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室大逃脱[无限流]》萌妙喵

10、level 59 The B

　　货梯门外，是一条灰白色的地下通道，林雾站在门内，没有立刻走出去，她低头看着小票背面那行字。
　　【已支付：姓名 50%】

　　纸张很薄，边缘还带着刚打印出来的余温，可那几个字却像冰一样贴在她掌心。
　　支付姓名的50%？？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失去一半名字？失去一半身份？还是现实世界里，有一半关于“林雾”的痕迹已经被支付给了这条所谓的员工出口？

　　货梯广播再次响起。
　　【请员工尽快离岗。】
　　【请勿滞留货梯。】
　　【请勿返回岗位。】

　　林雾抬头看向轿厢顶部，广播声音平稳，机械，没有情绪，但她听出了催促再留在货梯里，未必安全，她收起小票，握着长刀，跨出了货梯，身后的金属门立刻合拢。

　　电梯关门造成的厚重声音在地下通道里回荡很久，林雾回头时，货梯已经不见了，原本该有电梯门的位置，只剩下一面灰白色混凝土墙，墙上挂着那块斑驳的指示牌。
　　【员工出口】

　　指示牌下方，被人刻出来的小字依旧清晰。
　　【所有出口都会收费。】

　　林雾伸手摸了一下那行字，刻痕很深，不像临时留下的警告，更像有人用最后的力气一笔一笔凿进去，她不知道那个人付出了什么。

　　还是别的东西，通道里很冷，这不是泳池那种潮湿的冷，也不是旅馆空调般的阴冷，而是一种地下空间特有的死气。墙壁粗糙，地面铺着灰尘，天花板悬着长条白灯，灯光不算昏暗，却照不出任何生气。

　　通道向前延伸很长，两侧没有门，没有窗，没有岔路像一条专门用来送人离开的员工通道。

　　可林雾已经不相信“离开”这两个字了，她拿出手机。

　　【目击】仍然在运行，屏幕上自动生成了新标题。
　　【第010段记录：员工出口】

　　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二十万，评论区刷得比之前更快。
　　【已支付姓名50%是什么意思？】
　　【她名字被扣了？】
　　【刚才她是不是差点变成便利店员工？】
　　【离岗不代表离职，这句太阴间了。】
　　【能不能查到林雾这个名字？】
　　【我搜她账号主页，昵称变了。】

　　林雾的手指停住，昵称变了，她点开自己的账号主页，原本账号名应该是“林雾”，至少她记得是，可现在主页上显示的名字变成了：
　　【林】

　　后面的“雾”不见了，她盯着那个单字，胸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压住，她点进个人资料编辑页，昵称输入框里，也只有一个字。
　　【林】

　　她试着输入“雾”，键盘可以打出来，可当她点击保存时，屏幕弹出提示：
　　【该字符不存在。】

　　林雾的指尖慢慢变凉，该字符不存在，她不死心，又打开备忘录，输入自己的全名。
　　林。

　　第二个字打不出来，输入法明明能联想到“雾”，可当她选中时，字会在屏幕上闪一下，然后消失，她只能打出：【林】

　　林雾坐在原地，忽然有一瞬间无法呼吸，她失去的不是账号昵称。

　　是“雾”这个字。

　　至少对她而言，它正在从可记录的现实里消失，评论区也注意到了。

　　【她打不出雾字。】
　　【不是吧，我这边也不能发那个字？】
　　【我能打啊，雾。】
　　【我发出来怎么变成空格了？】
　　【等等，我刚才截图里她账号确实只剩“林”。】
　　【有人还记得她全名吗？】
　　【林……我刚想说，突然卡住了。】
　　【别吓人。】

　　林雾看着那些评论，心里一点点沉下去，这就是支付姓名的代价，不是她一个人记不住。
　　而是屏幕另一端的一部分人，也开始无法稳定记住或输入她的名字，“林雾。”

　　她低声念了一遍，声音还在，她能说出口，但手机字幕自动识别只显示：
　　【林】

　　林雾闭了闭眼，不能慌，至少她自己还记得，她从背包里翻出绿色水笔，在自己手腕内侧写下两个字，【林雾】

　　蜡笔划过皮肤时，“雾”字出现得很慢，像在抵抗某种擦除。最后一笔落下时，字迹轻微晃了一下，但没有消失，林雾盯着手腕，终于稍稍稳住，屏幕里，评论有人提醒：
　　【用纸写！多处写！】
　　【别只写手机，手机会被影响。】
　　【把名字刻在刀鞘上。】
　　【让我们重复她名字？】
　　【别大规模刷，之前同一句话刷屏差点出事，虽然你说别乱加设定，但这里是现实记忆问题，谨慎。】

　　林雾看到那条评论，微微皱眉，后面半句像是某个观众的自言自语，她没太理解，但前面建议有用，不要只依赖手机。

　　她拿出小剪刀，在长刀黑色刀鞘内侧刻下自己的名字，林雾，刻得很浅，却足够看清，又在便利店员工卡背面写了一遍。

　　【林雾，青川路711便利店夜班员工，误入后室。】
　　写到“误入后室”时，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我不是AI。】写完，她把员工卡塞回贴身口袋。

　　通道灯忽然闪了一下，林雾抬头，前方深处传来广播声不是旅馆广播，也不是泳池广播，这次更像地铁站里的提示音。

　　【请乘客保管好随身物品。】
　　【遗失物品请至服务中心登记。】

　　林雾慢慢站起来，通道尽头出现了新的光，白色冷淡，有些刺眼，她握着长刀往前走，越靠近，广播声越清晰。

　　【本站为换乘站。】
　　【请前往不同方向的乘客，注意站台标识。】

　　地下通道的墙壁逐渐变了，粗糙混凝土被白色瓷砖取代，地面也从灰尘覆盖的水泥变成了光滑的站厅地砖。头顶长条灯排列整齐，墙上出现导向牌。
　　【A出口】
　　【B出口】
　　【换乘通道】
　　【服务中心】

　　林雾停在瓷砖与水泥的交界处，这里看起来像地铁站，空无一人的地铁站，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进入了新层级，还是仍然处在旅馆员工出口的延伸区域，手机屏幕显示：

　　【员工出口信号弱化。】

　　【新区域识别中……】

　　【疑似：地下交通类层级 Object39后室地铁和level59归途】

　　评论区很快出现新的讨论。

　　【地铁站？】
　　【后室有 Object39后室地铁和level59归途。】
　　【千万别随便上车。】
　　【出口牌可能收费。】
　　【她刚被出口收了名字，别再走出口。】
　　【服务中心可能能登记遗失物，但也可能要收费。】

　　遗失物品，服务中心登记，林雾低头看了眼小票。
　　【已支付：姓名 50%】

　　她忽然意识到，这一层或许和“遗失”有关，从旅馆出来，她失去了名字的一半，而这个地下交通区域恰好反复广播遗失物品。
　　这是巧合吗？后室里很少有巧合，林雾决定先不去出口，也不上车。

　　她要找服务中心，如果这里真的有“遗失物登记”，也许能确认她失去的东西。

　　当然，也可能是另一个陷阱，可她不能装作名字没少。如果继续往下走，她可能会忘掉更多。
　　服务中心位于站厅中央，玻璃窗口后面亮着灯，窗口前摆着一块小牌子。
　　【失物招领】

　　牌子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仅归还已登记物品。】

　　窗口后没有工作人员，只有一台老式叫号机，机器屏幕显示：
　　【请取号】

　　林雾没有立刻按，她先观察周围，站厅很空，闸机无人运转，售票机屏幕全是蓝色故障页。
　　远处扶梯停着，通往更深的站台，墙上的电子屏显示车次信息，却没有目的地，只有一排排空白，她听见很远处传来列车驶过的声音。

　　风从站台方向涌上来，带着铁轨和灰尘的味道，林雾拿起手机，把镜头对准服务中心，“我到了一个类似地铁站的地方。刚才从旅馆员工出口出来，支付了姓名的一半。现在账号名和手机输入都出现异常。”她顿了顿，“这里有失物招领。我不确定是不是陷阱，但我需要弄清楚失去的东西能不能找回来。”

　　评论区很快有人发：
　　【别拿真实信息登记。】
　　【但失物招领必须登记失物吧。】
　　【问代价。】
　　【所有出口收费，服务会不会也收费？】
　　【先录视频，别签字。】

　　林雾认同最后一句，她不会签字，至少不会轻易签，她用刀鞘按下取号机，机器吐出一张号码纸，【A-047】

　　号码纸底部写着：【请在叫号后前往窗口。】
　　下一秒，服务中心广播响起，【请A-047号顾客，到1号窗口办理业务。】

　　林雾看向玻璃窗口，窗口后方的椅子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那人穿着深蓝色制服，头上戴着地铁工作人员常见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能看见苍白的下巴，胸前挂着工牌。

　　工牌上没有名字，只有两个字：
　　【站务】

　　林雾没有靠太近，她隔着一米距离站定，站务人员抬起头，帽檐下方是一张模糊的脸，五官像被橡皮擦擦过，只剩下大致轮廓，“您好。”它声音平板，“请问您遗失了什么？”

　　林雾没有回答完整名字，她说：“我丢了一个字。”站务人员低头，在表格上写了几笔。
　　“遗失类别：姓名。”
　　“遗失比例？”
　　“百分之五十。”站务人员停顿了一下，“请出示支付凭证。”

　　林雾把小票放到窗口下方的金属托盘里，但没有松手，站务人员看了一眼。
　　“确认为员工出口扣费，可办理临时挂失。”

　　林雾问：“挂失有什么用？”

　　“防止进一步遗失，至少不会再继续丢失。”

　　“能找回吗？”

　　站务人员抬起模糊的脸，“需前往终点站领取。”

　　林雾心里一沉，终点站，这听起来不像好地方，“终点站在哪？”

　　“乘车抵达。”

　　“坐哪班车？”

　　站务人员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铁图，地图很大，展开后铺满窗口，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路。但所有站名都是空白，只有她当前所在的位置标着：【本站】

　　线路尽头，有一个黑色圆点，圆点旁边写着：【终点】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信息，林雾盯着那张图，“如果不上车呢？”

　　站务人员回答，“遗失物将继续流转。”

　　“流转到哪里？”

　　“无人认领区。”

　　“去了无人认领区会怎样？”

　　站务人员沉默几秒，“无人认领物品，将不再归还。”

　　林雾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恐吓，名字已经少了一半，如果剩下的一半也被送去无人认领区，她会变成什么？一个没有名字的人？一个无法被现实记住的人？还是后室里某种无主物？

　　站务人员推来一张表格。
　　【临时挂失申请】
　　【遗失物：】
　　【遗失者：】
　　【联系方式：】
　　【是否乘车前往终点站领取：是 / 否】

　　林雾看见遗失者那一栏，立刻警觉，如果她写林雾，会不会把剩下的名字也交出去？如果只写林，又是否等于承认她只剩这个字？

　　她没有动笔，而是问：“不填写真实姓名，可以挂失吗？”站务人员说：“遗失者需证明其为遗失者。”

　　“怎么证明？”站务人员伸出手，那只手戴着白色手套，和旅馆客房服务的手套有几分相似。

　　“请交出剩余部分核验。”林雾后退半步，剩余部分，剩下的一半名字，她冷冷看着窗口后的人，“不办了。”

　　站务人员没有阻止，只是把表格慢慢收回，“未挂失遗失物，可能在换乘途中继续丢失。”

　　林雾拿回小票，“那我自己保管。”

　　站务人员微微歪头，“请保管好随身物品。”

　　它说完，窗口灯灭了，椅子上的人影也消失不见，服务中心重新变成空无一人。

　　林雾站在原地，心跳很快，她差点又被套进去，旅馆让她签交接单，这里让她填挂失表，后室越来越喜欢让她签字、登记、确认。

　　每一次确认，可能都会改变她的状态，她以后必须更加小心，手机评论区慢半拍地炸开。

　　【不要交剩余部分！】
　　【幸好她没填。】
　　【它想要她剩下的名字。】
　　【终点站可能能取回，也可能是陷阱。】
　　【但不上车可能继续丢。】
　　【她要不要买票？】

　　买票？

　　林雾看向不远处的售票机，屏幕原本是蓝色故障页，此刻其中一台售票机亮了，屏幕上显示：
　　【请选择目的地】

　　下面只有一个选项。
　　【终点】

　　票价栏写着：
　　【待定】

　　待定，她刚刚才经历过出口收费，对待定两个字已经有了本能恐惧，林雾走近售票机，屏幕自动跳转。

　　【单程票：前往终点】
　　【票价：一段记忆】
　　【是否支付？】

　　林雾没有按，一段记忆，它没有说哪段记忆，可能是一顿饭，可能是母亲的脸，可能是她为什么要活下去，她不能随便付。

　　就在这时，站厅另一侧传来脚步声，林雾瞬间转身，空荡的闸机旁，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黑色外套，身形高瘦，右手缠着绷带。

　　周启。

　　他也看见了她，两人隔着一排闸机，对视了几秒。

　　林雾第一反应是怀疑，后室会模仿熟人声音，会伪造她的便利店，会用另一个“林雾”诱导她接班。那么现在出现的周启，也未必是真的，她没有靠近，只问了一句：“你第一次见我时，说的实体叫什么？”

　　周启停了一下，“窃皮者。”

　　林雾继续问：“你当时用什么引开它？”

　　“发声器。”

　　“你为什么救我？”

　　周启抬眸看她，声音仍然冷淡，“因为刚从Level 0出来的人，通常还有一点没被污染过的东西。”

　　“什么？”

　　“运气。”

　　林雾握刀的手稍稍放松，但没有完全放下，这些答案对得上，但还不够，她又问：“你现在怎么在这里？”

　　周启走近几步，停在闸机另一侧，“这里是level59归途就是一个无垠的地下铁路系统，虽然有错综复杂的地铁站和黑暗隧道，环境危险且容易迷路，但是会遇见Object39后室地铁，可以去到任何一个层级。”
　　。”
　　林雾皱眉：“你没进旅馆？”

　　“旅馆？没有什么旅馆可以入住的。”

　　嗯？林雾皱眉，随后问道，“那你看见我从哪里出来了吗？”

　　周启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小票上，“没看到，但是你无须为这些纸担忧。”

　　林雾问：“你知道这个地方？”

　　周启沉默片刻，指着刚才的地方，“知道一点，这里是失物站。”

　　林雾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后室层级？”

　　“更像过渡区。”周启说，“虽然流浪者在不同层级之间付出的代价，有时会在这里登记、流转、拍卖，或者被送往无人认领区，但是一般只要到了这里就意味着安全了，你知道搭乘地铁就行。”

　　林雾没有在意后面的，只当是安慰而已，反而对前面说的内容，心里一凉，“拍卖？”

　　“名字、记忆、影子、声音、睡眠时间。”周启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普通物品，“后室里很多出口都不是免费的。”

　　林雾低头看向小票，“我付了一半名字。”

　　周启看了她一眼，“还记得自己全名吗？”

　　林雾点头，“记得。”

　　“写得出来吗？”

　　“用手机不行，用笔可以。”

　　周启说：“那还没彻底丢。”这句话让林雾稍微松了口气，可周启下一句又让她心沉下去。

　　“但别坐去终点的车。”

　　“为什么？”

　　“能找回东西。”

　　周启说，“但取回遗失物之前，你要先证明它属于你。”

　　林雾立刻想起站务人员的话，请交出剩余部分核验，她明白了，所谓证明，就是把剩下的也交出去，如果证明失败，她可能什么都没有了，“那怎么离开这里？”

　　周启看向闸机后的站台方向，“换乘。”

　　“坐车？”

　　“不是每辆车都要买票。”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旧硬币，“有些车，只收现金。”

　　林雾看着那枚硬币，她自己也有六枚硬币，从便利店带出来的找零硬币，在后室里，这些现实物品意外有用，“坐去哪？”

　　周启说：“先离开失物站。”

　　“目的地呢？”

　　“不知道。”

　　林雾看着他，周启也看着她，语气没有起伏，“知道目的地的车，更贵。”

　　林雾竟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后室里，越明确的东西，越可能收费，她把小票收好，又确认手腕上的“林雾”两个字还在，“走。”

　　周启没有多说，刷开闸机旁边一扇应急门，林雾注意到，他没有走正常闸机，她跟上去。

　　应急门后是下行楼梯，墙上贴着地铁广告，广告上的人脸全都被挖掉，只剩下笑得僵硬的嘴。海报文字也很奇怪。
　　【丢掉不需要的东西，才能轻装上路。】

　　【下一站无人认领。】

　　【请不要携带过多自我。】

　　林雾越看越不舒服，干脆移开视线。站台在地下更深处，他们走下楼梯时，远处传来列车进站的轰鸣声。

　　风从隧道里涌出，吹得林雾衣角翻动，站台空荡荡的，地面黄线已经磨损，屏蔽门大多破裂，轨道对面是一片漆黑，电子屏上没有线路名，只有倒计时。
　　【00:10】
　　【00:09】
　　【00:08】

　　周启说：“准备硬币。”

　　林雾拿出一枚硬币，“投哪里？”

　　“上车后，会有人收。”

　　“人？”

　　“也可能不是。”

　　列车进站，车身没有任何标识，银灰色外壳布满划痕，窗户漆黑，看不见里面。车门打开时，没有播报声。只有一股陈旧空气涌出来，周启先上，林雾跟在后面。

　　车厢里很空，两侧座椅是蓝色塑料椅，扶手冰冷，地面有水渍和碎纸。车厢尽头坐着一个穿制服的乘务员。

　　它低着头，帽檐遮住脸，手里拿着打孔钳，周启往投币盒里放了一枚硬币，乘务员抬手，用打孔钳在空气里“咔哒”剪了一下。

　　周启就往车厢里走，林雾学着他，放入一枚硬币。

　　乘务员也剪了一下，她听见自己口袋里的小票轻轻响了一声，像有什么东西被确认仍然属于她。

　　她没有追问，车门关闭，列车启动，站台上的灯一盏盏向后滑去。

　　林雾坐在靠门的位置，长刀放在膝上。周启坐在她对面，两人都没有立刻说话，直到列车进入黑暗隧道，周启才看向她，“你不该从员工出口走。”

　　林雾看着窗外漆黑的隧道，“我当时没有更好的选择，你说的，后室里没有免费的出口。”

　　“我知道了。”周启沉默了一下，“知道得太晚，会死。”

　　林雾看向他，“那你呢？”

　　周启没有回答，车厢灯闪了一下，乘务员的声音忽然响起，“下一站，无人认领。”

　　林雾和周启同时抬头，电子屏上，原本空白的站名逐渐浮现。
　　【无人认领】

　　周启脸色微变，“不对。”

　　林雾握住刀柄，“你不是说坐这班车可以离开失物站？”

　　“原本可以。”

　　“那现在为什么去无人认领？”周启看向她口袋里的小票，“因为你身上有未挂失遗失物。”

　　广播再次响起。

　　“请遗失者准备下车。”

　　“无人认领区将代为保管您剩余的姓名。”

　　林雾的心猛地一沉，她把小票死死攥在手里，车厢灯彻底熄灭，黑暗中，乘务员的打孔钳响了一声。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