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夏圆成功救活巨龙 夏圆终于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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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圆低头望着怀中人，指尖还残留着杀生丸银发微凉的触感，恍惚间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心跳震得指尖发颤。
怎么会…… 那个在她精神世界里相伴了整整三年的身影，竟然真的是活生生的杀生丸？
夏圆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感受到怀中人温热的呼吸拂过颈窝，才后知后觉地红了眼眶。这情节比最荒诞的短剧还要离奇 —— 她曾以为那些清晰到能闻见他衣间冷香的记忆，不过是精神病发作时的呓语，可此刻掌心真实的体温，还有周遭空气中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清冽草木气，都在狠狠敲打着她的感官。
她真的穿越了，来到了他的世界。
那么阿佐野城的那些人…… 那些在她幻觉里哭着喊着求她救命的面容，是不是也和此刻的杀生丸一样，鲜活地存在于某个角落，正忍受着她曾窥见的苦难？
心脏猛地一缩，夏圆深吸一口气，眼底的迷茫被骤然燃起的决心烧得干干净净。必须去救他们，一定。
她闭上眼，试着像从前那样调动灵力，却在气息沉入丹田的瞬间怔住了。
没有了！那些像乱石滩般堵得她经脉生疼的滞涩感，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灵力像是被疏通的长河，顺着脉络汩汩流淌，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酥麻的暖意，将这些天积攒的疲惫冲刷得一干二净。她甚至能清晰地 “看” 到那些能量在体内奔涌 —— 不再是从前那条被岩石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小溪，而是化作了一片沉静深邃的大海，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包容天地的力量，稳稳托住了她躁动的心。
可这平静之下，又藏着汹涌的力量。夏圆忽然觉得舌尖发紧，那是一种陌生的、几乎要冲破皮肤的悸动 —— 是力量在血液里翻涌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没有念咒，甚至没有刻意去想，汹涌的灵力便顺着心意冲上指尖，在半空中勾勒出流光。不过眨眼间，一只翼展足有丈余的银色蝴蝶便振翅而出，蝶翼上的磷粉流转着月光般的光泽，连翅尖扇动带起的风都带着清冽的灵力气息。
夏圆看着那只在她眼前盘旋的巨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就…… 成了？
想当初，她为了做一只只能飞三里地的探路小蝶，耗尽灵力不说，还熬了三个通宵。可现在，这样一只栩栩如生的式神，竟然像呼吸一样自然地诞生了。
这就是力量吗？
夏圆望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忽然笑了起来，眼眶却热得厉害。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胸腔里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此刻正被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稳稳托住。
从前的她，总在怕。怕那些突然出现的妖怪，怕自己像蝼蚁一样被轻易抹杀，可现在，当灵力在血管里奔腾，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掌控着足以撼动周遭的力量时，那些恐惧竟然像冰雪般消融了。
她甚至敢去想 —— 或许自己真的能做到，能改变些什么。
“好安心啊……” 夏圆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她抬手抚摸着空中蝴蝶冰凉的翅尖，只觉得眼眶里打转的不是泪，是终于握住命运的滚烫。
原来手握力量是这种感觉。不是沉甸甸的负担，而是能让人挺直腰杆的底气，是哪怕天塌下来，也敢抬手去撑一撑的安全感。
有自己的力量好爽啊！夏圆想朝天咆哮几声，却怕惊动杀生丸好不容易的休眠
我得赶紧借灵蝶之身去看看那条青龙。夏圆心想，这几日趁着间隙为它输送精神力，可许是自身力量尚浅，巨龙瞧着不过是眼瞳里多了点神采，鳞片间的死气仍像霉斑似的顽固，并无太大起色。
夏圆屏住呼吸，精神映射进灵蝶意识，与先前那般试探着挣扎不同，这次她念头刚起，意识便如流星坠渊，瞬间撞进了巨龙栖息的洞穴。腥甜混杂着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浸了血的陈年裹尸布，死死攥着人的喉咙 —— 这气味比昨日更淡了些，却仍在叫嚣着巨龙所剩无几的生命。青龙那磨盘大的眼眸掀开一条缝，浑浊的虹膜里浮着层灰翳，声音像被水泡烂的木头："你又来了...... 不必在此浪费心神。"
"青龙大人！" 夏圆扑闪着半透明的蝶翼，翅尖沾着的灵光簌簌往下掉，"那个坏城主被奈落抓走了！您再撑一撑，就能挣脱这牢笼啦！"
"哈哈哈哈......" 巨龙喉间滚出雷鸣般的笑，青色的身躯在水中轻轻晃动。先前像枯树皮般斑驳腐烂的鳞片，此刻竟泛出些微玉石的光泽，像是蒙尘的翡翠被擦去了一角，"可我这把老骨头，也到了该入土的时候啊。"
夏圆不再多言，径直振翅飞到它褶皱的鼻翼上，细小的足尖踩着冰凉的鳞片，开始输送精神力。"您的小公主还在等您呢。" 她的声音裹在灵光里，轻轻往巨龙的意识深处钻。
青龙的身躯猛地一僵，继而缓缓闭上眼，长须在水面荡开涟漪："我只是不愿你白费力气。" 它心里清楚，这姑娘的精神力虽像春日融雪般温柔又坚韧，可这般输送终究只是饮鸩止渴。
夏圆借由灵蝶开启全力输送模式，巨龙的身体突然剧烈一颤 —— 此刻涌入的精神力竟比先前多出数倍，像决堤的春水般往它干涸的经脉里灌。不过片刻工夫，便让它混沌的头脑清明如洗，昏沉感一扫而空。夏圆咬着牙（虽然蝴蝶没有牙），催动起先前治疗杀生丸的光网。原本只有指甲盖大的灵蝶，此刻因着她本体力量的暴涨，瞬间便有无数同伴从虚空中涌出，翅翼相触的嗡鸣织成一张巨网，灵力像奔涌的溪流般源源不断，不一会儿就将巨龙百米长的身躯完全覆盖。龙鳞上狰狞的划痕像被月光抚平的沙痕，渐渐变得光滑；溃烂的皮肉处泛起珍珠母般的光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是龙尾处，那截突兀的断口像被生生啃掉的月牙，看着格外刺目。
巨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 四肢百骸里奔涌的力量，像回到了千年之前纵横云海的时刻。"你......" 它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怎么会有如此神异的治疗术？而施展术法的，还只是一个借精神力投射出的小小载体。夏圆想抬手抹把汗，却猛然想起蝴蝶本就没有手，只能任由灵蝶们顺着龙鳞的沟壑往下淌。它们一点点覆盖在青龙待着的水面，那原本浮着绿藻与血污的死水，竟像被晨光涤荡过般澄澈发亮，映得洞顶的钟乳石都成了水晶。整个龙穴被点点灵光缀成了星海，恍惚间竟像是无数萤火虫在振翅，连洞壁上那颗被川崎藏着的四魂之玉碎片，都褪去了黑气，变得像块纯净的冰糖。
"青龙大人......" 夏圆大口喘着气，蝶翼都在发颤，"我目前只能做到这些了...... 您千万别放弃，等我明天再来。"
巨龙猛地腾空而起，龙吟声响彻洞穴，震得钟乳石簌簌往下掉！它摆动着新生的躯体在洞内盘旋，鳞片撞在岩壁上迸出火星："小姑娘，你可太小看自己了！哈哈哈哈，我已经好啦！" 可话音未落，它突然发出一声痛呼，像棵被拦腰折断的古树般重重摔回水里，溅起的水花差点把夏圆掀翻。
"您都这把年纪了，" 夏圆扑棱着翅膀躲开水花，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怎么还不知道悠着点？"
巨龙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竟笑了起来，眼底的皱纹都舒展开些：这姑娘可真没大没小。可笑意很快淡去，它眼神暗了暗："被抓之前，我便知道自己没了活路，早早就褪去了一部分龙骨与龙鳞。"
它顿了顿，长须轻轻扫过水面，"你还记得我托你，给苍羽带信，让他知晓龙鳞的位置，好护着我女儿吗？其中有一部分龙骨，本是留给你的 —— 你们人类最爱用妖怪的骨头炼剑，我这上千年的龙骨，定能助你铲除一切障碍。这也是川崎那厮垂涎的东西。"
夏圆盯着巨龙尾巴，断裂的后半截，心中一疼，它竟然早为孩子铺好路，预料到今日局面，生生断骨。
它睁开巨眼，目光灼灼地望着夏圆："孩子，失去龙骨，龙鳞的我，早已无法恢复。”
“现在去拿属于你的东西吧。方才那一下飞翔，我已满足，本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机会飞起来。"
"可我没把龙鳞交给您的孩子，也没把龙骨留下来。"
"什么？你骗我？" 巨龙的瞳孔骤然收缩，巨大的身躯因痛苦而蜷缩起来，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像是被生生剜去了心。
"您别激动呀！" 夏圆急忙朝着洞顶飞去，翅尖指向洞口，"您看谁来了？"
话音刚落，"轰隆" 一声巨响，苍羽破洞而入，带起的狂风卷得灵光乱舞。巨龙在刺目的天光里眯起眼，只见苍羽怀里抱着颗足有圆桌大的蛋，蛋壳上泛着暖融融的霞光，还在轻轻晃动，像是里面的小生命正着急往外钻。而那些被它褪下的龙骨与龙鳞，此刻正齐齐悬浮在蛋的周围，像是在朝拜。"青龙大人！属下前来迟了！" 苍羽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怎么会......" 巨龙看见公主蛋的那一刻，巨大的眼眶里竟滚下两滴泪珠，砸在水面上溅起涟漪，"孩子......" 它小心翼翼地伸出长长的脖颈，鼻尖轻轻抵在蛋壳上，那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梦，"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我的孩子了......"
"我瞧着，您还是愿意再多活些时日，等着孩子出壳的。" 夏圆欣慰地笑了，蝶翼上的光斑都亮了几分，"苍羽，把龙鳞和龙骨还给青龙大人吧。"
说罢，她再次催动光网覆盖巨龙身躯。可这回收续龙骨时，断裂处像是生了锈的铁，怎么也合不拢。夏圆咬着牙注入更多灵力，蝶翼都在发抖，额头的冷汗顺着虚幻的脸颊往下淌（虽然蝴蝶没有脸颊）。
"小姑娘，够了......" 巨龙望着她几乎透明的翅膀，声音里满是心疼，"你已经帮了我太多。"
"我可以的......" 夏圆睁开眼，灵光在她周身炸开，"我也有一事相求：请您护住川崎城所有的人类。我如今离这儿太远，就算明天出发，也得许久才能到，实在怕他们遭了毒手。"
巨龙的眼神动了动，像是想起了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会帮你。"
"怎么可以！" 苍羽的声音陡然尖锐，"您忘了是被哪些人类害成这样的吗！"
巨龙摇摇头，鳞片在水光里泛着悲悯："我们妖怪与人类不同，懂得什么是报恩。"
夏圆心中一暖，不觉间又注入更多灵力。终于，那截裂开的龙骨发出 "咔哒" 一声轻响，像归位的齿轮般严丝合缝地嵌回龙体。
巨龙长啸一声破洞而出，在天空中盘旋飞舞，苍羽带着公主蛋绕着它打转，两人眼中都闪着泪光。
城中百姓见妖龙腾空，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哭喊声像被踩破的蚁穴。可巨龙并未伤人，只是直奔另一间密室。夏圆紧随其后 —— 尽管头晕得像被塞进了旋转木马，她还是想看看，那些被川崎用来威胁巨龙的小龙是否还活着。可还没等飞近，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她暗叫不好：撑不住了。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眯眼瞧见数条小龙像青色的闪电般腾空而起，与巨龙在雨中嬉戏，空中淅淅沥沥下起的雨，都带着草木新生的气息。
"太好了...... 它们都还活着...... 川崎...... 终究没下狠手......" 夏圆喃喃自语，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
再次有知觉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杀生丸怀里。这位大妖垂着眼，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酝酿着风暴的深海。"她这副模样，又去做了什么？"
大妖满心不解，既然已然相识，她本该躲在自己身后，像铃那样被好好护着，不必沾染半分风霜。可她为何偏要一次次去冒险，做这些匪夷所思的事？难道...... 是不相信他杀生丸，能护住一个小小的人类女子吗？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夏圆成功救活巨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