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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结果 “但若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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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和诸葛玉这么一吵,小侯爷早没了将他俩的事情公之于众的兴致。
他郁郁寡欢:“本来早该到的,只是半途中被一个讨厌的人给耽搁了。”
可长公主却并不认同。
“讨厌的人?我看未必。”
她了然一笑,显然对小侯爷的性子极为熟稔:“是真被人耽搁了,还是心甘情愿与人独处?”
“行了,你那些口是心非的埋怨我可不爱听,兰廷,还不快和我介绍一下你身侧的这位女郎?”
她语气殷切,显然对诸葛玉极感兴趣,然而,尚在赌气之中的小侯爷却紧紧抿着唇,怎么也不肯开口。
介绍什么介绍。
反正诸葛玉也不准备给我名分,有什么好介绍的?
没见过侍卫吗?
这种委曲求全,俯首帖耳的掉价事儿,他宋兰廷绝不会做!
气氛便这样陷入了僵持之中。
诸葛玉在心中暗暗地叹了口气。
她主动上前,冲长公主抱拳行礼:“在下诸葛玉,见过安平长公主殿下。”
一双白皙柔软的手扶住了她,将她轻轻托起。
“诸葛姑娘,不必多礼。”
长公主唇角微弯,柔声道:“久闻姑娘大名,如今见了人,当真是英姿飒爽,亭亭玉立,不怪乎招人喜欢。”
她横睨了小侯爷一眼:“不似某人,一回家就摆着个臭脸不知给谁看。”
“哼!”
小侯爷猛地扭过头去。
就摆!你奈我何?
长公主懒得理他。
她虽笑望着诸葛玉,可眼底却蕴起一抹淡淡的哀意,仿佛透过诸葛玉,在望向另一个人,亦或是一场早已褪色的旧梦:“我早想与你聊聊,可此前你们远在虞城,无从得见。如今机缘巧合之下在乾京碰上了,便是缘分已至,可莫要再错过。”
“诸葛姑娘,外面炎热,随我进屋罢。”
聊什么呢?
诸葛玉心有困惑,却又不好拒绝。正当她决定进屋随机应变时,却见身侧一直在生闷气不理人的小侯爷突然向前一步,将她结结实实地挡在了身后:“娘,你要找诸葛玉聊什么?”
“哑疾痊愈了?又能说话了?”长公主讽道。
可小侯爷此刻却是顾不上这些了。
他不知长公主心中所想,却从她的用词中敏锐地品出了一丝不妙。
娘她不会是想棒打鸳鸯吧?!
……什么绝不委屈求全,什么绝不俯首帖耳,若没了诸葛玉,他要这份冗余的骨气有何用?
他要保护诸葛玉,他绝不能让娘就这样将他们拆散!
“诸葛玉是我的侍卫,听命于我,娘你不可随意使唤她!”
“什么你的?”
长公主哼笑一声:“你的吃穿用度,哪样不是长公主府出的?便是诸葛姑娘的俸银,那走的也是长公主府的账房。”
“噢,我知晓了,你莫不是指望着你的那点食邑?圣旨就在我屋中,你可自行去看——及冠之前,全部由我代为掌管。”
小侯爷顿觉懊恼。
哎呀宋兰廷,你以前为何那般懒怠不上进?
若身上有个一官半职的,纵使做不到与娘分庭抗礼,也不至于如现在这般节节败退,毫无还嘴之力。
他没办法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地震声道:“娘,以前你总问我那些贵女如何如何,今日我便告诉你罢,那些人我根本就不在意!”
“侯爷,你……”
诸葛玉听出了不对,想要阻拦,却是没能拦住。
只听小侯爷如倒豆子一般,劈里啪啦地将事情一股脑和盘托出:“我只心悦诸葛玉一人,今日是,往后亦是,此心不改,绝无他人!在虞城别院时,我们便已互通心意,私定了终身!”
“娘,诸葛玉才不是什么坏女郎,您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去为难她!”
他十分娴熟地耍起了无赖:“若您当真狠心,硬要将我二人拆散……那我这辈子就不娶妻了,铰了头发去寺里做那冷心冷面的佛子,青灯古佛之下了却残生!”
此话一出,在场的一众仆从脸色骤变。
“哎呦我的小主子啊,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何必放这样的狠话呢?殿下那样疼您,好生说道说道,难道她会不允吗?”
“侯爷呀,快把这话收回去,您这,这,多伤殿下的心啊!”
但长公主却不慌不忙。
在众人一声声焦急地劝说声中,只听她淡然开口发问:“想好了?当真要出家做和尚?”
“没错!”小侯爷言之凿凿,仿佛已然下定了决心。
“行。”
长公主点了点头:“明日我便进宫让皇兄下诏,送你去寺里为先祖祈福。”
“……娘?!”
小侯爷蓦地瞪大了眼。
他被这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不敢相信从来宽容开明的娘亲,这一回竟如此果决:“娘,此事不急,要不您再想想?”
“您不要抱有偏见,诸葛玉那样好,您一定也会喜欢她的。”
“谁说我不喜欢诸葛姑娘了?”
长公主一脸古怪:“你去寺里做和尚,跟诸葛姑娘有何干系?你一人吃斋念佛不打紧,可别拉着人家陪你一起受罪。”
“反正你平日在家也是瞎闹腾,不如送去寺里,还我耳根子一个清静。”
“娘,我和您说正事呢,您别不以为意!”
察觉到长公主是在故意逗弄他,小侯爷气得一跺脚:“您到底要和诸葛玉谈什么?”
“行了行了。”
见真的要恼了,长公主出声安抚:“我没想对诸葛姑娘做什么,只是有事想与她商议。”
“兰廷,你这是什么眼神?怎就这样不信任娘?从小到大,娘可有管束过你什么?”
“真的不是棒打鸳鸯?”小侯爷半信半疑。
“不是。”
“那我能跟着进去听吗?”
“不行。”
长公主口吻冷硬地回绝了他的试探:“这儿没你的事,你回房去。”
见他皱着眉不肯,长公主又道:“怎么着,如今连我说话都不作数了?”
“……”
“回去,莫让我数数。”
“……哦。”
在母亲的威慑之下,小侯爷不情不愿地退让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肯回房,只是站在一旁眼巴巴地呆望着她们的背影,瞧着好不可怜。
诸葛玉于心不忍,忍不住想回头哄他,却被长公主摁住。
“诸葛姑娘,不必理会他。”
她十分淡然,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他就这个黏糊娇气的性子,贯爱以退为进诱人心软,你越理他,他越是来劲儿。”
长公主侧过头,斜睨小侯爷一眼:“既是不愿走,那便站着罢,多晒晒太阳,将脑子晒得成熟一点也好。”
两人踏入屋中,屏退左右,相对而坐。
长公主提起桌案上的茶壶,不紧不慢地为诸葛玉斟了一杯茶。
小巧的玉杯推至身前,温热清雅的香气氤氲。诸葛玉垂眼望着澄澈的茶汤,决定率先坦白:“殿下,我与侯爷虽互通了心意,但却从无逾矩之举,您可放心。”
“你也以为我是来棒打鸳鸯的?”长公主问。
“难道不是吗?”
诸葛玉抬头,不卑不亢地直视长公主:“殿下直说便是,我能够理解,毕竟我出身江湖,与侯爷的确身份悬殊。”
“此事……全然是一场偶然,我也从未希冀能与侯爷有结果。”
可长公主却突然开口。
“但若我说,我能够给你们一个结果呢?”
那抹哀意再次浮现,恍若寂静却又从不曾停歇的暗河:“诸葛姑娘,你可知晓兰廷的生父是谁?”
“他名兰戈,是当今圣上潜邸之时赐予我的一名侍卫,”长公主冲诸葛玉微微一笑,“说来也巧,他的祖籍亦在虞城。”
“他并非官宦子弟,家中父母在虞城经营着一个小小的布坊。若是单论出身,与本宫实在是云泥之别。”
“然而,他虽出身低微,却生有一颗坚韧良善的心,陪伴着我度过了那段难挨的时光。我本想事成之后给他一个名分,从此长长久久地携手一生,可谁知天不随人愿,将他过早地从我身边夺走……”
“殿下,节哀。”诸葛玉心下恻然。
长公主轻叹一声,顿了片刻,只是摆摆手:“往事已逝,我早就接受了。”
“如今一晃十数年过去,兰廷也到了少年慕艾的年纪,有了心悦的女郎,”她歪了歪头,钗环叮当作响,恍然间仿佛落下了一场淅沥秋雨,“有此前车之鉴,我又怎会忍心拆散你们?”
“诸葛姑娘,自打第一回在碧彤的信中听闻你,我便为你们想好了结果。”
“你不是担心身份问题吗?我自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长公主道:“兰戈死后,皇兄为他追封了爵位,虽然不高,但若是加上长公主驸马的身份,便已足够。我可以借驸马远房侄女的名义,将你留在府中与兰廷作伴,待你们稍大一些,再以知根知底,两小无猜的由头向皇兄赐婚,此事便名正言顺了。”
“抛却过往,留在乾京,做一个锦衣玉食,坐享清福的侯夫人。”
“诸葛姑娘,不知你可否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