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别走》怀昭

2、第 2 章 到底谁是老

　　苏瑶溪回到自己一号公寓顶层豪宅，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监控。

　　二号公寓的房子在晏宁强烈要求下大幅减少监控，只有私家电梯、应急通道、入户区、猫咪活动房、猫咪睡觉房装了摄像头。

　　八个摄像头画面，同时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苏瑶溪点开其中一个，是猫咪睡觉房。

　　苏仙仙依旧团成球窝在纸箱中，晏宁坐旁边发呆。

　　苏瑶溪正打算关掉，忽然看见晏宁站了起来。

　　她走出房间，片刻后又回来了，手里多了本书。

　　重新坐下，开始看书。

　　苏瑶溪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关掉监控，扭头吩咐王姨给自己调杯饮料，进了健身房。

　　王姨是住家保姆，60多岁了，以前照顾她爸妈，现在专职照顾她，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

　　苏瑶溪受不得一丝一毫的噪音，更烦人多眼杂，家里只有王姨，等她出门工作，王姨才会安排保洁上门/服务。

　　40分钟健身结束，泡澡20分钟，15分钟吃完健身餐，苏瑶溪开始处理工作。

　　结束时晚上八点，乘电梯直达会所，开始享受45分钟私人美容时间，回到家九点。

　　她拿起那本很久没打开的《游隼》，看了五页，合书酝酿睡意，忽又想到新聘的保姆，于是打开监控看了看。

　　晏宁和苏仙仙在玩球。

　　她抱着一篮子玩具球，一个一个朝苏仙仙丢去。

　　苏仙仙十分兴奋，每次都跳起来去接，大部分球能被它爪子碰在地上，小部分落空。

　　晏宁扔球很有节奏，不快不慢，扔完一个再扔下一个前，要频频逗弄苏仙仙，惹得苏仙仙探头探脑、东张西望，以为她要扔了，结果又没扔。

　　好一会儿，才扔了十个球，苏瑶溪失去耐心，看了眼时间，九点二十八分。

　　她居然看人扔球看了五分钟……

　　关机，关灯，带上眼罩，睡觉。

　　算了，再试用一个月。

　　睡着前，她做出这个决定。

　　*

　　苏瑶溪忙起工作什么都忘了，半个月一晃过去。

　　九月十六休息日，上午和好友相约打球，吃了顿饭，席间聊天，沈听澜问她：“新来的保姆怎么样，仙仙被她照顾的好吗？”

　　这两个问题苏瑶溪都答不上来，只能随口道：“还行。”

　　盛娇插嘴：“能让咱们苏总裁给一个还行的评价，看来很不错了。”她说完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圈内人都知道，苏瑶溪是出了名的挑剔，感情挑剔，生活挑剔，工作用人也挑剔。

　　以前选助理，前后换了十九个，没想到现在给爱猫找保姆，不到半年换了二十三人，这要是传出去，老朋友和她约会都得三思而后行，生怕触了她的霉头，被她换掉。

　　沈听澜也笑：“既然还行你就留着，可别再让我给你找了，你是不知道现在的行情，好保姆就和好男人一样不流通。”

　　苏瑶溪：“什么好男人这么廉价？”

　　沈听澜和盛娇说她嘴毒。

　　苏瑶溪不以为然：“我只是说出真相。”

　　盛娇：“我的苏总裁，真相伤人啊！”

　　下午苏瑶溪回了爸妈家一趟，她是继承家业的独生女，爸妈老当益壮，经验丰富，集团的事尚未完全撒手，有些生意她偶尔回去交流请教，既是家庭聚会，也是上代给下代传授经验。

　　吃了晚饭八点半，苏瑶溪决定去看看自己的猫。

　　她摁下门铃，好一会儿也没开。

　　苏瑶溪这天心情不错，又摁了一次，里面传来晏宁的声音：“请稍等。”

　　苏瑶溪顿时有点不高兴，到底谁是老板？

　　她给李楠发去消息：“苏仙仙的监控视频，你每天都看了吗？”

　　李楠秒回：“苏总我每天都看了视频，每天早中晚各看一次，每次看半小时，并挑选其中精彩片段发到了小群里，晏小姐也和我有交流。”

　　苏瑶溪：“和晏宁沟通，取消内部反锁，方便我直接进门。”

　　李楠：“好的苏总，我马上安排。”

　　这时门总算开了，苏瑶溪留意到晏宁带着手套开的门，她像上次一样客气道：“苏总。”

　　苏瑶溪点头，换鞋。

　　晏宁在旁边解释：“仙仙刚拉粑粑了，我需要及时清理，耽搁开门。”

　　苏瑶溪疑惑起来：“不是有智能猫砂盆吗？还需要你手动清理？”

　　晏宁：“我需要给仙仙擦屁/股，它毛发长，容易粘毛。”

　　苏瑶溪经历了二十多个保姆，已经不是养猫新手，立刻道：“那就剃掉屁/股附近一圈毛。”

　　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她挑剔地看着晏宁。

　　晏宁：“剃了。主要是它排便姿势不正确，容易沾脚，屁/股也要及时擦拭，因为它不爱舔。”

　　苏瑶溪：“……”

　　以前的保姆怎么没说过这些，不会她抱过刚拉完粑粑的苏仙仙吧？

　　苏瑶溪有些不舒服起来，忍不住嗅了嗅，还好屋里没任何异味，反而有股淡淡的清香。

　　不难闻。

　　晏宁摘掉手套，走去洗手。

　　苏瑶溪也去洗手。

　　她在吧台洗手，晏宁在客卫洗手。

　　苏瑶溪洗完手去找苏仙仙，苏仙仙在活动房上蹿下跳，看来是逮不住了，逮住了也不想抱，刚拉完粑粑的小臭猫。

　　她走去睡觉房，苏仙仙的厕所在这个房间，站在门口刻意闻了一下，没有异味，只有一股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是淡淡的茉莉花香，和门口那股清香不同。

　　屋里配备了最好的新风机，要是养一只猫还能有异味，那这保姆也不用干了。

　　房间铺了全屋地毯，防噪音，但是不防毛。

　　苏瑶溪刻意看了看地毯，倒是没看见猫毛，但她也不打算进去。

　　说不得地毯被苏仙仙粘过粑粑的小脏jio踩过。

　　苏瑶溪下意识皱了皱眉，赶紧走回客厅，晏宁居然还在洗手。

　　苏瑶溪怪异地看她一眼，这人洁癖比自己还重？

　　她忍不住看向她的手，手指修长，指骨匀称纤细，指形漂亮，皮肤非常白。

　　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她的脸，脸也很白。

　　她问道：“地毯和减震垫多久换一次？”

　　晏宁看向她：“减震垫我计划三个月一换，地毯一个月一洗。”

　　苏瑶溪很是嫌弃：“减震垫一个月一换，地毯扔掉，换新的，苏仙仙排便习惯尽快纠正。”

　　晏宁：“好。”

　　她擦干净手，为苏瑶溪拿来一瓶纯净水，又放下未开封的口罩、手套和罩衣。

　　“苏总要我抱来仙仙吗？”

　　苏瑶溪略有犹豫，她有点嫌弃苏仙仙刚拉过粑粑，但不想被晏宁知道，说道：“可以。”

　　晏宁去抱来了苏仙仙，放在沙发上，轻轻按着脖子，苏仙仙老老实实趴下，但是尾巴一直摆来摆去，显得很不耐烦。

　　晏宁温柔地挠它下巴，它仰起脑袋，模样享受，不多会儿就发出了咕噜声。

　　苏瑶溪只走近看了看，这时闻到了方才进门时闻到的清香。

　　原来是晏宁身上的味道。

　　她问道：“它多重了？”

　　晏宁：“昨天才称过，四斤二两，相对于其他半岁母猫体重略轻。”

　　专人照顾一只猫还养得不好？苏瑶溪皱了下眉：“它有什么问题？”

　　晏宁：“这个月已经做过体检，各项指标正常，只是性格胆小敏感，容易应激。”

　　苏瑶溪：“怎么解决？”

　　晏宁：“我正在锻炼它的适应力，每隔两天带它出门遛弯一小时，开始它不敢出推车，现在已经敢出来溜达半小时了，接下来我会逐渐扩大它的活动范围，延长户外活动时间，并做好防疫和安全措施，预计半年后，它会比现在胆大活泼。”

　　苏瑶溪留意到她说话非常周全，不说半截话，也不会在话里留问题。

　　晏宁继续道：“另外，仙仙上周发情了，它现在六个半月大，是做绝育的合适阶段，苏总如果有打算，需要尽快告知我。”

　　苏瑶溪可没打算养一窝猫，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绝育吧，你来安排，有问题找李楠。”

　　晏宁：“我已经咨询好了宠物医院，也和医生沟通过，如果苏总没问题的话，我打算两周后带它去绝育，到时候会提前告知李助理。”

　　苏瑶溪：“ok。”

　　谈话到此结束，屋里一下子陷入安静。

　　晏宁松开苏仙仙，苏仙仙试探地迈出步伐，走了几步后，一溜小跑又跑回了活动室。

　　晏宁进了厨房。

　　苏瑶溪一个人在客厅，莫名有点不适应。

　　以前的保姆见了她，全都跟工作汇报一样，要么喋喋不休地说苏仙仙的情况，说自己照顾苏仙仙的日常，要么各种找话说，各种夸赞苏仙仙，又或者抱着苏仙仙，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自己走哪跟哪，自己看哪马上介绍哪。

　　没有一个像晏宁这样，撂下自己去忙，猫不理自己，她也不理自己。

　　苏瑶溪在屋里转悠起来，草坪长势不错，一盆猫草被睡趴下，一盆猫草被咬过，琴叶榕和龟背竹的叶子葱绿干净。

　　她在书房门口看了眼，一本书翻开，书页里夹着一支银色钢笔。

　　书换了，这次的书名字是《回到过去变成猫》。

　　这名字倒是有意思，苏瑶溪暗暗记下。

　　走回客厅，晏宁还在厨房。

　　不会是打算躲在里面不出来了吧？

　　苏瑶溪莫名想起初次见面时，晏宁说的话，“没关系，我厌人。”

　　合着也厌我？她心里有些微不舒服，道了声：“我走了。”

　　晏宁系着围裙出来：“好。”

　　苏瑶溪有些意外：“这么晚了你还没吃饭？”

　　晏宁：“我给仙仙做猫饭，绝育前我想将它喂的壮一点，这样有利于恢复。”

　　原来如此。

　　*

　　当晚李楠和晏宁沟通取消室内反锁的情况。

　　十几分钟后，双方沟通失败。

　　李楠可不敢上报给苏瑶溪，这点小问题她都解决不了，助理也别想干了。

　　第二天开完早会便登门去找晏宁。

　　“晏小姐，我理解你想保护隐私，但我也希望你能体谅我的工作，我们苏总不是爱找事的人，而且你和她同为女性，便是你取消室内反锁，苏总不打招呼进去了，也不会影响你什么。”

　　“这里是高端小区，公寓里的安保非常专业，绝对不会有安全问题。”

　　“而且苏总连你换房子，减少摄像头这些要求都答应了，她进自己房子看自己的猫，难道还需要得到你的允许吗？”

　　晏宁沉默了会儿，答应了。

　　这晚她失眠了，凌晨三点起来坐在客厅，默默盯着大门。

　　有一个人，可以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进来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不知道是上午来，下午来，还是晚上来，也不知道是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来。

　　倘若自己在洗澡，苏瑶溪来了，自己是匆匆出来，还是洗完再出来？

　　倘若自己在上厕所，那便更尴尬了。

　　不该接受这份工作的，自己压根适应不了。

　　晏宁想了许久，最后想到好友孟书昀的劝说。

　　“你不要当成工作，就当是体验生活，将自己融入进去，或者当成看电影，你是旁观者，是观众，这样想想，是不是好接受了？”

　　这天上午十一点，李楠收到晏宁发来的一份日程表。

　　她有些奇怪，一开始晏宁就制作了日程表发过她了，怎么又发一份。

　　她点开看了一眼，这份日程表更详细了，具体到了每天二十四个小时的事项安排。

　　晏宁留言：“烦请李助理发送给苏总。”

　　李楠能当上总助，看问题相当敏锐，立刻知道晏宁是想用日程表调整苏瑶溪的到访时间。

　　可那不是让苏总觉得，自己被安排了？

　　她简短回复：“我已知悉。”

　　但她没有发给苏瑶溪，这样一份日程表不可能发给自己老板，老板每天关心的是几千万上亿的项目，怎么能拿这种细枝末节的事去打扰她？

　　*

　　五天后周日，苏瑶溪约的下午茶被人放了鸽子，于是决定去看猫，顺便带猫去爸妈家玩玩。

　　这次她按了指纹后顺利打开门。

　　晏宁抱着苏仙仙从活动房出来，语气平淡地打招呼：“苏总。”

　　苏瑶溪嗯了声，扬了扬手上的袋子，“我打包了下午茶，一起吃点。”

　　晏宁放下猫，洗手，将下午茶在吧台一一摆好。

　　苏瑶溪落座，冲她招招手，“来坐，一起吃，别拘束。”

　　晏宁：“不了苏总，我不饿，我去陪仙仙玩。”

　　说完也不等苏瑶溪开口，径直抱着苏仙仙走开。

　　苏瑶溪很是纳闷，这人到底上过班没有，一点人情世故也不懂吗？自己一个老板主动带来下午茶，主动邀约她品尝，她居然拒绝？

　　而且苏仙仙是自己的猫，自己过来就是看猫的，她却将猫抱走？

　　苏瑶溪默默吃着下午茶，吃着吃着就没意思起来。

　　干脆懒得吃了，喊来晏宁，“你将仙仙装进猫包，我带她出去串个门。”

　　晏宁愣了愣，问道：“去哪里？”

　　苏瑶溪更不高兴：“这是隐私。”

　　晏宁斟酌道：“苏总，仙仙还有一周做绝育，我担心它去陌生环境应激，不如下次再串门吧。”

　　苏瑶溪盯她一眼：“晏小姐，我请你来就是解决这些问题的。”

　　晏宁沉默，走去准备好猫包，将苏仙仙放进去，苏仙仙进了猫包就不断挣扎，到处寻找出口，不多会儿，猫包里就沾满了毛。

　　还有一些毛飘了出来。

　　苏瑶溪看的大皱眉头，连退几步，这样可没法带去见爸妈。

　　“算了，下次再说。”

　　晏宁：“好。”

　　苏瑶溪出门时，看见她抱着苏仙仙不住安抚。

　　倒是爱猫的很，但是古里古怪，工作态度很有问题。

　　苏瑶溪到家后给沈听澜打视频。

　　“那个保姆你从哪招来的？”

　　沈听澜：“怎么问这个，不会你又不满意吧？”

　　苏瑶溪听见这个“又”字就不乐意了：“好歹是我的保姆，我问问也不行？”

　　沈听澜：“行行行，苏总裁别生气，我这就从实招来，她是我朋友的朋友介绍的，我听说她很爱猫，有丰富的养猫经验，又正好找工作，双方一沟通，就介绍来了。”

　　苏瑶溪试探道：“这人没什么问题吧？”

　　沈听澜：“没问题啊，体检履历我都看了，你指哪方面？”

　　苏瑶溪：“算了。”

　　五天后晏宁给李楠打电话，告知了苏仙仙要做绝育的事。

　　李楠忍不住问道：“晏小姐，要不要我找人配合你演一场？”

　　晏宁：“什么？”

　　李楠：“演戏啊，找个坏人抢走仙仙去绝育，防止仙仙记恨你，毕竟你以后要照顾它。”

　　晏宁听出她兴致勃勃，同意了。

　　李楠找了个男同事陈浩瀚来演戏，晏宁用推车载着苏仙仙在小区散步，陈浩瀚忽然出现抢走了推车，李楠在后面指着他大喊：“坏人，立刻放下仙仙，不然我报警了！”

　　陈浩瀚忍着笑，推着推车跑了，一路送进宠物医院，顺利绝育。

　　等待苏醒的时间，陈浩瀚说道：“凭什么坏人要我们男的来演，现在好了吧，连猫都知道男的是坏人。”

　　李楠笑道：“公猫不养娃不带娃，连母猫也不养，本来就坏的很。”

　　陈浩瀚摊手：“李总助，我在说人好不好？”

　　晏宁默默听着他们开玩笑，思绪飘走。

　　苏仙仙绝育后第三天，开始频繁拉稀，还出现了呕吐。

　　苏瑶溪去看猫，发现保姆和猫都不在家，打电话给李楠才知道苏仙仙被晏宁送进了宠物医院。

　　她赶去医院，苏仙仙趴在保温舱内，蔫头耷脑，晏宁守在旁边看书。

　　“怎么回事？”

　　晏宁解释道：“母猫绝育后的应激反应，需要持续观察，一般十天内好转。”

　　苏瑶溪：“照顾好它，不要出事。”

　　晏宁：“好。”

　　李楠每天给苏瑶溪汇报苏仙仙的情况，苏瑶溪也因此得知晏宁每天都守在医院里，除了晚上回去休息，几乎寸步不离。

　　这人确实爱猫。

　　她对晏宁观感略有好转。

　　*

　　十天后，苏仙仙顺利出院，苏瑶溪恰好十一度假归来，回集团开了个会，折来看猫。

　　她打开门，看见阳光洒满地板，晏宁和苏仙仙一起躺在毯子上。

　　苏仙仙身体贴着晏宁的腿，瘫成一张饼，晏宁脸上盖着书，像是睡着了。

　　真是惬意，苏瑶溪没来由有点羡慕。

　　苏仙仙这个逆女对自己，从来没这么亲近。

　　她刚走进去，苏仙仙就一咕噜爬起来了，晏宁拿开书，和她四目相对。

　　“睡着了？”苏瑶溪主动打招呼。

　　晏宁立刻站起来：“苏总。”

　　苏仙仙麻溜地跑走了，苏瑶溪耸了耸肩：“这是不认识我了还是怕我？”

　　晏宁：“苏总需要常来。”

　　苏瑶溪不置可否。

　　晏宁洗手，取来纯净水、口罩、手套和罩衣等物。

　　放下后她道：“苏总，我去做晚饭，失陪。”

　　苏瑶溪又感觉有点怪怪的，好像自己一来她就想消失，不过这回倒是有进步了，知道先给自己说一声，她看了眼时间，才刚四点五十。

　　“吃这么早？”

　　晏宁：“做好五点十分，吃完五点半，刚好。”

　　说到吃的，苏瑶溪也觉得有些饿，爸妈度假未归，自己给王姨放了假，回到家空空荡荡的，她可不想自己动手，便随口道：“给我也做一份，谢谢。”

　　晏宁停在原地，脸色有一瞬间的愕然，像是不知所措。

　　苏瑶溪不明所以，望了过去：“怎么？”

　　晏宁脸色平静下来，“苏总，这不在我们合同服务范围，如果你想吃，这次我当做朋友请你。”

　　苏瑶溪脸色微变，这人到底有没有情商？自己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她骑虎难下，大感尴尬，晏宁却没有任何要给台阶下或者缓和尴尬的打算，只是沉默。

　　苏瑶溪很快冷静下来，语气淡淡道：“晏小姐说的对，这事超出服务是我思虑不周，这样吧，本月起给你涨薪一万，便于你日后，偶尔为我动手一次。”

　　晏宁沉默了会儿，说道：“苏总，我只想照顾仙仙，其余的服务我暂时不打算考虑。”

　　苏瑶溪万万料不到自己给的台阶，晏宁都不接。

　　她拂袖离去，进电梯就给沈听澜打电话吐槽。

　　沈听澜听后道：“你记不记得你说过的话？”

　　苏瑶溪：“什么话？”

　　沈听澜：“你说过要找一个机器人一样的保姆。”

　　苏瑶溪：“这是人和机器人的问题吗？这是工作态度问题，机器人可不会对老板这么嚣张，再说了，我怎么可能让她经常给我做吃的，我今天完全是一时兴起，可恶！”

　　沈听澜晓得这个好友有多强势，倘若不顺着，恐怕要撒火自己身上，便好生安慰起来。

　　“她只是个照顾猫的保姆，只要仙仙被照顾的不错就行了，别和她一般见识。”

　　“你是老板，多包容普通人。”

　　“实在不行，你把她辞了，但是别指望我再给你找人了哈。”

　　第二句话把苏瑶溪安慰到了，行吧，不和普通人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