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别墅 好啊，是个 ...
-
早上七点，萧凌云终于见到已经退休、身体硬朗的宋功曹。
大概是宋祁先用“功曹”比喻宋长河曾经的官职，萧凌云脑海里就有这么个形象：长发白须，廉洁奉公，儒雅斯文的老头。
狼狗又开始狺狺狂吠，认出车主后，声音立即变得“嘤嘤嘤”。
宋祁打开车门请萧凌云下车。
宋长河先端着紫砂壶从院子里走出来，见到萧凌云时把壶换到左手，伸出右手与之重重握了个手。
见到这位身材挺拔、气质不俗的长发年轻人，宋长河决定真的相信孙子的话。
萧凌云客气地打声招呼：“宋老先生你好。”
“多俊秀的年轻后生呐。”
萧凌云先惊讶这位宋老先生并不是想象中模样，儒雅谈不上，但干练十足，接着又惊讶宋祁家居然也有这么大一套别墅，论气派，只比许正元家有过之无不及。
莫非宋祁是隐藏身份的土豪。
余双抱着一只黑色长毛猫从屋里走出来，接到儿子那通电话后刻意打扮一番，旗袍、红唇、微卷的发，从五层台阶上走下来的步伐优雅端庄，笑吟吟对萧凌云招呼：“小萧，又见面了。”
“阿姨你好，许久不见，贵体安康！”
萧凌云递上一只红色的盒子，里面是宋祁买好的珍珠项链，他觉得既然是心上人的母亲就要尊重且谦逊，何况，萧凌云也喜欢余双身上的母爱。
“都很好，你的脸色比我夏天那会见着时中看不少。”余双用来装贵气的黑猫见到陌生人立即变得紧张兮兮，瞪大滴溜溜的眼睛，在怀里挣扎几下跳下去，逃了。
余双接过礼物，看见袋子上的珍珠项链，立即抚上颈部笑说：“我正缺一条呢。快进屋。”
宋长河简单点了几样要带的证件，抿一口茶就准备出发。
“你们做什么去？”余双在旁边是听明白了，几个男人瞒着她嘀嘀咕咕研究大事呢，她又喜欢又讨厌的小萧要落户在自家户口本上？
余双一下就红了眼，拉着宋祁走到房间，压低声音问：“你到底做什么去？你背着我和你爸把个外人塞在我们家户口本上？你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宋祁已经很多年没跟母亲亲密拥抱，这会为外面的萧凌云，他轻轻拥着快爆发的母亲，平静地解释：“我没事先跟你说是我不对。萧凌云是孤儿没了至亲，也没有身份，我这次回来就是给他一个被法律承认的身份，与你们都没有关系的。”
“你爷爷说什么把人落在我们家？”
“事情还得看派出所那边怎么安排，没有说一定就这么办。”
“小萧不是从你房子里搬出去了吗，你们还住一起？你们到底——”
宋祁看下手表，打断余双的话：“妈，时间有点急，晚上再跟你和爸一起解释。”
萧凌云和宋长河很聊得来。
宋长河说话自带威严，人就那回事，不管大官小官，官场浸淫一遍都是这么个口气。但宋长河健谈幽默，只片刻功夫，就跟萧凌云聊起年轻时跟百姓一起挖河工的旧事。
萧凌云学着感叹：“来时没机会欣赏沿途的景致，没领略淮河水系的交错密布，原来这浩大的工程就有老功曹那一辈人的努力和付出。”
建康城的城楼上，萧凌云也曾和世家子弟展开齐国地图，指着舆图上密布的水网，议论走哪条水道才能截断齐国也渐渐崛起的水师。
大概现在的淮河比自己印象中的更深更阔。
果然是一帮拼命壮大水师的齐国人。
宋祁走过来：“聊什么呢？”
宋长河呵呵笑道：“我跟小萧说当年挖河的经历。”
萧凌云也笑说：“宋老先生说我不是挑泥的材料。”
宋长河：“是啊，小伙子看上去贵气，吃不了那种苦。”
三人坐到车上，宋祁压抑地看一眼跟着走出大门的余双，反正都要挑明，不如就今晚。
“爷爷，一天时间办不成怎么办？”
宋长河在陛下跟前也显着本领了，不屑的“哼”一声，保证道：“有我在，我就是规则，就是效率。”
“别啊，你这是拿官威吓人！”
“我都退休了。”
“但你也不能插队。”
“怎么？”
“现在网络的力量可凶猛了，年轻人拿个手机到处扫射，稍有不如意就发网上，我可不想因为我的事给你老人家都七十多岁了还捅网上去。”
“我就悄悄的。”
办理户口的过程很慢，老功曹坐镇也没捞到好处，取了号就一个一个排队来。三人坐在铁椅子上慢慢等，宋祁抖着腿想待会怎么回复工作人员。
那对老少还在旁边聊上河工的旧事。
宋祁搓搓脸，担心被工作人员拒绝，担心晚上那顿家庭战争。
这时，有个穿制服的人走过来把三人请进一间小办公室。
宋长河两手拉着从办公桌前站起来的人手，寒暄道：“张所长工作忙，辛苦了。”
“哪里哪里！老局长今天是要办理户籍上的事？”
宋长河指着身后两位后辈简单介绍。
接下来就是张所长的亲自询问，排除萧凌云在逃嫌疑犯的可能，又让工作人员带领一直没说话的萧凌云录取指纹和采取血样。
最后张所长又试着问：“真的无父无母？连家乡何处都不记得？”
萧凌云摇摇头，“不记得了。”
“那也就没念过书？”
“没有。”
张所长不可置信地摇头。
上午时间很快过去，张所长把老功曹送到门外，笑说：“办理流浪人员的户籍需要时间，我们要核实的东西比较多，但我一定让老局长跑最少的趟数就办好此事。”
宋祁问：“他的户籍会落在哪里？”
张所长：“核实其身份后，如果确定没有原籍地或亲属家庭接收，会把这一类人安排个集体户口。”
“不！”
人已经在时空里流浪了，不能让他的身份还停留在救助站之类的地方，宋祁无法想象陛下无家可归的模样。
“落在我家！”
宋长河看了宋祁一眼，沉默几秒，对张所长说：“核实过身份就落在集体户口上，按规矩办吧。”
回家的路上，萧凌云和老功曹还在回忆里挖河工，已经从一条河道挖到另一条，“全凭人力，女人都得上工，不容易！！河岸大堆上有几个老头摆零食摊，每次路过我就很想买包瓜子磕磕，咸津津的吃着有力气。”
萧凌云没体会过人间疾苦，也不理解人力开挖河道的困难，从大段回忆里抓住能插上话的点，突然问：“你喜欢磕瓜子？”
宋祁在前面当即笑出声，陛下可真是大大咧咧的贵人，难为他能和身边人维持好人际关系。
“对，”被噎一下的宋长河很快说：“就惦记那几年的瓜子，想起一包包绿色红色包装袋的瓜子就感觉自己又回到盛夏的大堤上。”
“我给你买。”
宋长河笑笑，接着闭上眼眯会，“好啊，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整个下午，宋祁带着一老一少逛会繁华的商业街，又在幽静的茶吧坐了两小时。
其间那二人还在继续挖何工的话题，宋祁听的耳朵渐渐起茧，以前也没发现爷爷这么喜欢挖河工啊。
“你俩别挖了，河道够深了。我们现在去接筱景。”
出了茶吧就给俩人买了奶茶硬塞他们手里。
车子停在路边，不管是挺拔英俊的萧凌云，还是年老威严的宋长河，两人背靠车身，捧着奶茶的形象都与自身气质有点违和，引来不少放学孩子地注视。
“哇，喝奶茶的帅哥好少见。”
“嗯，喝奶茶的老头更少有。”
宋祁耳朵终于从“挖河工”里安静下，对从学校大门狂奔出来的宋筱景招手：“过来，这里！”
宋筱景见到萧凌云的一瞬愣了一下，接过他递上来的奶茶，笑道：“冽星哥，没想到你会来我家。”
“你家很气派。”
“哈哈，你指那个土别墅吗？”
宋祁：“今天放学早，是不是明天就能休息了？”
宋筱景：“是呢，两天休息。上次两天休息是两个月前。正好我带了几本资料回来，请冽星哥指点一二。”
萧凌云受宠若惊：“啊，我？”
宋祁笑道：“他再几天就要拍戏了，得背台词，别让他费脑子。”
余双把宋祁那屋收拾干净，又单独在隔壁打扫一间，床铺的整洁软和，为表达欢迎，还细心在床头摆几支刚从花店买回来的百合。
忙完这些，掐腰望着相邻的两间房，准备用整晚时间偷听两屋动静，试探二人的秘密。
可是她没想到儿子这么勇，完全没给她做窃听者的机会。
晚饭很丰盛，宋志斌放下夹在腋窝的皮包，先去卫生间洗了手，换上舒服拖鞋，才嗅着香味摸到厨房：“筱景这周是大周，这个点怎么还不见她人，她爷爷去接了？”
“你儿子去接了。”
“小祁回来了？”宋志斌心里忍不住开心，面上却是习惯性皱下眉，嘴也不饶人：“他不是在外面混的很开吗，心都野了，又不是节假日怎么知道回来？”
余双用铲子敲一敲盘子，语气烦躁：“你们俩说话能不能别冲，见面就跟有仇一样，他是你儿子，能不能把脾气放软和一点。”
宋志斌不以为意：“我都是正常态度跟他说话，是他有时候老呛我，你不能一个劲把错往我身上推。”
“你那不是正常态度，合格的父亲能跟孩子心平气和交流，支持他们的选择，而不是什么都想控制在手里，更不会冷言冷语，小祁做什么都看不上。”
“他做的很好，我没有看不上，我更希望他能留在本地工作。”宋志斌不知妻子今日哪这么大的火，举手投降：“好好，晚饭时我一定做个好父亲，给他夹菜，把这只鸡腿夹给他，行不行？”
“当着他朋友的面，你最好真这么做。”
“他带朋友回来了？”
“嗯！”余双朝锅里卖力铲了两铲子，瓮声说：“男的朋友。”
“我早知道他上次相亲不成。男的朋友，不用提醒我都知道是男性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别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