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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大婚 第一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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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国,康泰11年春,驻扎边疆的武状元期临承胜仗归京,时年22岁就被封为护国大将军,一跃成为京城最炙手可热的新贵,新赐的府门前满是媒婆。
就在众人猜测其婚事花落谁家的档口,一道圣旨,将才及弈的太傅嫡女,定为其正妻,婚期定在二月初。
大婚当天,期临承走出皇帝亲赐的府邸,一跃而上红棕色马匹,纵使身着婚服,也不掩骨子里的攻敌之势。
一旁的军中好友暗中提醒:“将军,您今日是娶妻,不是打仗,瞧这看热闹的百姓,都贴路边沿站着,一会儿扔喜糖和喜孔方,没人敢靠近了抢,岂不没面子?”
喜糖包装精美有分量,一扔就能出去老远。
但是喜孔方就是涂唇的红纸,又薄又轻,有风一吹还好说,不然想抢的人只能凑近迎婚的队伍去抢。
抢的是喜气,更是热闹。
“就是,将军您好歹笑笑,像俺这样准能收获姑娘家的芳心!”
期临承看侧副将那憨笑的傻样并不想理会,但这个建议,倒是极对,大喜的日子,自己该是笑一笑的。
他抿了抿嘴唇,让自己脸上紧绷的肌肉放松,抬头微提了寸嘴角。
“吉时到,启程!”
随着礼官的话落,期临承骑着马,跟着前方鼓乐队缓缓出发。
其实他对这门亲事也没有多在意,从军前他生活在江南,姑娘家给他留下的印象就是柔弱,虽说北方女子不似南方,但大家闺秀的装模作样,也没比柔弱好到哪去。
还是军中自在,期临承心里感叹着:虽说自己不是父母的亲儿子,但从小记忆力就没有亲爹亲娘的印象,更别提感情。
这养父母就是他的父母,比亲生的还亲。
若不是父母非得让自己来查明亲爹亲娘的死因,他才懒得回这京都。
也不知远在闽州的父母,现在生活的咋样。
这时,街道两边也格外热闹。
“不愧是行军打仗的,好威猛帅气呀!”
“要是脸色别那么硬板就好了。”
“谁说不是呢,若要过日子,还是得找个会关心人的,温柔点的。”
“就是,大婚还板着脸,让出嫁的姑娘知道,可有的伤心。”
骑着马的期临承,在边疆练就了无比好的耳力,周围的细谈声,只字不落地清晰入脑。
一旁同骑马的好友见他瞬间铁青的脸色,心里赞同着议论的声音,面上却不敢大声喘气,避免触到霉头。
毕竟今日好友明日顶头上司,他可不想因说错什么而加练。
来到张灯结彩红绸覆的太傅府前,期临承缓和了下脸色,端着硬笑,在礼官的提示下,一步一步,将太傅嫡女历余渺,接回家中变成了将军夫人。
梨花木雕拢暖帘,梅花熏香繁绸缎。
新婚房里的历余渺,正规矩地坐在床边,听着领礼夫人读女训,讲祖制。
待天色渐暗,满身酒气、走路七歪八扭的期临承打开门,迅速转头将身后起哄的众人关在门外,假装听不见门外的唏嘘调侃,走了进来。
看着屋内还是乌泱泱的一群人,他神情微敛,刚想说着什么,就有人上前一步,还端着放有秤杆的托盘。
“请将军‘结’盖头。”
期临承按着喜娘的说的,盖头掀起的时候,历余渺也微微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含蓄一笑。
期临承看得有些愣,这一眼,他觉得自己媳妇儿的眉毛都在笑,睫毛也在笑,还有那对酒窝,当真想戳一戳。
这时,喜娘又道:“请将军、夫人,同饮合卺酒。”
也许是满屋的喜庆把气氛烘托起,也许是屋子里的人太多,让想戳一戳酒窝的那人,以媳妇儿呛酒没帕子的理由,成功逮到机会。
“礼制成,祝二位新人,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待屋内的人全部退去,门一关,期临承只是一个转身,眼神也不迷糊了、步子也能走直线了、就连说话也不再结巴。
他看着自己的媳妇儿,仪态端庄大方,长相也是温雅娴静之姿,倒还真如传言那般…好看。
历余渺头微低,看着自己交叠放在腿上的双手,嘴角稍稍上翘,支棱着耳朵听着对方下一步的举动。
但是她心里,并不像表面这般平静:
昨晚,在要熄灯的时辰,大嫂扭捏着来到自己房间,吞吞吐吐地说了些关心的话,待人走后她还有些疑惑。
直到睡前在枕头下摸出了一本不该存在的,名为‘香遇’的书,现在想想心尖儿都还乱跳。
正这般想着,靠近额头的咫尺间,传来一道声音:“夫人饿了没?”
低沉的声音很好听,历余渺听出期临承是刻意缓和了声音,虽还有些凌厉,但这样的做法很是温柔。
只是等她抬头后才发现,对方靠得这般近:“妾身,已稍食。”
期临承被那双泛着些光的瞳眸,看的有些不知所措,不自觉地挠了挠耳后。
“稍食不就是吃了点,稍微垫垫肚子吗,那怎能行?”说完,他立马起身,将桌上的糕点端了过来,“给。”
历余渺下意识接过,双手端着盘子,觉得面前人的无措也有些可爱:“谢将军。”
她声音温润,软软的圆鼻尖,扑闪的睫毛,再配上微红的耳尖。
一旁的期临承觉得:夏天要来了,幸好衣服厚。
历余渺的模样让他觉得格外稀奇,凭着军中练就的地痞性子,道:“夫人怎地还称呼将军?该是换个叫法了,不是吗?而且,夫人可要多吃些,漫漫长夜若因饿了提前睡去,亦是为夫的损失,对吗?”
历余渺愣怔地抬起头,看到对方那明显戏谑的表情,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呛到了:“咳,咳...”
“喝点水。”期临承递给她一杯水,自以为很轻地拍着背给其顺气。
艰难的咽下茶水,历余渺回过身,左手抓在期临承给自己拍背的腕间。
“谢,谢将军,妾身好了。”说着将糕点茶水统统送回了桌上。
不料再转身的功夫,却被走过来的期临承抱住。
面对刚刚还主动攀上自己手腕的媳妇,转眼离出自己三步远,这怎么能行?
期临承将下巴放到历余渺肩上,在其耳边‘关心’地问着有没有被呛到,要不要再吃点。
面对这突然的亲近,还有些无赖的做法,历余渺想往后退,可腰间的臂力却不容她逃出半分,只能磕绊着:“没,不,不要了。”
期临承看着脸颊微红的历余渺,听着音调婉转的回话,感觉自己暖暖的,刚才上身所携的那些外面的冷意,到底消失殆尽。
眼前的人,倒也合心意,他想着房中的事,当得男儿主动,良宵美景不可误!
“不要了这话,现在可不能站这儿说,以后有了经验,再尝试。”
这话,后面得加一串......
过了会儿,期临承有些呢喃地问着眼前的人:“冷吗?”
冰凉的被褥和刚铺开的棉被,没有阻隔地直接把历余渺半包了起来,这是期临承的杰作作。
历余渺仰躺在被窝里,深刻体会到了那本书里写的身手利索、劲儿还大,是什么意思。
“没有刚才冷了。”她撇过头,有些气恼地说。
期临承笑了笑,也不想侧着躺了,遂换了个姿势,与身旁的人面对面:“我冷。”
“你冷是自己扔了衣服,我可没…”
期临承的衣服是自己扔的,历余渺的亦是。
听着她的细语,期临承低头吻了下去。
历余渺感受着覆在左脸的手掌,有着一个个粗茧,想着期临承驻守边疆这几年,怕是不好待的。
一被之隔的人,很不老实,从头到脚没有一处老实的地方。
期临承觉得,自己既然说了冷,就应该进被窝的。
这么大的一床被,不能让里面的人孤单。
期临承这样想,顺势就付诸了行动。
历余渺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实在是快。
她从小识字读书,功课学的很好,就那本叫‘香遇’的书,通篇没几个字,自然熟记于心。
历余渺不自觉的抬起手,指尖沿着期临承左肩的伤疤描着。
期临承有些意外:“怕吗?”
“已经很浅的痕迹了,怎么会怕,哪怕棱丘似的伤疤,也不过是硌手了些。”历余渺很真挚地说到。
毕竟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就像,就像大嫂罚偷盗的下人,也是板板见血的,她就看到过。
而且关于自己在京中的娴静形象,都是她的好父亲好兄长美化出去的。
从小就爬树上屋顶的她,仗着有愈肤膏不会留伤口,可劲儿地玩到七岁才读的书,没错,七岁读书就是从小读书。
“硌吗?”
历余渺听着期临承的问话,有些不解:“说了很浅了啊,不硌。”
期临承将脸贴近于历余渺耳侧:“不是这个。”
那是什...
期临承不再撑着身体。
么...你,你.... !
历余渺的嘴上早就没了口脂,现在又被对方衔住,只能在心里编绯:上过战场的人,果然粗鲁。
期临承听着历余渺的唔喃,揉着她的脑袋,轻声安慰:“别怕,放松,交给我不必紧张。”
可是你心脏跳得也好快呀。
历余渺双手放到期临承的后背,抚着上面深深浅浅的伤痕:“轻点儿。”
“嗯。”期临承闷笑着,“媳妇说的话,我自然是听的。”
糯纸糊的窗,在春季的寒风里杳瑟。
随着暖炉中的金丝碳燃烧,温度随着室内流动的空气来到了窗边,接触到了糯纸将其覆之,抵御寒冷。
“唔。”
历余渺咬着期临承的肩膀,得出一个结论,以后买鹿茸的钱省下了。
期临承闷叹着,有些新奇地感受着那温暖,动作缓了缓,理了理眼前人儿额前的碎发:“好点了吗?”
“嗯。”历余渺过了好一会才回答,又难为情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夫人受累,我们继续?”
“你!”
历余渺听着他虽是在问,但是不正经的语气,手未握紧的拳,狠狠落在在期临承的背上。
随着室内炭火的燃烧,温度也升了上来。
炉内的炭是足的,火是旺盛的,随着空气传来阵阵热,又随着流动时快时慢,时急时缓,边边角角都有照顾。
遂空气停下不再流动,可那炉内炭火的温度,燃到了一定程度,定是要迎来峰期。
幸好室内的空间,容下了全部,又过了一会儿,容下了部分。
待隔间浴房的门打开,温度又降了下来,空间也不再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