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霸道巨蛇缠上我》幕以南

21、蛇胎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姑娘了，自然明白这般反常的原因是是她有喜了。

　　但爹娘并未知道她消失的那段日子里具体发生过什么，与大蛇纠缠的那些日夜，她也羞于向爹娘启齿。更何况，娘亲的身体一向不好，她更不敢刺激到娘亲。
　　云香摸着自己微微凸起来的小腹，神色恹恹地看着小蝉悄悄递给妙春堂的大夫一个荷包，威逼利诱他不要在老爷夫人面前乱说话。

　　送走大夫之后，小蝉急匆匆地跑过来，确认屋外没人之后，才关好门窗，担忧地道：“小姐，你放心，妙春堂的大夫不会告诉老爷夫人的。但是，小姐您还未出阁，这孩子该怎么办？”

　　小蝉的问题正是云香现在所要考虑的，她的肚子越来越大，瞒不了爹娘多久，为今之计，只有……

　　云香拿出一个药方交给小蝉，并嘱咐她不要一次性在一家药店买，多跑几家药店分开来，这样不容易惹人注意。
　　“小姐——”小蝉打开药方看了看，她虽不通医理，但其中的“藏红花”“麝香”“桃仁”这几味药材她还是识得的，小姐要她去抓的是堕胎药。

　　云香哪能不知道小蝉的担忧，但她此时心烦意乱，无心安慰她，只挥了挥手道：“去吧。”

　　*

　　堕胎药一连吃了三日，云香的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狠了狠心，加大药量，还是毫无作用。小蝉买来的药材是云香亲自配的，煎药的过程更是她亲自盯着，一点错处都没有，这胎儿，果真不是肉体凡胎的人类的种，生命力顽强的可怕。

　　“小姐，阿苍在门外站了三个多时辰了，说是有事情要禀告小姐，要不要叫他进来？”小蝉道。
　　阿苍是老爷安排在小姐身边的护卫，以前小姐都是允许他随侍左右的，甚至夜里还要他在外间守夜。但自从小姐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了异样之后，不仅整日里把自己闷在屋子里面，就连阿苍也不被允许靠近小姐的屋子。

　　“不必了，让他有事告诉你即可。”云香靠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手里的书，“另外告诉桂圆，安排青……阿苍到前院去吧，我这里暂时不需要护卫。”
　　“可是小姐……”小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听话地应了。

　　云香谎称自己染了风寒，有些日子没去爹娘那儿请安，云夫人不放心来看她时，她便以害怕传染给娘亲为由，隔着一道珠帘同娘亲说话，同时自己还盖着厚厚的被子。
　　由于云香的脸色着实不怎么好看，云夫人也没起什么疑心，只心疼地让她多休息。

　　“小姐，戚少爷休沐回来了，听说您病了，非缠着我说要来看您。”小蝉道。
　　青莲书院课业繁重，休沐时日甚少，就是极难得休沐一次，戚九为了多学一会儿也会留在书院温习功课。算起来，她和戚九确实有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想起当初永无村那个瘦小却眼神凶狠的少年云香叹了口气，道：“让他过来吧。”

　　*
　　隔着一道珠帘，戚九用眼睛近乎贪婪地描摹着榻上人的模样。
　　他有太久没这么真实地看着她，他多想能日日守在姐姐的身边，可他深知，当下最应该做的是考取功名。

　　“姐姐。”戚九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嘶哑，似乎是在永无村的时候，他的嗓子就受了伤。回到云府后云香给他抓过几副药，但仍没有彻底好全。

　　“小九，你长高了。”云香的语气难得带了点笑意。
　　“嗯。”戚九应道。

　　但还是不够。他要长得更高才行。

　　“书院的饭菜合胃口吗？怎么还是这样瘦？”云香关心地问道。

　　瘦？
　　戚九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好像确实不怎么强壮，如果他是小小，这会儿尾巴应该沮丧地低垂了下来。戚九的语气有着明显的失落：“姐姐是不喜欢瘦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