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卷二·海内西经·蛇巫篇（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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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此时的大言女帝焰冠，正熟睡于青凰背脊处。以温热鸟肌为床，以华丽彩羽为被，睡得是安安稳稳，既不受风雨袭身，又免去日晒之苦。
????青凰西北而飞，飞行有数日，所以焰冠已经好几日不曾醒过来了。
????日头偏西了，青凰忽而发现前方万丈高的大山上有个人像，人像拿着一根老长的棍子高高举过头顶，向着它来时的方向，也就是东面骄傲地站着，姿势看起来气势汹汹，仿佛有守护这山的意味。
????青凰明白，这就是她们此行的终点，蛇巫之山了。便眨眨眼于呼啸的风声中偷了个懒，干脆落在了巨大的人像肩膀上歇息。
????又鸣声清脆地将焰冠从迷迷糊糊地梦境里拉出来。
????“啊，这是哪里？你是哪里来的鸟？”焰冠一醒，看到一只冠子很是艳丽、头羽亦是五彩缤纷的大鸟头轻轻地蹭自己，吓了一大跳，也社交不起来了，忙问自己究竟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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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送你来此处的青凰，在我还是西王母座下的青鸟时，有一颗镇魂珠流落人世。烛照神君有言: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前世受了东王母的恩惠，侥幸逃脱共工之手，活了下来，”青凰忽然化为人形，是个紫衣的仙女，姣好的面容把焰冠都看呆了，“女仙，你可真漂亮啊...”焰冠痴痴地说，下意识地又开始了社交达人行为，“你且听我讲，”青凰笑眯眯地在她面前拂了拂衣袖，为的是让她集中注意力，“你可知，东王母为了守护你，被她的逆子所杀，此世你既为人，便替丢了那颗镇魂珠的东王母把那珠子寻回来吧。”
????焰冠仍然沉迷于温柔仙子的美貌之中无法自拔，却被仙子言语宠溺地点了点额头:“你呀，还是我陪你同去吧。”仙子拿她没办法，只能心下叹气道天界上下，哪有神族不喜欢这个灵力神力俱都浩浩汤汤却又喜欢平乱子、活泼可爱的圣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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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手指才离开了焰冠饱满的前额，少年忽然就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她被共工打落人间，人间的幼童是如何围住她，一根根拔掉她的羽毛哈哈大笑的。还是东王母将她寻来，捡去做鹤，护在身边。后来做鹤时被祝融一把烈火烧了个焦黑，又是东王母以她的话笑言她猪脑过载，一只鹤也能被神捉住，差点被祝融烤了吃。
????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我生来无父无母，东王母竟做了我的母亲。”
????青凰温和地望着她，少年的泪水落下去，悄悄滋润着脚下怪石嶙峋的土地。隐约间，崎岖的山路上冒出点点凛然的草芽，一片轻飘飘的淡青色刹那铺开，漫山遍野便都生了草，平白无故添了些许春日的生机。
????青凰感叹，焰冠来了，也许蛇巫山，真的有救了。
??“我们要去找镇魂珠？那其他人呢？我母后呢？辞水呢？他们都在哪里？”焰冠忽然反应过来，一见仙子握住了她的手就下意识地要往伫立着巨人像的山下飞，急得把自己的疑问全给问了出来。
????“他们也有他们要做的事情，你不必担心，你师父会安排得很好。”她带着焰冠轻飘飘地飞下山，“你呀，现在来了巫族的地盘，可要谨慎些，巫女不比寻常凡人。你若是不听话乱闯，巫女会给你下毒蛊，让你五内俱焚百爪挠心而死。”青凰倒是会唬人，这一番话下来，吓得焰冠吐了吐舌头，决不敢随意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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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国。
????巫族多奇装，身上喜携银铃，因此在巫国里，银铃确乎是最好卖的，甚至超过了卜吉凶的龟甲；其次便是各色花瓣染出的布匹，巫族爱美，是海内各国不论远近人尽皆知的事。故而巫族无论男女，善织造，善制绫罗绸缎，倒也是声名远扬的一桩美谈。
????一直叫仙女“漂亮姐姐”也不好，安顿下来以后，焰冠便也学青凰那样，坐在卧榻边，笑眯眯地问她的漂亮姐姐:“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我要怎么称呼你呢？”
????日光醒了，洒在塌边，青凰刚刚穿好了巫族男子装，便去瞧捧着脸好奇问话的圣兽，“你个聪明的，一大早悉悉索索地早起，原来是为了这桩事。”青凰偏过脑袋看着面庞清秀的少年，“不是每一位神祇都是有名有姓的，我为青凰，举世皆知天下间仅有一只，所以我是不需要名字的。如今来了人间，不如就以谨行为名，时时提醒我们谨言慎行，你看如何？”
????焰冠愣住，接着拍起手来，“好名字！姐姐取的果然是好名字！谨行姐姐，我昨日下山时，见巫国之上罩着一片朦胧胧的紫黑色雾霭，却不是蛇巫山的晨间山林雾气，可有什么说法？”
?? 她皱着眉，很是担心，手指不安地搅动着晶晶亮亮的白色纱衣边角之处。
????“你观察细致。这蛇巫之山先前有一桩事，我不曾告知与你，如今，我便同你好好地说一说。”焰冠知道又要听故事了，水灵灵的眸子里视线全汇聚在了青凰柔和的眉目之间，模样极乖巧地伏在她的身边，浑身散发出一股“我准备好啦!”的气息。
????“活得久，倒也没有别的好处，就是知道的事多些罢了。你可知，我们所在的这处山，原来也是树木丛生，百兽奔忙，人烟稠密的。”
????谨行说着话，慢慢地焚起香，又端了桌上的青茶来呷下一口，便握着少年纤长的手指预备开始她新要讲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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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巍蛇巫，有绵绵细雨穿林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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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鸿越云直上，盘旋不下，俯瞰着整座蛇巫山。
幽林深处，水声潺潺。好奇心满满的小巫女脚踩着嶙峋的怪石，好奇地向里探头左右望，隐隐约约听到咯咯的笑声，声之清脆如铃摇曳，活泼生动。
少年巫女犹豫几番，终是小心翼翼地避开石头背阴面的青苔，继续前行。她瞧见有人穿着柔纱覆下的靛青云裳，眉眼活泛反应机敏，眼睛滴溜溜地转来转去，活脱脱一个少年神仙的模样。
山中的少年以手捧水咕嘟嘟喝了个够，便坐在石头上伸出粉白的小手掌极认真地脱靴。似乎是心有灵犀，间或有足以荡涤清风的笑声裹挟着草木清香穿过苍松劲柏撞进年轻巫女的耳朵里、鼻尖上，巫女顺着那恍若玉石互相碰撞的女子浅笑一步一步地靠近寒潭，抬首——
幽深的竹林里，朵朵石兰花束在一起结成的披风随着它的主人上下跳跃着，脱了靴赤着一双玉足的少女正欢笑着踩着清澈的溪水蹦蹦跳跳，时不时还会伸出莹白的掌心与四溅的水花相击。
巫女竟看得痴了。
????她不曾见过神迹，初回探见便目窕心与，难以忘怀。
恍惚间仿佛那自由自在的神仙是从天上偶然掉落的山之精灵，穿着绿萝嫩芽儿做的纱衣，将青翠欲滴的野草系在腰间，修长的双腿被雪色的绸缎覆盖，花朵在腰上一打一打，细碎的浅紫色花瓣悠悠落下。
这是巫女第一次见到焰冠化形下的真貌。
巫女第一次觉得，或许对面的人并不是蛇巫山山民，而是某个隐居于世外桃源的得道高人座下的小仙子，比如，绛珠仙草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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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巫女，你是第一个见到我真身的人类，你叫什么名字？”神女笑嘻嘻地同她打招呼，丝毫没有真身被人瞧见的惊惶。
????巫女本还在安静地远望，忽然被神仙打招呼，反而紧张起来了。被人看了真身的没紧张，看她的人倒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躲亦没处躲，不躲，又好像偷偷做了坏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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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浑身金灿灿的黄龙忽然眨着眼睛无所顾忌地坐在她面前，绵密又细长的睫毛一下一下地扫过亮晶晶的龙眼，惊得还没反应过来的巫女呼吸都停滞了。
????她静静地看着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动弹不得。
????“你身上没有恶，我吃不了你的任何东西，你是个好人诶！”焰冠倒是不拘束，也不在乎暴露了自己是两仪圣兽的事，就那样以非常满意的眼神一双明亮干净的龙眼上下打量着年轻的巫女。
????怎么才能不仰慕她。
????巫女在心里叹气，很艰难地开口:“我..我叫缇忍...”
????可是她还是喜欢圣兽在蛇巫山的树林里咯咯笑的场景，根本忘不掉。
因那流光溢彩的龙笑起来的时候，好像她自身披着的石兰花披一瞬间全都绽开了，林子里的萧萧枯木都重生嫩绿新芽，世界变得那样明亮，那样澄澈。
那样让她的眼睛一瞬间闪闪发亮。
????圣兽其实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吧，她叹气，所以才可以这样自由自在地吸引她的目光。
“啊啊，我其实平常没有这么自来熟，这么爱说话的。”焰冠停下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扭头看着缇忍，“主要是我今天心情真的很好，很奇妙是不是？从辞水身边离开以后，我从来没有心情这么好过。”
焰冠的眼睛里，缇忍的眼睛闪闪发亮。缇忍觉得好巧，在那个不可言说的瞬间，她正好与那样灵动的一双眼睛对视，那双眼睛太明亮了，像一汪夕阳下的湖泊，很容易叫人看进去，忘了时间。
其实一点也不巧，好奇的黄龙一直偏头看着她，终于等到她回眸。
????“我要走啦，既然化了形，该去告诉阿姊和辞水才对。”黄龙的尾巴摇得很是欢快，“遇到你我很开心，缇忍。”
林子里安静了许久，定定地望着黄龙的巫女终于开口打破了安静，“再见。”她声音很轻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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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七百年。
????缇忍再次听说黄龙的消息，是山神瑶姬召唤了所有巫仙，称圣兽被朱雀神骗去了沃国，真身被吃了个七七八八，她须得去一趟沃国，行巫医之术复原圣兽真身。
????又称，圣兽被沃王白瀚的凤凰族妻子所救，将凤凰真身给了她，白瀚的妻子因暴露了自己的凤凰身份，魂魄都被沃民吃了干净。她因而警告巫族所有仙子，不许接近沃国。
????巫女们议论纷纷，缇忍站在人群里，也隐约听说，圣兽现下连借来藏元神的凤凰身也被沃民吃了些，只是先前白瀚的凤凰妻产下的两枚卵倒是保住了一枚，众人方知她生下来的不是凤凰，却是个沃人。
????说是沃人，却又不是沃人，因着此婴孩生长发育却是奇怪，圣兽出事时，婴孩诞下已有三百年余，大小却同刚出生时一般无二，沃王为其取名拓桃，始终不忍伤及婴孩半分。
????微风阵阵，她不顾这些流言蜚语，决心要偷偷去沃国，冒险见一见那个曾经神气浩荡的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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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缇忍是有些仙赋在身的，她卜龟甲加之投石问路，又熟知天象，一路坎坷，行走数月后，竟也远远望见了沃国神气丰盈的浩荡地貌。
????在路上，她还遇到了一个小男孩，结伴同行，那孩子说自己是背着阿爸阿妈去沃国看望朋友的。缇忍欲要打探他所看望的朋友究竟是什么人，确是怎么也打探不出一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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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沃国，小男孩就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令缇忍完全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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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她被沃民发现时，却发现瑶姬此刻正金做的巨大链子牢牢地拴住，被架在火上炙烤，沃民们笑嘻嘻地问她要不要救自己的国主。
????少女剔透灵敏的心碎成了一瓣瓣，她望着火中蜷缩着的瑶姬，不知道为何事情会变成如此模样。
????“不必管我，快些回去。”瑶姬被祝融灵火炙烤得痛苦难捱，深深将脑袋埋在膝盖之间，身后的真身已是扭曲变形。
????缇忍做不到，她怔怔地望着沃国灿烂明亮的天光云影，望着云之下百花盛开，仿佛一场巨大的讽刺。她又看着昔日疼爱自己的山神如今被反复折磨，脑海一片空白。
????半晌，沃民嘻嘻哈哈的笑声里，她忽然开始捶打着自己，哭喊着，嚎叫着，“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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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知有人会来救这黄龙，不过没想到最先来的是你。”缇忍红着眼去瞧那云上打着滚的小男孩，却感到十分熟悉，忽然想起他正是与自己同行的小男孩。
????“是你.. 所以我们本不是什么偶遇，你是特地来接我的....”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是我错了..我错了.. 这一切都是一场算计..”她哭得嗓子都喑哑了，无助地坐在地上。
????“我叫云中君，你可以记一记我的名姓。”小男孩笑着变幻了形状，立足于云间，确是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缇忍细看来，他竟然有几分圣兽的神韵在身上，她愤怒地看着云上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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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我们想请你帮个忙。”一堆沃民簇拥到她身前，一个比一个地吵闹，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他们寻乐的玩闹而已。
????太阳金晖式微，她发现天快黑了，自己毫无胜算，只是白白送死，却又不甘心。
????另一个沃民充满恶意地调笑道:“我们都知道黄龙是你挚友，不然你不会为她而来，我们要你看守她，取得她的信任，骗她说拓桃危在旦夕，让她拖着凤凰真身去见白瀚天天抱在怀里的那个小婴儿。”
????她咬紧了牙关，不说一个字。
????“你杀了那个凤凰生的杂种，我们就放你的国主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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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行讲到这里，焰冠已是泪流成河，她用手背抹了抹眼泪，问道:“这局她一个初修成的小仙，要怎么破啊？”
????忽然有云盖在太阳之上，最后一抹阳光落在窗楞上，随即便消失不见。“缇忍确实去看守圣兽了，她也放走了圣兽，在云中君的协助下。”谨行娓娓道来，始终面含不忍疼惜之情。
????“那云神竟是个好的？”焰冠震惊不已。
????“圣兽逃出生天时，正好被云中君捉住。缇忍依圣兽所言，死死抓住了他的小男孩真身，给圣兽吃了他的所有恶。”谨行眼中似是有泪光闪过，“他们救了瑶姬被沃民追杀，瑶姬却不肯走，一心要为圣兽断后。沃民一直追到了蛇巫山，瑶姬神力有所不逮，化作了蛇巫山山顶的那座巨像，世世代代地守护着这里。”她看着早已泣不成声的焰冠，“沃民诅咒这里不生草木，生灵涂炭。是圣兽的眼泪汇聚化作雨水，金鳞汇聚化作太阳，真身之内的凤卵化作泥土与生气，巫族才得以延续。”
????天色大亮了，谨行瞧着焰冠难以从故事里走出来的悲伤侧影，只道再等等，再等等，你便能在阿姊的帮助下向共工与祝融复仇了。到时，天下大同的愿望，我们也交由你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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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太过共情故事里的每一个人了，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焰冠抱着谨行哭起来，眼睛都变得红肿了。
????“所以，我们需要拿到那颗镇魂珠。巢神把它丢到人间时，已经作法掩住了它的气味模样，神是找不到的。你是人类，当你看到一颗珠子，它把你的灵魂收进去储藏，我探出你行尸走肉一般，没了魂魄，就能知道，这珠子在你身上了。”谨行循循善诱，始终提醒着焰冠她们此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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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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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水，或者说是穆清的梦还珠之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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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肆意地翻卷，辞水望着岐伯手里那颗光华流转的硕大珍珠，恍然间想起了一点旧事。
也不知是谁的记忆，却偏偏不敢忘。
东方的荒原上，鲜艳的杜鹃花开了。
孤零零的只有一朵，被他别在一朵光晕的小脑袋上。
小小的光芒团子寸步不离地跟在辞水身后，跟着他穿过寒风瑟瑟的竹林，一同落座于树下顽石折身取饮清泉。
神龙盘身溪中，扫尾泉水濯洗着龙爪，龙须淌着水珠子，落入溪中激起了浅浅的水花：而溪水声如鸣佩环时时回荡在空山之中。龙行浅水，确是宛如神仙作画的奇异景象，小团子看着看着起了玩心，心间甚悦便也下了水，有模有样地学着神龙的动作也一般无二地洗起自己来，甚至连青龙摆尾的动作都学得惟妙惟肖。
辞水见了，只觉得这混沌一半所化的光果真是有趣，便展颜笑起来，明亮的眸子迎着金乌的日光倒映出小团子跳动的影。
“你还没有名字吧，不如，我赠你一个名字，如何？”
辞水白虹贯日，腾起水花三千，托着一团光站在树下，眉目分明。
小团子上下跳动，辞水漾着水光的一双眸子注视着她；时有泉水吟唱，他的眼睛里竟盛满了盈盈笑意。
“混沌生而火焰灼灼，羽化而冠。你既是同与烛照兄自三界位居第一而生的神仙，就叫焰冠，如何？”说罢不等小团子回答，又开口道：“如今此处便又多了个名叫焰冠的小神仙。”
辞水指尖点点小团子的眉心处，青袖挥舞间，俯仰生姿，负尽风流。只见金光闪烁，小团子便已有了为神的名姓。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卷二·海内西经·蛇巫篇（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