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暗恋对象倒追了》夜河闲人

75、二十八、我们的初吻

　　第二天，路千醒来时是仰躺着的，她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吊灯，一时间想不起自己在哪里。
　　她轻抬右脚，发现有阻碍物，仰起头发现是粥粥，然后她往右看，看到了方释舟放大的睡颜。
　　平常方释舟的面相会让人觉得有些严肃，这会儿却安静柔和得不像话。
　　路千想起昨晚的故事，看着方释舟的俊脸发呆，可她醒得太早了，眼皮还有些沉重，看着看着就渐渐闭上了眼睛。
　　等路千再醒来，床边已经没有了人，连粥粥也不见了。
　　她看了看房门，又看了看旁边的被子和枕头，小心地起身睡过去，靠在方释舟睡过的枕头上。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路千慌乱地起身，门也刚好被打开，她和方释舟来了个对视。
　　“醒了？我刚刚带粥粥去你家拿狗粮，顺便带它散了步，买了早餐。”
　　路千慌张地坐在床上，看着方释舟走过来，坐到她身边，理了理她有些乱的头发，笑着说：“新的牙刷和毛巾在卫生间，我在外面等你吃早饭。”
　　她点点头，特赦般起身去卫生间，方释舟一定看到了，她双手撑着洗手台想。
　　等路千洗漱完出来，餐厅的桌上放好了早餐，是粥和包子油条，她喜欢吃甜的，方释舟还特意买了三个奶黄包。
　　两人面对面吃饭，路千吃得慢，还吃得少，等方释舟吃完，她才吃了一半的粥和一个奶黄包。
　　“不好吃吗？”方释舟看得疑惑。
　　路千摇头：“不是，我就是吃不下了。”
　　“我之前好像问过你，你的胃是怎么回事，你还没有告诉我。”
　　“初中毕业之后开始的，吃饭没什么胃口，慢慢就变这样了。”
　　方释舟皱眉，初中毕业之后？他看过一些文章，说是胃不好和心情也很有关系，路千大概也是因为这个才影响了胃口，又弄坏了胃。
　　“上次我做的面怎么吃了那么多？”
　　路千羞赧地瞥开眼：“因为你做得好吃啊。”
　　方释舟一笑：“哦原来是这样，今天早餐不是我做的，所以吃得少了。”
　　“以后都做饭给你吃，把胃慢慢养好。”
　　吃完饭，路千说要回家一趟，找人修电路，却被方释舟抱在怀里进了房间，粥粥身体敏捷地在房门关上前也跟着进去了。
　　方释舟把路千抱到床上，塞回被子里。
　　“方释舟，你干嘛呀。”
　　“不着急，再睡会儿回笼觉，一会儿我陪你回去。”
　　路千看着方释舟也睡下，觉得荒唐极了：“你不用学习吗？”
　　“学了那么久，累了，今天放假。”方释舟拍拍枕头，“睡吧。”
　　粥粥在一旁走来走去，一会儿闻闻这边，一会儿蹭蹭那边，充满了精力。
　　路千觉得自己可以拿粥粥当借口：“我还是回去吧，粥粥太调皮了，万一…”
　　“粥粥。”
　　方释舟喊了一声，大白团子立刻上床睡在他脚边，给路千都看傻了。
　　小傻狗，你到底是谁捡回来的。
　　最后两人都躺在床上睡觉，粥粥也安稳地窝在床脚。
　　等路千睡着后，方释舟睁开眼，像早上醒来时那样，看着路千的睡颜，轻抚她额间的碎发，在上面留下一吻，然后又躺回去看她。
　　路千这一觉睡到中午，醒来都已经过了饭点，方释舟给两人煮了面，吃完又拿电影碟片给路千看，是一些科幻片，里面夹杂着一张鬼片。
　　路千没发现方释舟的诡计，看第二部时才发现开头有些奇怪，一个人背对着镜头，然后慢慢、慢慢转过来，这个人的脸上竟没有嘴巴，眼睛也留着血泪。
　　路千毫无防备地接受冲击，吓得转身躲进方释舟的怀里，缓过劲来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她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自己靠着的肩膀，埋着的胸腔里传来一阵轻笑。
　　“方释舟！”
　　“没事，我抱着你就不怕了。”
　　“不是这个问题…”
　　“嗯？不要抱吗？”
　　电视机里的恐怖电影还在继续，路千不敢抬头，只好妥协：“…要。”
　　方释舟美滋滋地抱紧怀里的人，隔着被子腿贴着路千的腿，路千最后也只敢用余光看完整部电影。
　　等电影结束，又到了饭点，路千又被方释舟投喂晚饭，等一切弄完都很晚了，方释舟就说明天再回去。
　　路千这会儿终于回过味来，方释舟用各种方式把她留了下来，她今晚又要睡在这里了。
　　方释舟给她检查了膝盖上的伤，有些结痂了，只是还青肿，走路会有一些疼，但是粥粥这会儿需要带下去散步，方释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就说要背着她走。
　　路千觉得这件事比上午方释舟让她睡觉更荒唐，但方释舟不容置喙地背起她就走，带着她这样一个人形挂件出门遛狗。
　　路千躲在方释舟的背上，羞得不敢抬头，每到一个休息的长椅，就让方释舟放她下来，但对方都不肯，直到快遛了一圈，才把她放下，然后带着粥粥去旁边玩一会儿。
　　路千坐在长椅上，看着方释舟的背影，所有花草树木里，唯有他是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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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躺在床上，方释舟问路千想不想听睡前故事，路千想了想摇头，她觉得一来一往更好，方释舟给她讲故事，她给方释舟唱摇篮曲。
　　“你想听什么，我唱给你听。”
　　方释舟撑着头，看着侧睡的路千，说道：“只要是你唱的，我都喜欢。”
　　路千想了想，开口唱：“当暮色悄悄的降，声息寂灭了浮夸渴望…独望你倒映心上，海上的月亮，在余波中摇晃，惊动了时光，不去形容爱会多么长，你懂这种埋藏，深深的才是海洋…也想一生就这样，和你静默地守望…”
　　方释舟听路千唱完，眼睛灼热地看着她问道：“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么？”
　　“什么话？”
　　“你唱的每一首歌，都是想对我说的话。”
　　路千意外方释舟还记得这句话，她自己都快忘了，但这是她的心里话。
　　“当然算数…”
　　后面的话路千没法说出来，因为方释舟吻住了她的唇，对方整个身体欺上来，她的眼睛被蒙上一层阴影，黑暗中只有呼吸避无可避。
　　方释舟的唇很软，薄薄的一层，不断吮着她的双唇，发出“嘬嘬”的声音，这个认知让她一下子脸红，心跳如雷。
　　两人的呼吸纠缠，方释舟的手臂从路千的脖子下穿过，让路千的下巴微微扬起，更好地承受他的吻，路千的手探出被子，抓住方释舟的睡衣，像抓住最后一根理智的稻草。
　　方释舟将那只手从睡衣上放到自己脸上，接吻中的路千适应了黑暗，看到了方释舟脸上陶醉的表情，所有的五官都是那么好看，她摩挲着那道剑眉，又摸到他的睫毛，刷在手上却痒在心上。
　　他们接了一个五分钟的吻，带着清凉的薄荷味。
　　路千在黑暗中喘息，眼中有泪光闪烁，是因为过于激烈而产生的生理眼泪，她想还好没有开灯，因为她现在一定很狼狈。
　　“还好吗？”方释舟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迷离。
　　路千点头，心里却想，哪有人接吻之后问对方好不好的。
　　方释舟轻笑一声，又叹口气：“对不起，没忍住。”
　　路千闻言羞赧万分，把方释舟推到一边：“知道了，睡觉了。”
　　方释舟倒回自己的床铺，手臂却还垫在路千的脖子下面，他坏心思地一勾，就把路千勾进了自己怀里。
　　“方释舟！”路千惊呼一声。
　　方释舟摸了摸路千的头，安抚着怀里的人，问道：“今天是几号？”
　　路千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他：“农历十二月二十六号。”
　　“嗯，以后要记得这个日子，我们的初吻。”
　　靠在方释舟手臂上的路千偷偷勾起嘴角，也将这个日子记在心里，只是后来她才发现，那天也正是西方的情人节。
　　后来几天，方释舟还是用各种方法留住路千，路千看穿了对方的心思，却依旧由着他胡来，只是第三天她担心方释舟的学习进度，逼着他学习了会儿。
　　到方释舟家的第四天，秋姨给路千打了电话，问她怎么不在家。
　　路千慌了下神，她这几天差点把秋姨忘了，对方可能是她妈妈苏爱玲的“眼线”，她只好说自己在俞芝玫家，会和她妈妈说。
　　挂了电话，路千点开和俞芝玫的聊天框，和她统一口径，当然中间免不了被对方一阵疑问轰炸，说她早恋就算了，居然还同居。
　　路千想说，不止同居，她和方释舟还同床共枕，但这个真的太劲爆了，她可能会被闻讯赶来的俞芝玫八卦死。
　　最后她给苏爱玲打电话，但对方没接，她挂断看了下时间，是中午的饭点，可能苏爱玲和路林都在应酬，她就没再打第二个，等苏爱玲给她回电。
　　做完一切，方释舟也刚做好饭，两人吃完回了趟路千家，把家里收拾了一下，又给院子里的花浇水。
　　路千到房间拿衣服，装衣服的时候突然想，自己都回来了居然还要去方释舟家，甚至还拿了换洗的衣服，她觉得自己很荒谬，但比起荒谬，她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拿完衣服又拿了些作业，路千跟着方释舟回了他家，下午两人就在一堆作业中度过。
　　晚上，路千终于可以洗澡了，因为膝盖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洗完澡的路千闻到自己身上都是方释舟的味道，她用的是方释舟的沐浴露。
　　方释舟在另一个卫生间也洗完了澡，抱着和自己有一样味道的路千，心情舒爽。
　　正巧苏爱玲给路千回了电话，路千向方释舟做了一个静音的动作，然后接起。
　　电话里的苏爱玲说，她和路林恐怕要大年初一才能回来，问路千最近好不好，路千就按和俞芝玫商量好的说，苏爱玲也没起疑，只让她要懂礼貌，别给人家添麻烦。
　　路千一通答应，心里有些负罪感，但想到自己可以陪方释舟一起过年，又开心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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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前最后几天，路千和方释舟都是在作业中度过的，但早上和晚上的时候，会一起陪粥粥去散步。
　　大年三十，两人去附近菜场买了些菜，又去商场买了火锅底料，晚上他们打算吃火锅。
　　方释舟为了照顾路千的胃，底料买了番茄味的，他们把锅放在客厅茶几上，电视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眼前是不断冒着烟火气的火锅。
　　路千觉得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她小时候就喜欢这样吃饭，那时候苏爱玲没时间管她，后来上了初中被苏爱玲发现了，就把她这个习惯改了。
　　她一直都觉得边看电视边吃饭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方释舟看着旁边面带微笑的路千，突然觉得过年也很快乐。
　　路千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吃不了多少，所以菜熟了就往方释舟碗里夹，美其名曰照顾男朋友，方释舟由着路千给他夹菜，然后偶尔喂回去几口，路千被满满的喂了几口之后就不敢再夹了。
　　方释舟看着路千吃得嘴鼓鼓的，嚼了半天还是很鼓，忍俊不禁。
　　两人吃完饭，一起洗了碗，又坐在客厅里看晚会，粥粥躺在他们的脚边。
　　方释舟的手不安分，一会儿牵路千的手，一会儿又搂着路千的肩膀，路千在这样的“骚扰”下，一个节目也没看进去。
　　最后方释舟从后面抱着她，下巴抵在她肩上，而她也把方释舟当沙发的一部分，靠在他身上。
　　窗外已经有人开始放烟花，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又如流星般散落。
　　“我们去外面看烟花好不好？”路千期待地转头看身后的人。
　　方释舟看着路千亮晶晶的眼睛，路千的要求他从来不会拒绝。
　　他们牵着粥粥下楼，粥粥也是第一次到外面看烟花，路千差点牵不住，只好把绳子给方释舟。
　　他们去了附近的广场，那里空旷，视野更好。
　　到广场的时候，天空中的烟花更多了，“嘣嘣”的爆竹声响彻云霄，在云霞市上空回荡。
　　“方释舟。”路千看着漫天的烟火，回头望，“好美啊！”
　　方释舟的眼睛一直看着兴奋的路千，追逐着她的背影，回头的一刹那，所有烟火都不及她的笑容绚烂，他眉眼带笑，喃喃低语：“嗯，好美。”
　　去年的今天，他独自一人，望着烟火却不知道别人在快乐什么，而现在，他有了只属于他的人间烟火，他开始期待每一年的这一天，都可以和路千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