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训的狗都加入了造神计划》鹤卿难飞

2、天才心理医生(二) 纪允线

　　“已经登入位面了，宿主。”不厌开始操作，自家宿主都没怎么休息，只是缓了缓就进入位面了。
　　“嗯。”江厌调整着自己的状态，他有些头痛，感觉脑子很沉重。
　　【已登入位面，时间线已更替:成为纪家私人心理医生的第二年，距上个时间线相差两年，重置中——重置完毕，角色纪念两年后才被带回纪家，无交叉影响】
　　江厌强忍住身体的不适感，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感。
　　他睁开眼，发现纪允就在他对面坐着，视线落在他身上。
　　“江医生，怎么了吗？”纪允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涟漪的情绪，感觉像是个看不透的人偶。
　　江厌:“没什么，继续。”纪允“哦”了声，靠在沙发背上，按照江医生的指示，他只需要在脑海中复盘场景就好了。
　　于是纪允淡淡地闭上眼睛，江医生让他回忆他杀人的场景已经有几百遍了，他都烦了。
　　“可以不回忆吗？”纪允语气中带着一丝烦躁，江厌却直接地回绝道:“不可以。”纪允撇开眼睛，注视着自己额头边上的发丝。
　　“哦。”
　　“嗯。”
　　两个人就这么保持沉默，纪允显得没什么耐心，他越来越烦躁……
　　“江医生，回忆不了，我想杀人。”纪允的语气明显重了很多，这句话是告知而不是告诫，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发狂了就出去跑上个几十圈。”江厌说。纪允伸出舌头舔着上齿，他的手摸上自己的脖子——那有一个项圈，虽然带在他身上也只像个点缀的装饰品，但实际上是束缚和控制他的电击器。
　　纪允抓着那个项圈，他手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很想一下就把项圈拽断，但是父亲警告过……弄断了还会有新的，他必须带着。
　　于是纪允放开手，转而用手掐着自己的脖颈，淡色的指甲嵌入肉里，掐出深深的红印，他松开手。
　　“哦。”纪允现在才回应江厌，站起身来走出房间，皮靴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纪允说的最多的只有一个“哦”字，他根本不浪费口舌，也并不喜欢无意义的交流。
　　江厌实际上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等纪允出去了，他就自己拿了本书看。
　　过了会儿，楼上传来一阵巨响，江厌眼皮都没抬一下，习惯了。
　　一个巨大的陶瓷花瓶从楼上掉下来，顺便带着些玻璃碎片，江厌正好能看见窗户外，“啪”一声，地上零落着尖锐的残瓦。
　　实在是太吵了，装修都没这么吵，江厌总算紧皱眉头，放下书站起身来，径直走向楼上。
　　江厌停在门口，纪允手里捏着一个玻璃酒杯，他瞥了眼过来的江厌，然后捏碎了手上的酒杯，事后甩了甩手，像个贵公子一样开始擦拭手心。
　　“江医生。”纪允打了个招呼，江厌的脸色却异常暗沉。
　　他的行为也让江厌不满，幼稚拖沓自缚。
　　江厌的头疼没怎么恢复，他的脑门中心感觉被黏糊住一样，他的火气从没这么大过，他也想杀人……
　　“宿主，宿主……要不要休息一下？”不厌小声地问，宿主这样的低气压，它也怕……宿主一直都挺温和的……
　　江厌好像失控了一样，他只是慢慢靠近纪允，纪允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刺痛感，啊……他又怎么了？把江医生惹毛了吗？但好像是江医生自己在发脾气吧……
　　电流攀上纪允的身体，纪允瞬间就一个踉跄倒在地面上，电流量还挺大，让他不自主地抽搐和痉挛，尽管如此，他还是控制着表情，没有失态。
　　“……江医生……您……搞……特权？”纪允的牙齿在打颤，但这不影响他审问江厌，江厌蹲下身子，蹲在他面前，两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纪允因为被电击身体抖动，江厌就像在看油锅里的活鱼挣扎一样看着他。
　　“站起来。”江厌淡淡地说。
　　纪允眼神都是缥缈的，他抽搐着，并没有任何回应。
　　江厌的嘴角轻微上扬，他眯着眼睛，这个笑容很恶劣，非常恶劣，似乎不像是江厌会做出的表情，要比喻的话，像是折磨猎物得到快感的恶鬼。
　　纪允就看着面前之人毫不忌讳地表现着自己的恶趣味，纪允“哈”了一声。
　　“站起来。”
　　纪允感觉四肢有些僵硬和乏力，他听到刺耳的声音，他开始耳鸣。
　　他努力把手伸到脖子处，但他的手在颤抖，他的浑身都是抽扭，这并不容易。
　　“站起来。”
　　江厌只是在面前看着，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这个重复让纪允更加烦躁。
　　纪允慢慢摸索到项圈，他花了很大力气才把项圈扯下来，尽管已经扯下来，他的身体还是在习惯性抽搐。
　　抽动的幅度慢慢变小，纪允的确挺狼狈，但他撑着手臂，缓慢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过了会，纪允恢复的差不多了，除了偶尔抖一下，江厌也站起身来，纪允看着面前这个恶鬼，江医生实在是太有趣了，不是吗？
　　纪允的身体素质很强，正因为身体的天赋，所以他的精神才会有发狂的缺陷，典型的怪物……
　　纪允活动了下手腕，实际上电流不至于让他怎么样，除了短暂控制他的行为，对他没有什么巨大的损失，所以——
　　纪允猛地抓住江厌的脖子，把江厌按在墙上，甚至微微抬高手臂，让江厌只能踮起脚尖悬空着。
　　江医生怎么敢挑衅他的？
　　纪允的手臂很有力量，手臂上是有肌肉的，青筋也看得见，他一用力，筋脉就可怖的凸起。
　　“江医生，您未免太过分了。”纪允说。“遏制你的行为……难道不是我的职责？”江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他被掐得窒息，但他一点也不反抗。
　　纪允突然凑到江厌的耳边，轻飘飘地说:“那我今天，就杀您，好不好？”
　　江厌没有回应，纪允掐的很用力，江厌闭上眼睛，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困难。
　　纪允突然松开手，江厌挨着墙滑落，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一时半会气息还是紊乱的。
　　“我又不会干出祸害利益的事。”纪允说。纪允发狂的确很疯，轻易虐杀、轻视别人生命就不必说，但他又不是傻了，他并不蠢，他不会做直接损害自己的利益的事，他只是放纵自己发狂罢了。
　　虽然江医生的脾气来得不明所以，但杀了他对自己的利益可不好说。
　　江厌眼神涣散，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纪允歪着头，江医生今天好反常。
　　“宿主！您没事吧！”不厌惊呼，宿主的确很不对劲。
　　等了几分钟，江厌的眼神重新聚焦，他说没事，已经恢复了。
　　不厌:呜，以后不能放宿主乱来了，必须休息，宿主都没休息……
　　江厌又是那副斯文的样子，顺口问纪允:“有看到我的眼镜吗？”
　　纪允也恢复了冷静，他刚刚的确发狂了，纪允环顾四周，在房间里寻找，然后捡起江医生的眼镜，拿出桌上的手帕，帮他擦干净后才递给他。
　　“谢谢。”江厌带上眼镜，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站起身来，纪允点点头，准备收拾一下自己的房间。
　　啊，自己怎么把房间弄得这么乱呢……
　　两个人对视一眼，互相示意，然后各忙各的去，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刚刚也不是这两个人做的事。
　　“宿主，您被夺舍了？”不厌神秘地问。江厌瞥了它一眼:……少看点小说吧。
　　“不是，头疼戳到神经点了，有些发狂。”江厌回复。宿主的确不可能被夺舍的，这是规定，那大概可能是那个原因？宿主是双生子，而且高级使用者还和主神共情、绑定了灵魂，会受到影响。
　　难道是主神心情不好？
　　“刚刚不是无用功，我平复了他。”江厌推了下眼镜，这步棋下完了，下的是有用的，但现在不能强撑下去，他要休息了。
　　江厌回到房间睡觉，他必须休息，影响太大了，他的大脑都在扭曲，再继续下去，他可能会反胃得吐出来。
　　江厌睡了一觉，睡得还蛮踏实，他睁开眼睛，发现纪允的脸就在他面前，直勾勾盯着他。
　　江厌反手给了纪允一巴掌。
　　纪允被打，脸偏到一旁，手覆着脸，又把头转回来。
　　“江医生，起床气？”纪允平静地问，似乎没有生气。
　　“嗯。”江厌撑起身，眼神仿佛在问纪允你是怎么进来的？
　　“门开着，而且江医生，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我的治疗还没开始。”纪允揉了下自己的脸，似乎在责怪江厌。
　　江厌按了下太阳穴，自己睡了这么久吗……
　　“江医生皱着眉，好像做噩梦了？”纪允问，江厌没回应，他不怎么做梦，就算有他也不会记得，大多是潜意识的复盘，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换句话说，他早就想不起来梦的内容了。
　　“开始治疗吧，今早的冥想做了吗？”江厌问。纪允点头，江医生又问话不答。
　　“去做场景练习吧。”江厌说。纪允突然说:“电击器还没换新的。”
　　“不用了，你不用再戴了。”
　　纪允挑起眉头，这么好心吗？
　　江厌突然把视线对准他的眼睛，“从此以后，你的电击器就是我了。”
　　纪允:……
　　江医生在催眠他，他抵抗不了，江医生的催眠潜移默化，谁也没法抵挡。
　　这是要加大催眠力度吗？啊，这个主意好恶劣。
　　江厌像是宣示一般，接下来的时间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纪允。甚至可以说，每一秒都是江厌下的棋，他的意识就像是细到看不清的丝线，一根根刺入纪允的身体。
　　这样下去，纪允很快就会被江厌完全操控，他会成为江厌的利器。
　　不过的话，并不是不平等，如果江医生用他来维护自己的利益，那他也是唯一可以伤害江医生利益的人。
　　江医生很聪明，他不只是个心理医生，他的头脑在商圈、杀圈都是数一数二的，江医生就像是一个权谋者，托他的福，纪允的势力也扩张不少。
　　所以纪允乐意被他操控。
　　但要是他发狂怎么办？
　　纪允刚杀完一圈人，任务实在太简单了，纪允不在意身上的小伤，他缓缓走到操控他的幕后之人身边。
　　他摸上江厌的脖颈，在上面细细摩挲。他一只手就能把江医生掐死，但江医生没有说话，似乎面对这种场景，他从不反抗。
　　江医生不会是喜欢吧？
　　纪允像是发现什么大秘密一样，勾唇看着江厌。“江医生，您可太会打算盘了。”纪允这么说道。
　　他太会了，操控人心，影响思维，把所有人算在一步棋里，又让自己保持着置身事外的立场。
　　下得一手好棋。
　　纪允的腰上绑着一把蝴蝶刀，他取下来，在手上转了圈，亮出锋利的刀片。
　　这可太好玩了，他的左手按在江厌的肩膀上。所以江医生是打算让他只发狂到江医生身上吗？
　　当然好啊，江医生可比其他蝼蚁有趣多了。他用薄凉的刀片划着江厌的皮肤，刀尖在他锁骨上打圈。
　　扎在哪里好呢？
　　喉？颈？肩？左肺？还是——心脏？
　　纪允都想烦了，江厌却突然动了下，刀片很凉，冻得江厌不是很高兴。
　　纪允瞬间发力把江厌按回去，粗暴地把他压着，然后直接下刀，扎进他的皮肤。
　　“嘶——”纪允扎进去后还要转几下刀身，让江厌不免痛吸一口气。
　　“江医生，别动。”纪允用手肘卡着江厌的脖子，迫使江厌抬着头。
　　纪允拔出刀，看着对方伤口处的血慢慢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流，就像一条吐信子的毒蛇。
　　江医生真诱，难怪连他也会被蛊惑。
　　江厌闭上眼睛，身体也松垮下来。纪允微微松开他，无聊似的退后两步，似乎冷静下来。
　　江医生微微喘息，呼吸声很小，似乎生命在微弱地流逝，纪允欣赏着。
　　就在这时，江厌突然诈起，夺过了那把蝴蝶刀，反握住刀柄，猛地刺向纪允的心脏。速度太快了，快到纪允只是眨了个眼，就被残暴地欺负了。
　　恢复冷静的纪允安静地看着江厌，江厌把刀用力地转动，那个程度已经不算转了，那叫搅动。
　　“抱歉，江医生。”恢复的纪允乖巧地道歉，现在生命流逝的该是他了。
　　江厌把刀拔了出来，又随便找了几处插进去，把纪允身上戳得都是血洞。
　　纪允气息微弱，没有出声。低着睫毛看江医生戳他，然后支撑不住地闭上眼睛。
　　江厌把刀丢了，问不厌:“重开？”不厌已经看这波操作看麻了，呆了会才反应过来:“不用不用，他没死透呢！”
　　江厌不耐烦地“啧”了声，吩咐下去，让仆人带纪允去治疗。
　　仆人已经见怪不怪，甚至纪父知道了，也只是感慨:“年轻人真有活力啊。”
　　纪允真的是怪物，甚至躺了一个星期就醒了，心脏被戳了也没死，呆在病床上发呆。
　　不发狂的纪允是那么安静而又乖巧，似乎没有什么能影响他，他也毫不在意自己发狂时做的事。
　　这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不会愧疚，只会说对不起，他心中没有对错，只有本能。
　　纪允醒了这么久，江厌都没来找过他，纪允百无聊赖地躺着。
　　他不想躺了，他拔下针管，走出病房，沿路想回到主宅。
　　“纪……少爷！您怎么出来了？”路过的护工看到纪少爷，不免惊讶，纪允只是淡淡地说:“回家。”
　　“可——”护工没继续说了，因为他看到纪允的眼眸，还是淡淡的没有神色，但却极度危险，就像是他以前要发狂一样。
　　护工没有再拦，纪允不太熟练地继续走着。
　　他刚刚的确很生气，本能想直接杀掉阻拦他的人，但忽然失去了点兴致。
　　突然感觉杀了也不好玩了，一刀就死透了，不如江医生，还会起来反手给他一刀，他想找江医生玩了。
　　纪允于是回到家中。
　　“江医生呢？”纪允问仆人。
　　“江先生……死了。”仆人这么说。
　　纪允: ？
　　仆人带他过去，有一个空旷的房间，里面装满了鲜红的玫瑰花，江医生浑身沾着血，躺着正中间，更诡异的是，江医生的四肢是分离的，完全断开，但又拼在一块。整个画面是那么的具有冲击力，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纪允注视着这一切，感觉好突兀。
　　“我们发现的时候就是这样，他是自杀的。”仆人恭敬地说。
　　江厌用刀把自己的四肢切割下来，双腿，然后是左手，用右手把他们拼好，最后一刀在脖子，实际上他在天花板吊了个巨型刀片，一拉绳子就会像断头台一样掉落，让他人首分离。
　　纪允沉默了好一阵，然后走过去，用刀扎江厌的心脏，江厌的尸体除了被分尸，大多都是完好的。
　　但江厌不会再诈起给他一刀了，江厌死透了，怎么扎都没反应。
　　……纪允呆了会，用手指覆上自己对唇瓣，然后把手指按在江医生的嘴唇上。这是对敬重之人最高的礼仪。
　　纪允用最好的玻璃水晶棺完好地保存着江厌的身体，亲自为他盖上白布。
　　江医生，太恶劣了。把他发狂的一切根源指引到自己身上，然后又像个没事人一样逃离开，他让他对杀人一切都失去兴趣，还夺走了他唯一喜欢的、会反杀他身体。
　　纪允没有发疯，他特别生气，纪允似乎被治好了一样，他再也不轻易杀人了，再没有以前的发狂行为。
　　但他生气的时候，比以前发狂的戾气更加重，忍下去的怒气似乎已经积聚到快要涌出。
　　纪允的确不杀人了，他偶尔会折磨人，让人生不如死。
　　这么快死了可不好，就像江医生一样，不陪他玩，不陪他，不陪。
　　只会逃跑。
　　纪允恨透了，纪允真想把江厌带回来，钳住他的一切，让他没法逃脱，让他永远陪着他玩，看他反抗，最好再给他一巴掌。
　　纪父很满意，夸赞江厌的医术高超，可惜他的英年早逝。
　　纪允沉着眸子看向天空，一字一顿:“江、医、生、下、得、一、手、好、棋。”然后他收回视线，开始发呆，很久，都没动一下。
　　“宿主，登出啦，”不厌高兴地说，“真好玩！”江厌感受到纪允那怒意的眼神，收回视线，说:“嗯，走吧。”
　　“好，宿主请挑位面吧。”不厌蹭蹭江厌的腿，江厌顺着它的毛。
　　“下一个是什么呢？”不厌问，江厌在面板上挑，他待在一个豪华的房间里。高级使用者都有具象化功能，他们只需要想象，识海就能满足他们的一切需求。
　　当然，使用者也有社区，是所有人的集聚地，要说的话，就是单人和联机的区别。社区里面公开着很多位面或是世界，使用者都可以自己挑选，很多新手都会在那。
　　但江厌是独行侠，他只是在自己的别墅里，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边看边挑选。
　　不厌给江厌拿了许多好吃的，在宿主休息时间，不厌可以出去玩，它会去见其他的系统，聚会什么的，当然也可以在家里看小说。
　　它只是按照宿主喜好变成了狗啊！它不是真的狗啊！它可是智能系统！！怎么不会看小说了啊？！！
　　江厌是独行侠，几乎没人联系他，除了他妹。他们的确是双生子，所以只是互称兄妹，实际上都是同时诞生的。
　　啊，他妹也叫江厌，或者江云厌也行，为了区别他会喊她小厌。
　　小厌的话，估计在别的本当主角，她那个性格，应该玩的正嗨。
　　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他继续看着手上的面板，挑中了一个，问道:“养父子？”
　　不厌:“是的宿主！这个位面挺适合您。”江厌说:“老套了点。”不厌:“主神给您推的，说可以给您加设定。”江厌挑眉:“叠buff？”
　　不厌:“吸血鬼怎么样？”江厌:……更老套了。不厌绞尽脑汁:“修罗场？”
　　江厌:“……不用继续了，就这个吧。”
　　不厌:“好的！宿主放心，不厌会继续努力让主神加buff的！”
　　江厌:……你加吧，别崩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