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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礼貌人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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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差点把途兔驮吐的仙鹤出现在殿前,看见途兔,它鹤眼一亮,在暗淡的环境显出两点幽光,它兴奋地“嗷嗷”两声,飞到途兔腿边,先是蹭蹭,然后趴下,扭着长长的脖子抬头看途兔,眼神十分热切。
途兔:婉拒。
途兔伸手摸它柔软顺滑的金羽头顶,自然地忽略它的邀请,并改变话题:“狗……鹤鹤,你怎么来了?”
它被途兔摸得很舒服,嗷嗷两声,听见途兔的问题,它眼睛又是一亮,然后嗷嗷着站起来,面对途兔,开始疯狂的嗷嗷。
然后,诡异的一幕就发生了。
一只巨大的漂亮的金羽顶红白仙鹤,一边发出“嗷嗷”的狗崽子叫声,一边从尖细的嘴里吐出完全不可能是从它嘴里塞进去的东西。
“……”
途兔沉默了。
小六也沉默了。
鹤鹤嗷嗷了几嗓子停下,在它的脚边是它刚吐出来的东西。
途兔看不清楚:“但是我有点不想碰。”
小六:“……我支持。”
但途兔顶不住鹤鹤那期盼的目光和蹭蹭,还是特地折回去把烛台上充当装饰品的一颗巨大巨亮的夜明珠拿出来,在夜明珠熠熠的光亮中,途兔把东西拿起来。
好在,虽然是鹤鹤嘴里吐出来的,但是干干净净无异味也没有口水。
途兔先拿起的是一枚叶子形状的黄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途”字。
小六解释道:“这是仙院弟子的身份象征,每个人都有,里面还会记录许多重要信息,你注入灵力看看?”
途兔注入一丝灵力,令牌发出一阵黄色的光,光影打在空中,映现出文字,途兔看过去,最前面一行写着:途兔,属剑院。
小六适时地解释:“仙院如今有十二个学院,各处一山,所教各不同,比如你所在的剑院便是教导剑术,此外还有音院、阵院、化院等。”
途兔心情复杂:“所以我之后要开始学习剑术了?”
“嗯……”
小六纠结了一下,最终没有告诉途兔此学习非彼学习,能进入剑院的人都是剑术的天才,仙院的教导也只是锦上添花,不仅剑院,各个学院都是如此。
途兔难过。
她和剑唯一的关系就是她现在会御剑。
途兔小脸垮下来继续看,然后她就得知了一个更加让她悲痛的消息:从明天起她就要开始上课了,而且辰时就开始。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是,一个月上一次课。
心碎了,但没有完全碎。
除了课程之外,令牌里还有仙院地图等信息,但途兔已经没心情看了,愁眉苦脸地收起令牌,拿起另一样东西。
一本书,落叶黄色的封皮上工工整整地写着“仙院院规”四个大字。
“……”
途兔想把它丢出去。
*
次日,途兔起了一大早。
这很难,但她做到了。
为什么?
途兔颓废地从床上直起身,回想昨晚那本仙院院规,气得想咬人。
“上课迟到者,罚马步一个时辰。”
“旷课者,罚抄院规十遍。”
“不敬师长者,罚跪禁堂十日。”
“私下斗殴者,罚训鞭百下。”
“……”
途兔在小六的建议下看完厚达一百三十页的院规后,满脑子就只剩下一个“罚”字,动不动就是扎马步抄书,甚至还要被关小黑屋挨鞭子!
变态!
收拾好一切,沐浴着初升的太阳,途兔带着上课如上坟的沉重心情御剑去往剑院。
飞了一会,途兔遇到的人渐渐多起来。
那些人路过她时,或小声议论,或投来异样的眼光,更有甚者,直接对她大喊:“喂!你叫什么!”
途兔摇头叹口气。
这些人真没有礼貌,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建议在仙院的院规里加上“对同门没礼貌者赔偿一盒点心”这条。
然后,途兔加快了御剑的速度。
大喊的人愣住:“……她竟然敢无视我?!”
旁边的人:“就是,竟敢无视五殿下!太嚣张了!”
*
途兔按着地图到达剑院练剑场时,那里已经站了三个人,他们还在聊天,途兔一看就放心了,没迟到。
途兔十分自然地挑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站着,目视前方,泰然自若,十分高冷。
嗯,刚刚好能听到他们在聊什么。
“不过,它是仙院的禁山,闯入者,勿论缘由,逐出仙院。”
途兔立马加入聊天队伍:“你好,我叫途兔,那个……我有个朋友想请问一下,你刚刚说的山,是什么山?”
从她出现就暗中关注她的三人:“……”
“咳咳。”,说话的男子清咳两声:“你好,在下裴少行,还请你转告你的那位朋友,那座山乃是灵芙山。”
“好的,我会如实转告的,谢谢!”
她记住了,回去就去扒地图。
裴少行接着道:“但是在逐出仙院之前,须得受训鞭一千下,再从仙院大门一步一磕头跪至浮云殿,以偿仙院教导之恩。”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途兔眼神惊恐。
“我听说仙院的训鞭,只一下就可以抽得人皮开肉绽,而仙院大门至浮生殿的云梯,好像有九百九十九阶呢!”,旁边的女子及时补充。
途兔又想到那本变态的院规:“好变态啊。”
三人看向途兔:“?”
这时,一个人冷不丁地从后方大力地拍了一下途兔的肩膀,途兔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非常气愤地转过身。
到底!是谁!
这!么!没!有!礼!貌!
没有礼貌的人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她:“好巧,又遇见了。”
途兔就很迷惑:“请问我认识你吗?”
直接被遗忘的某人:“?”
“在路上跟你打招呼你无视我也就算了,竟然连记都不记得?!”
“?”
途兔努力回忆。
途兔想起来了。
是那个超级大声问她是谁的人,他当时的声音辣么大,吓得她差点没御稳剑。
由于他比她高出太多,所以途兔只能抬头看他,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义正严辞地批评他:“你知道吗,如果按照新的院规,你现在得赔我两盒点心。”
突然之间背上两盒点心负债的某不礼貌人士:“?”
在途兔十分耐心地跟不礼貌人士解释他是如何背上两盒点心负债的时候,练剑场又出现了一人。
不礼貌人士突然就不跟途兔争论了,眼神看向她。
途兔很欣慰:“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并且十分礼貌地提醒他:“那么请下次上课的时候,把我的两盒点心给我,谢谢。”
不礼貌人士声音突然就压得很低:“估计冲着你来的。”
“?”,途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位女子,一位在盯着她的女子,一位眼神冰冷且带着想刀人的恨意盯着她的女子。
途兔非常坦然地与她对视,但心中充满了问号:她们应该也没有见过吧?
为何如此?
不礼貌人士在她耳边小声提醒:“栖若,就是昨日想拜你师父为师的人。”
“哦哦。”
途兔点点头,想拜她师父为师的人,那又跟她又有什……
等一下!
想拜她师父为师的人?!
途兔又想起来了,她就说怎么这个人看着也有点眼熟,这不是昨天早上一直在地上跪着的那个人吗?
难道她那个时候是在拜师?!
途兔惊了,但视线依旧平静地与她对视,脑子捋了一下,看起来她也是剑院的弟子,那么她们现在的关系应该是:她拜他为师,他拒绝她,他收她为徒,她横刀夺师,然后现在她和她又成了同门。
好的,这把叫冤家路窄。
途兔错开视线,并向后一步躲在不礼貌人士身后,她解释:“是这样的,我其实是一个社恐,社恐你知道吗?就是很害怕跟别人对视说话的那种。”
不礼貌人士:“?”
他嗤笑一声:“你还怕她不成?”
途兔肯定得很快:“怕!”
“……可你是朝华上仙的徒弟!”
“所以呢?”
“难道他的徒弟就不能是个社恐吗?!”
不礼貌人士按照她的解释理解了一下社恐,然后反驳:“你这不叫社恐。”
途兔敷衍:“嗯嗯你说的都对。”
不礼貌人士向左跨开一大步。
被暴露的途兔:“?”
她又赶紧躲到他身后,语气友好地商量:“这样,一盒点心,替我挡一下。”
负债减少的不礼貌人士:“不是我不明白你怕她干什么?你可是朝华上仙的徒弟!”
途兔也不明白,就是因为她是朝华上仙的徒弟所以才怕她,他怎么就不明白?!
“她要是找茬你就干她啊!你又不是打不过!”
“我当然打不过啊!”
“……”
二人大眼瞪大眼,默契地陷入沉默。
这时,一声沉厚悠远的钟声隆隆响起,罩住整座剑院仙山,并荡起绵长的回声。
一位女子出现在练剑场,她浅浅一挥袖,仙气飘飘,面若三月桃花,露出清婉柔美的笑:“各位,我是负责第一日教导你们的仙师,唤我清芷上仙即可。”
途兔和不礼貌人士停止眼神打架,也不得不站出来,所有人都看向来人,站直微微鞠躬,途兔也学着他们的模样行礼。
清芷扫过眼前六人,经过途兔的腰间时目光一缩,很快又掩去眼中的异样,嗓音轻柔道:“今日本应当是若明上仙来为诸位上第一课,但不巧他有要事,便由我来替他。”
“本届剑院新弟子共你们六人,人已到齐,但在正式开始之前,还请各位介绍一下自己,互相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