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联谊会 对不起，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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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云用宋祁送来的古琴试了把《入阵曲》，急促肃杀的音律一下把楼下吞云吐雾的许正元给吸引了去。
推开门，许正元靠在门框上静静欣赏弹奏者清高孤傲的姿容，曲毕，深深吐口白烟，懒散地问：“哪来的？”
“这把琴？宋祁租的！”
许正元敛了笑容，走过去勾起一根琴弦，“啪”一下弹回去，复又拽起，“萧公子，我该拿你怎么办？”
萧凌云盘坐在床中央，古琴就搁腿上，望着被凌虐到快要变形的弦。
忍不了，如果琴弦断了宋祁可能得赔琴行一把，他俸禄那么低。
一把按住许正元的手，抬起头冷冷睨过去，“我一直有个问题。”
“说！”
“我曾遇到过一个世家子弟，性格阴鸷偏执，他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掉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你是不是这种人？”
许正元趁隙挠了萧凌云的掌心，“不行啊，现代社会的法律非常完善，道德标准也比你们那会高，我想做那种人也做不成，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怕你啊许总！”推开他的手，萧凌云抱琴下床，把它仔细装进琴囊，“周六我就搬走，走之前请你吃饭。”
求人办事和表达感激就请人吃饭这种事，真是几千年前都没变过，萧凌云从宋祁那学得有模有样。
“只吃饭？”
“除了钱，我这里没有能给的东西。”
“亲一个呗，然后一笔勾销！”
萧凌云回头逼视着他。
许正元深吸一口烟，摁住萧凌云肩膀，口里的白烟慢慢吐他脸上，“难道亲一个都不行，我又没想跟你睡觉！用强又怕你恨我，我该拿你怎么办？”
萧凌云咳嗽两声从那团烟雾里躲开，看了下和许正元之间的距离，他敢跨前一步就叫马医生今晚再来一趟，“李阿姨说你以前常带年轻人回家，自我住进来耽误你不少良宵美景，委屈你了。你有时深更半夜才回，何必麻烦，把他们直接带回来。”
“你挺在意我在外面找人？”
萧凌云怒了一下，“完全不在意，我想说的是，你对待伴侣的态度和观念与我大相径庭，别把我列入你的狩猎范围。”
“你瞧瞧我俩每次多说几句话就吵架，这叫欢喜冤家懂吗。对了，周五那天表演要不要给你搞一身闪眼的衣裳？”
萧凌云：“你也要去？”
“我不去谁去？自然要陪着你。”
“宋太医也去。”
听见那人名字就烦，许正元装模作样把已经熄灭的烟蒂碾碎在掌心，口气不善：“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他那人怎么阴魂不散跟着你？”
萧凌云不知烟头是灭的，心道这人恨宋祁恨到把火星往肉里烫的程度？自残行为实在让人费解，挺适合在精神卫生院住一段时间，当即心一横，直言道：“我们在交往！”
“什么？”许正元突然暴起，两步走到萧凌云跟前，捏住他腮颊厉声问：“你们在交往？”
他跨越了刚才定下的禁区，萧凌云抬掌就对准他脖子砍下一刀。
半个小时后马医生来了。
又半小时后马医生骂骂咧咧走了。
萧凌云还像上次那样留屋里照顾“病人”，小心翼翼问蒙在被子里哭泣的许正元：“交往是什么意思？”
这次下手有点重，在病人醒来之前萧凌云做过反省。许正元这人并不坏，爽快、义气，身上有古人的侠气，如果这股侠气不是建立在“贪色”之上，萧凌云至少将他列在朋友排名的前五。
同住一个屋檐下，像正经朋友一样的相处时间还是比较多的，但许正元偶尔非得犯贱，稍不留意就凑过来说几句撩拨人的骚话。在公司人模人样，看来也是个好面子的，可一回到家里就露出贪图美色的荒唐劲。
萧凌云不胜其扰，一度拿他没办法。
如果骚扰一次就揍一次，他人早就瘫床上了。
“嗨，你别哭啊？”萧凌云揭开被子一角往里打探，“对不起，下次我不打你了。”
许正元伸出一只手拽着他：“你连‘交往’都不知道，你怎么跟他谈？”
“谈”又是什么！
萧凌云：“……”
还是不甚明白。
*
联谊会在科大的体育馆举办，是工程学院学生会给一帮单身男女举办的脱单活动，因为要求偶，所以借用的体育馆被打扮装饰的花团锦簇，舞台中央拉一条巨大横幅，简单粗暴写着“找人管我，找人爱我”。
会场两旁摆满瓜子花生饮料和精致的小蛋糕，中央则是观众席。
萧凌云刚走进科大校园就被现代社会的高等学府外表震撼住，大多是气势恢宏的现代建筑，也保留了部分独属江南风格的老式教学楼，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很难不被庄严肃穆的氛围感染。
他以古人的视角环视眼前一切，羡慕而钦佩着学府里行走的男男女女，时代进步发展令人不可思议，女子能读书也就罢了，还能同校，异性之间还能缠着手臂散步。
“宋祁也是毕业于这样的学校？”
许正元漠不关心地问：“他哪学校的？”
“我记不太清楚，”萧凌云凭印象回忆一下，“大约是A大。”
讨厌归讨厌，许正元都忍不住夸一句：“那不错，比你现在看见的学校还要厉害点。”
宋祁那么牛逼的吗？
一直负责接洽的黄楠打电话来问人到哪了，萧凌云按建筑说了大概方位。
十分钟后走进人声鼎沸的体育馆，被眼前花枝招展的灯光和布满各个角落的鲜花又惊一遍，置身其中，仿若即刻就能成亲。
许正元对学生活动没兴趣，霸道地占了一个前排观众席，勾勾手指叫萧凌云靠近些，叮嘱几句：“我就坐这，有事找我。你可是请假来的，给我好好弹，等会还有一个重要的人也坐这里看你表演。”
“谁来？宋祁？”
“能不能别提他。”
萧凌云抱着琴怏怏走开。
在这些意气风发、青春无敌的学生中间，身量修长、扎着高马尾的萧凌云还是显得过于显眼，抱琴游走在人群里，明晃晃的一道风景。
人很多，他不觉得拥挤，为看清这张少见的清俊容貌，旁边的人自动让开一条道。
萧凌云迎着一道道目光打听后台在哪，有人拍了他肩膀，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想半天才不够肯定地问：“黄楠？”
“萧同学你可真够让人伤心的，和我聊天快一个月了，还认不出我？”
萧凌云歉疚一笑：“抱歉，仅一面之缘，记的不太清楚。”
黄楠：你都不去我朋友圈逛的吗？
黄楠领着萧凌云走到会场角落，边走边对这个外校生介绍晚会流程，说的差不多后她问：“你带上台的衣服没？”
萧凌云低头扫了眼刻意为上台换的新衣服：“穿在身上！”
黄楠绕着他转一圈，提议说：“你可能没意识到你的优势在哪，既然留长发弹古琴，这身休闲衣服就不太符合节目效果。我院有个汉服社团，想借件衣服来挺容易，你想换吗？”
“古人的衣服？”
黄楠点头。
萧凌云欣然同意，没有哪件衣服比古代服饰更适合自己。
后台相对安静些，参与表演的学生三三五五围在一起化妆、对词，萧凌云只得搂着自己的琴坐在角落等黄楠借衣服。
坐的位置能瞄到前几排观众区，许正元的身影正落在视野中央，这个处处留情的公子哥很快就和旁边一个男生愉快地攀谈起来。
萧凌云盯着男生屁股下的座位，不知许正元口中“重要的人”是谁，看时间才不到三点，离宋祁下班还有两小时，心里有点失落，不知他能不能赶来。
别人都在擦拭上台表演的乐器，为显得合群点，萧凌云也盘坐在地上打开古琴囊。有个身着汉服的女生走过来问：“同学，你表演哪支节目？”
萧凌云抬头看她一眼，觉得面善，此人很像电视里的漂亮女演员，一身粉嫩淡雅的汉服，腰挂一块现在大街上完全看不见的玉佩，绿玉压着仙气飘飘的裙裾，步履轻盈，像极了古人。
萧凌云心神一晃，还以为碰到同类。
和高学历的学生交流，萧凌云生怕说错话丢了身份，言简意赅：“总节目单排十二，《兰陵王入阵曲》！”
女生半蹲下来轻抚油光锃亮的琴身，笑道：“我还想在《入阵曲》是谁在谈弹，好巧，我练过。你一个人上台还是和其他人共演？”
入阵曲是个场面宏大的古曲，可以多重乐器配合着演绎，增加曲子的层次感，比如大鼓、琵琶，鼓声能模拟战场的恢宏震撼，琵琶则增添紧张氛围，可惜萧凌云今日是孤身奋战。
“只有一把琴！”
女生低头沉思一瞬，问：“要不要帮手？”
萧凌云问了个傻瓜问题：“你击鼓？”
“哈，不不不，”女孩从后腰拽出一根箫。
二人立即在后台开辟一块场地提前演练。
萧凌云从乐师那学来的入阵曲和经过一千多年演变后的入阵曲稍有不同，女生有点附和不上他的节奏。
箫这种乐器在此曲中的作用可演绎战场开头的宁静和结尾的苍凉，萧凌云站她身边凭记忆点拨几下，其实他也只学个半吊子，抚琴纯属公子王孙的附庸风雅，凑一起喝酒耍乐时有事可做，还不够教人的资格。
但这个聪明的女生很快就领悟技巧和掌控节凑，二人利用短短时间就提前引来一波观众。
众人感叹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萧凌云则感慨现代女性的聪颖。
黄楠拎着借来的衣服挤到后台，和吹箫的女生一拍即合，把外校生萧凌云摁在一道挡帘后强行给他施加了点胭脂水粉。
节目开始之前，参加活动的学生在花生瓜子里短暂的交流了兴趣爱好，因为活动目标明确，大家伙也就暂时敛起薄面专门挑对眼的人搭讪。
坐在第三排翘着二郎腿的许正元外表看上去成熟几岁，架不住人帅啊，也有三五个主动过来要联系方式的女生，有个女生还很不踏实地问他：“你不会是隐藏身份的老师吧？”
这句话可把许正元乐坏了，当即打电话给对读书人尊崇有加的萧凌云，傲气地炫耀：“喂，刚五个女孩说我像大学老师，你看我像吗？”
萧凌云探头从后台看向他旁边位置，一点都不惯着他，“老师像你这样轻浮的那我宁可不读书。”
“嘁，什么时候轮到你上台，我都等烦了。”
“不等可以先回去，第一个节目还没开始就给我急。”
“行了，不急不急。我去旁边吃点小蛋糕。”
刚挂了电话，许正元就接通邱胜意电话，问他到哪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联谊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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