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不说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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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账户收入100000000円，请注意查收。】
谈判以你大获全胜收场。
面对五条悟的爽快，就算脸皮厚如城墙的你也难免感到一丝丝愧疚。
真的只有头发丝粗细，风一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叮’
清脆的铃音在推开门的刹那响起，冷风扑面而来。
东京的气温更低了。
你没有出过国，理论上来说这个时间点国内应该也差不多到了深冬。
秋叶女士畏寒，又爱小酌，时常会带着小莲杀到你家来做上一大桌子香喷喷的饭菜，再煮上一小锅热腾腾的热汤，偶尔会学着教程折腾些热酒，三个人在温暖的屋子里哪怕只是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也格外热闹。
你想得出神。
一只手从身后探出，指尖擦过你的手背从你手里接过推门的任务。
“想什么呢？”
少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之而来的是裹挟在冷风里的、很淡的木质香味。
冷冽中掺杂着一丝丝甜。
古怪又矛盾。
和这个人一样。
你裹紧围巾，心里的一丁点儿愧疚已经和冷风一起烟消云散。
“好冷。”你看了一眼天色：“明明没有下雪，为什么这么冷。”
“从刚才就想说了，”结账后把钱包随手塞进口袋里的五条悟像小山一样站在你身后，嘴角含笑垂着眼皮看你：“你的体温一直都这么低吗？”
“低吗？”你交错摸了摸自己的手。
幼年时经历的原因，你的身体确实有所亏空，以至于秋叶女士有条件后没少带着你一起调养，自觉已经不算年轻的你平时也会稍微注意一点这方面，但还是落下了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的臭毛病。
虽然不算什么严重的问题，但按照设定来说这个世界的你不应该有那些毛病来着。
游戏连这都模拟出来了吗？
该说智能还是鸡肋好……
你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天气太冷了而已。”
“是吗。”五条悟耸耸肩，明显不相信你的说辞：“真的不用我送你吗？”
你摇摇头：“不用。”
“好吧。”五条悟表情遗憾：“真独立呢，小葵。”
你对他换着法儿称呼你名字的口癖逐渐习以为常，正要反击，白棉絮一样的雪花就纷纷扬扬落下。
清理干净的屋檐、地面上又添新雪。
你看得出神。
“下雪了。”你喃喃自语，几分钟的功夫，细白的雪花从云端泼下，一瓢又一瓢，漫天飞舞。
五条悟顺着你的视线看向街道上为了避免带水的雪花沁湿衣裳加快脚步的行人，“是啊，下雪了。”
木之本樱将你怔愣的神色看在眼里，殷勤的小狗似的从背包里掏出折叠伞，把其中一把递给你：“葵喜欢雪天吗？”
你没有推脱，接过伞，摇摇头：“我不喜欢，太冷了。不过……”你停顿一下，把没说出口的‘秋叶喜欢’这几个字咽回肚子里。
“不过什么？”五条悟追问。
木之本樱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地看向你。
你垂眸笑笑，抖开折叠伞，走出建筑物的遮挡范围，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伞上。
“不过有一个人很喜欢。”也许是因为你太想有人和你一起分享那份无法诉说的思念，你破天荒回答了他的问题。
五条悟偏了偏头，面上神色不变，心里却忍不住咂摸起你话语里难以掩饰的亲昵和依赖。
似乎每当他觉得自己足够了解你时，又会在不经意间窥见你不为人知的一面。
失控的新奇叫人心痒难耐的同时，更止不住地想要探寻。
在他继续追问之前，你向他们告别：“我要走了。”
说这话时，你看了一眼木之本樱。
那股捉摸不透的隐晦不安再次浮上心头，木之本樱晃个神的功夫，你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冷风呼啸而过，将她紊乱的心绪吹得更散。
“葵——”
直觉让她遵循心意叫住你。
可叫住你之后呢？
她又该说些什么？
不自觉用力掐住指尖，她看到你为她停下脚步，偏过头来冷淡地‘嗯？’了一声。
可她知道不是那样的。
葵只是看起来淡淡的、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只要靠近就能感受到那份藏在冷淡外壳下、暖融融的温柔和耐心。
木之本樱深吸一口刺骨的寒气，仿佛这样就能冷静下来
“路上小心！还有……”压下心底的不安，她一如往常弯起眉眼：“周一见！”
你停顿了几秒，长发被风吹得有点儿乱，几缕乌黑的发丝贴在雪白的脸颊上，唇畔勾起浅浅的弧度。
不再告别，你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雪还在下，浅绿色碎花伞慢慢消失在风雪和人潮中。
再也不见踪影。
没有人开口。
各怀心思的两人像两座冰雕似的立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远去。
“接下来要回学校吗？五条君？”木之本樱转向身旁的五条悟，有些心不在焉地开口。
已经十分高挑的少年直勾勾盯着前方，仿佛没有听到。
木之本樱回过神，抬眼看去。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棱角分明的侧脸，碧蓝色的瞳孔凝成小点，直勾勾盯着远处。
凝结着叫人分辨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等了一会儿，才重新问了一遍。
还是没有得到回答。
“五条君？”她稍微加大音量。
“不对劲。”五条悟忽然开口。
木之本樱‘啊？’了一声，心脏停跳一拍，仿佛就要抓住心中那抹不安的源头：“什么不对劲？”
五条悟眉心缓缓蹙起，胸口升起一抹无法厘清的悸动，里面的器官缓慢而有力地跳动着，叫嚣着催促他做些什么。
好像现在不做的话，就来不及了。
可，为什么会来不及……？
他缓缓抬手捂住胸口。
眉心越蹙越深。
方才那家伙的表情让他没办法不在意。
木之本樱下意识看向葵消失的方向。
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她的心也随之变得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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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行人逐渐变少，你独自穿梭在冷清的街头，伴着冉冉升起的弯月和飞雪。
路过的橱窗映照出绿色的碎花伞，和你肩上的一捧雪色。
你停下脚步，与雪团子里的豆豆眼四目相对。
纯白的小精灵不知何时醒来，仗着没有人能看到它正大喇喇地趴在你的肩膀上打哈欠。
四目相对，它率先移开视线，在你的脖子旁边扭捏了一会儿，才期期艾艾地开口。
“主人……”
看起来像在担心你会刨根究底它这段时间的‘消失’。
你把伞柄搭在肩膀上，俯身从花坛上掬起一捧新雪，冻得通红的指尖在洁白的雪上揉捏雕琢，慢慢地搓、缓缓地揉，确保它足够结实和圆润。
没一会儿，一大一小两颗雪球组合在一起，你又找了一片叶子和两颗黑色的砂砾放上。
一个披着斗篷、活灵活现的小雪人新鲜出炉。
星星的目光从一开始的茫然，再到被你捧在手心里的雪人吸引，兴冲冲地飞过去绕着雪人转了一圈，仰头露出亮晶晶的豆豆眼：“这是星星！”
“是星星！对不对？”
小精灵趴在小雪人脑袋上，神采飞扬的豆豆眼期待地看着你。
你笑了笑，‘嗯’了一声：“这是谢礼。”
星星困惑地眨眨眼睛：“谢礼？”
你用另一只手戳戳它身上的斗篷，依旧穿了过去，手指直直落在雪人上，凉丝丝的。
但星星却仿佛真的感受到你的触碰一般歪着脑袋在你的指腹上蹭了蹭。
你笑了。
老实说，虽然大多数时候你的情绪都相当单薄，但你不是一个假人，工作之外的时间里展现出的情绪哪怕再少也比工作时的任何一个笑容要真实得多。
一开始对星星和幕后黑手的防备和反感是真实的，之后的算计和示弱也是真实的，现在的笑更是真实的。
“你选择了我，不是吗？”你说着只有你们两个能听懂的暗语，莞尔：“所以这是谢礼——也是奖励。”
星星呆愣愣地抬起头，丁点儿大的脑仁显然处理不来人类复杂的情感，只是用最简单直白的思维问道：“这是……送给星星的？”
你认真点头：“对。”
星星又低下头去看那只相当粗糙的小雪人。
你想了想，解释道：“我在这个世界——嗯，应该说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属于我的东西，钱和能用钱买来的东西严格意义上来说都不属于我，所以我觉得用那些东西作为谢礼未免有些敷衍。”
“虽然这个雪人算不上什么，但，”你笑了笑：“起码是我自己捏出来的，总不至于那么没有诚意。”
“你喜欢吗？我尽量按照你的样子来捏了，但好像还是不太像。”
星星低着头，半晌没有回应。
你没有催促，握着伞柄左转转右转转，耐心地等——
你知道，你会听到想听的答案。
雪一样的小精灵仔仔细细观察着这只在漫天飞雪下渺小得仿佛只要一眨眼就会消失不见的雪人。
它其实并不精美，粗糙的纹路和组合方式，粗糙的砂砾眼死气沉沉，绿叶子透着股枯败的味道，明明就和尊贵的神使大人没有一丁点相似之处。
可是……
星星啊呜一声把嘴巴张得大大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你手上的小雪人整个吞进肚子里。
你面上露出些许错愕。
就看见星星抬起小小的脸，黑豆眼弯成两个倒过来的U，大声道：“喜欢！星星喜欢！”
你有点儿不自在，把冻得通红的手塞进口袋里，星星自觉飞到你的肩膀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你继续沿着街道走，绿色的碎花伞转动着拂去落下的细雪。
你小声地和星星说着悄悄话。
“你把它吃了？”
星星摸摸肚子，线条似的嘴巴都笑成了三瓣嘴：“星星把它藏起来了！藏到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藏在你的肚子里？”
“才不是！星星藏在小金库里了！”
“哦？这么看来你的小金库里还藏了不少东西？”
“那当——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信。除非你拿出来让我瞧瞧。”
“主人——”
“开个玩笑。”
“星星知道哟~”
“雪变大了。”
“主人冷吗？”
“不冷。你会送我回家吗？我想秋叶了。”
“如果这是主人的愿望——星星愿意为主人实现！”
“……”
“我就不说谢谢了，毕竟是你们把我绑过来的。”
“星星已经收到主人的谢礼了哟~”
“……哼。”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不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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