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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include “331st.h” ...

  •   商陆在决定回来的那时候,橘胜哉千叮咛万嘱咐,这位和商陆还不太熟络的大哥反而成了表面看来最担心商陆的人,对比之下都显得薤白和泉也有些冷淡了。

      意外的是薤白从始至终没有说过“我陪你一起回去”这种话,毕竟就算是行动能力恢复了一部分,但他依旧不能像当初一样灵敏,跟着一起回去只会成为商陆的软肋。薤白心里十分清楚,于是纵使有万般担忧和不舍,他也不会表现出来一分,只在商陆出发之前那几天总是无意识地攥着商陆的手,千言万语都包含在其中了。

      商陆也没有说“我一定会回来”这种好像flag一样的发言,只是对薤白叮嘱多次等行动开始之后要如何在网上发起直播的细节,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给薤白转移一下注意力。

      临行前的那一晚,商陆带着薤白最后过了一遍整个直播的流程:“你可以通过平板看到直播内容,结束之后要跟网友互动一会儿,等到风波过去,再停止直播。具体的时机会有阳哥和赵总一起判断。差不多等到你直播结束后转一天,我就要跟着胜哥一起回来了。所以顺利的话我们两天后就能再见面。”

      “我知道。”那晚薤白话很少,还总是盯着商陆的手指愣神,最后终于忍不住说,“我给你准备了个东西,你戴着。”

      “是护身符吗。”商陆笑着问。

      薤白却没有笑,而是慢慢起身,走到衣帽间,拿来钱包。

      “怎么你是要给我零花钱吗?”商陆根本想不到薤白打算干什么。

      “什么啊,你要去什么能花钱的地方吗。”薤白先是嫌弃地抱怨,之后露出一丝微妙的笑意,“其实我早就想给你了,但是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你也别生气,我还跟夏姐和倩姐商量过,本来是准备了一个相当隆重的仪式。但是……但是我不想等到你回来再举办,我想让你,现在就戴上。”

      商陆呆呆地看着薤白从钱包里掏出一枚戒指,在卧室灯的柔光下,金色都不会特别的耀眼了,但是戒指折射出的温暖的光,反而更符合他们如今的生活模式。

      薤白将钱包随手放到一边,举着戒指,有点费劲地单膝跪在商陆面前,膝盖刚刚着地的时候甚至找不好平衡,险些跌倒的时候被商陆一把扶稳。

      “你不用这么有仪式感,我……”商陆被自己的话噎住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明明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按理说确实已经是老夫老夫的了,怎么还能因为看到对方举着戒指面朝自己单膝跪地,就又这样心脏乱跳呢。

      “那不行,你不是说过吗,我得把你哄得小鹿乱撞,你才愿意考虑和我重新在一起。”

      “我们不是早就复合了?”

      “那不一样,而且,你一直都没有把之前的戒指再给我,我就只能默认你其实还没有被我感动到。”

      “开什么玩笑呢你在这儿,我天天都被你感动到,你每次在我面前脱衣服我都会被感动一次。”

      “行了行了,你才是,别再跟我开这种玩笑。”薤白摆脱商陆的搀扶,靠着自己跪稳,昂起头看着坐在床边的商陆,笑容加深,深情问道:“商陆,你还愿意再跟我结婚一次吗?”

      商陆没想到这个画面配合着这句话居然会有如此冲击力,虽然只是在自家卧室,虽然没有充满仪式感的晚餐或是在堆满气球和花瓣的房间里,但他还是觉得浪漫无比,点头的时候用力得好像要把头都甩掉。“我愿意,当然愿意,多少次都愿意。”他伸出手,等着薤白给他戴上戒指。

      无名指终于不再是空荡荡的了,然后心也跟着被填满,他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薤白搂进怀里紧紧抱着。

      薤白本来以为能换来一个深吻呢,不过拥抱也好,似乎更纯粹了些。“不打算给我也戴上吗?”

      商陆红着眼圈松开他:“另一枚呢?”

      薤白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让商陆看到自己胸前挂着的另外一枚戒指。

      商陆怔了怔,意识到薤白这是在暗示自己什么,他也干脆脱掉了帽衫,让项链暴露在空气中。“我想过要把这枚戒指还给你,但是又怕你每次看到都会想起你和我分手的事,对不起,我实在……”

      也许自己也是在害怕吧,虽然理智告诉他薤白绝不可能拒绝,但感性的那一部分又在退缩。商陆摸了摸胸前曾经的那两枚戒指,逐渐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再多解释就是借口了。

      “没关系,我明白,你不要道歉。”薤白抚摸着商陆的胸膛,手指轻轻碰着当初戴过五年的戒指,“错的毕竟是我,你不想提醒我当初犯过的错,这是你的温柔。”

      商陆也抬手摸着薤白的脸颊,摸索着下滑,手指捏住戒指:“我不觉得你有过什么错,只是……呵,可能那个时候你确实已经不爱我了。”

      薤白感觉胸口一紧,心疼得让他窒息片刻:“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想?”

      “但是我明白,你那个时候都已经把自己否认了,又怎么可能还有心情想着别人的事。我只是想和你说,那段痛苦的日子,恐怕我们谁都忘不了,但至少不要再有提醒我们回忆起来那段痛苦的纪念品了。”商陆这话说的时候虽然稍微有些心酸,但他还挺愿意偶尔品味一下这种酸楚感的,因为很难得。

      “可我现在不觉得痛苦,回忆起来的时候也不觉得痛苦。”薤白攥住商陆的手,靠近看着他微红的眼睛,“如今回忆起来的时候,我只能想到你陪在我身旁的样子,我只记得你每次帮我擦身体的时候动作都很轻,只有你为我准备的温水是正合适的,只有你给我做的饭是最好吃的,只有你不会在看着我瘫痪在床的时候露出半点悲悯,在你眼里,我无论什么样子,都好像是没有瑕疵的,我现在就只能记得这些。

      “还有,我在和你说分手的时候你明明难过得要去找好多烦人的小孩子来转移注意力,但你都没有对我说出半句不满和抱怨,还要和我重新开始。我从前想过我们之间的感情恐怕只有最终的死亡才会画上一个句点,但你告诉我,即便是画上一次句点又怎么样呢,我们还可以再开启下一段落。

      “你总说是我教会你要如何去爱一个人,但是商陆,我觉得这句话更应该由我来说。是你教会了我要如何去爱一个人,不是为了得到温存而胡搅蛮缠,也不是为了得到关注而无理取闹,所有的付出和理解都不是真的为了什么,只是因为喜欢,所以根本没有想到还能有其他选择。

      “我是个很普通的人,商陆,我当初爱得也很肤浅,甚至如今我都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爱你爱到你爱我的程度。但是,但是啊,我一定是最爱你的那个人,我想要在你身边,不是为了成就你的事业,不是为了照顾你,也不是为了得到你的照顾或是什么,更不是为了让自己成为更好的人。

      “我想要在你身边,没有其他的原因了,就只是很纯粹的想要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或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无论如何,让我留在你身边。”

      薤白说完,主动吻上去,一边吻着,一边扯掉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把戒指取下来,塞进商陆手中,趁着接吻的空隙,小声说:“你可想好了,这次给我戴上,就没机会再给我摘下来了。”

      商陆激动得想出门跑两圈来耗掉这种燥热的感觉,导致他这一次给薤白戴上戒指,也是双手颤抖着的。这么多年来唯独这点没有任何进步,他自己都对自己感到无语了。

      “留在我身边吧,没有你,我就不是我了。”商陆摸着薤白无名指上的戒指,说着,思考了会儿,又把自己脖子上的戒指取了下来,将原本属于薤白的那一枚拆下,串在薤白那条项链上,重新给他戴好,“不过你说得对,那段经历不全都是痛苦,多年之后再回忆起来的话,肯定还会有不同的感受。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可以笑着聊起当初了。”

      “一定会。”薤白感受着胸前那枚戒指的温度,失而复得感让他控制不住笑容,也控制不住眼泪。

      “找一天去东京也办理一下伴侣宣誓,要找个良辰吉日。”商陆和薤白头碰头,说。

      “嗯。但是现在,是不是要解决一下眼下的问题。”薤白盯着眼下的小小陆和小小白。

      商陆笑出了声:“怎么感觉你好像比以前要更……对色色的事情奔放了许多。”

      “一直都很奔放,以前装的矜持,怕你嫌我。”薤白搂着商陆的脖子,“再说了,我们得把空白的半年多都补回来啊。”

      “怕我嫌你什么,嫌你太好吃还是嫌你太可爱。”

      “真的吗,你觉得我好吃?”

      “当然是真的。”

      “好吃你就多吃点。”

      “哈哈怎么回事儿,都开始说烂梗了。”

      薤白按着商陆一起躺在地毯上:“跟你学的。”

      直到胜哉派人来接商陆之前,商陆都还在细品着薤白给他的柔软与温暖,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都产生了不想再回去冒险的想法。但他想到薤白对他说的那句“我想要在你身边,没有其他的原因了”,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但是自己之所以悟到这一点,还是因为王曜华当初的点拨。

      “该出发了。”商陆搂着怀中的薤白,平静地说。

      “是啊。”薤白也没有表现出太多挽留,也平静地肯定道,“走吧。”

      “见到曜华的时候,记得不要说太多尖锐的话,也不要提太多问题。对曜华而言,看穿别人的心思是像呼吸一样简单的事情,所以你说什么都不会触动到他。”薤白对商陆最后的嘱托,就是关于王曜华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拥抱就好了。他肯定想不到你会这样做,所以说不定会有效果。”

      “拥抱?”商陆也很惊讶,“可是王曜华真的吃这一套?”

      “也许平时不会吃这一套,但是……张总的离开对他来说肯定是很沉重的打击,他曾经对我坦白过他对张总的一些想法,实话说,虽然他们之间的感情无关于情爱,但也是相当有分量的羁绊了。对曜华而言,张总恐怕是他的……按照你的话来讲,就是坐标系吧。”薤白说完,点点头,“如今能让他坚定前进方向的人不在了,而他又偏偏有闯荡星辰大海的力量,恐怕现在正处于混乱当中。你要做的,不是给他指引方向,而是要让他转移注意力,什么方法都行。”

      “我明白了。”商陆朝薤白点点头,然后在胜哉的催促下,登上了外交官专机。

      虽然早在回来北京之前就已经和很多人做好了计划,甚至提前找到萧继成打点过出了意外的话应该采用哪些方案,但实际回到了曾经熟悉的研究室,商陆还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窗台的盆栽们因为长期没人浇水所以已经彻底枯死,黑板上还留着冯树才最后一次给研究生们讲题的时候留下来的草稿,谁能想到突然有一天就开始了隔离政策呢,原本理所当然的生活就这么僵硬地被中断了。

      像是乐谱上最后留下了一个不和谐音符。

      商陆坐在自己当初的位置上,静静地沉思了一段时间,随后起身开始打扫卫生。他在把草稿纸收集起来的时候,下意识地看着上面都是在计算些什么,因为甄远峰喜欢把有用的推导过程随处乱扔,所以研究室的所有人都被迫养成了不会乱丢地上的草稿纸的习惯。但是这次,商陆在看过草稿纸上的内容之后,悲伤的情绪被瞬间击碎,并同时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计算,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呢。

      商陆将草稿纸按照逻辑排列好,开始闷头复算,越算他就越觉得离谱。

      这有点像是当初薤白住院的时候,自己在医院楼顶胡思乱想写出来的方程组。

      商陆能够肯定自己当初写的是可以导致连续熵减的方程,一旦实现,那么宇宙就会回溯到大爆炸之前的奇点状态,让一切都从未存在过。那时候甄远峰看到自己写出这种假想方程的时候,还生气了来着。

      可是现在这草稿纸上的分明就是甄远峰的笔迹,甄远峰居然在研究那个假想方程的可证明性。

      为什么?

      一种奇妙的不安感在商陆心头扩散,但他还没有慌张,而是先顾着眼下的情况。当他看到王曜华带着一群人到长安街“压马路”的时候,立刻联系薤白准备发起直播,但商陆想要把线路接到薤白的直播间的时候,发现原本的直播间居然是被层层加密锁定,破解起来相当有难度。

      商陆尝试了很多种办法都行不通,萧继成来跟他敲定最终方案的时候,他都还在抓耳挠腮地研究该怎么顶掉王曜华执意要给群众“欣赏”的直播频道。

      “直播已经造成很大的影响了,越来越多普通人看到,而且很遗憾,中央也没有办法强制删除。”萧继成给商陆带去更糟糕的消息,“如此一来王曜华是必死无疑了,郝郑平一般不会对这种挑拨公众情绪的人有什么耐心,薛石川也看不上这种通过给群众洗脑来达成目的的作法。”

      “现在想要中断直播,最好的办法就是有6G网络的最高管理权限,这个权限只有张航有,而且是只有王曜华可以破解。”商陆临时研究着6G协议,“我有点儿理解为什么薛石川团队这么忌惮张航了,这个6G协议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萧继成倒是没有表现得很着急,只是跟商陆说:“你之前都是跟张航和王曜华他们同伙对吧。”

      “是啊,话说我们现在也不是敌对啊。”

      “那你要不要尝试着敌对视角,把他们当作你的对手,重新想想办法?你为人太正派了,这有时候是弱点。”

      商陆在听到萧继成的话之后,脑海中产生了两个想法,一是他似乎想到了该怎么顶掉王曜华的直播,二是他也想到了要怎么去对付薛石川。

      但是这两招,都不算是正面对抗,所以从一开始就被商陆给过滤掉了。

      事到如今恐怕也不是考虑该不该做个正人君子的时候了,商陆在挂断萧继成的电话之后,稳了稳神,远程接管了他此前埋在各地的中继节点和边缘计算服务器,将原本分散的算力集中起来,模拟成一次异常但高度拟真的协议级攻击流量,开始对6G核心网发起压力测试式的冲击。

      6G的安全机制属于天花板级别,核心网采用的是分层自愈架构和零信任验证体系,一旦短时间内检测到无法完全解析的异常数据包,它不会贸然放行,而是优先保护主干链路与核心控制面。当风控系统判断风险指数超过阈值时,核心网会自动触发“保护性降级”,主动关闭高阶协议层,切断6G超低时延信道,保住最关键的控制模块。

      6G进入保护性降级之后,全国基站按照预设容灾逻辑自动回落到5G独立组网模式。从普通用户的角度来看,信号只是轻微波动,通信依然畅通无阻,但实际上,底层的通信协议已经悄无声息地切换,整个网络的加密与路由机制回到了旧时代的结构。

      而那正是商陆最熟悉的领域。

      6G断层的瞬间,王曜华构建在高阶协议之上的信道屏障也随之失效。商陆顺着回落后的5G路由链路重建数据通道,用旧式协议里的一个遗留接口做跳板,精准劫持了直播的节点,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可追溯的异常痕迹,就顶掉了王曜华的直播频道。

      当薤白的面孔出现在所有媒体平台的置顶直播间之后,商陆首先松了口气,然后一边欣赏着直播,一边联系冯树才他们确保能够顺利“入侵”到常青的藏身堡垒。

      而对萧继成那边,商陆也做好了决定:“就采用G3计划,不留活口,最保险。”

      萧继成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欣慰:“终于决定不再继续玩儿天真了吗,那好,G3,今晚王曜华一定会给你完好无损地带到研究室。”

      “萧继成,在这次行动之后,我有话要对你说。”商陆用手指轻轻点着桌子,以此来缓解轻微的焦虑感,“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听,你可以选择不和我有任何的合作关系。”

      萧继成没有犹豫太久:“你知道张航是怎么评价你的吗?他说他最不想和你敌对,因为没有绝对的信心可以赢。而我,更没有这个信心。时间地点你来选,我随时可以赴约。”

      那之后商陆就陷入了不算漫长但感觉上却是漫长无比的等待,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就一直在看薤白的直播,看着薤白跟直播间的网友们聊天,时不时还要登陆小号匿名互动一下。

      就在薤白的直播结束后不久,大概晚上零点左右,商陆听到了敲门声,终于等来了被萧继成的人送回来的王曜华。

      商陆承认,在看到王曜华面无表情地叙述着对薛家的残忍安排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反应仍然是叫醒他。但是尖锐的话止于嘴边,他想起临行前薛白对他的嘱托。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拥抱就好了。

      正如薛白所预料的那样,王曜华还真就被这个拥抱打乱了节奏,商陆发现王曜华的肩膀不再紧绷着的时候,才松开他:“冷静点了?”

      王曜华没说话,只是脱力坐在椅子上,有点无语地摆了下手:“薤白教你的吧,找了个心理学家的老公,你可真会啊。”

      商陆坐在他对面,轻声笑了笑:“我也觉得可骄傲了,他把我拿捏得死死的,可我就愿意让他拿捏,我乐在其中。”

      王曜华的表情也缓和了些:“别秀了,听得我心里腻歪。”

      “那行,那我们就言归正传。”商陆敲了敲桌子上整理的草稿纸,“你知不知道张航原本是准备让甄哥去瑞典干什么?”

      王曜华抱起双臂:“他没有和我说过这些,但是大概可以猜得到。就在你们刚离开北京不久,那时候还没有开始隔离,张航特意来了一趟这里。听冯树才说,那天张航是找甄教授单独谈了一阵,时间不长,但是那之后甄教授就决定了要去瑞典。所以甄教授这将近一年里研究的东西,可能就是跟张航的委托有关了。”

      商陆逐渐将视线移到草稿纸上,低声喃喃:“不会吧……”

      “有头绪了?”王曜华叹了口气,“听冯树才说甄教授最近的研究都让他觉得可怕,他觉得甄教授在研究一种新型的武器。我想,既然我们都能猜到,那薛石川肯定也猜到了,所以张航才急着把甄教授送走。”

      “但是这种武器,这种武器……”商陆整理了一下思路,“它的杀伤力已经不简单是解决内斗的程度了吧。”

      “薛石川部署的核打击系统也不是为了内斗啊,”王曜华指了指天上,“这一年都不知道有多军用卫星送上天了,就为了24小时全球范围精准打击。”

      “我还以为东风5C已经具备这种定位系统了。”商陆回忆着之前看到的大阅兵。

      “单纯说是卫星定位的话,也许我们国家是有不少航空英杰在为国家研究更先进的卫星,但说真的,美国那边是走量的,spaceX的星链都要快绕地球一圈了。”

      “spaceX是商用卫星,那能一样吗?”

      “它必须得是商用卫星,不然张航要怎么才能花钱搞合作?”

      商陆感觉头有点晕:“什么意思,张航和spaceX谈合作了吗。”

      “一直在谈,就在他上次闹着说要发射卫星上去的时候,你不是说真要发卫星可能会涉及到很多法律问题。但是宇宙中现在不缺卫星,他就在想,肯定有人已经帮他突破了法律问题了,只要坐享其成就可以了。”王曜华叹了口气,“老实说我那时候还在纳闷儿他对星链这么执着是为什么,现在想想,估计是那时候开始他就有打算要部署比核武器更具威慑力的量子武器了吧。”

      商陆想起去年从渡边那里听说的中国西北地区隔三岔五有卫星发射的事情,那时候自己内心的躁动感居然被证实了。“薛石川,该不会下一步打算搅和境外局势吧,分散注意力,一致对外,这是历史又要重演了吗。”

      “可能性很高,说真的,CBL的可持续性新能源威胁到的不仅仅是中国,还有全世界的石油大国,美国和中东为首,大家一听说今后可能完全不需要石油了,谁会乐意啊。对薛石川来说,这就是机会,只要给那些国家一个不得不出手的理由,让他们去针对CBL就好了。可一项左右世界未来走向的决策,有人反对就一定有人支持,上一次联合国场合上,石油资源匮乏的国家表示对新能源十分支持,认为这是人类迈向下一个世纪的必要科技。比如说德国、丹麦,比如说联合国五常的法国。但是这些国家算不上如今的强国,他们的声音也很容易被大国覆盖。这两年美国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鹰派要带着盟友杀疯了。俄乌那边也不平静,虽说大家总是会以一些大义当作宣战借口,但实际上背后绕不开资源问题。”

      说着,王曜华难得露出一丝发愁的样子:“说实话,我好像隐约猜到了张航想要干什么。在他看来前苏联那个说如今还没有达成发展弦理论的社会形态的人,就是纯扯淡。他也是个很极端的人,认为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事在人为。所以,既然天下大国都反对新能源,那就干脆与天下大国为敌。好在也有一些头脑清醒的大资本家看破了资源却是有限,他们愿意投资张航的疯狂设想,可如今,张航死了。”

      一个有着疯狂的理想,但却从来没有放弃为理想而奋斗的人死了,留下来的人到底要不要继承他的理想呢?

      商陆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攥紧了那一沓草稿纸:“你打算继续推进张航没有完成的事业吗。”

      王曜华长叹了口气:“我不想选择立场,也不想参与战争,但我很想看到大家不再为了资源竞争的时代。而且,我们的新能源实在太优雅了,甚至还有很多可以深度研究的地方,这对学者来说,是真的浪漫。这不光是张航的事业,也是我们所有对量子物理学抱有热爱的事业。为了科学献身,我认为怎么都不算是狼狈。所以我会继续推进新能源的建设,不是为了具体的某个人,只为了几千年后,人类还能继续探索宇宙。”

      商陆放下心,用有些欣慰的语气说:“这算不算是英雄所见略同?”

      “什么英雄?你小子,挺自恋啊。”王曜华笑着说,“不过啊,我觉得和我们有一样想法的人绝对不是少数,可能我们还互相不认识,但在每一个领域都肯定有志同道合的人。我甚至怀疑……航天局应该就有,至少还是个决策层的人。”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商陆好奇地问。

      “因为最近发射的军用卫星,啧,我根本就拦截不到任何一点有效的通信数据,就是,一点儿都没有。别说高频链路,连基础遥测信号都干净得离谱,那就像是一堆围着地球转的铁疙瘩。”王曜华思索了一下,“发这么多没用的玩意儿上天,究竟是干什么用呢,我想啊想……”

      “怎么,你是觉得有可能是为了应付上面的要求,才不得不发射,但又不想真的军用,所以故意发了废铁上去?”

      王曜华轻轻指了一下商陆,暗示想到一起去了。

      商陆都被逗笑了:“这不是在玩儿命吗,被发现岂不是要被诛九族了。”

      “所以说啊,虽然搞不明白动机,但连续127颗卫星轨道一致、功率模型一致、信号行为也一致,这就绝对不能说是失误了吧。”

      “也有可能是他们故意的,为了避免被拦截信号,所以用了其他的通信手段?比如压根不走常规电磁波链路?”

      “还能有什么通信手段啊哥们儿,有什么通信手段是完全不可拦截的?就算是激光链路也会有残余散射。”王曜华说着,突然想到,“你们的量子场项目,实验进行得怎么样了?”

      话题突然跳跃到这儿,商陆稍微一怔,然后有些遗憾地轻轻叹气:“实验不怎么顺利,每次解析出来的数据都和我们计算的不一致,而且是差远了的那种。我们在排查是不是发生了外部磁场耦合或者相位漂移,但也没什么头绪。要真的是干扰,那按理说每次解析出来的数据都应该是不一样的随机噪声,可我们每次实验得到的都是一段高度重复、结构稳定的波形,太邪门儿了。”

      “总不是你们的接收阵列故障了吧……”

      “这个我们也在排查了。”商陆这才反应过来,“哦,你是想说如果是量子场的话会不会不可拦截?虽然很难解析,也几乎不可破解,但理论上还是会留下统计扰动的。除非……接收端的频段根本没对上。”

      “也许吧,公司里有个团队在研究来着,不过他们研究了半年,还是很肯定地跟我说就是没信号。他们主动做过激发测试,也没有任何回应。”王曜华念叨着,“我都在想要不要干脆潜入航天局一探究竟了。”

      “是个方法,但你下次别一个人单打独斗了行吗,救你出来太废人了,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动不动就杀人灭口。”商陆嘱咐着,“还有,薛石川那边,你也不要做太出格的事情,白小一那里不管有什么情报,都别公布出来。”

      王曜华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看起来是不打算听劝。

      商陆见状,只好补充道:“给我点时间,我要是失败了,你再搞你那一套革命路线,这样可以吧。”

      “给你一年的时间,再多等下去,下一次全会都要开始了。”王曜华让了一步。

      商陆终于能稍微松口气了:“没问题,就一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1章 #include “331s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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