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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卷二·海内西经·翼望山篇(3) 杀到最后, ...

  •   ????云中君卧云而暝,仙童从旁假寐,日渐西,夕阳的余晖宛如潮水缓缓覆上千里沃野,为整片昆仑镀了一层金。

      而山下沃野,有一个佝偻的小黑点正在慢慢地朝着山上移动。

      云中君懒懒地睁开眼,火金眸的余光里看到了那个拄杖的身影。山水袖披与元始宝冠,一点一点,始终未曾止歇一步逐渐地靠近她的云霞之下。

      ????“地葵,你瞧,这世道,拄拐杖也成了一种流行。”云中君说罢,缓缓阖眸不再看。倒是她身边那个唤作地葵的小仙童仔细看了看,像是忽然有什么大发现似的扯着云中君的雪底青纱袖大声嚷,“那不是拓桃坤道吗?灵芝师姐的……”地葵尚未说完便被不知何时已立于其后的云中君捂住了嘴巴,后者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这才松开手收了云同自己的仙侍一同缓缓落在地上。“你师姐怕是要失望了,拓桃来找我,多半不是什么好事。”云中君眼中又起了薄薄的雾。

      已逾九百一十六岁的拓桃松开拐杖放在地上,在山脚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伏地而哭。云中君见此情形,遂令地葵回洞府,独自踱云走到山脚处,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面前哭泣的坤道,完全不打算开口。

      “君上在此处迎我,想来……君上便是莲画的师父了……”拓桃的飞青华裙破破烂烂,仍旧在山石上摩擦着,云中君不忍,转过身去令她起身。

      “你且起来吧。”

      “不必了,君上。”
      拓桃倒是有骨气,结束了哀哭果决又冷静地拒绝云中君,依旧跪在地上,神色坦然。

      “莲画好长乘玉,在世时从未得到过,”拓桃又哭了,“我在她死后,拜师学艺,打败了长乘山上的妖怪,得到了这块玉,”她抬头看着俊朗公子的背影,犹豫再三,把玉呈上道:“我等不到她回来了,这玉……还请君上代为转交。”

      直到她说完,云中君也没有转身,没有回头。

      ????

      “你能战胜长乘山妖,怕是命也不剩几天了,是谁给你续命直至如今的?”云中君隐约有些猜到,但是仍然不敢亲口说出结论。“是莲画的兄长,莲灯。”拓桃毫不避讳隐藏,坦坦荡荡地向云神和盘托出。

      ????云中君缄默不言。

      ????她不知道,灵芝作为八大药之一,被焰冠放去人间历劫,是不会轻易魂飞魄散的。所谓去世、化归,不过是灵芝不愿见她的托辞罢了。

      ????能从昆仑山山顶的云翎天府不远千里找来翼望山,可见此女心诚,云中君犹豫再三,还是打算收下长乘玉转交给自己培育出的小小药精。

      ????灵芝这个孩子,一千年前可是云翎天府中备受关爱的小幺儿,云中君忽然记起,那时她从神农氏手中接过的那些种子里,要数灵芝的种子个头最大,却也最不好养。

      ????

      ????后来呢?

      ????后来小幺儿才一千三百岁,就吵着闹着要和师兄师姐们一同下昆仑入人间去凑热闹历劫,云中君叹气,人间啊什么都好,就是太过重情、重生死这点不好。她自己化形时,为了各种术法也曾转世为人,可是人间那样糟糕,她只觉得活着没什么好的,死了也没什么不好的,因而常常挨人世中家人的揍,即便她始终在思考,思考如何以凡人之躯来改变人世的枷锁。

      ????

      ????无牵挂,无执念,焰冠不知道此之利弊,只是她身为凡人时,是这样万事无谓的性格罢了。

      ????灵芝初入人世时,云中君甚至还曾偷偷去看过自己的小幺儿,她至今都记得那时的光景。

      ????

      ????“闻说沃国战时所向披靡的那位掌珠,不日便是二十三岁的生辰,邀了咱们西韶的大殿下!”

      捧着碟吃食的小婢女笑嘻嘻地挤了挤身边端着茶水一同前行的同伴,后者放慢步子神神秘秘地望了望,瞧见四下无人方才贴至她身侧耳语。

      “我听说,是沃地王上有意撮合,要不然,拓桃可比咱们殿下大了整整七岁呢。”

      两个小婢女干脆停下了脚步小声议论。

      浅青色裙裳在流光溢彩的巨像之后堪堪停住,任凭戛然而止时的风掠起衣角轻轻地翻动着。

      正是西韶的二殿下,见泽公主莲画。

      她也收到了请贴,只是不愿如兄长莲灯那般张扬,一副欢喜得不得了的便宜模样四处昭告。

      指尖藏于袖内摩挲着请柬的封面,少女薄白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沃韶两国因为两国是人神守土治国与真神守土治国的根本区别,故而素来交恶,只是近日沃国才一反常态,突然示好。少女犹记得那沃国的小战神初次来访时腰间晶莹通透的玉佩,在她羡慕的目光里说解便解就那样赠与了她,只是为何而赠与其间的具体细节,倒是不太记得了。

      莲画迈开了步子。

      她愉悦地笑着,恍若画中青莲,白皙纤细的长指仍然摩挲着请帖。

      那似乎已然是十年前的事了。

      自她收下这块玉以后,莲画还戴着拓桃随手折给她的桃花,且甚至于戴了许多年。她幼时常生病,散发时那花枝子便不大派得上用场,虽则它早已枯萎,自拓桃走后常是静静地躺在精致漂亮的小匣子里,然而莲画仍是视若珍宝,即便父王授学时也要偷偷揣在怀里。

      大约十年前,是怎样的光景呢。

      润泽草叶漾着初春的水光,拓桃十三岁时,莲画方六岁。

      尚且年幼的孩童被拓桃带回沃国做了质子,先是父王母后抛弃她选择了她哥哥,后又被沃地的宫人们欺凌得东躲西藏,看谁都像要伤害她的人。适逢拓桃随父西征大胜而归,第一个便是要去看看前月自己带回来的小丫头。

      可她口中的小丫头见了她,却拿着剑恨恨地问她是谁。

      拓桃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也不生气,看着小丫头明亮的眸子竟柔柔地笑了。莲画依旧瞪着她,却发现这小将军和所有她所见过欺负她的人都不一样。

      她确是银甲红衣的小将军,可是身上却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戾气。

      莲画微怔。

      你是谁。她又问了一遍,语气凛然。寒光闪烁的银色短剑并未放下,目光却变得柔和了,眼睛炯炯有神地发着光。拓桃明白她的意思,她是在问——你,是我的朋友吗。

      拓桃收敛了笑容模样正经地看着她一字一顿:“我生在三月的尾巴,生我时母亲正在案几前作桃拓画,因此便得了拓桃这么个名字。”话音未落,她身后的桃林中微风阵阵,浅浅淡淡的香气在庭中氤氲着,有零零散散的桃花从树间落下来。

      拓桃长剑出鞘飞入父亲为母亲所植的桃林中,刃剑斩进花枝里,只一瞬间长剑又飞回了她手中,拓桃取下枝子扔给了莲画。

      莲画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桃枝。再抬头时,桃枝躺在手心里,拓桃却已消失不见。

      终于。

      ????

      少女因着不知名的缘由被提前释放允许她回到故土去,收拾着自己少得可怜的小包袱时莲画听见宫女们说,拓桃看上了西韶的大皇子,因着拓桃是沃王万分疼爱的宝贝心肝儿,既要考虑联姻之事便不好再继续扣着莲画了,这才预备现下便将她不矜不伐地送回去。

      事出突然,莲画听着并不大明白,只是摸了摸头上插着的桃枝,方才放心了些。

      ????

      “莲画?”熟悉的声音忽然迫近耳边,活泼少年大大咧咧把胳膊搭在妹妹肩头上,爽朗的笑声传出去很远,连玉雕的巨像都仿佛打了颤儿。

      ????莲画这才回神,瞧见哥哥兴奋无状满面春风的模样十分嫌弃地叹了口气,悠悠地道:“若是让你的仙桃瞧见,怕是又要接连三日躲在寝殿里声称无脸见人了。”

      ????莲灯听了这话,立即拉开了距离,眼睛里烧着小小柴火愤愤道:“拓桃每次来都要同你说半天体己话,同我相处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这次沃之王既邀你我同去,你可不准与哥哥抢她。”

      风有些凉,悄然拂起了莲画的裙边。

      她无奈苦笑道:“等你二人日后成了婚,还怕没有时间说话么?”也不知是说给谁听,倒把莲灯给噎了个十足十,半天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入夜。

      韶王起歌挥毫泼墨,定下了西韶与沃国从此停战百年的决策。

      然而亦是此夜,沃之王白翰暗令十七万军于次日秘密出征,待宴正酣时,将西韶举国诛杀殆尽,以兼并入沃地。
      然而莲画并不曾知晓,沃民,是吃凤凰的,而在沃国那可怖的地方,沃民是想吃什么,便吃什么,应有尽有的。

      ????因此,人,不过是其中比较难吃的一种罢了。这也是沃民常常以神子自居,视其他国度的凡人为蝼蚁的原因。

      ????

      ????那晚,沃国夜半出征,带着沃民驯服的各种原本只是食材的珍奇异兽....

      ????把西韶生生吃了个干净。

      ????

      ????他们使用被驯养的大鹏金翅鸟冲破西韶的城门与皇庭大门,将守城的将士生生撕开,饱腹下肚。猩红的人血淹没了皇城边的护城河,被撕裂的人们甚至来不及哀嚎一声,就被啃食殆尽,血淋淋的枯骨被丢在一边。吃剩的士兵被丢得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甚至堆成了一个个小山峰。

      ????拓桃被父亲绑在沃柱上,那是女娲造就他们时无意间丢出的小石块,经过泥土重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柱子,恰好是沃地的中心处。她挣扎着,嚎哭着,不愿父亲做此等出尔反尔的小人,将她在乎的人吃掉。

      ????可是白瀚用异兽鸣蛇将她五花大绑,捆得是结结实实,连手脚的趾头也动弹不得。她哭得伤心,鸣蛇还会喷水为她洗面,是白瀚为了防止女儿哭到眼痛的故意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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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民,是女娲第一次造出来的小人儿,因为造得太厉害,便不再造陆地上生活的小泥人,转而捏出了水中生活的螣蛇一族,而螣蛇又与神龟相表里,这下子就变得更加厉害了,便成了天之四灵的老幺,玄武。

      ????女娲再造陆地上的人类时,不敢令它们厉害得恍若沃民那样,干脆就随心所欲地甩泥点子,因此凡人与沃民,身体根骨与悟道之灵气相差得并非一点半点,西韶满盘皆输也在情理之中。

      ????

      ????杀到最后,整个西韶都被吃了大半,连前夜还在写诏书庆祝联姻,打算大赦天下的韶王也没能逃过一劫。

      ????然而焰冠到底是心疼自己的这个便宜徒弟,即便千不该万不该,她终究还是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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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瀚,”一身雪白衣裳,腰间挂着个貔貅坠子的小公子从天而降,站在沃王身旁,“西韶那小公主,是我最宝贝的徒弟之一,你不会不识趣吧?”她笑眯眯地威胁身边一瞬间便吓得一动不动的沃王。

      ????“我那宝贝徒弟要是被你们心肝儿都不剩地生生吃掉,我就让监兵神君横扫饥饿,吃光沃民哦。”焰冠也不废话,说话时,大了沃王几倍高的白虎正踩碎了宫殿穹顶,往下面滴答自己的哈喇子,一双漆黑兽眸生动极了,滴溜滴溜地打着转儿。

      ????

      ????沃王站住不敢动一下,冒着冷汗施了个口诀,大鹏金翅鸟便忽而叼着两个血糊糊且还昏迷着的人族飞来,停在他的脚边。

      ?? 雕花粉金色的宫墙之外,狂风肆虐,暴雨临门。

      ????焰冠后悔道自己怎么就没把几个徒弟的真身留在云翎天府之中,她本来就是架不住灵芝撒娇才允许她去人间体验一番人世红尘的,可如今若是她的真身叫人啃坏了,就是把沃民全都吃了,也赔不出一个灵芝药祖来,她辛辛苦苦栽种了几千年的药可就全打水漂了。

      ????

      ????沃王并不知道焰冠的徒弟是什么身份,可是却认得她腰间的貔貅玉坠,他看到那玉坠的第一眼,便猜到这小公子要么是两仪圣兽神煜,要么是神荧,想到这两人,向来欺软怕硬的他也不住地打寒颤。

      ????

      ????焰冠第一反应去接下了金翅鸟嘴上的莲画检查她的灵芝真身有没有受损,来不来得及修复。莲灯与她手拉手,一同昏迷在旁边,沃王一见这少女竟真是圣兽的徒弟,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为灵芝,可治病救人,这八大药哪一个,都比你们毫无用处只是嚣张跋扈的沃民要重要得多,就是娲皇姐姐受了伤,也必定要涂这几味药才成,”焰冠检查过,发现徒儿的真身被她自己保护得很好,只受了些皮外伤,这才转头以凌厉的目光望向白瀚,“我向来不主张有用无用论,万物生必有它自己存在的道理,但你们也不能真的什么都吃吧?”

      ????从旁不断怒吼的监兵神君突然停止了叫声,“他(隔开)妈(隔开)的(隔开)老子也什么都想吃啊!老子从前和相柳不也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吗!你看老子现在敢乱吃吗?你们一群垃圾玩意儿,再吃下去就是跟相柳一样死掉知道吗!! 死掉!!!”巨大的老虎说起脏话来也一样中气十足,唬得白瀚一愣一愣的。

      ????“我把这二人就留在人世了,此后你不可再动他们哪怕一根汗毛。”白衣的小公子倒是冷静,取走了灵芝的真身,便把徒弟和徒弟人间的哥哥留在了西韶。

      ????

      ????后来,后来又是如何情形呢?

      ????莲画同莲灯在西韶皇宫醒来的时候,西韶已经一个他们二人以外的凡人都没有了。二人在空空荡荡的皇宫与街市间翻找了很久很久,也只救下了寥寥几个,或者缺了一根胳膊,或者缺了一条腿的韶民。

      ????幸好莲画天生善于用药,虽然过程十分艰辛,到底是保住了近二十人命。

      ????

      ????白瀚回去后,解开了女儿的束缚。

      ????“你百般惦记的那个韶国少女,是圣兽座下女徒弟,你不必再担心她了,现在她好好的。她真身是一根灵芝,虽然我只在传闻中的八大药里听说过,但今日能够见到这稀罕物什,到底不亏。”白瀚冷静自持,一字一句都是对凡人的蔑视。

      ????“你怎么能说出那种话!她是我的朋友啊!”白拓桃大喊着,眼泪一串串的往下掉。

      ????“只可惜有圣兽护着,我们是一口也吃不上了。听说灵芝大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白瀚自顾自地说完,就打算好好地回去休息。

      ????

      ????“我要去找她!”拓桃嗓子都喊得哑了,剧痛让她难以再发出更多的声音。

      ????“妇人之仁。”白瀚叹气。他没有回头,转身走出了桃花殿。

      ????

      ????拓桃再见到莲画的时候,她已经累得没有什么气色,虚弱极了。

      ?? 不分昼夜地采摘药草,又常常在上山下山时被毒蛇咬,被毒藤划伤,尽管包扎严实,却是没有几日可活了。

      ????

      ????莲画站立不稳,拓桃扶她坐在山脊上,被莲灯好一顿臭骂,直赶她走。

      ????“你们沃国,撕碎我娘,生食我爹,还有脸来西韶!你滚啊!我妹妹走不动,我要背她下山,你给我滚出西韶啊!”莲灯的脸上全都是泪水,他抬起被藤蔓划得破破烂烂的衣袖所包裹着的枯瘦手臂,正要去背负自己虚弱得话也说不出一句的可怜妹妹。

      ????

      ????“都是我错了,都是我错了,我如今是来向莲画认错的!”拓桃哭着拦住面黄肌瘦的少年人,试图自己去背起莲画,却被莲画很缓慢地躲开了一点点。

      ????“你有什么可道歉的!你是不是还要说!是你们沃国留我们兄妹俩一命!是你们心慈手软,不然我们兄妹早也死了!你可真恶心,拓桃!”他颤颤巍巍地扶住不堪一击的妹妹,生怕拓桃再大力伤害到妹妹,咬死了嘴唇,坚决不肯再落一滴泪。

      ????“是我错了.. 是我错了..”拓桃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地上的碎石扎破了自己的裤子和皮肤也未有察觉,“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泪眼婆娑地望着山下,山路陡峭,她都无法想象兄妹两个是怎样一遍遍地上山下山,采药给人治病的,两个要照顾十几个残缺的病人,她想想都觉得自己无法承受这可怕的现实。

      ????“我有一个法器,牺牲我的命,可以复原这十余人,拓桃甘愿一试。”拓桃也还是个少年人,顶着红通通的大眼睛,从怀里取出了凤凰之髓。

      ????“虚伪!骗子!你们沃国人说的话,我不会再信第二次了!”莲灯气愤地咳出一口血来,佝偻着身子,缓慢地背起莲画,一点点地下山去了,徒留拓桃在山间作法。

      ????“凤凰之髓是献给天神吃的神灵之物,我若死了,事则成,莲画就不会那么累了....”拓桃望着兄妹二人的背影哭喊着,用凤凰之髓点燃了自己的身体。

      ????“沃民食凰血肉,今日凰食沃民之身,仇覆我身,我续韶火,烛照以证,问心无愧。”拓桃缓慢地说完,浑身都化作了一团火焰,好似有一只凰鸟正上上下下地啃食她。

      ????

      ????莲灯见此异状,慌忙缓慢放下了莲画,着急地往山上跑去。“都是骗人的!沃国法术定也是骗人的!你不要被骗了!”莲灯太着急了,他不想要更多的人作无谓的牺牲,何况以他对妹妹和拓桃的了解,这件事绝对不是拓桃的谋划,只能是拓桃那天没来,被沃王所骗,去了别的地方,已然来不及奔赴这里了。

      ????可拓桃自己烧掉过半,亦毁了容,想要终止法术,是没那么容易的。

      ????他伸手去拉她,也着了火,“你是有个担当的人,拓桃,”莲灯本就食不果腹,照顾病人累得不成人形,如此一烧,干脆寿元就要结束了。“不是你的错,我先时把脾气撒在你身上,”他瘦削的脸上落下泪来,被火焚烧,一刹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对不起,你身体强健,不值得为此而死...”他话还没有说完,人就被凤凰涅槃之火烧了个干净。

      ????拓桃已烧了些皮肤,痛得昏死过去。莲灯方死,火就熄灭了,凤凰涅槃,拓桃经过这火,竟然有了九百年的寿命。

      ????

      ????拓桃并不知道,她虽然是沃民,却不会被火烧死,因为她亦是凤凰,浴火重生,反而能够得到寿命,所以她会同看不透她的云中君道言十世的寿命是莲灯给她的,其实十世只是凤凰的寿命罢了,她本为白瀚与凰鸟所生,母亲的真实身份被宫中沃民发现,白瀚不能再留下她的命了,便将爱妻杀死,甚至于生食殆尽,并没有告诉形容尚小的女儿真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卷二·海内西经·翼望山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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