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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事起 怀疑的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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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已有阳光透过床的围帘,历余渺朦胧地睁不开眼睛。
温情一夜,早上的期临承看着窝在怀里的媳妇儿,嘴角不自觉得上翘。
看着怀里的人儿这迷糊的样子,他伸手拔动起那抖动的睫毛:真长。
“嗯...”
历余渺扫开作乱手,顺着温度向期临承怀里挪得近了些。
半晌后,就在期临承忍得难受,继续睡了一会儿的历余渺,揉着眼睛醒来。
“醒了?”
历余渺迷迷糊糊地应着:“嗯,将军,妾身这就起身。”
起身给夫君穿里衣,穿衬子,穿外衫,封腰襟,这些都是大嫂嘱咐过的。
还有一个,在夫君出门前,柔情抱一下,最好是人走到门口,再在其身后抱,果效最好。
但是,她实在不想动,抬不动眼皮也抬不起胳膊。
这种情况怎么办?
历余渺想了半天:大嫂没教。
“再睡会儿,夫人叫将军固然温柔,不过为夫想听另外两个字。”
头顶的声音不用看,就能听出是笑着的,历余渺小声報然,说出昨晚被逼诱多遍的词:“夫君。”
“瞧,还是这两个字动听。”
历余渺更是不好意思,继续缩了缩身。
期临承搂了会儿她:“天色尚早,为夫先起床,夫人再睡会儿。”
历余渺抓住身后,那个逐渐不老实的手,又撑着期临承借劲退开了些,仰头还未说话,便传来一句:
“大早上,夫人还是莫要如此看着为夫。”
历余渺疑惑的时候,被对方握住手腕,自下移了些寸许,手尖处的触碰,虽是隔着衣服,但昨晚那次次,她又何尝不清楚。
历余渺迅速缩回手,额头却落下一吻。
“睡吧。”期临承笑着。
历余渺伸手将被子,往上拽了拽,只余半边红透的耳尖:“好。”
期临承怕她闷着,迅速穿着整齐后出了屋,到了前院习武场。
卫期一看着长枪破风铮铮,攻势干净利落,接招换法的主子,满头雾水:将军什么时候笑着打过架?
这笑得,还不如骂他一顿得劲呢!
卫期一得劲不得劲,期临承不知道,反正他是越打越有劲。
习武之人,就算不在战场,日复一日也丝毫不能懈怠。
转眼,十一月中旬,将近年关。
京都往来的人越渐多了起来,家家制备年货,满街的喜庆热闹。
这段时间,期临承的温柔和陪伴,也让历余渺眼中只余他一人,不过她最近正苦恼着,期临承是否遇到了什么难题。
期临承的爱与温柔既往,可她也能感受到,其最近的心情越发沉重。
这天,历余渺坐在院中的秋千上,倚着身侧的期临承,试探着问道:“夫君,妾身可有能为您排忧的?”
她想着,也许他是不好意思同自己开口,向家里寻得帮助,故先铺垫着。
“是有些事,但也不是现在才有,只还在调查就是。”期临承搂着历余渺,岔开话题,“不说这些,单就夫人最近的胃口,可是挑食了许多,性子也是越发难哄。”
历余渺很想反驳,明明是他晚间的折腾,怎地还赖自己?
但她也听出了对方话里回避的意思,不再追问:“那明早儿夫君想吃些什么?妾身亲手做?”
“何需等到明早,现在不可?”
历余渺通过期临承的语气和着手的位置,知晓此人目的,故意道:“夫君,晚上吃太多,若积食岂不难受?”
但是,历余渺纠结的模样落在期临承的眼里,就多了些欲拒还迎,他笑眯着眼睛凑近:“为夫亲自做给夫人吃,用料讲究,保准不会积食。”
期临承想将历余渺抱去卧间留下一阵随心所欲。
但历余渺起身离开,并没有给他这机会:“净贫嘴!赶紧洗手吃饭。”
晚饭后,期临承看着一旁睡着的历余渺,又捏了捏对方的脸颊,水嫩地恰到好处,也不知她能否适应在军中的生活。
最近亲生爹娘的事情,已经查得差不多,唯独其中的很多,是他不愿相信的。
......
一连多日的暴雨,让本就寒冷的京都,添上了一片洛泽。
小孩在冰面嬉闹,或滑或转或敲打,赶平时定是少不了家长的一顿揍。
但正巧遇上大朝会,半夜就有人拿着锤子铁锹,来到街上除冰,只为清出官员上朝的主道,还有领那高额的工钱。
今年的冬天来的极早,温度骤降地厉害,虽然田里的细菌虫卵会冻得所剩无几,但当下的温度却是极难挨的。
特别是靠放牧而生的匈奴,在这样的天气下,没得足够的粮草过冬,很是容易发起战乱,抢夺边疆百姓的吃食和住所。
大朝会上,文武百官看着一封封边疆急报,吵得不可开交。
一派认为放牧的匈奴,不可能挑这么个严峻气候进犯,顶多是为点吃的抢夺,不成气候。
另一派则主张即刻出征,趁匈奴物资匮乏,打他个措手不及,借机扩大疆土,来年还能多要求进贡。
还有的则持中立,皇上什么意思,就附说其言。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看着乱糟糟的朝堂有些烦躁。
若出征,谁领兵?呼声最高的便是期临承。
但他的声威太高,胜仗后再按功封赏,岂不是威胁了自己?
可派别人,将领虽有,能统领千军指挥的,都还驻守在各个边疆,一时间腾不出合适的人,实在棘手。
若真要期临承领兵出征,能在胜仗后班师回朝的路上,遇到点什么危险,送了性命倒是极好的法子。
“此事明日再议,退朝!”
皇帝走了,底下的大臣也没了继续吵闹的心思,只是同交往的好友走近,互相谈论着。
期临承下朝后来到了军中,召了几个手下在帐中谈论许久,直到天色黑了便决定在军中过夜,就派人去府中传了话。
将军府中,历余渺让小厮给传话的人,披了件厚实点的衣服:“外面开始下雪了,路上慢点。”
晴琴看人离去,又担忧地回头:“夫人,您中午就没胃口,这会儿怎么样也得吃点,奴婢求您了。”
历余渺望着檐下飘落的雪,声音轻落:“上些清淡的罢。”
说完,静静看着一旁空着的座位。
这半个月来,期临承总是临时传信不回府,一开始她只是担心,现在竟还多出了些猜疑,若哪天新人进门,她可能装得出理解或气定神闲的样子?
半夜,历余渺的胃再次难受,接连把晚饭清出了,才渐渐有些好转。
“夫人,明儿请个大夫来看看吧,您再这样下去,伤了身子可怎么办?”晴琴趴在床边哭诉着。
历余渺本是不想让期临承知道了担心,且这胃也不是每天如此,可眼下,她是生出了想借此让那人回来,至少抱着说说话的心思。
“今晚就这样吧,明早再请大夫就是。”
历余渺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天还未亮便没了睡意,她窝在还算暖和的被里,挑开一侧的暖帘,似是想透过窗纸,看看外面的寒冬。
天亮后,晴琴在门外一直等不到回应,便轻声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自家主子不知何时将暖帘敞开,急忙走了过去,将搭落在床沿的胳膊放回了被褥里。
晴琴现在的心里很是自责,她身为贴身大丫鬟应该早些发现的,白天就见主子魂不守舍,怎么晚上还不多注意些?
其实当晚当值守夜的是风书,风书晚间确实有心注意,只是凌晨之后,她实在太困了,本想着平常偷懒也没被发现过,怎就这次出了事?
风书赶紧将屋中暖炉的盖子打开半数。
晴琴先用温水洗了手擦干,才覆上历余渺的额头。
手心传来的温度,让晴琴慌了神,想转身出门请大夫,又担心主子叫自己时不在身边:“风书,赶紧去请大夫,要排队就加钱,加到能立刻来府中为止!”
“明白。”风书赶紧应下,要是平常她准得埋怨几句晴琴说话的态度,但是现在不敢了,更是心慌,主子要是真生了大病,她难逃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