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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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珠唤小猫为“小梨花”。
水淼慢慢也知道了一些婉珠家里的一些事情，婉珠姓杨，是一个比较低调的高管家的独生女。父亲杨延文，府里经常有学生拿着文章拜访，这时杨大人就会弓着腰眯着眼，笑着说：“好文章，好文章。”
母亲赵氏，与杨延文，识于微末，虽然不是什么大家小姐，但为人宽厚，对待丫鬟下人也从没有怒色。
太阳好的时候，婉珠喜欢抱着小猫，荡秋千。一手抱着，一手扶着绳子，把秋千荡到天上去，大声地笑着。
水淼吓得紧紧地往婉珠的怀里钻，“老天爷呀，我的头上在放烟花。”
母亲很少用规矩约束她，只是放下手下绣的花，笑着说：“珠儿，慢点，仔细摔着。”有花影在母亲的头发上晃。
还是要管管的吧。水淼心说。
婉珠速度并没有慢下来，声音在院子里飘荡：“我才不会摔倒~”
放我下来，水淼想要挣扎，可是有怕摔，“喵呜，喵呜”地叫着。
······
等到婉珠玩累了，刚等了下来，水淼就脚一蹬，跳了下来。
婉珠喊：“小梨花，你要去哪？”
水淼才不理，矫健的身形，一扭，穿过了花丛，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水淼是被敲锣打鼓声吵醒的，难受的很，身下也感觉晃悠。
怎么回事？
一睁眼，满眼的都是红，这是一个红色的花轿，窗子上挂着红色的窗纱，窗纱的下面垂着珠子，轿子一走，珠子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水淼抬头是穿着嫁衣的婉珠。
她把团扇放在旁边，脸上带着幸福的笑，眼里带着对生活的憧憬，手下慢慢地摸着猫。
“梨花呀，来到新家你要乖乖地。”
不知走了多久，轿子停了下来。
婉珠手忙脚乱地拿起团扇，整理好衣服。就在下轿子的时候，身子挺得笔直，手里却偷偷把猫给了旁边的丫鬟。
丫鬟先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佯怒说了声：“小姐，今天不能胡闹。”
婉珠对丫鬟点了点头，示意：放心。
由喜娘牵着婉珠的手往院子里面走，院子里有一株海棠树，正是盛夏，挂满了青色的果，藏在摇曳的叶子后面。
婉珠远远地就看见那个呆子，傻傻地站在那，明明穿着婚服，明明是今天宴会的主人公，却还是这般傻气，就像第一次见她时，连动都不会动，只是盯着看。
婉珠忍不住笑，用团扇遮着，低着头，头上的珠花也随着她的晃动而晃动。
周朗看见婉珠这样笑，也忍不住地从心里涌出无数的甜。
拜堂的时候，两人的嘴角还是弯着的。
婉珠笑是笑周朗的呆样。
周朗笑是因为婉珠笑。
两人笑着笑着，夫妻对拜时，撞了一下脑袋，婉珠的珠花晃得更厉害了。
······
那年周朗有两件喜事，第一件是殿试第七名，二甲进士，入翰林院，上司正是杨文。第二件更是天大的喜事，娶了花下的仙子，天下才情第一，容貌冠绝，性情又是难寻的杨婉珠。
自然，上面的头衔是周朗自己冠给婉珠的。
婚后，两人的生活也是酸掉了牙。
夜里，周朗和婉珠作画。
周朗画了海棠树下，花瓣翩飞，一个穿着粉红衣裳的少女抱着一只猫。
这只猫画得太潦草了吧。水淼趴在画上看，一点也没有画出本猫的矫健的身姿，威武的花纹，可爱又不失威严的双瞳。现在水淼越来越代入猫的身份。
她在画上打了个滚，想要破坏这副自己看不上的画，谁知滚了一圈，除了弄了一身墨水味，什么阴谋都没得逞。
“梨花。”婉珠把猫抱起，现在水淼已经不是一只小猫了，就算不是一只青年猫，也是一只胖猫，“不要捣乱。”
周朗看了看妻子，笑着在纸上题“风过海堂枝，碎红落如雨。佳人立花下，疑是仙娥至。欲语还凝眸，恐惊花中姬。”
水淼在婉珠的怀里，勾着头看周朗的题字。
婉珠伸出一只手，纤细的手指指着“欲语还凝眸”，嗤笑道：“你那日可是说了好多话。”
周朗脸红着说：“珠儿，你又取笑我。”
婉珠轻咳了一下，把胖猫给了周朗，说：“我来给你画一幅，你且不要偷看。”
说完就把周朗拉到离书桌稍远些的椅子上，说：“相公，请喝茶。”给周朗到了一杯。
周朗喝了一口茶，说：“我倒要看看你又要耍什么把戏。”
“我哪有什么把戏，不过是······”婉珠忍着笑说，“莫负月华明，且怜花影重[1]。”
“杨婉珠。”周朗想装出一副明厉的样子，可是眉眼弯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你不学好。”
“周郎，又怎知的我不学好。”婉珠傲娇地看着他，手里的帕子甩了他一下。
周朗伸手就抓住了，婉珠顺手就松开了手帕，送给他了。
水淼看他们一来一回，目瞪口呆，他们在干嘛？这就是传说中的“谈情说爱”吗？
小小的心灵，受到大大的震撼。
一出溜想从窗户跳出去，但现在是严冬，外面太冷，在书房外面的屋子踱了几步，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到书房。
贴着暖炉睡了过去。
等水淼醒来，书房已经没人，她跳到书桌上，看到纸上画着磅礴的山，山上有座庙，庙里屋檐下，有个戴着书生帽子，背着书箧，一身布衣的鹅。
上题道：“雄峰擎碧落，古寺绝尘喧。檐下孤吟客，心中倩影存。禅心浑不管，只恋美人风。”
······
水淼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只记得昨天还看婉珠和周朗在书房里作画，今日醒来就看到院子里一片萧条。
深秋的风拽着枯黄的叶，丫鬟下人收拾好了细软，匆匆地往后院去，想要从后门出去。
水淼不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婉珠呆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没有管她这样子合适不合适。她的贴身丫鬟在后面站着。
水淼零星地听到：
“小先生惹了事。”
“皇上······”
“顶撞······”
“流放······”
······
如果周朗出了事，婉珠怎么办？
看见婉珠难过，水淼也跟着难过，贴了贴婉珠的腿，抬头看了一眼。
水淼看见有一滴泪从婉珠的脸上划下。
在人们都外面走时，有五个婆子向婉珠走来，行了个礼说：“小姐，老爷要我接您回府。”
“我想等一会儿我的夫君。”
“小姐，老爷托我说：如果小姐不愿回来，要您想一下老爷和夫人。”带头的婆子说。
婉珠终于忍不住呜呜地哭了出来。
红黄色的海棠果再也坚持不住，风一吹，干枯的果梗啪嗒一响，果子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
水淼又跟着婉珠回到了杨府，婉珠的眼睛肿成了桃子。
婉珠好不容易适应在没有周朗的日子里生活。
一日，父亲说，要婉珠成婚。
成婚？婉珠近来感官不够灵敏，只当自己听错了。
“父亲，您说什么？”
母亲在一旁拿着手帕抹眼泪。
“你要成亲了。”
明明才过去了两个月。
······
一开始，水淼还以为是杨父找了个合适婉珠的人，想要婉珠快点忘记周朗。
谁知是要婉珠嫁给一个花花公子，身上总是沾染各种脂粉香。
水淼很不喜欢，一靠近就想打喷嚏。
有一次，水淼还撞见那男人在和一个做糕点的娘子油腔滑调，动手动脚。水淼没忍住挠了他一下。
对了，婉珠是妾，是那男人娶的第四个。
在婉珠嫁过来的第一年有了孩子，是周朗的孩子。
孩子会不会就是让婉珠生活下来的绳子，是不是婉珠早就知道了自己有了孩子。
不过，在孩子长到五岁，也是婉珠嫁过来的第五年，院子外面一阵闹腾，婉珠觉得很熟悉。
等她反应过来，一把刀已经刺穿了她的胸膛，她有些担心地看向自己的孩子，小孩还没来得及哭，就已经死了。
是了，和五年前很像，不过这次闯进院子乱翻东西的人带着刀······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