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敦]过往流年》磕太敦的晓笙

18、【太敦】渴望与给予

　　犹记得还在孤儿院时，中岛敦曾看见过一本来自中国文豪写的书上的一段让他印象深刻的话：
　　「“一个真正想死的人，不会再计较人们说什么，一个拿死说来说去的人，以我的经验来看并不是真的想死，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还在，还在渴望爱。”」＊1
　　或许是受了这段文字的影响，虽然少年从不少人口中听说过年长者的辉煌事迹，也曾多次救下或是偶然遇到或是主动求助的前辈，但他心里依然隐隐约约有种感觉——或许太宰先生并不是真的想要死去。
　　由于这种想法的主观性实在是太强，中岛敦从未把它告诉过别人，毕竟这位前辈可是能把自杀当成座右铭使用的奇人。
　　但是毕竟是植根于内心深处的想法，再加上少年本身也不愿意看见任何人在自己眼前死去，少年总是会为突然消失的前辈担忧，并一次又一次地救下自杀的前辈。
　　这样真的好吗？偶尔少年也会在心里问自己，一直破坏太宰先生的计划的话……会被讨厌的吧。
　　可是每当少年在救下这位不让人省心的前辈，听着他口中抱怨的、耍无赖般地将工作全都推给自己的话时，他又觉得那些都无所谓了。被讨厌也好，不再被信任也罢，只要太宰先生能活着就好，只要他还能继续注视着太宰先生就好。
　　于是他救人的频率直线上升，甚至多次用粗点心请乱步先生帮忙找人。
　　在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个星期之后，再一次被从树上救下的太宰治看着一脸“真的很抱歉太宰先生，但是我下次还敢”的中岛敦，深刻地认识到了他们两个之间应该好好坐下来聊一聊这件事的重要性。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认真地注视着少年那双漂亮的眼睛，
　　“敦君，我们能找个地方聊一聊吗？
　　“……好”
　　他们最后在“璇涡”内面对面坐下。
　　太宰治用三两句话打发走了前来询问的露西，随后看向紧张的少年。
　　“放松敦君，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原因。”
　　他无奈地笑了笑，缓缓开口。
　　中岛敦抿了抿唇，决定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我只是觉得，虽然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许多黑暗，但还是很美好的。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许多善良的人的，还是有很多值得去看的东西的，这样说可能很自私，但我还是希望您能活着，即使您因此讨厌我……也没关系的。
　　“太宰先生, 我听芥川说过您附与了他生存的意义, 而我, 想给您生存的意义, 这听起来是不是很自大, 但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很抱歉给您带来了困扰。”
　　……这样啊。
　　太宰治看着对面这个正闪闪发光而不自知的少年，忽尔绽开一个温柔而又无可奈何的笑， “那么就再努力一些吧敦君，努力成为我的意义。”
　　少年的眼眸瞬间亮起，大声回答道，“是！我会努力的！”

　　为什么会同意少年的行为呢？太宰治想，大概是因为，我们毕竟不是生来就享受孤独的吧。*2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史铁生的《务虚笔记》（是陆老师的点梗）
*2：出自《百年孤独》
原句是“即使以为自己的感情已经干涸得无法给予，也总会有一个时刻一样东西能拨动心灵深处的弦；我们毕竟不是生来就享受孤独的。”
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