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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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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冉星放下信,提醒大家,“规则1的人数有……”
“孩子们,吃早餐了。”楼梯被踩踏发出的咔哒声伴随着中年女人的呼唤,打断了他的话。
还沉浸在恐惧中的其他人具是神情一紧,地下室内的空气变得更加阴森。
“母亲”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路过桌边时踩在尚未干涸的血渍中,十分不满地啧了一声,自言自语地抱怨着,“为什么总是有不听话的孩子。”
嘭的一声,她将一个巨大的炖锅摔在木桌上,锅里的热气伴随着肉香在霉湿的空气中散开,混合成怪异的气味。
众人盯着炖锅,脸色惨白一片。
顾泽渊凑到林冉星耳边,眼睛瞟着锅里支出汤面的骨头,小声问,“那是牛骨吗,怎么那么大?”
林冉星扫过众人的脸色,反问他,“这里哪有牛?”
“这里当然没有牛,这里只有人……”顾泽渊猛地坐直了身子,不可置信地看看锅,又看看他,张了张嘴,用唇语问,“难道是人?”
林冉星没答,算是默认了。
母亲嘴角挂着笑,心情不错的地将汤勺放进锅里搅动,肉块混着骨头在浓稠的肉汤中起起伏伏,看向楼梯口,“怎么还不把碗拿过来?”
这时众人才发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林冉星认出来是刚刚在厕所呕吐的那个女生。
她捧着一摞碗,四肢僵硬地站在楼梯口,嘴唇抖动着,却不敢多说,战战兢兢地捧着碗走过来。
将碗放到桌子上立马垂下头,不料刚好踩在那摊血上,仓皇地大叫了一声,脸色从白转青,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众人尚未作出反应,她身子一挺,咚地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众人对视,只有林冉星起身走过去。
女生嘴唇发青,脸色白得和纸一样,看样子是晕血。
或许是因为这个,昨晚她也晕了过去,歪打正着算是睡了,才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被钉在椅子上受罚。
林冉星抓着女生的肩膀,把人从地上捞起来,半托半抱地安置在空位上。
母亲顶着那张又圆又扁的脸,不满地瞪她,“有什么怕的,娇气。”
边埋怨边拿起大碗,连汤带肉地舀了满满一大勺,放在离她最近的卢军面前,又露出阴森森的笑,“快吃吧。”
卢军盯着眼前的肉汤,那双精明的眼里只剩惶恐,极为挣扎地犹豫了好一会儿,嗫喏着,“好。”
“乖孩子。”母亲很满意他的顺从,又接着盛肉,依次放在其他人面前。
众人无一人敢拒绝,却也没有谁去动摆在面前的碗。
即将盛到林冉星那份儿时,突然被打断,“妈。”
母亲盛汤的手一顿,没有瞳孔的眼珠转了转,定在他身上,“你在叫我?”
“嗯。”林冉星看了看其他人碗里的肉,微微皱眉,“我刚刚点的菜呢?不会一道都没做吧?”
“……”母亲举着汤勺,怔了一会儿后大扁脸拉得老长,像一张走形的白面烙饼。
“真是的,我肠胃不好,早饭吃不了这么油腻的。”林冉星在桌子下偷偷拽了顾泽渊胳膊一把,站起来抱怨着,“没胃口,不吃了。”他转身就走。
所有人震惊地盯着他。
“我……我……”母亲被噎得说不出下半句话来,死死瞪着他的背影,恨不得将他的后背给盯出两个窟窿来,却没有出声阻拦。
顾泽渊琢磨了两秒,也起身,振振有词,“我去看看他,一个人生闷气别气坏了。”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楼梯,离开了地下室,林冉星停下来等顾泽渊。
顾泽渊还不放心,三步一回头,两步一张望,“我们没有违反规则吗?”
“这种程度的擦线不会判罚。”这种级别的副本,林冉星很有经验。
顾泽渊快走两步追上他,“你擦边擦得真好。”
“擦线。”林冉星纠正他。
“不都是一个意思吗?”顾泽渊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林冉星觉得他这话怎么听着别扭,但看他的表情又一脸真诚,倒像是自己想多了。
“你刚刚注意到了吗?影子会转移。”顾泽渊回忆着,“那个男人被……以后,他的影子跑去旁边那个人身上。”
“所以那不是影子。”林冉星低头,他脚边那团黑影也随着他的动作有了变化。
顾泽渊边说边往他身边凑,“那我们的影子会不会也是其他东西?”
“那得死了以后才知道。”林冉星穿过走廊,往客厅走。
“你好像不担心。”顾泽渊追上他。
“担心也没用。”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逃出去?”
“找时间表,或者有关的线索。”林冉星站在客厅里,即便是白天,屋子里的光线也灰沉沉的,窗外的天空和一切景物都像是假的造景,敞开的窗户一直有阴凉的风吹进来,窗外的树却始终静止不动。
他瞥过脏乱的茶几,上边摆放的杂物和吃剩的食物也维持着昨晚的模样,食物并没有因为过去一夜而加重腐败。
顾泽渊跟在他身后,随着他的一举一动,“看来不吃那个怪物做的食物也没什么问题。”他指了指塑料袋里的打包盒,“这里还有人吃外卖。”
他的话令林冉星脑子里灵光一现,蹲在茶几前翻找。
顾泽渊皱眉,“翻这个做什么?”
他捂着鼻子,在墙角的衣架上摘了个衣挂跟着扒拉,“要找什么?”
“外卖单,购物小票什么的,带时间和日期的。”
将所有垃圾翻了个遍,林冉星找到了几张外卖单子和超市的购物小票。
来不及仔细查看,地下室传来一阵尖叫和“母亲”的呵斥。
林冉星把小票揣进口袋里指了指楼上,“我们回卧室。”
这间房子的二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左右分别串联着一个个关着门的房间。
昨天林冉星和顾泽渊睡在了左侧的第三间。
这间是顾泽渊挑选的,他说闻起来还算干净。
房间里的陈设十分简单,一张床,对面摆着一张书桌和写字椅,窗前放着两盆长得又细又高的绿植。
林冉星拉开椅子坐在书桌前,把刚刚找到的小票拿出来展开。
顾泽渊站在窗口,眼睛望着外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规则并没有说怎么样可以离开,我们不会永远被困在这里吧。”
“不会。”林冉星在比对小票上的日期和时间。
顾泽渊对他做的事并不关心,无聊地拨动着手边的植物,“看来这里的天气一直这样阴着,花都徒了。”
林冉星停下动作,瞥了眼窗子的方向,“那是什么花?”
林冉星对这些不是很了解,他母亲生前喜欢在家里养几盆花花草草,但都是很常见的君子兰、绿萝什么的,窗子边的那两盆他都不认识。
“是多肉。”顾泽渊凑近看了看,“但徒得太严重了,我看不出品种。”
“它们原来不是这样吗?你知道大概要多久才会长成这个样子吗?”
“至少得三四个月没见太阳了吧。”
那大概就是这里污染开始的时间。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靠近,林冉星和顾泽渊同时看向门口。
二楼卧室的门逐一被打开,很快他们的房间也被推开,开门的人是卢军,“你们在这里。”
“嗯。”林冉星看向他身后跟着的人,“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又有人受罚了吗?”
他一问,卢军脸色跟着一沉,“是何敏,她不肯吃早饭,嘴被……缝起来了。”
“何敏?”林冉星不知道这群人的名字,他没问过。
“那个高中生吗?”出乎他意料,顾泽渊知道得不少。
“对,我们把她送回房间了。”卢军边说边走进来,他身后的几人也跟着进门,走在最后的人把门上了锁。
卢军状似不经意地看向书桌上摆着的小票,“你们刚刚出来,有什么发现吗?”
林冉星指了指书桌,“在客厅找到了一些外卖单和超市的账单,时间都集中在晚上,八点到十一点之间。”
卢军若有所思,“我们昨天也是大概在这个时间段进入这里的,当时那两个怪物都不在家,十一点半后才回来。”
他身后穿着衬衫的男人挤到前面,“那是不是说明这个时间段是安全的,我们可以在这个时间离开。”
“但出去一定是有特定条件的,昨晚不是试过了吗,那时候我们都无法离开这里。”其他人也加入讨论。
林冉星没吭声,静静听着,目光落在那个西装男身上,他现在有两个影子。
讨论声渐渐停了,卢军适时拿出口袋里的规则信,“离开这里的线索我们可以继续找,但是今晚……”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看着林冉星,“规则上的人数变了,恐怕又要有人……”
他的话令气氛变得紧张,好一会儿,西装男眼睛瞟向隔壁,“何敏受伤最重,嘴也被缝住,活不了太久,我们是不是可以。”他越说声音越小,“我有两家公司,出去以后,我会找到她的家人,给他们补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