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生之绚烂 双攻，纹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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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也动了动腿，直接搭到了台球桌上，牧谴瞥了一眼，柔韧性不错。
“没少练。”
肖也斜眼瞄了下，也不张口，从胸腔中闷闷的“嗯”了一声。
牧谴拎起球杆，双腿就那么直着，弯腰，眯眼，“当啷”一声剩下的球都掉进了各自方向上的网兜。
肖也调戏似的吹了声口哨，轻佻又不失优雅，肖也的眼神从牧谴硬朗的五官滑落到被西装裤包裹住的翘臀上。
牧谴虽说四十几了，但每天的锻炼都没断过，身上该有一样不落，什么蜜桃臀、麒麟臂、八块腹肌……肖也又看了看自己，谁可不是呢？就是自己懒了些，不是太实在，但总归是差不到哪儿去。
落地窗外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照射进来，但在这个冬季暖洋洋的。
已经是下午了，肖也有股困意，就这么双腿交叠抱着胸睡了过去。以至于牧谴回头看到的是这么一幅景象——他的男人在靠背的椅子上微微垂着头，凌乱的黑发散落在眼前，鼻骨挺拔，薄唇微微抿住，长腿像是无处安放似的搭在台球桌上。
牧谴微微一笑，狭长锋利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柔情。
他走过去，俯身，吻在了肖也的唇上。
肖也睡得不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等牧谴离开了自己的唇时也缓了过来，嗓音微哑，“牧教授这是干什么呢？耍流氓吗？”
牧谴直了身子，看起来懒洋洋的，“对你的丈夫来说这不是耍流氓。”
肖也挑了下眉，牧谴声音有种成熟的慵懒感，浑厚带着烟嗓，像广袤的大地，他不紧不慢道：“这叫求|爱。”
“嗯？”
肖也拉住牧谴的手，稍一用力，把牧谴拉得弯下了腰，重新吻上了牧谴，不再是浅尝而止。虽是肖也先主动的，但却是牧谴先撬开对方的唇齿。双方拉扯着，吸允着，追逐着，绵长而缠绵。
等身体都有了反应也自然而然地停下了，银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牧谴倒在肖也的肩膀上，淡淡的烟香混杂着不知什么味道的沐浴露，成熟又静谧，肖也抱住了他。
“我已经活了四十二年了……”
牧谴声音很低，带着一些疲惫。
“我也不少，三十九了。”
肖也好笑。
“至少你是三开头。”前几天肖也的生日刚过完。
肖也想了想，的确自己逮着便宜了，但这种事谁能决定啊，“你比我多见了三年的太阳。”
不知多久，牧谴抱着肖也的手紧了紧。
人一旦上了年纪后就会发现时间过得特别快，尤其是已经有所成就的人，这一生的目标已经完成了大半，等发现自己已经无事可做的时候，然后就发觉自己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肖也知道牧谴在担心什么，牧谴已经快跨入年过半百的年龄了，如果幸运他可以活到一百岁，如果不可以那也就八十岁，按着这样来说他的一生已经渡过一半有余了。
肖也突然不合时宜的想到，牧谴那坚持不懈的锻炼是不是就是在担心这个。毕竟这个男人按理来说应该比自己还懒，二十多岁的时候可是把自己当大爷了，对他使唤来使唤去。二十年后的角色已经换了，自己成为了那个大爷，苍天绕过谁。
肖也想笑，却心里一阵心酸。
这事儿不能深究。
牧谴抬起了脑袋，恍惚间肖也看见了几根白发，心中被压下去的情绪一瞬间喷发。
肖也红了眼眶。
牧谴看见了。
但他没对此说什么，只是道：“日出很好看，日落也同样美，甚至比日出还要绚烂盛大。”
滚烫的泪水砸落在牧谴牵着肖也的手上，就如同眼前这个人的心一样，永远炽热。
等肖也平复了内心，两人都没再对此讨论过，直到只剩一人时都没有再听到这关于生死的沉重话题。
……
最后首先离开的竟然是肖也，病逝，睡梦中离开的，好在没有痛苦。
一头白发但身体好过常人的牧谴静静地握着肖也的手，无声无息，听不到由远及近的救护车声，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一动不动的人。
“我爱你。”
他知道，在人死后几秒钟内还是能听见的，这也是他最后对他说的话。这三个字从十七岁一直陪伴到肖也的七十九岁，源远流长，入土不朽。
他没去他的葬礼。
之后他记录着。
“这是我比肖也多看见太阳的第四年，他已经离开我一年了。”
“这是我比肖也多看见太阳的第六年，他已经离开我三年了。”
“实在是不幸，这是我比肖也多看家太阳的第十年，他已经离开我七年了。”
“太久了，这是我认识肖也的三万两千四百九十六天，他离开了我了两千五百六十六天，太久了，他会着急的……”
这是一年夏季，窗外蝉鸣悠长，桌面上一本敞开的厚重的本子被风吹着，纸页笔迹遒劲锋利，标着日期，一天又一天。
这个世界留下了他们相爱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生之绚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