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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剑刺进她的心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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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就请五殿下先来吧。”,清芷盈盈一笑,眼神略过途兔,望向她身边的不礼貌人士。
不礼貌人士踏出一步,朝众人点点头:“大家叫我云烬就行。”
云烬?
途兔思索着,她总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
裴少行气质儒雅,略一拱手:“在下裴少行。”
先前搭话的女子娇俏一笑:“我叫李悠然。”
黑衣男子双手抱剑环胸,冷冷吐出两个字:“楚逢。”
栖若目光始终定格在途兔脸上,泛着冷意:“栖、若。”
途兔眼神飘开:“我叫途兔。”
李悠然突然凑近她,笑意盈盈地盯着她的脸:“就是昨日当众被朝华上仙收为徒弟的那位吧?”
“?”
就不能不提这茬了吗?
没看见那里已经有人在用眼神刀她了吗?
途兔:远离没有眼力见的人。
途兔又退到云烬身后,但是想了想这样很不礼貌,于是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跟她说:“是的,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这人比较低调。”
“哦!”
李悠然也学着途兔压低声音:“不愧是那位上仙的弟子,幸会幸会。”
途兔:“……”
什么都听见了的其他人:“……”
栖若掐紧掌心,目光更加犀利冰冷。
呵,小人得志!
清芷的眼神在途兔腰间停留了片刻,确认那是朝华给的铃铛之后,眼中划过一缕幽芒,很快又消失,继而对众人微笑:“以往若明上仙开课,第一日他会试试各位的剑法,不过今日既是由我代替,便按照我的规矩。”
“今日便请各位互相比试一番。”
清芷蝶袖一挥,原本空旷的练剑场出现三座空中擂台,她解释道:“这三座擂台,分别是三处结界,不会影响到外界,在未决出胜负前结界不会消失。”
顿了顿,她状似无意地扫过栖若。
“今日的比试并非点到即止。”
“有我在,不会让各位有性命之虞,若是负伤,也有仙院医治,因此——还请各位放开手脚,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云烬兴致勃勃,能进入剑院的都是各个仙域最出色的剑道天才,能与他们一较高下,尤其是——
云烬把身后的途兔拉出来:“我要和她比!”
途兔:“?”
清芷淡淡一笑,手中多出几根木签,“五殿下,抽签决定。”
李悠然飞快抽走一根:“还是这样最好!毕竟我也想和她比!”
裴少行抽走一根,看向途兔,声音温润:“在下也是。”
云烬拧眉,赶紧抽走一根。
末端红色。
他将红签伸到途兔眼前,催促她:“你赶紧抽,不然被别人抽完了你就没得选了!万一抽不到和我一起怎么办!”
云烬说完,楚逢就飞快抽走一根,虽然一言未发,但眼神明明白白地落在途兔身上。
自始至终都在盯着途兔的栖若抽走一根。
很快就没有选择的途兔:“?”
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想揍她的途兔:“?”
清芷将木签递到途兔面前,微笑看她:“朝华的小徒弟,请。”
途兔笑容苦涩,颤巍巍地伸出手。
末端橙色。
这边,抽中另一个红色的是楚逢
云烬有些失望。
楚逢也有些失望。
但二人还是互相一点头,兴致高涨地跳上擂台。
途兔很失望。
虽然云烬有点没礼貌,但是至少是个好人。
途兔转身,拿着木签眼神充满希冀地看向李悠然,向她走过去。
李悠然拿着蓝色木签找到裴少行,声音俏皮轻快:“裴公子,看来我们是一组。”
裴少行露出温润的笑:“还请悠然仙子赐教。”
二人相视一笑,跳上擂台。
“……”
目睹这一温馨场面的途兔脚步一顿,一口凉气卡在喉咙,拿着木签的手微微颤抖。
六个人已经有两组上了擂台,由于人数太少,途兔都不用思考就知道除了她剩下的另一个是谁。
怎!会!如!此?!
途兔看着朝她走来的栖若,脸上明明白白一副“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的表情。
途兔问小六:“我要是被打死了任务失败怎么算呜呜呜……”
小六立即安慰她:“不会的,有那个什么上仙在,不会被打死的。”
嗯,顶多半死。
途兔看着走过来的栖若,眼底露出疲惫与忧伤。
栖若走到途兔面前,伸出那根橙色的木签打在她肩头,目光阴冷地瞧着她:“途、兔?”
她靠近途兔耳侧,一字一句,透着森冷的寒意:“让我看看,你到底凭什么成为他的徒弟。”
热气喷在耳侧,途兔身体一抖,只觉一股寒气自脚底直窜头顶。
清芷提醒:“该你二人了。”
栖若在途兔耳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目光与清芷交汇的瞬间,朝她点点头,清芷微微颔首,勾起一分薄笑。
途兔心如死灰,拖着沉重的脚步上了擂台。
众人登上擂台的那一刻,上方各出现一面浮云镜,他们的身影也消失在擂台上,出现在浮云镜中。
结界之内白茫茫的一片,仿佛身处无边的云端之中。
距途兔两丈远的地方,栖若持剑而立。
途兔站着,连剑都没有拿出来,什么也没做,但她却感觉对面的人气息越发凌厉,越来越恐怖。
小六在呐喊:“兔兔!加油!兔兔!最棒!”
“勇敢兔兔!不怕困难!冲呀!”
途兔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只见她目光犹如毒蛇般狠戾。
她举起了剑,并冷笑一声。
她脚步动了。
途兔立刻大喊:“我认输!”
小六:“?”
栖若猛地顿下脚步,先是一愣,目光震惊,然后冰冷的脸上出现怒意,咬牙切齿:“你什么意思?!”
途兔眼神格外真诚,态度相当卑微:“是这样的,我打不过你,所以我认输,希望你不要打我呜呜呜。”
小六麻了:窝囊组上大分。
栖若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对面的人脸上的确一副“我真的好怕求求你了不要打我”的表情,还一边悄悄往后退。
栖若瞬间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你在嘲讽我?!”
“???”
她到底是如何得出这个如此离谱的答案的?!
途兔摇着头飞快否认:“不是我没有!”
栖若气得脸色通红,愤怒与嫉恨交织,“你如何配做他的弟子!”
语毕,人动,剑来。
小六急得大喊:“兔兔小心!!!”
栖若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途兔的头顶上方。
她脸上泛起得意的笑,用尽全力挥剑劈下!
“铛——”
剑与剑相碰撞的声音格外清晰有力,在这空荡的空间荡出回音。
栖若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连连退后几步。
她抬眼,目光冷冷地射向途兔,犹如淬了毒的利箭:“这就是你的认输?”
而途兔看向手里的剑——
就很懵!
她不知道剑是何时出现在她手里的,更不知道刚刚那一剑是如何挡下来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她甚至还没有想通,她本来在求和,为什么突然就挨揍了?
栖若握紧剑,恨不得咬碎一口牙:“贱人,竟敢戏弄嘲讽我?很好,受死!”
栖若再次挥剑而来,身形极快的同时,捏起一个剑诀,剑身上出现一道凤凰虚影,带着破竹之势,剑尖直指途兔面门。
途兔这次感受到了。
就在栖若的剑马上刺中她时,手中的剑竟不挥而动,引导着她的手,迅速横在身前,挡住了栖若强大的剑招。
虎口生出一阵痛意。
途兔被击得连连后退好几步,稳住身形后看向手中的剑,骄阳似火般鲜红的剑身泛着弧光,微微抖动着。
记忆中,这是原途兔开始练剑时,元清仙尊给她的,也是她拥有的第一把剑。
今问。
它的名字。
栖若剑招被挡,后翻几步稳稳落地后,又立马挥剑冲上来,双手捏起剑诀,凤凰虚影盘绕着剑身,如箭破长虹般刺向途兔。
途兔从未练过剑,每一招格挡都是今问引导她做出,她除了抵挡,什么攻击都无法发起,而栖若的剑招显然用尽了全力,每一次抵挡今问都会发出低低地呜鸣声。
途兔被逼得不断后退,又痛又麻的感觉也逐渐从虎口荡开至手臂,全身,直至——
“铛——”
栖若的一剑重力横挑之下,今问猛地从途兔手中飞出,掉落在地上。
途兔感受到一股巨大的痛楚从手腕迅速蔓延至全身,拿剑的右手顿时毫无知觉,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
途兔下意识地看向今问。
今问在地上微微抖动着,发出闷闷地呜声,如同受伤的幼兽在偷偷地小声咽泣,原本似火明艳熠熠生辉的剑身瞬间黯淡下来,像是干涸许久的血液,殷红发暗,带着些许裂纹。
途兔的大脑发懵,像被漆黑厚重的大钟罩住,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从心头蔓延开来。
“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
“原来也不过如此!”
“你怎么配,怎么配!怎么配当他的弟子——!”
痛恨、不甘、怒意渐渐占据栖若的感官,毫无顾忌地宣泄之后,她声音倏尔又低低的,极是肯定:“你不配。”
栖若举起剑,剑诀成,剑身发出微弱的凤凰鸣声,剑过之处,呼呼作响,她迅疾地向途兔刺去,而这一次,途兔没了今问。
小六在途兔脑海中尖叫:“兔兔你快躲开!躲——”
途兔听见小六的声音时,栖若的剑离她已不过一寸。
“唔——”
途兔喉咙发出一声呜咽,嘴角缓缓溢出鲜血。
栖若的剑,直直地刺进她的心脏。
巨大的痛楚让途兔从恍惚和沉闷中清醒。
栖若看着自己的剑刺进途兔心脏处,瞳孔收缩,不敢置信,慌乱之下又猛地抽出剑。
“噗——”
途兔被剑抽出来的力气拖着颤巍巍地向前趔趄几步,猛地吐出一大口血,身子颤了几颤,最终如枯叶落下般晃荡着倒地。
结界被打开。
栖若拿剑的手颤抖着,看着途兔吐血倒下的模样,目光露出惊恐,她下意识地寻找清芷,在看见她时又怒又怕,激动大喊:“你不是保证过无论我如何对她你都会——”
“闭嘴!”
一记禁言诀打在栖若嘴上,栖若顿时开不了口,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清芷之前的婉约柔美全然不见,脸上布满了惊怒和惧色,呼吸大乱。
朝华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练剑场上方,飞雪似被狂风卷席般在他身后狂舞,其中一部分像粗壮有力的根根藤蔓迅速飞向途兔,又轻轻地将她慢慢托至朝华身边,肉眼可见的灵力透过那些飞雪源源不断地往她心脉处灌。
朝华长身立于半空,神色看似平静,但那双望下去的双眸却凝着骇人的寒意。
栖若看到他,心脏一瞬间收紧,绝望和害怕霎时爬满双眼,眼泪夺眶而出。
清芷的脸色更是难看,她掐紧掌心,几个深呼吸,极力让自己显得自然,露出如同之前的清婉笑容,柔柔开口:“朝华,你听我解释,这是个意外,我以为途——”
“意外?”,朝华语气很淡,像在问今天吃什么,但眸中的厌恶和不耐烦一览无余。
清芷怔然失语,努力维持的微笑和淡定顷刻崩塌,她后知后觉地着急解释:“不,朝华你听我解释,这真的——”
朝华并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连同途兔眨眼间消失在清冽冰凛的飞雪中。
清芷怔愣在原地,看着朝华消失的地方出神,直到栖若走到她面前时,她才反应过来。
心中纵有千般怒火和厌恶,清芷也只能忍下,她解开栖若的禁言诀,抑制怒火佯装无奈:“事态紧急,还请栖若殿下理解。”
栖若脸上还留着泪痕,以及毫不掩饰的怨恨,她怒道:“你不是说你会看着,绝不会有任何性命之虞吗?”
“若不是你昨日信誓旦旦地答应我,我绝不会如此没有分寸,我是那么相信你啊,清、芷、上、仙!”
清芷心中本就忍着火气,却不想栖若竟对她如此无礼,脸色骤然冷下来,属于上仙的气势荡开,声音极具压迫:“栖若殿下!”
“这件事由我处理。”,清芷一字一句地警告她,“你最好一个字都不要说出去,否则,我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栖若被清芷的气场吓住,一时间呆在原地,再一清醒时,清芷已经消失不见,其他两处结界也都被放开。
正打在兴头上的四人皆是一愣。
云烬看不见清芷,便来问栖若,却在看见她脸上的泪痕时一愣,环顾一圈,竟没有看见途兔的身影。
云烬眼眸一眯,质问她:“你对她做了什么?”
“呵!”
栖若怒极反笑:“云烬,我劝你做好你的五殿下,不要多管闲事!”
说完,栖若愤然转身离去。
云烬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眸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