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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楚师兄,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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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雪在纸上画了几个阵法,既可以用在阵盘上,也可以绘制成符箓。
“我听说很多高级的法器上面也有阵法,甚至高阶炼丹师,还能在丹药上绘阵。”
学画符阵太无聊,虽然知道江南雪是个哑巴,但赵寻真嘴里还是忍不住絮絮叨叨,自言自语。
“这个阵法叫什么?”
江南雪在纸上写下“神行阵”。
赵寻真恍然大悟,“哦,上次萧师姐给我的神行符里,就有这个阵法,怪不得看上去眼熟。”
“这个符箓好用,待会儿我先画神行符,再画爆灵符,奔雷符。”
“你还会什么阵法?写下名字我看看。”
江南雪松开她的手,抽出一张新的宣纸,下笔速度放慢,尽量把字写工整。
赵寻真指着其中一行,“这个狂风阵听起来不错,是干什么的?”
江南雪写:引风来,很大的风。
她咧嘴一笑,“我要学这个。”
一个下午的时间,赵寻真学会了神行阵,爆灵阵,狂风阵。
她拿出系统奖励的初级符纸,深吸一口气,提起点金朱砂笔,在脑海中回忆刚学会的阵纹。
赵寻真闭上眼,静心沉气,调动经脉中的灵力进行游走,最后汇聚在笔尖。
笔尖不急不慢地在纸上滑动,绘制出一个完整而繁复的图案,最后光华一闪,没入符纸中消失不见。
整张符纸仿佛被注入了灵气,比空白的符纸多了一丝玄奥气息。
“这能用吗?成了吗?”
江南雪拿起她刚绘制的符纸,注入一丝灵气,便看到符纸上的阵法亮起,游走的方向和脉络是完全正确的。
他乌眸中浮现出浓浓的震惊,不敢置信地看向赵寻真。
而赵寻真,已经提笔开始画下一张了。
“爆灵符,跟神行符的起式方向不一样,先从东方引气……”
“亮了一下应该就成了吧,我再试试狂风符。”
赵寻真绘制狂风符的时候,卡在一处复杂的阵法回转处,她握着笔的手开始颤抖,额头都冒出了汗。
江南雪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不敢打扰她。
赵寻真咬了咬牙,不顾灵台传来的刺痛,强行往下运笔。
不行,系统就送了她二十张免费符纸,失败一张就浪费一张。
这都是白花花的灵石!
可恶,不要小瞧她和灵石之间的羁绊啊啊啊!
靠着对灵石的强大不舍,赵寻真身体里的灵力瞬间急涌上来,化作奔腾的溪流,灌入符纸中。
灵光一闪,狂风符大成,自动飘到地上,还有往门外飘的趋势。
赵寻真赶快捡起地上的符箓,用衣袖擦去额头的汗,“呼,终于成了。”
江南雪看到她第一次学符,就一口气画出了三种不同的符箓,震惊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不愧是全属性天阶巅峰的恐怖精神力,连画符这么艰涩繁难的事,都能一次成功。
当初他第一次绘阵的时候,才画到一半,灵台就传来了被抽空般的刺痛。
尝试了好几日,才终于绘成第一个阵法。
这样的速度,在天机峰的弟子中,已经算是颇有天赋的佼佼者。
没想到她不仅能第一次就画符成功,还毫不停歇地画了三张符箓,甚至是完全不同的符箓。
这般天赋,若是被璇玑峰的长老们知晓,肯定会争着抢着收她为徒。
其实江南雪不知道的是,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还不是赵寻真第一次画符。
她第一次画符是在纸人上画的,破破烂烂的纸人在她的阵法下,竟然真的能够隔空操纵。
赵寻真捏着自己的三张符箓,眼底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她满意道:“不错,多画点符箓防身,回头给春梨和苔花也安排上,多余的还能拿去黑市上售卖。”
这三张符箓,赵寻真最期待狂风符,她有预感,这东西肯定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尤其是到了沙土比较多的地方,她丢出一枚狂风符,吹起地上的沙土,敌人的眼睛都得被迷瞎了。
等他们睁开眼,她早就逃出三十里地了。
“今天就学到这吧,贪多嚼不烂,我接着练习,先熟练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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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渐渐从西边落下,沉浸在绘制符箓中的赵寻真,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一阵饭香飘到鼻尖,赵寻真看向厨房的方向,屋顶升起了袅袅炊烟。
她搁下笔,数了数自己画好的符箓,不多不少刚好二十张。
赵寻真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甩着膀子走进厨房。
“诶,你出去买食物了?”
她平时是不舍得去膳堂买食物的,上次江南雪买回来的那些灵食,全都被云清澈那条狗给糟蹋了,实在可惜。
少年身影瘦削挺拔,挽起一截衣袖站在灶前,正从锅里盛汤。
听到她说话,江南雪端着碗回头看她,对她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身后墨色发带随着他的动作荡起圆弧。
他碗里热气腾腾的红豆粥被熬出了米油,浓稠软糯,看上去就很香甜诱人。
“哇,闻起来好香啊。”
江南雪丢了两颗冰糖进去,端着粥碗和刚炒出的菜走出厨房,把饭菜放在石桌上。
赵寻真主动端上剩下的盘子,跟在他身后,她这才发现之前被云清澈砸坏的石桌,已经让江南雪给修好了。
简简单单的三菜一粥摆在石桌上,一盘素炒白菘,一盘口蘑炖鸡,还有一道青椒炒肉。
赵寻真今天画了一下午的符,正觉得灵台亏空,抱着碗大口大口地吃菜。
吃饭有助于精神力的恢复,更何况,江南雪的手艺出奇的好,做的饭色香味俱全,谁来了都得变成饿死鬼投胎,忍不住风卷残云地狂吃一顿。
“对了,你回宗门的时候,在山门下登记名字了没有?前段时间,枯尸老人在黑市抓走了一名弟子,宗门在统计弟子进出的名单。”
江南雪抬眸,眼神复杂地看向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带你去任务堂了,你的名字应该已经被消掉了。”
赵寻真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菜,喃喃自语,“也不知道被抓走的那个人是谁,还怪可怜的。”
那人被邪修抓走,不知道会遭受怎样的折磨。
更重要的是,一旦跟邪修扯上关系,以后想重回正道就难了。
赵寻真叹了口气,正好低头夹菜,没有看到对面少年眼底一瞬间的晦暗。
二人沐浴着落日的余晖,坐在院子里吃饭。
旁边的小竹窝里,两只霜白的小兔子互相舔舔毛,依偎在一起,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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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寻真放下筷子,拿出自己今天刚画好的符箓,从里面抽了三张。
“谢谢你教我画符,这三张送给你,如果你遇到危险了,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正准备收拾碗筷的江南雪一愣,乌眸泛起几分诧异。
赵寻真有些不自在地说道:“不过你也别太信任我的实力,说不定,我的符箓关键时候会掉链子,你要是被坑了,可不能怪我。”
江南雪有些受宠若惊,点漆般的瞳仁轻颤,耳朵尖微微泛起红。
他伸出两只手接过符纸,认真地把它们叠好,贴身收进衣襟。
他指了指厨房,默默收拾好桌上的碗筷,进厨房洗碗打扫。
脑海中传来系统的提示:“宿主,你还有关于江南雪的任务没做。”
赵寻真叹气,“不急这一会儿,以后再说吧。”
江南雪不仅帮她修桌子,打扫房间院落,还教她画符箓,给她做饭洗碗洗衣服。
她就算想折辱,都觉得良心上过不去。
毕竟他是个哑巴,还这么贤惠,自己总不能恃强凌弱,欺负人家吧。
赵寻真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自言自语道:“我就等着他露出狐狸尾巴,他只要一做坏事,我立刻启动任务,狠狠欺负他。”
入夜,二人同塌而眠,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两个的距离越来越近。
江南雪忍不住伸出手臂,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身上肌肉绷紧,皮肤很烫,身上带着沐浴后清冽干净的皂角香。
赵寻真的脑袋埋在他胸口,声音听起来嗡里嗡气的,“你不是还受着伤吗?”
江南雪差点忍不住开口,话到嘴边,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他俯下身子,热切地亲吻她的额头,面颊,最后含住她的唇,舌尖撬开唇齿,深深地探了进去。
赵寻真本来就不是定力很强的人,江南雪埋在她颈侧深吻,呼吸灼热,还时不时发出暧昧的闷哼声。
他这么撩拨,她很难忍得住。
于是,她的手直接伸进他的衣襟,在他胸口乱捏,脸颊也主动贴了过去。
白天江南雪上药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少年冷白薄韧的胸肌,点缀着雪上红梅,像是在引人采撷。
“唔……”
灼热的呼吸扑到心口,江南雪齿间溢出难耐的哼声,他极力忍着,防止自己发出更多声音,被她察觉。
毛茸茸的脑袋埋在胸前,江南雪紧紧箍着她的腰,指尖按进柔滑细腻的肌肤,留下鲜红的指印。
她从他胸口抬起头,少年翻身将她压进被褥,节骨分明的手捉住她的小腿,细致地吻了一遍,顺势往自己肩上搭。
“江南……”
赵寻真还没来得及喊他的名字,声音便被撞碎在升温的空气里。
就在他们动情至深的时候,江南雪左肩的银白蛇印,逐渐开始发烫。
与此同时,魔界。
空荡荡的大殿内,曾经象征着魔界至高地位的王座,沉默地矗立在最高处。
巨大的王座布满了岁月的裂痕,映着身后的嶙峋怪石,缠绕着枯萎的黑色荆棘,处处破败而荒芜。
盘踞在王座上的白蛇从沉睡中苏醒,身躯缓缓扭动,频繁地吐着鲜红的信子。
它竖起的赤色蛇瞳,闪烁着淡淡的困惑和不解,眼中的凶戾残忍,一闪而过。
白蛇忽然身体发烫,仿佛掉入了滚烫的岩浆。
它体内涌上一阵陌生而强烈的欢愉,让它忍不住扭动身躯,死死地缠住了大殿的石柱。
良久,那股陌生的情愫终于褪去。
白蛇泛红的肌肤重新变回原来的惨白,只是那双赤红的蛇瞳愈发幽沉。
它从石柱上滑下来,游出了这座旧日的魔君寝殿,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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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赵寻真被朦朦胧胧的烛光晃醒。
她眯着眼睛看过去,瞧见江南雪随意地披了件外衣,靠坐在床头,手里正在缝制什么东西。
“你干什么呢……”
少女迷糊地咕哝了声,可她累得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没等他有所回应,便再次沉沉睡去。
江南雪将烛台挪了个位置,拢了拢外衣侧过身子,挡住了摇晃的烛火。
神机峰这个月的授课已经结束了,不用早起,赵寻真索性睡到了日上三竿。
一睡醒,饭菜的香味就飘了进来。
窗外阳光明媚,昨夜的衣服床单都洗净了搭在晾衣绳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
院子里传来“笃笃”的声音,江南雪半蹲在地上,正在用楔子修缮被砸坏的木头桌椅。
赵寻真咂了咂嘴巴,忽然有一种小夫妻搭伙过日子的错觉。
她起身穿衣,打算待会儿去一趟自己之前发现的“宝地”,把纸人给收回来。
都过去这么久了,纸人的灵力估计早就吸满了。
她上次受了伤,后来又忙于学炼器,参加拍卖会,一直没顾上取回纸人。
正准备穿鞋,可一弯腰,看见床头放着一双崭新的月白色云靴,鞋面用银线绣了一对戏水的鸳鸯,栩栩如生。
是他昨天晚上缝的?
最近走路多,她的旧鞋都穿坏了,正打算去买双新的,没想到被他细心地注意到了。
赵寻真穿上袜子,将靴子套上,大小完全合适,合脚又柔软。
她穿上才发现,这双鞋竟然还是一双法器,缝制的时候铭刻了风阵和小型的神行阵,穿上比普通的鞋子更轻便灵活,很舒服,像是踩着风行走。
这小子还挺心灵手巧。
赵寻真在屋里走了一圈,满意地道:“你就叫‘踏风靴’吧。”
起床后,她习惯性地出门割草,抱回来喂兔子。
可是她蹲在兔窝门口往里一看,两只寻宝兔保持着昨天的姿势,紧紧地依偎在一起,旁边的草垛一点都没减少。
平时它们睡觉的时候,都会侧躺着伸长后腿,摊成一大张扁扁的兔饼,可今天却像母鸡一样把四肢都压在肚子下面,缩成一团。
更重要的是,兔窝里居然没有望月砂!
要知道,平日里她早晨起来,兔窝地上铺满了望月砂,她得收拾好半天呢。
可今天竟然一粒都没有,这实在太罕见了。
这说明它们一晚上都没吃没拉,情况着实不妙。
“江南雪,你早晨打扫过兔子窝了?”
江南雪闻声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白菜,茫然地对她摇头。
兔窝里干干净净,他就没有打扫。
赵寻真一把薅起两只兔子,紧张地抱在怀里,“阿猫,阿狗?你们怎么了?”
两只霜白的小兔眼睛紧紧闭着,一动不动,平时温热的耳朵,今天摸起来竟然是冰凉的。
赵寻真抱着兔子,急忙道:“它们好像生病了,江南雪,你有没有飞行法器?带我去驭兽峰,我去找楚师兄给它们看病。”
看到江南雪摇头,她从储物袋里掏出大师兄给的传讯符,正想注入法力催动。
江南雪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按住她的符纸。
他动了动唇,想不到怎么比划,便直接搂住她的腰,带着她飞到了半空中。
赵寻真脚下蓦地腾空,身形一晃,下意识用空着的手抓住他的衣襟。
她不禁惊讶,“你会御风术?”
御风术起码要筑基以上的修士才能学,没想到江南雪居然早就筑基了。
她还以为他跟自己一样,只是个小小的炼气。
怪不得他敢一个人出宗门做任务。
江南雪带着她落回院子里,迅速进厨房,灭了灶台的火,还随手设了个小阵法罩住饭菜。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圈住她的腰,脚下踏风而起。
赵寻真一手抱着兔,另一只手为他指方向。
“那边,那一大片绿绿的山谷后面,再翻过几座山,就是驭兽峰的地盘了。”
赵寻真掏出自己画的神行符,直接贴在江南雪背后,二人“嗖”的一下,瞬间从原地飞了出去。
他们朝着陡峭的石壁,直直地冲了过去,眼看就要撞上。
“啊啊啊——”
赵寻真吓得尖叫,护住怀里的兔子,害怕地闭上了眼。
幸好在撞上的前一秒,江南雪果断带着她调转方向,青色衣角只蹭到了石壁上的一点灰尘。
赵寻真睁开眼,后怕地呼了一口气,声音被风吹得破碎。
“我没想到,我画的神行符这么厉害,比萧师姐给的符箓效果还好。”
这速度也太快了,刚才差一点就撞到石壁上了,好险。
去驭兽峰的距离遥远,不过御风术速度快,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顺利抵达了楚师兄的住处。
赵寻真看到那座幽静的山洞和小院,心中一喜,“就在那儿,楚师兄的院落外有禁制,我们停在篱笆外面就好。”
一落地,赵寻真便迫不及待走到竹篱门口,高声喊道:“楚师兄,楚师兄你在吗?我有要紧的事要求你。”
喊了两嗓子,山洞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赵寻真尝试触碰竹篱的门,却感受到了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
虽然这股力量并没有攻击她,但是她有预感,如果有人要强行突破这道禁制,必然会遭受强烈的反击。
“不好,楚师兄好像不在,我去兽林苑那边找萧师姐。”
赵寻真话音刚落,便听到“嘎嘎”的鸭子叫声从身后传来。
她回过头,一只憨态可掬的青头鸭,兴奋地扑棱着翅膀,朝她飞扑了上来。
赵寻真还没反应过来,江南雪便挡在她面前,身影如电,一把扼住了鸭子的脖子。
鸭子狂扇翅膀,翠色的鸭毛漫天飞舞。
“枇杷,不得无礼。”
冷淡嗓音从不远处传来,白衣青年眉目疏淡,俊美的面容欺霜赛雪,身后背着药篓,脚步不疾不徐。
赵寻真如同见到救星一般,迫不及待地跑向他,“楚师兄,我的兔子从昨夜开始就一直在睡觉,不吃不喝,怎么叫都叫不醒,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看?”
楚泠平静地扫了一眼她怀里的兔子,把手上提着的药材和采药工具,全都腾到一只手里,另一只手搭在兔子后脖颈处。
“它要进阶了,但是实力太弱,所以才会陷入昏迷。”
赵寻真焦急地问:“要怎么治?能治吗?”
楚泠收回手,捻了捻指尖沾着的兔毛,“能治。”
他径直朝山洞走去,赵寻真不敢多问,便跟在他身后。
走到江南雪身边,她把兔子塞进他怀里,“帮我抱着。”
“楚师兄,我帮你拎着东西吧。”
赵寻真自来熟地从楚泠手里,接过他的药锄和药材,替他拿着。
等楚泠解开禁制,赵寻真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赶在禁制关闭之前,江南雪抱着兔子进入,把手里的鸭子扔在篱笆外面。
青头鸭一头撞在无形的禁制上,气得疯狂甩翅膀,“嘎嘎”叫个不停,像是在骂他,并且骂得很难听。
楚泠收回看鸭子的视线,将目光转向了江南雪,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莫名在这个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敌对气息,仿佛他们二人是天生的宿敌。
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
“楚师兄?”
见楚泠望着江南雪发呆,赵寻真疑惑地唤了一声。
楚泠收回目光,淡声吩咐:“把东西放在外面的架子上,再把洞口的工具拿进来,替我炮制药材。”
赵寻真依言照做,搬来碾船,在洞口的石头上坐下。
楚泠从药架上取了几样药材,“碾出药汁,喂给它们服下。”
“好。”
赵寻真急着救阿猫阿狗,把药碾子滚得咣当咣当响,很快就碾出了翠绿的药汁。
“把兔子抱过来。”
江南雪抱着兔子走了过来,蹲在她身边。
赵寻真用草叶盛了一些药汁,捏开寻宝兔的三瓣嘴,把药汁倒了进去。
可能是药汁苦涩,阿猫阿狗的舌头下意识往外顶,想把药汁吐掉。
赵寻真急忙托住它们的下巴,“哎,你们别吐啊。”
江南雪挥出一道柔和的灵力,把药汁往它们的喉咙深处推。
赵寻真眼睛发亮,“咽了咽了,它们咽下去了,还有一些药汁,再喂一次。”
他们手忙脚乱地给兔子喂了药,回过头一看,楚师兄盘腿坐在地上,正在炼丹。
楚泠手心跳动着冰蓝色的火焰,朴素小巧的药炉咕嘟咕嘟摇晃,里面灵气横冲直撞,仿佛随时都会顶翻炉盖冲出来,看得人心惊胆战。
可是楚泠像是没看到似的,依然不停地往里面加药材。
药炉的压力大到了极致,甚至发出了“呜——”的气鸣声,就像是高压锅放气的尖锐声音。
赵寻真默默拉着江南雪,二人抱着兔子退到了院子的角落。
“我们还是离远一点吧。”
虽然相信楚师兄的炼丹术,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万一炸了呢。
还是躲远点比较安全。
赵寻真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昨夜累得不轻,今天上午一口饭都没吃,刚起床就抱着兔子过来求医,这会儿已经饿了。
她正想拿一粒辟谷丹,身边的少年便递来一个纸包,里面包着热气腾腾的枣花馍。
赵寻真咽了咽口水,惊喜道:“你做的?你还会做枣花馍?”
江南雪点头,面带浅笑,将枣花馍喂到她嘴边。
“那我不客气了。”
赵寻真就着他的手,嗷的咬了一大口。
枣花馍在他的阵法保护下,还保持着刚出炉的口感,又热又暄软,里面竟然还有香甜软糯的豆沙馅。
赵寻真两口直接咬下一半,她捏起枣花馍最中间的那颗红枣,递到江南雪面前。
少女笑意狡黠,故意使坏逗他,“你吃这个。”
江南雪眉心跳了跳,张口含住红枣,连同她的指尖一起。
吃完枣花馍,赵寻真没那么饿了,便抱着怀里的阿猫,找了棵大树靠着休息。
她走到哪儿,江南雪就跟到哪儿。
她坐在树下休息,江南雪便也盘腿坐在一旁。
“让我靠会儿。”
赵寻真没骨头似的倚进他怀里,却听得身后的少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了一声。
她还以为,自己压到他肩头的伤口了。
可急忙抬头一看,她明明就枕在他胸前,离肩膀还远着呢。
想到方才那个枣花馍,还有江南雪吃枣的时候,神情一瞬间的异样。
赵寻真歪倒在他怀里,忽而扬起唇,愉悦地笑了起来。
她笑得浑身轻颤,干净的水眸比琉璃还要透亮。
江南雪精致皙白的脸庞泛起一层薄红,乌眸有些紧张地盯着怀中人,肩膀微收,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怕什么?你放心,这是在外面,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话音刚落,少女就故意往他怀里钻,隔着衣服轻咬了一下。
江南雪瞳孔骤缩,闷哼了声,一手抱着兔子,另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
他的身体瞬间紧绷如石,好半晌才放松下来,眼神颇为无奈地看着她。
赵寻真跟江南雪笑闹了一会儿,便从他怀里出来,规规矩矩地靠在树干上。
虽然楚师兄这里三面临山,地处偏僻,但毕竟是在外面,她也不敢太胡来。
等待的时间太无聊,赵寻真把阿猫也丢给了江南雪。
“喂,谢谢你给我做的鞋。”
江南雪微愣,抬起头的时候,她已经盘腿坐下,开始认真地打坐修炼了。
他小幅度地弯了弯唇,安静地坐在一旁,撑着脑袋歪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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