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太敦】那时花开 ...
-
宰生贺
summary:一个个关于鲜花的小故事
一个普通的下雨的早晨，细密的雨丝穿过重重阻碍打在路面上。
太宰治撑着一把画有Q版小老虎的伞在空荡的街道上行走，感受着夏天里难得一见的小雨。
一阵清淡的花香传来，他循着花香望去，发现了一家静静开在街角的花店。
“花店啊”，太宰治恩索了片刻，抬脚向那家花店走去，”不好买束花送给敦君吧～”
“叮铃铃”
随着太宰治推门的动作，挂在门上的风铃发出了轻脆的响声。太宰治将伞收起来放进门口的伞筒里。
“欢迎光临，您需要些什么呢？”少女的声音在风铃之后响起。
“我自己看看就好”，太宰治温柔地笑了笑。
“那么您有需要随时叫我。”少女于是继续埋头清理着粉玫瑰上的刺。
太宰治从靠近门口的架子看起，第一束白色的小花便将他的思绪带回到过去。
那是敦君第一次送他花。
早已经忘了自己当初干了些什么事，但总归是有些惹恼了那个刚入社不久，脾气超好的少年，以致于少年开始思考如何才能吓他一跳。
那时的少年还未学会该如何掩藏自己的意图，让他早早地就看穿了少年的想法。不过当时他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期待着少年最后会想出什么方法来吓他，却没想到少年的选择真的会让他露出惊讶，甚至害怕的表情。
那孩子到底是怎么想到要送花感谢他的呢？
虽然并不想承认，但太宰治这种生物的的确确是一种高攻低防的存在。被少年那样纯真、信赖而又充满感激的眼神注视着，仿佛全身都被温暖的阳光包裹着。
真是太可怕了，即使是现在他也无法适应。
所以他当时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跑开了。
现在想想，当时真是太没用了。
太宰治在心里嘲笑着那时的自己，目光缓缓右移，一束白色风信子映入眼帘。
他从敦君那里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也是一束白色的风信子。
找准时机逃出那场为他而举办的生日派对的人在鹤见川被少年找到。
“太宰先生，生日当天就不要入水了吧。”少年无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天边的晚霞和平静的江面，用一如即往不正经的语气“指责”少年的残忍。
少年没有回应他的“指责”，只是安静地走到他身边。
“太宰先生”，过了一会，少年镇重地开口。他转过头去，与少年眼中的晚霞撞了个满怀。
“生日快乐！”少年弯起眼睛，一直放在背后的手移至身前，手中洁白的花朵衬托着少年的美好。
他几乎是瞬间就认出花朵的种类并联想到了它的花语——「暗恋，不敢表露的爱」。
“真的很感谢您之前我的那个玩偶。虽然我也很想送您一点实用的东西，但我无如何也想不到您会喜欢什么样的东西，所以还是选择送您一束花，希望您不要嫌弃。”
“敦君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自己那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怎么就没忍往问出来了呢？
明明……
明明天论是什么样的答案都不会让他好过的吧？无论是被爱包围的溺死感，还是期望落空后的失望都不是他想要的。
明明只要接过花就好了。
但是红晕缓缓爬上少年的脸庞。
“知道…”少年的声音因为害着和紧张变得很轻，见他不回答，少年失落地低下头，张嘴想道歉。
“我可以理解为，敦君在和我表白吗？”
不该迈出了一步的，可是少年失落的表情着实让人无法狠下心来。况且人本就是一个擅于得寸进尺的生物，在明确知道少年也喜欢自己之后，他又如何才能回到以前那个位置呢？
少年瞬间亮起的眼眸，让他忽然想起涩泽龙彦对少年的称呼，“天使”。
然后他就听见，微风带来他的天使的询问，
“那么，太宰先生愿意，接受我的告白吗？”
“当然。”他笑着从少年手中接过那束花。
当然啦我的小少年，毕竟现在的天空是那么美，晚风是那样的温柔，而我恰好爱你。
要是他当时没有问出那两个问题，他们还会在一起吗？
大抵是不会了，所以太宰治一直都很庆幸当时的勇敢。不过要说最难忘的，还是那两束玫瑰花吧！
一束是紫玫瑰。
那发生在天人五衰事件之后。
自从敦君由于一次意外从西格玛那得知他在狱中曾和电梯一起坠落，脚骨折甚至点死去之后，虽然当时敦君安慰西格玛说“没关系我相信太宰先生不会就此那样丢下我死去的，而且一切都过去了。如果你真的觉得愧疚的话，那就麻烦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看好太宰先生吧，别再让他老是跑去自杀了。”但他还是从中察觉到了一次生气。
惴惴不安了两天后，少年主动找上他。
他在脑中构思的道歉的话还未出口就被眼前的一小束紫玫瑰堵了回去。
少年强硬的将花塞进他的手中，自顾自地说道:
“太宰先生你知道吗？在听到西格玛说那件事的时候，我真的很生气，不仅是对太宰先生的，还有对我自己的。”
“抱歉——”
“可是太宰先生根本就不会改吧”少年打断了他的话。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少年这样生气，以前无论是如何逗弄这个好脾气的少年，得到的都只不过是无奈的笑。于是他抿了抿唇，也认真起来。
“太宰先生总是这样，一个人去到很危险的地方，又什么都不和我们说。
“我知道您是为了获取情报，但是也还是有可以不深入敌方的方法的吧。
“我知道您很厉害，知道您会照顾好自己，知道您不会丢下我轻易地死去。
“可是我会害怕。害怕我一个不注意，您就在某个角落里孤单的地死去了。
“而且，虽然您是都活下来了没错，但是您身上总有地方会受伤。芥川那次也是，组合那次也是，涩泽龙彦那次也是，还有共噬那次。
“太宰先生您是唯一一个不能被与谢野小姐治疗的人，受伤之后就只能等伤口自己好
“我记得您说过您讨厌疼痛对吧？那么就算只是为了不体验了那些疼痛，也请您照顾好自己，好吗？
“算我求您了，太宰先生。”
说到最后，少年放在身侧的双手微微颤抖，声音也染上哭腔，早已噙满泪水的紫金色眼眸执着地与他对视，显得脆弱而又倔强
少年话语中直白的关心与爱意，让他想要逃离，但少年浸满了悲伤的神情又将他钉在原地。
“我知道了，敦君”，终究是心疼胜过了恐惧，他将少年揽入怀中，“我向你保证，一旦有其他的方法，我一定不会用这种全伤害到自己的方法了。”
隔了一会，少年闷闷的声音才传来，“一般来说，您应该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吧？”
察觉到少年的话语中并无责怪的意思，他勾起嘴角，用一如既往不当调的声音回答道，“要求这么严格的吗？想太多可是会和国木田君一样秃头的哦？”
后来那束花被他做成了干花插在花瓶里，永远都开放着。
第二次是香槟玫瑰
那是他向敦君求婚时用的花。
在此之前他考虑过很多花，但他最后还是选了玫瑰，不是更为大众的红玫瑰，而是象征着“我只钟情你一个”的香槟玫瑰。
地点选在了鹤见川。
他小心翼翼地规划了一周，小到该买什么样的糖收买乱步先生，大到戒指的款式。
终于到了计划执行的那一天。
少年依照计划中那样被慢慢引到鹤见川边，终点并没有满地的花瓣，也没有众多的围观群众，有的只是一如既往身穿风衣的前辈和他手中拿着的带着淡淡花香的香槟玫瑰。
敦君不会觉得这样的求婚太简单了呢？他会喜欢吗？
一切的胡思乱想在看到少年眼中的惊喜时烟消云散，他笑着单膝跪地，
“那么敦君，你愿意和我一直相伴到老吗？”
你愿意和我一直相伴到老吗，即使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善良，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勇敢？
“我愿意”少年的声音认真且坚定。
这段记忆实在是太过清晰，以致于多年过去太宰治依然能回想起那时少年脸上闪闪发光的表情。
有点想敦君。不如买买束鸢尾花吧。
“小姐、能帮我包一束鸢尾花吗？9支。”
已经处理完手里工作的女孩动作麻利地用白色和紫色的包装纸包好花递给太宰治。
带到太宰治支付完钱，拿着花和伞走出花店时，雨已经停了。
“敦君，我好想你啊——”
“快看，这是我特地给你买的花哦！”
少年无奈的声音没有如同记忆里一般响起，墓地中回荡的只有蝉鸣声。
太宰治落寞的笑着，将花放在墓碑旁，轻轻的开口，像是怕惊扰了。
“敦君你看我有照顾好自己哦，也没有再麻烦国木田君来救我了，每天都有乖乖的待在侦探社里。至于认真工作嘛——敦君就不要要求那么严格了，毕竟工作还是应该留给年轻人干的嘛。”
“所以你能不能让我再看你一眼呢，敦君？”
——中岛敦死后第三年，此时太宰治57岁，中岛敦50岁。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太敦】那时花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