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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你属狗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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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崖下又待了十多天。
赵寻真学会了好几种中级符箓,有威力更强的中级金刚符,狂风符的进阶版——飞沙符,还有藤蔓符,水牢符。
“既然你教我符阵,那我教你练字吧。”
这次换成她站在少年身后,勉强握住少年宽大的手,带着他在白纸上写字。
“江南雪……你一开始把你的名字写在纸上,我还以为你叫江南雷呢。”
那时候,她问他叫什么,他就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写得乱七八糟,很难辨认。
看到“江南雷”三个字,她在想,如此清秀温良的少年,怎么起了个这么粗犷的名字?
少年窘迫地红了脸,更加认真地练字,一笔一划模仿她的笔迹。
“你的名字很好听诶,是谁给你取的?”
江南雪乌睫颤了颤,眸光黯淡下去。
赵寻真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她歉疚地摆了摆手,“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像小动物一样轻蹭她的脸颊,表示不介意。
赵寻真试着问道:“你在宗门还有其他朋友吗?”
好像从来没见他跟别人在一起过,每次都是独来独往。
唯一一次碰见他和同门,还是他被欺负。
江南雪摇头。
他只有她。
但只要有她就够了。
赵寻真望着他的侧脸,迫切地想转移这两个糟糕的话题。
她的眼神太有存在感,正在写字的少年停下手上的动作,疑惑地看向她。
见她盯着自己的嘴唇发呆,江南雪放下笔,轻轻搂住她的腰,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你亲我干嘛?”
少年圈着她的手臂收紧,再次封住她的唇,含着柔软的唇珠,细细密密地轻吻。
他吻了一会儿就不满足于浅吻,得寸进尺地撬开她的唇齿,呼吸紧密交缠。
他们以前只在床上接吻,床下的肢体触碰很少。
赵寻真联想到,他的嘴唇颜色偏红,像是涂了胭脂一般,唇形也很漂亮。
吻上去柔软温热,属于少年人的气息又很干净清冽,夹杂着一缕幽兰香气,她并不排斥。
她正想试着回应他的亲吻,腰间的传讯镜却亮了起来。
只好暂时推开他,平缓了一下呼吸,用灵力接通了传讯镜。
“师妹。”
青年温柔低磁的嗓音一出现,赵寻真心中一紧,无端生出被抓包的心虚。
江南雪眼尾湿红,气息不匀地站在原地。
听见男子清磁悦耳的嗓音,他嫌恶地皱起眉,眼底郁色沉沉。
东方灼缓声开口:“师妹?能听得到吗?”
“能,能听到的,”赵寻真擦了擦嘴,连忙应声,“师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师尊明日便回,我已将幽冥的事禀告给他,明日你应该就能离开思过崖了。”
赵寻真松了口气,“太好了,终于能出去了。”
虽然在崖下也能修炼,但她现在修为已经到了筑基的临界点,需要尽快找一枚筑基丹尝试筑基,不然多出来的灵力都浪费了。
“还有一件事,”东方灼顿了顿,“师妹,你想要一件什么样的飞行法器?”
赵寻真还没开口,圈在她腰间的手臂便箍紧了,少年将下巴搭在她肩头,沉甸甸地压着。
她尽力忽略他的呼吸,“师兄,你想帮我炼制飞行法器?”
“嗯,先前就该帮你炼制的,是我疏漏了。”
赵寻真认真想了想,“能不能炼制成扫把的形状?我想骑着扫把在天上飞。”
“扫把?”东方灼怔了怔,不由失笑,“可以。”
“明日下午,我来思过崖下找你,需要先把你的气穴封住,再带你去见掌门。”
赵寻真点头应好,两人约定在一开始给她涂药的地方相见。
挂断传讯镜,赵寻真推开少年的脑袋,伸手一摸,发现右边锁骨被磨出了一排湿漉漉的红印。
“你属狗的吗?咬我干嘛?”
江南雪垂眸,提起笔在纸上写字。
赵寻真饶有兴致地看过去,“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狡辩。”
他铺开一张干净的宣纸,一字一顿地认真写下:
你、愿、意、跟、我、走、吗?
赵寻真愣住,诧异地看他。
“走?去哪儿?”
少年在纸上写:辛夷城,或者你想去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要带我离开宗门?”
他点头,眼含期盼地看她。
赵寻真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行,我好不容易才通过不周宗的考核,而且留在这儿每个月有灵石,还有师姐师兄教我炼器,离开宗门我怎么修炼?”
江南雪写:我可以帮你。
“帮我找灵物吗?”赵寻真还是摇头,“宗门可以提供庇护,而且我有很多朋友都在这里,我不想离开。”
留在不周宗,起码她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炼丹遇到问题可以找楚师兄,炼器找大师兄,还能和春梨做生意,赚灵石。
她完全没理由离开。
江南雪有些着急,继续写:可他们冤枉你,把你关在这里。
赵寻真看他的“冤”字少了个点,顺手帮他补上。
随后,她叹气道:“这事说起来,我只能自认倒霉。不过我这不是快出去了嘛,也没受什么委屈,就当来这里闭关散心了。”
“况且,就算要走,我也不可能这时候走,那不就成了畏罪潜逃了吗?本来就有几个长老看我不顺眼,我要是逃了,还不知道会被他们怎样编排,肯定会变成正道通缉犯。”
掌门马上就要回来,她要是在这时候逃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到时候,她不就成了铁板钉钉的“叛徒”“魔修奸细”?
不仅她自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还会连累帮她说话的常峰主和丹峰主。
赵寻真绝不可能这么做。
江南雪抿唇,很快藏匿好眼中的失落,默默写下:那不走了,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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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色流光落在山崖下,来人桃花眸灼灼,嗓音温润,“师妹。”
盘腿坐在树下打坐的赵寻真,闻声抬头,“大师兄。”
东方灼走到她面前,正欲开口,余光扫过被砍伐的竹林,蓦地一顿。
“师妹,这几天有人来崖下找过你?”
赵寻真心跳倏然加速,紧张地眨巴了两下眼睛,“没有啊。”
她明明已经清理过江南雪的痕迹了,大师兄是怎么发现的?
他也太敏锐了吧。
东方灼定定看向她,眸色微深。
青年修长冷白的手指在她身上点了几下,暂时封闭她的气穴,“走吧,掌门在钧天殿等你。”
终于可以离开思过崖了。
他们一路来到神机峰的主峰,恢弘的钧天殿内,掌门和各峰峰主都在。
驭兽峰的峰主,也就是萧笑师姐的师母已经出关,唐长老自然没资格出现在这里。
周掌门眉心压着忧愁,开门见山道:“幽冥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常峰主用自己为宗门的贡献,换寻真去藏书阁七层取功法,本是一桩美事。”
“谁能想到幽冥早已闯入禁地,野心勃勃想要夺回他自己的法器。寻真又没和魔修打过交道,怎会认识幽冥?不知者不为过,况且她也是被魔头胁迫,东方,把你师妹的气穴解开吧。”
东方灼拱手,“是。”
一刻钟前刚封上的气穴,就这么解开了。
“只是,藏书阁七层的阵法需要重新修缮,近期不得进入,”周掌门迟疑了片刻,“先给你师妹制一块玉牌,让她在藏书阁五层随意借阅,等阵法修缮完毕再说。”
掌门瞥了欲言又止的左元一眼,“左峰主,许是你先前有伤在身,所以影响了阵法的效用。我从仙盟请来了几位长老,由他们协助你重新布阵。”
“虽然九幽浮生莲已经丢失,但藏书阁七层的功法武技是宗门传承了上千年的底蕴,万万不可再有差错。”
左元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当众被下了面子,嘴皮子哆嗦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好了,此事先不提,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大事。”
周掌门此言一出,其余人都疑惑地看向了他。
与魔君苏醒、魔器丢失相比,还有什么大事更重要?
一时间,诸位峰主心底,都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从钧天殿出来,东方灼道:“师妹,我先送你回去。”
“好。”
赵寻真忍不住在心里想,让掌门这么头疼,连幽冥苏醒都顾不上管的大事,到底是什么?
可惜她没有资格旁听,被大师兄带出来了。
瞥见院落一角升起袅袅炊烟,东方灼眸光微动,“师妹,你院子里有人?”
清瘦修长的身影从窗前一晃而过,有几分眼熟。
赵寻真心里顿时一紧,“可能是……我朋友,借我的厨房做饭。”
东方灼神色如常,扯唇笑了笑,看不出信了没有。
他垂下眼眸,递给她一枚扫把形状的精致小法器。
赵寻真眼睛一亮,“这是给我的飞行法器?”
“嗯,滴血认主即可,操控方法与之前的一样。”
“谢谢师兄!”
“不必客气,”青年温声道,“师妹,你这些日子没去神机峰听课,落下了不少课程。等过几日有空,可以来蔷薇小筑,我教你炼器。”
这是要给她单独补课了。
赵寻真自然不会错过提升自己的好机会,想了想,跟他约定三日后开始上课。
东方灼把她送到院子门口,深深地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返回了钧天殿。
刚才掌门传音,让他快去快回,有要事相商。
东方灼刚回到钧天殿,便得知了一件大事。
“此次仙盟会议,主要是为了商讨清曜仙尊失踪一事。”
“什么?清曜仙尊失踪了?他不是一直闭关养伤吗,怎么会失踪?”
“仙尊于白玉京城外的阆风巅闭关,百年来无人敢前去打扰,前些日子,一位太华宫弟子意外闯入仙尊洞府,这才发现,仙尊离府失踪,下落不明。”
常峰主问道:“可知道仙尊何时失踪的?”
“不知,清曜仙尊未留下任何讯息。”
偏偏在幽冥苏醒,魔器丢失的关口,清曜仙尊下落不明,这怎能不引起人心震动?
常峰主语气沉凝,“谁也不知道,清曜仙尊当时受的伤有多重,若他只是外出寻药还好,万一……这世上恐怕再也无人能阻止幽冥。”
万一清曜仙尊不幸陨落,魔域得知此事肯定会大举入侵,仙界即将迎来一场空前的浩劫。
“清曜仙尊之下,只有三位化神后期,一是仙盟的季盟主,一是常峰主,还有一位是天枢城的东方家主。”
只可惜,常峰主因旧疾,境界跌落至化神中期,战斗力大大下降。
只剩下两位化神后期,远不是幽冥的对手。
就在此时,丹峰主提供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情况没那么糟糕,前些日子,明家家主向我求了一枚九级的紫府破境丹,明忻已将炼制好的丹药带回明家,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仙界又要多一位化神后期强者。”
三位化神后期强者,其中季盟主和东方家主,都有机会突破到化神巅峰。
对上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幽冥,还是有胜算的。
“如果明家家主能成功突破化神后期,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们别忘了,先前秘境里也出过一位神秘大能,以一人之力击退无数金丹元婴期的妖兽,少说也是个化神中期。仙界人才济济,这样的隐世高手还不知有多少。”
这些高人虽然避世修行,但若是人间有难,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管。
掌门神色稍松,“趁幽冥修为还未完全恢复,我想召集中洲的化神以上修士,一起搜寻魔头下落,最好趁他伤势未愈,再次将他封印。”
“常峰主,镇守宗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如今情势紧迫,是时候开启护山大阵,防止魔域宵小趁机潜入。”
常自在修为最高,又旧疾初愈,留在宗门镇守是最合适的。
常峰主没有推辞,“分内之事。”
至于宗门弟子的各项事务,依旧交给东方灼率领的执法堂掌管。
散会后,掌门单独留下东方灼,“东方,你留一下,你父亲托我给你带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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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寻真抱着两只寻宝兔,刚推开小院的门,便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好香啊,江南雪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她径直走进厨房,看到挽袖站在灶台前的少年,手上还沾着面粉。
他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上面有一碗梅花汤饼,碗下压着一张纸: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你放心吧,”赵寻真摇头,“掌门没有处罚我,只是让我等阵法重新修好了,再去藏书阁七层挑选功法。”
正好她现在有《化物诀》,还有大师兄给的灵鞭武技,暂时不急着去挑选新的功法,等一段时间也没关系。
“兔子给你抱一会儿,我要尝尝这碗梅花汤饼,我已经闻到梅花香了。”
赵寻真不由分说,把两只兔子塞进他怀里。
江南雪手上还沾着面粉,不方便碰到兔子毛,一时间有点手忙脚乱。
他用胳膊夹着兔子,快速掐了个清洁咒,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霜白色的小毛团。
兔子身上有股很淡的蔷薇花香,让江南雪立刻联想到宗门里花枝招展的大师兄,听说他最喜爱的就是蔷薇。
他皱了皱眉,从蔬菜筐里挑出气味最大的芹菜,喂给它们。
兔子很爱吃,咔嚓咔嚓吃得欢。
很快,它们身上的花香味就被芹菜味所取代。
“这个面片好精致,我好像还尝到了鸡汤的鲜味,这道菜肯定很难做吧,辛苦你了。”
赵寻真尝了两片梅花形的面片,舀起一勺,喂给身旁的少年。
江南雪看了眼她刚用过的瓷勺,矜持地含住,轻轻抿了一口。
“你待会儿可以把兔子放回窝里,我出去试试飞行法器。”
赵寻真吃完放下碗,跑到院子里,迫不及待想试一下自己的飞行法器。
她在小法器上滴了一滴血,注入灵气,巴掌大的扫把开始变大,很快成了普通扫把的大小。
帚柄是黑色金属所制,触手微凉,流动着充沛的灵气。帚穗也不是普通的稻草,而是不知名异兽的尾羽,拖曳着长长的七彩流光,很是亮眼漂亮。
这完全就是赵寻真想象中,“魔法扫把”该有的样子。
她想了想,还是选择跨上去,默念口诀,七彩扫把“嗖”一下就飞了出去。
江南雪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抱着兔子,仰头看她。
一开始扫把在半空中左摇右摆,差点把她给甩下来。
不过赵寻真很聪明,很快就掌握了控制它的技巧,成功驯服了它。
她腾空到屋顶上方,远方夕阳将落未落,迎面的晚风吹散了额头的汗珠。
赵寻真爱惜地摸了摸扫把,“你这么漂亮,以后就叫‘彩虹’吧。”
她骑着彩虹在外门飞了一圈,意犹未尽地落在一座山峰上,欣赏绚烂的落日晚霞。
萧笑师姐主动联络她,“寻真师妹,我听师母说,你已经没事了,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赵寻真眼底浮起暖意,“多谢师姐关心,我在思过崖下没受什么委屈,执法堂的师姐师兄们都对我很和善。”
“你在外门吗?我过去找你一趟,有事当面跟你说。”
赵寻真兴奋道:“师姐,我去找你吧,我有飞行法器了。”
她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刚提了新车,一有机会就想开出去逛逛。
萧笑弯唇,“好,我在任务堂附近,你过来吧。”
赵寻真收起传讯镜,骑在扫把上面,虚空踢了两下,“彩虹,驾!”
彩色扫把嗖地飞了出去,她一会儿飞上云彩和鸟兽作伴,一会儿急速俯冲,感受重力加持下的极致速度。
赵寻真骑着扫把,像一片轻盈的羽毛,缓缓降落在任务堂门前,“师姐。”
“这就是你的飞行法器?”萧笑好奇地打量,忍俊不禁,“我还是头一次见,用扫把做飞行法器的。”
“师姐,你要不要上来试试?”
萧笑摆了摆手,矜持道:“改天吧。”
虽然她很好奇,但这么多弟子在附近,她不好意思坐上去。
简单寒暄了几句,萧师姐取出一个木匣,“这是楚师兄托我带给你的。”
“师妹,”她压低声音说道,“估计唐长老不会善罢甘休,峰主已经找由头让他暂时离开宗门,你这段日子好好在宗门里待着,不要出去。”
“师姐放心,我哪也不去。”
萧笑看向她手里拿着的飞行法器,长长的翎羽如同晚霞织就的彩色霓裳,灵气沛然,尤其是朱红色的翎羽,蕴含着浓郁的纯正火属性灵气。
这么漂亮花哨的法器,一看便知,是出自大师兄之手。
萧笑心领神会,“你若是有事要出门,记得叫上大师兄一起。”
赵寻真愣了下,点头,“好,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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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赵寻真打开楚泠送的木匣,里面摆着一张张改良后的丹方,还有一瓶丹药,玉瓶上贴着“筑基丹”三个字。
她惊喜地弯唇,“我正打算明天去交易坊买筑基丹呢,楚师兄就给我送来了。”
这样她就不用等到明天了,今晚就能尝试筑基。
而且,楚师兄炼制的筑基丹,肯定比外面卖的效果更好。
赵寻真提前沐浴焚香,打坐到子时,听见远方传来悠悠钟声,将手中的筑基丹吞了下去。
丹药一入口,便化作一汪暖泉流入腹中。
起初还是温润的涓涓细流,但随着药力逐渐释放,小溪逐渐变成奔腾的江河,在经脉中横行无忌。
饶是之前经历过苍劫的淬炼,她的经脉远比寻常炼气修士要坚韧,可面对汹涌而出的灵力,经脉隐隐传来炙热的胀痛,仿佛随时都会撑不住而断裂。
她按照宗门传授的吐纳之法,缓缓调整着呼吸,让自己忽略身体的酸痛,操控这些暴烈的灵力,一点点沿着经脉移动。
灵气每一步的推进,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她不敢有丝毫放松,否则便有灵气逆行,击溃丹田的风险。
江南雪守在一旁,看到她浑身烫红,宛如身体里被灌入了大量岩浆,他心弦紧绷,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她终于成功运转了第一个周天,接下来只需要按照这个路径,推动灵力继续运转。
随着灵力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她身体里的灵力越来越精纯,经脉里的杂质被排出体外,在皮肤表面凝成一层黑色的黏腻污垢。
运转了七十二周天之后,所有灵力如百川归海,朝着丹田奔涌而去,试图一举冲破瓶颈。
丹田内的灵气本就已经达到了临界值,随着这股灵气的强势汇入,搅动起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在丹田内横冲直撞。
赵寻真默念心法,操控着狂乱的灵力旋涡,在丹田内极致压缩,缥缈的白色雾气越来越浓,渐渐凝成流质。
随着“咚”的一声清响,一滴晶莹剔透的乳白色灵液,自漩涡核心凝结而出,落入了混沌的丹田底部。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无数灵液如春雨般流泻而下,在丹田底部形成了一片波光粼粼的灵池。
灵池形成的瞬间,筑基丹释放出丝丝缕缕的养元之力,这些金色的元力融入身体,帮她温养经脉和丹田,修复受损的地方。
盘腿而坐的少女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地涌向她,被她迅速炼化为灵液,融入丹田。
赵寻真动了动鼻子,闻到浓烈的臭味,睁开眼就看到,自己身上糊了一层黑色的脏东西,比污泥还要臭上好几倍。
“唔,好臭。”她嫌弃地捂住鼻子,连忙往身上施了好几个清洁咒。
可那些脏东西看似清理干净了,却还是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臭味,好像她自己被腌入味了一般。
面前响起“哗啦”的水声。
少年站在浴桶旁,已经帮她准备好了温水和香胰子,正在撩水试水温。
身上的臭味她一刻也忍不了,当即便脱去衣物,跳进浴桶,拿着香胰子在身上狠狠搓。
“我不行了,也没人告诉我洗经伐髓这么臭——呕。”
她捶了捶胸口,极力克制住喉咙翻涌的热流。
江南雪帮她打湿头发,将木槿叶水均匀地涂抹在她的发间,揉搓出泡沫。
想到刚才她毫不犹豫地脱衣,完全没有在他面前防备,他小幅度地弯了弯唇。
赵寻真注意到他的表情,板起脸,“你笑什么?是不是笑我臭?”
少年摇头。
“那你在笑什么?”她故意扬水泼他,“好了,现在你也臭了。”
他笑着躲避,乌黑的瞳仁润亮,认真帮她揉搓海藻般的长发。
江南雪换了几次桶里的水,赵寻真身上总算彻底洗干净了,一点臭味都没有,反而萦绕着浅淡的花香。
她忽然想起来,以前小说里看到过,洗经伐髓之后,皮肤会变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屋里的烛火不够亮,她在储物袋里找了一圈,拿出江南雪给她的相思树。
刚一拿出来,顿时满室生辉,眼前瞬间亮堂起来。
赵寻真拨弄着树上垂下的红丝线,“好亮啊,比夜明珠还好用。”
她把相思树放在床头,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肌肤,果然细腻如脂,肤白胜雪,还透着气血充盈的红润。
怪不得大师兄那么俊美,原来修为高还能提升颜值。
不仅肌肤有了变化,她内视经脉和丹田,发现比以往拓宽了不知多少倍,能承载更多更精纯的灵气,与炼气十层简直是天壤之别。
怪不得都说,跨过了筑基,才算是真正步入了修仙之道。
少年正在整理床铺,灯火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到了墙上,窄腰长腿,手臂精瘦有力,干起活来很利落。
赵寻真转过脸,直勾勾地盯着他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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