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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他的一切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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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边的黑衣少年肤白唇红,乌发如瀑,一见到她,点漆般的眸子如星辰亮起。
他放下拨火的树枝,跑向她,用力地将她抱进怀中。
赵寻真撞上他滚烫的胸膛,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拍了拍他的背,“真的是你啊,还以为我看错了。”
他抱着好像瘦了点,不知道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
少年紧紧箍着她的腰,在她肩头蹭了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动作满是眷恋。
两个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赵寻真闻到烤鱼的香味,推开他,走到火堆边。
“还烤着鱼呢,别烤糊了。”
她转动树枝,把火堆上的烤鱼全部翻了个面,眼巴巴地守着。
“现在能吃了吗?”
江南雪挑了一串最大的烤鱼,撒上盐粒,递给她。
赵寻真吹了两口,顾不得烫,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鱼皮被烤得金黄焦脆,鱼肉鲜嫩,一点腥味都没有。
她赞叹地点了点头,“嗯,好吃。”
少年安静地看着她吃东西,从储物袋里拿出一袋袋炒坚果,蜜饯,还有各种各样的点心甜糕,桂花糕,梨花酥,糖煎饼,全部堆在她面前。
“你怎么不吃啊?”赵寻真把咬了一半的烤鱼,喂到他嘴边。
江南雪轻轻咬了一口,被烫得吸气。
少女眼眸弯成月牙,笑他,“傻,不知道吹凉了再吃。”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江南雪捡了根树枝,一笔一划在地上写字,“刚回,听别人说你在这。”
他的字比之前好认多了,之前跟鬼画符似的。
“不对啊,思过崖上面有执法堂弟子看守,下面四周都有阵法,你怎么过来的?”说到这儿,她反应过来,“你不会把阵法破了吧?”
江南雪望着她,点了点头。
赵寻真紧张起来,“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少年写字:“我能补回去。”
赵寻真稍微放下心。
“你不是来找我吗?怎么在这里烤上鱼了?”
江南雪:“找不到你。”
思过崖下地方很大,他找不到她,就想到了用烤鱼引她出来的办法。
赵寻真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我应该夸你聪明,还是夸你了解我?”
她吃了三条烤鱼,又吃了两块桃花酥,嗓子有点干。
少年适时端出热气腾腾的冬瓜排骨汤,拿出干净的碗勺,帮她盛了一碗。
“你怎么知道我口渴了?”
赵寻真笑盈盈接过,吹着喝了两口,清爽解腻,还有淡淡的甜味。
她一个人在思过崖下待了这么多天,只能吃没滋没味的辟谷丹,这下能喝上刚出锅的热汤,幸福感油然而生。
趁着天还没黑,她想多跟他聊几句天。
“你上次怎么突然就走了?出什么事了吗?”
江南雪眸光微闪,下意识看向左肩的印记,继续用树枝写字:“没事,已经好了。”
他已经查到了那条蛇的身份。
只是,一时半会还奈何不了它。
“你待会儿要走吗?”
江南雪认真地看了她一眼,掰着她手心写:“我不走。”
其实赵寻真也希望他不要走,崖下没有夜明草,一到晚上就彻底黑下来了,要是能有个看得见摸得着的人陪着,她心里踏实很多。
吃完饭,少年挽起衣袖去溪边清洗碗筷,赵寻真吃着他洗干净的雪莹果,顺便清点他的战利品。
刚才他唰一下掏出一大堆宝贝,把她都吓了一跳。
“你去哪儿找来这么多天灵地宝?这些是炼高级丹药的药材,还有这么多炼器材料,这是星铁矿和冰灵晶吧?怎么还有丹药和符箓……”
“好多雷属性的材料,不是说雷属性材料很难找吗?你怎么弄来的?”
赵寻真在秘境里的收获已经很丰富了,可是没想到,江南雪给她带来的东西,丝毫不比她在秘境的收获少。
她沉浸在清点宝贝的惊喜中,连连感叹:“你比阿猫阿狗还能找宝贝,你到哪发财去了?下次能不能带上我?”
江南雪背对着她,沉默地摇了摇头。
太危险了,不能带她去。
而且……他现在的身份见不得光,不能让她知道。
赵寻真咬了一口红艳欲滴的果子,清甜的汁水如泉涌,“这个飞雪花是好东西,可以增加灵宠的敏捷和灵巧,我拿走了,回头给阿猫阿狗吃。”
她的灵宠暂时托付给大师兄帮忙照顾,等她从思过崖出去,就能给它们提升属性了。
江南雪洗完回到她身边坐下,指尖残留着溪水的凉意,他运功暖热了手指,抓住她的手。
他在她手心写字,“兔子呢?”
他来之前回院子里看过,没有看到那两只寻宝兔。
赵寻真扒拉着宝物堆,“我让师兄帮我照顾呢。”
师兄?
他再次拽过来她的手腕,“谁?”
“大师兄啊,东方灼。”
少年抿唇,幽邃的眼眸深不见底。
他想起来了。
之前他被人欺负,见过她和东方灼在一起。
上次拍卖会,也是东方灼送她回来。
他们现在的关系这么好了?
在他离开宗门的日子,都发生了什么?
“哪些是给我的?还是我可以随便挑?我要飞雪花和这几个……”
话还没说完,一双手臂紧紧缠上她的腰,少年炙热的身体贴了上来,从身后抱住她,脑袋埋在她颈窝。
他的气息喷拂在耳后,很热很烫,乌黑的发梢垂在锁骨下方,像轻飘飘的羽毛。
赵寻真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你干嘛?”
他从身后握住她的手,认真地写:“都给你。”
“都给我?你什么都不要吗?为什么?”
他又不像楚师兄,有精湛的炼丹术,不缺修炼资源。
他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最多就是在天机峰学了点阵法,还是个哑巴不方便跟人沟通,他怎么可能不缺资源?
江南雪看到她指尖沾着果汁,掏出帕子,细细帮她擦拭。
赵寻真被他圈在怀里,看着少年认真的侧脸,茫然地眨了两下眼睛。
不是,他们将来不是仇人吗?
现在这个相处模式对吗?
太阳落山,思过崖笼罩在浓墨般的黑暗中。
赵寻真坐在熄灭的火堆旁,闭上眼入定。
不过她并没有修炼,而是在脑海中练习千丝引,努力把神识劈成更多细丝。
恍惚间,点点光亮映在她眼皮上,她疑惑地睁开双眼。
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棵小树,叶片苍翠茂密,无花,枝条柔软细长,如无数垂落的红丝线,散发出莹莹亮光。
远远望去,就像是缩小版的姻缘树,红丝线就是树上的许愿牌。
赵寻真惊叹了声,“好漂亮。”
她看到树下面压着一张纸,便拿了起来,上面是江南雪的字迹:这是相思树,可以照明,我有事出去一趟,明天再来找你。
相思树。
赵寻真愣了一下,她记得这东西很难寻,是一味高阶的灵药,需要滴血认主。
主人思念愈浓,相思树便会亮起。
赵寻真拢了拢身上的黑色外袍,不知道江南雪什么时候帮她披上的,她身旁也布下了防风的阵法,夜里一点都不冷。
她放下相思树,继续修炼千丝引。
修炼的间隙,她偶尔看一眼那棵树,想看看它什么时候会灭。
可它亮了一整个晚上,直到第一缕阳光照亮了崖底,它还在亮着。
赵寻真把相思树收进储物袋,用神识看了一眼,它终于熄灭了。
她想看看相思树不亮的样子,结果一把它拿出来,它就锲而不舍地散发出光亮,好像它原本就应该是发光树一样。
刚才的黯淡,似乎只是因为收进储物袋,有空间阵法阻隔的原因。
赵寻真挠了挠脸颊,“这棵树不会是坏了吧,怎么一直在亮?”
赵寻真在溪边洗了把脸,来到一片陡峭的崖壁下,双手抓住凸起的岩石,踩着凹陷处往上爬。
大师兄说过,不管练什么法器,都需要腰腹力量,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用。
正好这里适合攀爬,她没事的时候就来攀岩,锻炼核心力量的同时,还能增强一下力量和敏捷属性。
江南雪在附近找了她半天,没找到人,一抬头,看到她像壁虎一样挂在半山腰。
他心脏猛地一跳,紧张地守在她下方。
赵寻真爬到差不多的位置,顺着原路返回,脚下不小心滑了一下。
江南雪正准备接住她,可她却抓住了旁边的树枝,稳稳地挂住,缓了缓,直接跳到旁边的平台上,再继续往下爬。
平稳落地。
赵寻真长舒了口气,解开腰上绑着的藤蔓,一转身,看到了一直等她的少年。
她双眼清澈明亮,面颊透着充满活力的红晕,跟他打了声招呼,“你来了。”
江南雪站在原地,盯着她看。
赵寻真问他,“要不要去抓鱼?今天还吃烤鱼吗?”
江南雪眨了下眼,回过神,拉着她去一旁的石头上坐下。
他取出一口石锅,刚掀开锅盖,翻滚的热气鲜香四溢,奶白的鱼汤咕嘟咕嘟地冒泡,碧绿的青菜上下浮沉。
“你炖了鱼汤?”赵寻真咽了下口水,一脸期待。
少年又端出几盘菜和竹筒饭,有莲房鱼包,蟹粉豆腐,芋煨白菘,桂花糖藕。
赵寻真有点懵,“早饭就吃这么丰盛吗?”
这些菜可都不简单,尤其是莲房鱼包,需要把鱼肉塞进去籽的莲蓬里,一看就很费功夫。
怪不得他昨夜提前走了,原来是回去给她做饭。
手里被塞了一双筷子,赵寻真就这么稀里糊涂开吃了。
掰开竹筒,糯米外面裹着一层白色的竹膜,吃起来香甜软糯,还带有竹子的清香。
她一向不喜欢米饭和菜一起吃,只喜欢吃加了糖的甜米饭,菜再单独吃。
“好好吃,你的厨艺真不错,会做这么多不重样的菜,”赵寻真双眼放光,真诚地夸奖道,“你简直就是极品食灵根,如果不周宗有食神峰就好了,你肯定能成为峰主的得意弟子。”
江南雪静静望着她,小幅度地弯了弯眼睛。
“你怎么不吃啊?”
少年摇了摇头,但是面对喂到嘴边的竹筒饭,他迟疑片刻,还是张开了嘴。
赵寻真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他没下毒。
她想到以前朋友家养的猫,小猫挑剔得很,只吃主人手喂的猫粮,放在碗里就不吃了。
江南雪给她的感觉是一样的。
不过他也有跟猫不一样的地方,比如小猫懒散爱睡觉,可他不爱吃东西,也不爱睡觉。
每次都是她先累得昏睡过去,等她睡醒,他早就已经起床做好了早饭,洗好了床单衣服。
她半夜醒来想喝水,无意识地哼唧一声,他就会下床给她倒水,托着她的脑袋喂给她喝。
这么说起来,他晚上到底有没有在睡觉?该不会他一晚上都醒着吧。
赵寻真吃饱了,把剩下的半根竹筒饭喂给他,“我想学中级符箓,你能不能教我几个中级的阵法?”
他点头。
于是下午,江南雪在纸上画了几个中级阵法的纹样,赵寻真手握符笔,趴在石头上认真临摹。
她学得认真,也顾不上这个奇怪的姿势带来的酸痛。
少年离开她身边,找到一片合适的树林,掌风为刃,三两下砍断树木,做了一套简易的桌椅。
他在桌架上搭了一块薄而平坦的石头,晃了两下还算稳固,便搬到赵寻真面前。
“你给我做的桌椅?”
赵寻真画符画累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看到他新做的木头桌凳,便走过去坐下。
小板凳四条腿嵌进一块木板,两边横插着短短的木条,坐上咯吱咯吱响,不过很稳当。
她摸着身下的木头小板凳,思绪有一瞬间的恍神。
小的时候,她在姥姥家,就是坐着这样的小板凳,一边拍蚊子一边写作业。
只不过那个板凳已经被岁月侵蚀得发黑,榫卯结构松散,一扭动就容易散架,她坐上去都不敢乱动。
赵寻真对江南雪招了招手,没想到他会走过来,乖顺地在她身边蹲下。
她愣了一下,看到少年墨色发带破了一角,便将它解了下来。
山风掠过,少年散落肩头的乌发被吹乱,朦胧了他清隽冷白的轮廓,唯有一双幽深如夜的漆黑眼瞳,专注地望向她。
赵寻真拨开他唇边的发丝,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条新的竹青色发带,“你的发带断了,正好我还有多余的,帮你重新绑一下。”
少年安静地低头,伏在她膝上。
他的头发又多又密,柔顺如墨色云缎,轻易便能梳开,赵寻真帮他梳头,鼻息间萦绕着皂角的清香。
他来之前肯定刚洗过澡,她心想。
赵寻真第一次帮人绑头发,有点手忙脚乱,咬住长长的发带,两只手勉强将他的青丝拢在虎口,用青色发带缠了几圈,再打结绑好。
“好了,抬头我看看。”
少年眼睫颤了颤,从她腿上抬起头。
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垂了下来,赵寻真帮他拨到耳后,顺便捏了下他的俊脸。
少年耳尖烫红,乌眸燃起点点光亮,依恋地蹭她的手心。
赵寻真俯身亲了亲他,轻咬他的唇瓣,把他嫣红的唇染上潋滟的水光。
但她并没有放纵自己沉溺美色,喘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
“我要继续画符了,你忙你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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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崖下风大。
赵寻真枕着少年结实的胳膊,身下铺着他的外衣。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少年身躯难耐地弓起,薄薄的肌肉绷紧,像蓄势待发的玄豹。
她的声音有些含糊,“你身上好烫。”烫得她的脸也有点热了。
江南雪手臂收紧,胸口似疼似痒,他薄红的唇微张着,难以控制自己急促的喘息。
微凉的指尖宛如游鱼,双手灵活地钻进他的衣袍。
少年闭上眼,喉咙艰涩地滚动,身躯好似烧红的烙铁。
他完完全全被她掌握,抵着她的额头,在黑暗中亲吻她的脸颊,舔她的唇角。
这样的游戏很新奇。
他的一切都被她掌控,欢愉、痛苦、难忍,都在她的一念之间。
她的指甲不小心轻蹭,引来他难抑的颤抖,张口咬住她的侧颈,却又在牙齿用力之前,换成更柔软的唇舌。
他翻身压在她身上,手掌裹住她的手,带着灼烫的呼吸重重吻上她的唇。
耳边传来少年青涩的闷哼,他吸吮着她的唇,吻得很深入。
赵寻真手心一热,紧接着是更绵长的热流。
她靠在他胸前,听到雷鸣般的心跳,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平缓下来。
赵寻真忽然对他生出几分好奇,“你今年多大?”
抱着她的手臂收紧,滚烫的指尖点在她锁骨下方,很慢的速度写下:“十九。”
少年握住她的手腕,歉意地帮她清理,擦拭指缝。
“我知道有一种丹药可以改变人的声音,会不会也有一种丹药或者灵药,能让你开口说话?”
江南雪身躯僵住,眼底光亮黯淡。
他在辛夷城找到了仙音兰。
可是,他得到的声音却嘶哑难听,根本不敢暴露在她面前。
赵寻真圈住他劲窄的腰,像判断猫咪胖瘦那样,用手指一遍遍抚摸他的脊骨。
“你做饭这么好吃,怎么自己不多吃点?”
他在她手心一笔一划写:“明天想吃什么?”
“你还要给我送饭啊?”
黑夜朦胧间,依稀看到少年点头,她思忖片刻,说了几道方便易做的家常菜。
“要是你有空的话,可以再炸一筐甘薯丸子吗?我上次吃了很喜欢。”
少年轻啄她的唇,在她手心写“好”。
修炼千丝引对神识损耗过大,现在还没缓过来。
于是赵寻真今天也不练了,抱着江南雪当大号暖炉,靠在他怀里沉沉地睡了一觉。
九幽浮生莲悬在山洞中央,缓缓转动,萦绕的赤紫色魔气源源不断地灌入幽冥体内,助他尽快恢复修为。
可身体突如其来的异样,让他被迫中断疗伤,睁开了赤色的眼瞳。
一阵阵不属于他的欢愉升起,顺着脊梁蜿蜒而上,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至全身,连指尖都不自觉震颤。
赤红的竖瞳紧缩成一条线,不停地收缩摇曳,过了好一会儿,浪潮的余韵才渐渐平息,他的眼瞳终于恢复正常。
幽冥冷笑。
这就是新生的魔种?
魔域数千年来,都没有再诞生新的魔种。
没想到,新生的魔蕴道种,竟然选中了如此愚蠢低劣、只知沉溺于下等欢趣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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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寻真坐在木凳上画符,头顶的阳光从枝叶缝隙落下,晒得身上暖洋洋的。
山谷间吹来的暖风,晃动晾在树枝上的衣服,带来了清冽的皂角香。
昨天她的衣服也被弄脏,衣襟处沾染了浓郁的兰麝气息,今天一早就被江南雪洗干净,晾晒出来。
赵寻真停下符笔,从盘子里捏了个香甜软糯的甘薯丸子,迟疑地说道:“统姐,我跟江南雪……”
“宿主放心,不该看到的东西,我都会自动屏蔽。”
赵寻真脸一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跟他的任务,实在很难做。”
明明她无数次告诉自己,江南雪心思不纯,现在对她的好只是伪装,将来他会遵循剧情狠狠报复自己。
可是一对上他写满了认真和期待的黑眸,想到他不能说话,她就忍不住心软。
“唉,都怪他做饭太好吃,把我的胃都给收买了。”
他每天都变着花样来送饭,每道菜都格外合她的胃口。比如今天的樱桃肉和雪霞羹,她现在还意犹未尽。
还帮她搜集了那么多灵物宝贝,给她做桌椅,洗衣服,教她画符……她实在不忍心欺负他。
“宿主,你不想做的任务可以不做,我明白,你们人类总是容易心软。”
虽然系统的机械音,一如既往的没有起伏。
但赵寻真莫名听出了几分温柔。
“可是我不做任务,你就要被淘汰了,我……我还能做些什么吗?”
系统沉默了几秒,“宿主,我被淘汰是长期积攒下来的结果,是既定的事实。即便你做完一本书的任务,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你不必因此背负额外的心理负担。”
“我只是一串代码,是没有感情的人工智能,淘汰就像关机沉睡,与人类理解的死亡并不相同。”
赵寻真心情有些沉重,“你还剩多长时间?”
“我不知道,主世界的裁决还没有下来。”
系统道:“或许我淘汰后,会有新的系统绑定你,到时候宿主的天赋还在,依然可以继续做任务完成奖励。”
溪边垂钓的少年一直关注着她。
见她停笔,他将钓鱼的竹竿用石头压住,起身朝她走来。
赵寻真抬头,看向他手里的那双崭新的雪色登云靴,针脚细密规整,鞋面绣着娇艳的山茶花。
“你又帮我做了双鞋?”
少年点头,半跪在她面前,将新鞋和她脚上的靴子并在一起,比了比大小。
随后,他脱下她的鞋履,把她的脚塞进去,轻轻一提。
他按了按鞋面,又捏了捏后面的鞋帮,确认没有多余的空间后,抬头看向她,像是在询问怎么样。
赵寻真感受了一下,“不大也不挤脚,刚刚好。”
她踩在地上走了两圈,柔软舒服,脚下生风。
“你的阵法技术又精进了,穿这双鞋走路好轻松,我感觉都要飞起来了。”
赵寻真看向他,脸上扬起轻松明媚的笑。
江南雪始终注视着她,漆黑的眸子盛满了温柔。
“以前那双叫踏风靴,这双就叫踏云靴吧。”
少年捡起树枝,在她面前写:“那下一双呢?”
“还有下一双?”赵寻真思考了一会儿,“叫踏雷,踏雪,踏月……等等,我为什么要给鞋起这么多名字?”
江南雪弯唇,手臂从身后穿过来,抱住她的腰,亲了亲她柔软的发顶。
他好像很喜欢这么抱人。
在床上,他也喜欢从身后紧拥着,抬起她的腿。
赵寻真忽然想起一件事,“哎,给我看看你的肩膀。”
昨天摸他的时候,摸到了他肩膀的伤口,她当时就很好奇。
少年动作一僵,眼底掠过一抹紧张无措。
还不等他找借口逃避,她已经熟练地扒开了他肩头的衣服,往下一扯。
少年瘦削白皙的肩膀暴露了出来,左肩琵琶骨的位置,有一道浅色的伤疤。
她的指尖轻覆上去,江南雪下意识后退躲避。
“很痒吗?”
少年隐忍地望着她,点头。
她绕到他背后,看到后面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道疤痕,是洞穿伤。
“还疼不疼?”
他摇了摇头。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其他东西所吸引。
伤口附近,盘旋着一条银白的小蛇,很是灵动,恍惚间给她一种是活物的错觉。
赵寻真摸了摸小蛇,讶异道:“你还有刺青?”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是最近才刺上去的吗?
少女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江南雪身体不由紧绷,一面克制着翻涌的炽热情愫,一面思考着,她万一起疑要如何解释。
这毕竟是……魔印。
赵寻真好奇地凑近观察,本来她是很怕蛇的,不过这个小刺青很精致漂亮,还有点萌,一点都不吓人。
“好看,就是……”她遗憾地嘀咕,“你不能考公了。”
江南雪耳尖微动。
考公是什么意思?
他困惑地看向她。
“没什么,”赵寻真视线落回他胸膛,雪地红梅十分显眼,“好像有点肿,我帮你涂药吧。”
幽冥再次被迫从疗伤状态中退出来。
先是左肩被人轻轻抚摸,仿佛有人贴在他后背呼吸,频繁扰乱他的心神。
紧接着胸口微疼,冰凉的触感贴上来,在他*绕圈圈。
幽冥赤色竖瞳骤缩,压抑着冷怒。
那个低劣的魔,又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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