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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我要杀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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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能装。
秦屿川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大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迅速逡巡一圈,笑呵呵的接话:“是啊是啊,唐先生麻烦跟我们去那边。”
“好的。”
几人在接待处坐好。
秦屿川和大头坐在一起,唐奕洲坐在桌子另一边,两人对面。
开始之前要先核实身份、籍贯信息,还要准备记录工具。
除了书面记录外,还要录音录像。
确保整个过程公开、公正,合法、合规。
准备好后,大头暗中用笔头戳了戳秦屿川。
暗示他开口。
两人搭档期间,不管是做笔录还是录口供,一般都由他询问。
等了又等,见搭档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大头只好硬着头皮上。
先告知了录口供的权利与义务,唐奕洲点头,表示明白。
“唐先生,那我们现在开始。”
“好。”
“姓名、身份证号、住址……”
唐奕洲很配合的一一回答。
后面开始问案情相关的问题。
越听,大头越觉得熟悉。
直到听到出事的路口、嫌疑人驾驶的车辆,大头猛的扭头,看向秦屿川。
要不是碍于录像中,他肯定叫出声。
这会儿只能用眼神:什么情况?唐先生就是你昨天说的那个朋友?那你干嘛装不认识?
大头的眼睛差点瞪脱框。
秦屿川被他盯的很是不自在。
暗中朝他呲牙:做笔录呢,认真点。
大头哼了声,把笔录本往秦屿川面前一推,双手抱臂,一副懒得再开口的模样。
行吧。
秦屿川摸摸鼻子,轻咳了声,继续问。
面对大头时,唐奕洲的态度虽然也很客气,但身份地位摆在哪儿,就带着股自然而然的上位者聛睨的气质。
但面对秦屿川,好像包裹着他的那层模糊不清的膜瞬间破了,露出最真实的笑。
哼,这俩人肯定有情况。
大头在心里想。
“核对一下,无误的话签个名。”
秦屿川把笔录本推到唐奕洲面前。
唐奕洲扫了眼,签名。
秦屿川和大头也分别签上各自的名字。
至此,笔录做完。
秦屿川合上笔记录站起来:“我去归档,大头送一下唐先生。”
谁知道大头一把抢过笔录本:“唐先生不是你朋友吗?你自己送呗,我去归档。”
不等秦屿川说什么,大头迅速闪人。
平时也不见大头跑这么快。
秦屿川咬牙。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唐奕洲:“唐先生,我送您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秦屿川在前。
眼角余光时不时扫落在唐奕洲胳膊上。
他今天穿了白衬衫,受伤的地方被遮住,只能透过布料看到里面纱布缠绕的起伏。
这种天气,纱布应该一天一换。
也不知道他换了没有。
秦屿川不由自主的分着神。
玻璃门自动滑开,一个身影迅速冲进来。浑身跟冒着火气似得,一眼看出充满怨气,打算做点什么。
其他人忙忙碌碌,没注意到。
那人也不知道是随机选的,还是就看秦屿川不顺眼,径直朝着他冲过去。
走近了,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特别小的折叠刀,狠狠刺过去。
“小心!”
唐奕洲一把扯过秦屿川,抬手格挡,同时抬腿当胸把人踹飞出去。
这时,其他人才反应过来,身手敏捷的扑过去,把人用力按在地上。
“放手!我要杀了你们这些废物!这么久了,还没有找到我女儿。”
“啊啊啊,我杀了你们。”
被压在地上的男人脖子上爆青筋,脸憋的通红,愤怒的嘶吼着。
声音里透着绝望。
有人认出他来,在一旁小声嘀嘀咕咕。
“啊,是他。”
“谁啊?”
“就前不久那个失踪女童的家属,孩子出生就没了妈妈,父女俩相依为命。磕磕绊绊长到三岁,谁知道跟家里老人出门一趟就丢了。这些天陆陆续续有消息,每次家属迫切而来,失望而归,应该是实在受不了煎熬,才……”
“是挺可怜的,但也不是咱们的错啊。”
眼看男人被人带到别处,议论的人也纷纷离开。
秦屿川抿唇望着男人离开的方向,半晌才想起唐奕洲。
他蹙眉:“碰到伤口了吗?”
刚才这人是用受伤的手臂格挡,真碰到可麻烦了。
“没事。”
唐奕洲垂着手臂,一脸平静的回答。
秦屿川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外走。唐奕洲跟上,只是从这边换到另一边。
走出门,热浪迎面袭来。
唐奕洲侧身对着秦屿川:“哥哥去忙吧,我先走了,改天一起吃饭。”
秦屿川不回答,双手抱臂看着他。
等唐奕洲下了两级台阶,才不紧不慢哼笑了声:“站住。”
声音挺轻的,像夏日不经意间刮过的风。
但效果显著。
唐奕洲立刻被钉在原地。
脸上仍是无懈可击的笑,眼底却似乎带着点不明显的心虚:“哥哥还有事吗?”
秦屿川居高临下俯视他:“不是说了,以后不要叫我哥哥。”
“一时忘了。”
唐奕洲眼底的心虚不见了,变得有些失望。
又等了会儿,见秦屿川没什么要说的,薄唇抿了下,下了最后两级台阶。
“去那边树荫下等我。”
秦屿川朝着左边不远处一颗巨大的梧桐树扬了扬下巴,不等唐奕洲反应,转身快步进了局里。
看来哥哥猜到了。
唐奕洲低头看了眼手臂,笑了笑,走到梧桐树下,静静站着。
果然。
秦屿川再出来时,手里拎着药箱。
等他走近,唐奕洲已经自觉卷起衬衫袖子。
秦屿川看了眼,白色纱布中央果然被血染红,看着格外刺眼。
“坐那。”
秦屿川指的是花坛边沿,毕竟站着、蹲着,都不好处理伤口。
花坛边沿是红砖砌的,有一只手那么宽,勉强能坐。
唐奕洲坐下。
秦屿川半蹲在他面前,低头把药箱打开。
从里面拿出把小剪刀,小心剪开纱布,一圈圈解开,随手塞在药箱角落。
用生理盐水清洗掉血迹,涂碘伏,再缠上干净纱布。
全程一个字都没再说。
虽然表情平平静静,但唐奕洲还是看出来,他生气了。
堂堂黑手x的老大,这会儿乖巧的像小学生。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别生气了。”
秦屿川睫毛垂着,收拾用过的东西。
收拾好了,拎着药箱要走。
“哥哥。”
唐奕洲急了,一把握住他手腕,轻轻扯了扯。
“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哥哥。”
这一声,带着些许撒娇。
秦屿川总算开口,虽然张嘴就是讥讽:“你平时不是巴不得没事找事,好纠缠我么?怎么这会儿真有事了,却跟锯嘴葫芦似得不乐意让我知道?”
唐奕洲犹豫了下,没说实话。
“小伤罢了。我也怕拿这么点借口缠着,会惹哥哥生气。”
事实是,他不想秦屿川因为自己伤口被碰到再次出血而愧疚。
如果伤口是因为别人才裂开,他肯定二话不说赖上秦屿川。
秦屿川讥讽:“哟,这会儿脸皮又变薄了。”
谁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行了,回去吧。等人抓到会通知你的。”
秦屿川既然知道了,唐奕洲反而不想就这么走。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来这么久,还没有吃过这边的特色菜。哥哥带我去,好不好?”
人好歹帮过自己。
秦屿川说不来直接拒绝的话:“我不知道今天加不加班。”
有案子的时候,加班很经常。
“没事,我可以等。”
秦屿川不好再说什么,拎着药箱走了。
……
“哎。”
一团废纸团被丢在办公桌上。
秦屿川抬头,搭档大头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用口型说:打开看看。
秦屿川:多大人了还扔小纸条,幼稚。
他打开。
“川儿,你跟那位唐先生什么关系,从实招来。”
秦屿川拿起笔,写了大大的‘没关系’三个字,丢回大头办公桌。
大头不信。
把字条丢进垃圾桶,拉着椅子挪到秦屿川旁边,凑近了。
“来吧,我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
“倾听你俩的故事呀。”
大头回答的理直气壮。
秦屿川一把推开他的大脑袋:“线索找到了吗,搁这儿摸鱼。”
他越是避而不答,大头越好奇。
“昨天你给我打电话,听语气不是很关心么?怎么今天面对本人,又这么冷淡。川儿啊,你不对劲。”
大头拿出分析案情的架势来,秦屿川真怕他瞎猫碰上死耗子,真分析出个子丑寅某来。
“你不是说莉莉想看艾弗森的音乐会吗?正好我表姐有票,我给你俩拿个好位置。”
大头的注意力果然瞬间被转移,猛点头:“川儿,你就是我的大救星。你不知道,我为了弄到艾弗森音乐会的票有多愁,头发都掉了好几根。”
“我告诉莉莉这个好消息去。”
大头拿着手机,乐颠颠走了。
秦屿川松了口气。
扭头看了眼窗外。
接近傍晚,阳光不再刺眼,视野内的一切都变得柔和。
但肯定还是热。
不知道唐奕洲等的时候热不热。
今天果然也加班,只是没平时那么晚。
七点多,同事们陆陆续续走了。
秦屿川也收拾了东西,磨磨蹭蹭离开警局。
太阳快要落山,只剩下一点余晖,天色变得昏暗。
街灯次第亮起,霓虹被分割成不同色彩,朝着四面八方辐射。
笼罩着靠着车身、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唐奕洲。
秦屿川停下脚步,唐奕洲似有所感,抬起头。
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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