跳的标记。

      “若是累了,就架上来。”

      他说,此时此刻,是他和我的“新婚之夜”。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4章 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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