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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末尾加了一段) 师兄,我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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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寻真跌进传送阵法,下意识护住要害部位,幸好阵法离地面不远,她只是踉跄了一下,并没有摔倒。
眼睛看不见,神识也受了伤,她心底的不安被放大到了极致,心脏猛烈撞击着胸腔。
她站在原地不敢乱动,“这是哪儿?”
前方传来她最讨厌的人的声音,“魔域。”
赵寻真紧张问道:“你把我抓到魔域干什么?”
她好像没惹他吧?
真要论起来,也应该是他惹了她才对。
幽冥板着一张厌世脸,语气不耐,“老实待着。”
冷冷甩下这句话,魔头随手画了个圈,把她圈在里面。
赵寻真假意听话,等他的脚步声远去,她一瘸一拐地朝外面迈步。
一步,两步……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走到第五步,好像踢到墙了。
她摸索着换了个方向,又是没几步就被挡住。
用脚尖仔细感受了一下,似乎不是墙,而是某种屏障。
她被关在一个圈里。
以她现在的状态,显然不是幽冥的对手。
就算她伤势完全恢复,也不可能打得过他。
想明白这点,赵寻真回到圆圈中间坐下,开始打坐疗伤。
她起初还在担心,这里是魔域,有灵力供她修炼吗?
可很快她就放心了,周围的灵力虽然算不上充沛,但供她一个筑基修士修炼,还是绰绰有余的。
修炼起来时间过得很快。
月上中天,一抹月辉透过山洞顶部的缝隙,刚好洒在她周围。
赵寻真感应到本命法器的异动,偷偷把它从储物袋里取了出来。
果然,有月光洒在上面,被法器慢慢吸收,滋养自身。
可魔域没有日月,这说明……
赵寻真神色一喜,怪不得周围有灵力,看来她根本不在魔域,仍在仙界。
这个发现多多少少让她松了口气。
如果还在仙界,说不定有人能发现她,救她出去。
只是……她脸上渐渐浮现出忧色。
“我被抓走了,阿猫阿狗怎么办?它们不会有事吧?”
“当时院子里除了我,还有江南雪,最后我还听到了楚师兄的声音,不知道幽冥有没有对他们动手。”
想到自己当下的处境,赵寻真叹了口气。
仅凭她这个小小的筑基,对付大魔头无异于天方夜谭。
如果苍劫在她手里,说不定还有逃跑的机会,只可惜它不在。
对了,苍劫。
她闭上双眼,内视灵台,看到那一团魔气仍盘旋在识海中。
“这是苍劫留下的反噬,你说,这团魔气能不能用来对付幽冥?苍劫的主人和幽冥,谁的魔气更强大?”
系统沉思片刻,“宿主,我也不知道。”
“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我试试吧。”
万一那个喜怒无常的魔头,突然看她不顺眼,一根手指就能把她杀了。
她不能坐以待毙。
赵寻真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团魔气,原本平静的魔气仿若苏醒了一般,在金色锁链的束缚下,暴戾地涌动着,形成一个仿佛可以吞噬万物的漩涡。
正在疗伤的幽冥,再度睁开了眼睛。
他冷锐的视线,瞬间锁定在不远处的少女身上。
“你在做什么?”
头顶突然落下冰冷的嗓音,近在咫尺,吓得赵寻真霎时睁开了双眼。
魔头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完全没察觉到。
赵寻真神色紧绷,防备地道:“我在打坐修炼。”
头顶传来一声轻蔑的冷笑。
幽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发现她的眼神空洞,一直盯着石壁的方向,他狐疑道:“你看不见?”
赵寻真手心发汗,不敢回答。
在敌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弱势,岂不是更危险?
“抬起头。”
赵寻真糊弄地做了个抬头的动作,可脑袋随即又点了下去,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瞳孔。
幽冥又想冷笑。
他高大的身躯矮下来,蹲在她面前,阴冷的两指固定住她的下巴,凉意森然。
明明没怎么用力,赵寻真却无法挣脱。
她听到面前人一声呵笑,不紧不慢开口:“原来是个瞎子。”
怪不得,连他是不是宗门长老都分不清。
赵寻真握着身后的灵鞭,极力忽视下巴上的凉意,强自镇定道:“你为什么抓我?”
一道桀骜冷厉的神识,毫无征兆地侵入她的灵台!
看到她识海中的魔气,幽冥眼眸微眯,“苍劫在你手上?”
他的声音从灵台深处传来,回荡遍每一个角落,原本平静的识海,倏地掀起狂涛浪潮。
赵寻真脑袋胀痛难忍,用力拍打下巴上的手,“你快出去,我的灵台要被撑爆了。”
他的神识终于撤出,赵寻真急促地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舒服了点。
修士的灵台和丹田一旦遭到入侵,带来的不适感极为强烈,对方越强大,这种排异感就越重。
魔头冷冰冰命令:“回答问题。”
赵寻真以为他想抢走苍劫,警惕地道:“它现在不在我这。”
她悄悄握住灵鞭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魔头的眼。
“放心,”青年缓缓站起身,眸色睥睨,语气漫不经心,“我没有杀弱者的习惯。”
况且,这个人类修士对于那个魔种和沈寂玉来说,似乎都很重要。
让她活着,事情会更有意思。
赵寻真自然不会相信一个魔头的话,她面色紧绷,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听到魔头起身的动静,又等了一会儿,他的脚步声远去,似乎没有额外的动作,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她用袖子用力擦自己的下巴,把魔头碰过的地方,来来回回擦了好几遍。
也不知道魔头杀完人洗不洗手……她嫌弃地撇嘴,又狠狠擦了两遍。
不过看样子,用苍劫的魔气来对付魔头,显然行不通。
她还没开始动手,就被抓到了。
赵寻真靠着石壁,闭上眼睛假意打坐修炼。
她的神识悄悄从灵台中探了出来,悄悄探向附近的魔阵,研究这个圈的阵纹。
灵台的伤还没好全,她的神识不能离体太远,只能查看身边的阵法纹路。
于是,赵寻真只好在圈里不停地换位置,慢慢在脑海中补全这个阵法的全部图纹。
山洞深处,九幽浮生莲悬在身前,逸出丝丝缕缕的魔气钻进黑衣青年身体,快速为他疗伤,恢复修为。
他静坐在石台之上,周身皆是泼墨般的浓黑,唯有一张脸孔白如冷玉,轮廓冷峻凌厉,宛若刀刻。
左臂隐约传来细密的痛,绵延成两道弯弯的月牙。
新生魔种与他同源,不仅能传来欢愉,也能传来痛楚。
手臂时不时的刺痛,再加上窸窸窣窣的声音时不时响起,让幽冥格外烦躁。
他最讨厌修炼时被人打扰。
他恹恹抬眼,看向那个在圈里动来动去的人影,不悦开口:“你又在做什么?”
她就不能老老实实坐着?非要动?
刚抬起屁股的赵寻真:“我找个喜欢的位置打坐,不行吗?”
管得真宽。
她在心里默默翻白眼。
等到魔头不出声了,她悄悄起身,又挪了个位置。
闭目修炼的幽冥长长地吸了口气,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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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雪手臂上的牙印,不停地渗出血。
他却无暇顾及,双手快速结印,身影凭空出现在某个地点,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又迅速赶往下一个地方。
与那条蛇互换身体时,江南雪本想趁机废了它的修为,却没想到,它提前封住了自己身上的几处大穴,他的神识刚过来便被困在原地。
江南雪废了好一番力气才解除封禁,担心赵寻真有危险,他随手设了个定位阵,便一心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身体换回来的瞬间,定位阵便被抹除,他只能感应到,大致的方位就在忘忧城外。
他尝试追踪赵寻真的气息,可她的行踪被魔头掩匿,无法捕捉。
少年脸色沉郁,身影穿梭在一座座山峦之间,焦急寻找着那条蛇的藏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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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赵寻真竖起耳朵,四周静悄悄的。
她试探地喊道:“幽冥?”
没动静。
“魔头?”
没人。
“狗东西?”
确认魔头不在,她心中一喜,机会来了!
“宿主,快行动吧!”
赵寻真立刻取出流风符笔,小心翼翼地蘸取了一滴凤凰血,点在魔阵的阵眼处。
她试着往前走了几步,那个困住她的屏障,果然消失了!
赵寻真面露惊喜,摸索着朝外走。
温暖的光线洒在身上,她猜测自己应该从山洞里走出来了,便随便选了个方向,加快脚步逃生。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传讯镜,急匆匆地拨给大师兄。
青年很快接通,关心道:“师妹,怎么了?”
“师兄,我被幽冥——”
一句话还没说完,手里的传讯镜就飞了出去,落到不远处的黑衣男人手中。
幽冥瞥了眼传讯镜上的兔耳朵,意念一动,手中的东西便化为齑粉,随风飞散。
他踱步走向她,神色冷然,“在向谁求援?”
传讯被强制切断。
东方灼眸色凛冽,思忖片刻,立刻给楚泠传讯,开门见山逼问:“师妹呢?”
楚泠诧异一瞬,很快意识到,“她联络你了?”
东方灼语气不由加重,“我问你,师妹呢?”
“被幽冥带走了。她跟你说了什么?她在哪儿?”
“我正想问你,”东方灼深吸了口气,上挑的眼眸戾气浮动,极力压着怒火,“她刚才只跟我说了两句话,传讯就被切断了。”
冷静下来后,他想起一条线索,“她那边有瀑布的声音。”
蔷薇小筑就有一条瀑布,东方灼对这种声音很熟悉,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楚泠语气疏离,“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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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幽冥的声音,赵寻真吓得脚下差点一滑。
他是鬼吗?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赵寻真心虚地眨了眨眼,“什么求援?我就是跟朋友聊聊天。”
幽冥长眸锐利,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聊什么?”
她舔了下唇角,紧张试探:“聊……这里风景好像不错,不知是哪处洞天福地?”
要是能试探出这里是什么地方就好了。
魔头哂笑,微微扬手,她藏在身后的灵鞭也飞了起来。
赵寻真心里一紧,靠着和本命法器的感应,及时挥手牢牢抓住了樽柄,可另一头的鞭尾却落到幽冥手中。
她用力拽了几下,根本拽不动。
反倒是一缕魔气缠了上来,将她的双臂跟身体捆在一起,手中的法器也被抢走。
幽冥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的灵鞭,入手温润微凉,尾部微微翘起个弯,像一条灵活的小白蛇。
异样的触感顺着脊背窜上来,赵寻真身体瞬间紧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法器还给我!”
幽冥淡淡垂眸,仔细打量着鞭身,赤色竖瞳流露出几分兴味。
“居然能将月华之力炼进法器,有点意思。”
他径自往前走,赵寻真被魔气捆着,被迫跟他一起回去。
日光被遮挡,身上的温度凉了下来,她又回到了昏暗的山洞中。
看到自己留下的魔阵被破,幽冥抬了抬眉尾,微诧了一瞬,“本事不小。”
他就离开了这么一会儿,她一个瞎子,还能摸索着找到阵眼,把阵法破了。
真是小瞧她了。
魔气锁链将赵寻真捆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试着挣扎了两下,可是越挣扎,魔气反而捆得越紧。
赵寻真怒瞪向他,“你有本事放开我!”
魔头冷嗤,“老实待着。”
这次,看她怎么逃。
“宿主,现在怎么办?”
赵寻真无奈,“我也没办法了。”
凤凰血力量暴烈霸道,蕴含着涅槃真火的本源之力,对付魔气煞气更是有奇效。
只要找到阵法中一个薄弱的阵眼,点在上面,便能直接破阵。
上次地煞灭魂阵,就算江南雪没有从外面破阵,她也可以用凤凰血救自己出去。
摸索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找到魔阵的阵眼,眼看就要逃出去了,可惜又被这个魔头给抓了回来。
更要命的是,魔头抢走她的本命法器,还把玩起来了!
赵寻真虽然看不见,但能清晰地感觉到,魔头将她的灵鞭缠在手腕上,冰凉指骨蹭过灵鞭尾部,饶有兴致地拨弄了两下。
她闭上眼,牙关紧咬,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这个阴险的死变态!
要是将来有一天,幽冥落到她手里,她绝对不会放过他!先抽他几百鞭子出出气再说。
石台上,正把玩灵鞭的魔头,蓦地动作一顿。
他如石像般僵在原地,随即扭动脑袋,乌瞳看向被魔气锁链束缚的少女。
“真真!”
灵鞭传来的异样暂时消失,赵寻真喘了口气,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谁在喊她?
是她灵台受伤太严重,出现幻觉了吗?
石台的方向传来:“我来救你出去,跟我走。”
赵寻真还没回过神,身上的魔气锁链便被解开,一只冰冷的大掌握住她的手,带她往外跑。
“等等,你是谁?”
她尝试用神识操控木傀,可是研究阵法耗费了不少精神力,本就受伤的灵台愈发刺痛,她无法再强行动用。
看不清身旁的人,她脚步虽然没停,心底仍存着防备,不敢全然信任。
身旁传来沙哑艰涩的嗓音,“摘星楼拍卖会,我们见过。”
赵寻真想起来了,“你是……魔域圣子?”
对方沉默片刻,“是。”
“抓紧我。”
下一刻,青年结实有力的手臂,牢牢箍住她的腰,带她飞到了半空。
赵寻真担心自己刚出狼窝,又入虎口,谨慎地问道:“幽冥呢?你为什么要救我?谁让你来的?”
身旁的人勾勒魔气绘制传送阵,仓促地答:“你的朋友。”
“我朋友?哪个朋友?”
知道她被幽冥抓走的人,应该就只有江南雪和楚泠。
这两个人里,有可能跟魔域扯上关系的,就只剩下江南雪了。
赵寻真抿紧唇,“江南雪吗?”
抱着她的人身躯一僵,将她推进传送阵,连同蔷薇月影鞭也一起还给了她。
赵寻真脚下踉跄,被人稳稳扶住。
“小寻。”
赵寻真讶异,“楚师兄,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完全搞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突然有人从幽冥那里救走了她,楚师兄又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过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心里多多少少踏实了一些。
“先上马车,路上慢慢说。”
马车行驶的速度很快,窗外寒风呼啸掠过,但车内却并不颠簸,反倒很平稳。
车里铺着厚厚的绒毯,踩上去很软,空间约莫有一个房间那么大,桌案软塌一应俱全。
赵寻真坐在桌前,迟疑地问:“这是灵驹车吗?”
“嗯,”楚泠帮她倒了一杯温水,“先把丹药吃了。”
赵寻真把丹药塞进嘴里,没有着急咽下去,而是咬开丹丸,仔细分辨里面的药材和气味。
毕竟她不久前才被骷髅鹦鹉骗过,现在对于声音的信赖度很低。
这枚丹药的味道,和她在楚师兄那里尝到的玄阳破煞丹一模一样,里面还有一丝冰凉的蟾酥。
冰灵玉蟾的蟾酥极为难得,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既然丹药没问题,那眼前的人也就没问题。
她终于松了口气,卸下防备,“楚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个魔修救我出来?”
此刻,赵寻真脑海中盘旋着无数个疑问。
上次在拍卖会,她隐约感觉那个魔门圣子年岁不大,他这么年轻居然能打得过幽冥?
甚至,她都没听到什么打斗的动静。
幽冥这个魔君,实力这么弱吗?
还有,圣子为什么要救她出来,他们魔修难道不是一伙的吗?
楚泠迟疑片刻,“他是……我偶然认识的一个朋友。”
“楚师兄,你怎么会和魔域圣子认识?”
楚泠不知道江南雪具体怎么跟她说的,只能模糊带过:“我替他炼过丹药,至于他的身份,我并不知晓。”
“原来是这样,”赵寻真恍然大悟,紧接着又道,“连常峰主都不是幽冥的对手,这个人竟然能轻易控制住幽冥,魔修的实力也太可怕了。”
这么一看,仙界马上要危险了。
赵寻真双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语气透着紧张,“对了楚师兄,江南雪呢?他没事吧?”
楚泠神色清冷,淡声道:“他很安全。”
这下赵寻真就放心了。
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到别人。
原本以为圣子是江南雪找来的,没想到他其实是楚师兄的朋友。
这是不是说明,江南雪还没有跟魔域扯上关系,她还有机会阻止他入魔?
“师兄,我的传讯镜被幽冥给毁了,能不能麻烦你联系一下大师兄,跟他报个平安?”
楚泠凤眸幽沉,静静望着她,“好。”
赵寻真莫名觉得困倦,打了个呵欠,“师兄,我们现在要回宗门吗?回去要多久?”
“不回。”
“那我们去哪儿?”
还没听到回答,赵寻真便觉得眼皮似有千斤重,脑袋不受控制地垂下去,趴在桌上睡着了。
桌案一角炉烟袅袅,香雾如纱。
青年小心翼翼将她抱起,放在软塌上,温沉目光在她脸上流连,长久地静静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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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泠的丹药加持下,江南雪抢夺了幽冥的身体。
送走赵寻真后,他来到另一座山的背后,居高临下地看向坐在石头上的少年。
“这就把人救走了?”幽冥赤瞳微眯,仰头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动作倒挺快。”
江南雪眉心拧紧,对他的厌恶溢于言表。
他与幽冥实力相差悬殊,想夺舍幽冥,相隔的距离不能太远。
可忘忧城外大大小小的山峰也有数百座,一个个找下去,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幸好真真聪明,传递出关键的信息,他和楚泠沿着地图找瀑布,总算找到了魔头的藏身之处。
江南雪提前自封气穴,让换到自己身体里的幽冥动弹不得。
算算时间,封印也快解开了。
江南雪眼瞳漆黑如墨,嗓音沉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幽冥不屑地勾唇,嗤笑,“就凭你?”
在二人身体换回来的一瞬间,江南雪操控魔气成刃,断了幽冥一臂,在他身上狠狠戳了十几个血窟窿。
幽冥刚回到自己的身体,便感知到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
他闭眼调息片刻,身上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断掉的手臂也重新长了回来。
虽然这点伤,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低劣魔种的挑衅,让他怒火中烧。
两道刺眼的寒光朝他袭来,是那个魔种来找死了。
幽冥凉薄启唇,“不自量力。”
他不需要祭出法器,仅凭强横无匹的魔气,便能碾死这只蝼蚁。
挥手间,桀骜不驯的赤紫色魔气倾泻而出,如山峦倾倒,砸在少年胸口。
江南雪身影倒退,吐出一大口鲜血。
与此同时,幽冥胸前如遭重击,喉间涌上腥甜,致使他面色微变。
江南雪拭去唇角的血迹,眼神森冷,笃定地望着他,“你杀不了我。”
杀了他,幽冥也会死。
上次互换身体,他在幽冥的身体里,突然感觉左臂像是被咬了一口,可并没有任何伤痕。
回到自己的身体,看到手臂上的牙印,他便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每次他和真真亲昵,这条臭蛇都来夺舍,原来它能感应得到。
一想到真真给予他的无上爱欲和欢愉,全都要与这条肮脏的臭蛇分享,江南雪心里就涌上滔天的憎恨。
恨不得将它挫骨扬灰,让它死一万次都不够。
幽冥心情不虞,懒得再与这等低劣魔种纠缠,刚一转身,脚下骤然亮起繁复的金色符文。
璀璨夺目的金光骤然迸发,晦涩符咒交织成一道道手臂粗的锁链,将他的身体牢牢捆缚在原地。
江南雪手持双钺,袭向幽冥后心!
寻常的锁链自然困不住幽冥。
可这是死对头沈寂玉留下的金光伏魔阵,专门用来对付他的。
锁环紧密相扣,玄奥符咒明灭间,澎湃的灵力宛如金色巨龙,将他死死地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江南雪手中的双钺形如新月,刀锋寒锐,萦绕着浓郁的魔气。
身上添了几道伤痕之后,魔头赤色竖瞳不断紧缩,宛如摇曳不定的灯芯。
低劣的魔种,竟然给他下毒。
“锵”的一声。
弯刀撞上巨大的蛇尾,两道强大的魔气猛然相撞,一瞬间爆裂产生的气波荡出去很远,周围几座山峰轰然崩塌,沙石弥漫。
江南雪受了重伤,武器支撑着身体,才勉强没有倒下。
毕竟幽冥已经当了数千年的魔域之主,他虽然是新生的魔种,可成长的时间太短,根本不足以与幽冥抗衡。
魔头胸前缓缓升起一朵赤紫色的重瓣莲花,磅礴的魔气陡然释放,一寸寸侵蚀金色锁链。
咔咔几声碎响,束缚他的锁链开始出现裂痕,濒临断裂。
察觉几道强势的气息朝这边而来,江南雪没有恋战,捂着伤处仓皇离开。
天边几道流光降落,正是周掌门一行人。
方才他们感知到巨大的魔气波动,便赶来了这边,没想到正好遇上被法阵困住的幽冥。
“找了那么多天,总算找到他了。这魔头简直是属老鼠的,忒能藏了!”
“刚才我看到一个人影跑了,看气息好像也是个魔修,哪个魔修那么大本事,居然能跟幽冥过招?要不要去追他?”
“先不管那么多了,趁魔头受困,我们一举将他拿下!”
先除掉魔头再说,那些小喽啰暂时不用放在心上。
中洲的化神境高手,除了常峰主和闭关的以外,基本上都在这里了。
这么多人,就不信拿不下一个身受重伤的幽冥。
江南雪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服下丹药,稍作调息养伤。
他没等伤势恢复,便匆匆赶往位于相反方向的,忘忧城外的灵舟渡口。
先前他和楚泠商量好,他拖住幽冥的脚步,楚泠带着赵寻真先走,他们在忘忧城的灵舟渡口会合。
可等江南雪抵达灵舟渡口,却没有见到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
少年迅速掐诀,追踪灵驹的下落。
一无所获。
楚泠早已抹去了他的追踪印,距离太远,他也寻觅不到赵寻真的气息。
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违背了约定,偷偷带走她,把她藏了起来。
意识到这一点,少年脸色骤变,急火攻心,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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