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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include “310th.h” ...

  •   “用户:噜噜噜噜:
      新闻看完我整个人是懵的……大过年的,这到底发生了啥?”

      “用户:三块钱的咖啡:
      我觉得你们都过度紧张了,媒体蹭热度呗。@噜噜噜噜 别被吓到。”

      “用户:一只很烦的鹅:
      还蹭热度……你搁这儿写小说?医院都叫不出床位了我这边!”

      “用户:账号已注销:
      我说一句,别骂我:这是不是某些部门故意放出来转移注意力?感觉很阴间。”

      “用户:树下乘凉王:
      阴谋论滚啊兄弟,你以为病毒会按你阴谋论时间表走啊?”

      “用户: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你们注意到春晚微博了吗?有个大哥一开始总是发从观众席往下拍的照片,但是从十点左右开始他就不发了,唯独有一张,仔细看好像有观众戴口罩。我刚想转发,就发现那条微博已经被删除了。”

      “用户:三湿巾: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我艹我也看到了!!我还以为是我眼花???”

      “用户:三块钱的咖啡:
      你们这些人怎么啥都往最坏了想……最近流感严重,戴口罩就戴呗。”

      “用户:@你干嘛哈哈哈:
      @三块钱的咖啡你啥都能洗?有个现场的观众发文说是现场新风系统坏了,那新风系统坏了为什么要戴口罩?戴口罩为什么就不给镜头了?笑死。”

      “用户:今天你拖稿了吗:
      我媒体朋友被拉起来加班,说要出大事了,而且很多电视台的都说是被关在楼里隔离,警察医生都来了,估计没那么简单。在网上都少说两句,小心引火上身。”

      “用户:发疯文学的猫:
      我靠我靠?我家白白没事吧,他第一次上春晚为什么就赶上这种事,他有没有好好戴口罩,有没有安全啊?应援团知道什么情况吗?”

      “用户:商陆永远的神:
      ……呃,不光你家白白在啊,商陆肯定也在观众席,要真有是他肯定第一时间保蒲神,有什么好担心的。”

      “用户:红烧花椰菜:
      我靠,都别瞎猜了行吗,搞得我现在呼吸都有点紧张。我是真急了,我爸现在也发烧咳嗽,有没有搞错啊,什么叫无法解释的肺炎?这还能无法解释?”

      “用户:账号已注销:
      @红烧花椰菜 最可笑的是专家告诉你要及时就医,我带着我儿子去医院,医生一听发烧,直接拒收,让我们去另一家,但另一家又说没有床位治不了。怎么回事?治不了就回家等死了是吧。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政府都给我等着吧。”

      “用户:一只很烦的鹅:
      @账号已注销 你要不要猜猜看你的账号是怎么注销的?第一天上网吗?医院是不想收?收了不知道怎么治,还把其他病人也都感染了,现在医院都在搭传染病特殊通道,你们就不能耐心点儿?”

      ”用户:耽美一条龙:
      @弃文从医文哥知道什么情况吗?我们公司这边儿也没有消息,所有研究所都还照常上班呢。大过年的,快要卷死了。“

      ”用户:弃文从医:
      @耽美一条龙 缄默。“

      “用户:到底谁在制造恐慌:
      你们这些人天天在这喊危机、喊阴谋论,真的有病。现实中发生的事情你们自己用眼睛看不出来吗?新闻都是假的,不要被带节奏。”

      “用户:海底鱼会飞:
      @到底谁在制造恐慌你说话是不是不用脑?你要觉得假的你现在就去人堆里转三圈啊???”

      “用户:到底谁在制造恐慌:
      去就去,你当我怕?你继续装吧。”

      “用户:噜噜噜噜:
      哎……算了,我关了手机不看了,看得心慌。但愿天亮的时候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清晨五点,电视台所有在场人员的唾液样本采集工作已经完成,医务人员保存好样本之后陆续离开,而警察也感谢大家配合,陆续放走了一部分没有症状的人,剩余有症状的,被军队的车统一拉去医院。而这些有症状的人里,有不少都是商陆他们认识的人。

      ”是不是我们需要回家隔离之类的……?“有一些侥幸还没有症状的人,对公共卫生安全这方面有些理解,所以非常主动的提出要自我隔离,并且呼吁周围的人也一起。

      “当然隔离很有必要,但是目前对这种病毒还没有太多了解,隔离要多久?什么程度才有效?这些都还需要研究。”原宪籍听到要求隔离的人越来越多,小声对商陆说出自己的见解,“随意隔离人群可能造成医疗挤兑,也可能让潜伏期的人一窝蜂往医院挤,反而更加危险。”

      商陆稍稍点头,走到常青那边:“你不管管吗?一群不懂行的在瞎带节奏。”

      常青看了眼商陆,随后瞥了眼自己身边的几个部下,一旁的亲信立刻领会,几个人朝那些带节奏的人走过去,笑着把他们一个个都带走“喝茶”去了。

      这一波操作让很多人看得目瞪口呆,很快大家就不再议论,安静地等待常青的发落。常青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他朝跟他关系不错的几位局长、部长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后就准备退场了。

      留下来的领导负责发话,让大家心里明白这是紧急事态的开端,离开这里不要胡乱发言,也不要到人多的地方,其他无非就是相信医疗研究所,相信医生、医学教授这种话,不传谣不信谣,话题最后落在服从中央安排,跟从党的指挥。这段发言才刚到一半的时候,常青就已经离开了现场,他只把这事儿当作小插曲,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个薛石川还是老样子,喜欢这些歪门邪道。”常青和身边的亲信念叨,“去查国内所有的研究所,凡是薛石川管理的,都给我一个一个搜。”

      “这件事其实张航前两天就开始着手做了。”亲信在旁边碎碎念,“我们那时候听到消息,说他的人跟四川那边几个研究所有摩擦,还有伤亡,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儿。现在看来,张航早就有了相关情报。”

      “就看今天来控场的人是商陆,这事还看不明白吗。商陆带来的是张航的主治医,据说是个相当厉害的医学博士。”常青叹了口气,“四川是吧。派人过去查。”

      “要是不让查呢?”

      “不让查就拿大炮轰他们。不让查?光天化日之下,不让调查?那肯定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亲信连连点头:“明白了,这就去派人。”

      看着大哥潇洒离开的背影,常山却心有余悸,他回过头问商陆他们:“潜伏期,最长多久?”

      “不好说,五天到十天不等。”原宪籍回答,“而且潜伏期能不能检测出来也是一回事。”

      “过几个小时我会去常总家拜年,礼物我都想好了,给你们带几盒药。”商陆虽然是用调侃的语气在说,但心里确实认真的,“但是今年,常总,您可一定要让进出你们家的人戴上口罩。进出门的,都要消毒。”

      “我叫人去安排。”常山点点头,“谢谢你今天赶过来。”

      “这话说的,这么生疏。”商陆笑着拍了拍常山的肩膀,“回去休息会儿吧,白天再见。”

      “你们饭点儿的时候过来,那时没人。我爸特意嘱咐我,要留你们吃饭。”常山强调了句,随后看向薤白,“节目很不错,继续加油吧。”

      薤白笑着点头感谢。

      后来熟人也都跟着常山一起陆陆续续离开现场,走之前都跟商陆和薤白道谢、拜年,但每个人脸上都还带着些阴霾,看来是都明白今天的事只能算是一个开端。

      在把原宪籍先送回研究所之后,吴英泽和司半夏又把商陆和薤白送回了家,四个人接下来还要分别去“跑业务”,所以干脆就一起在商陆家休息了。紧张了整整一个通宵过后,吴英泽和司半夏几乎在沙发上倒头就睡。薤白抱来了毛毯帮两个人盖好,之后担心地摸了摸司半夏的额头:”前几天夏姐和我说嗓子有点疼,我还没当回事,她三天两头的嗓子不舒服,我们都当是老毛病了。”

      “也许就是老毛病呢,先别怕。”商陆把药给他们准备好,放在茶几上以便让他们醒过来吃,“这个病还是有可能自愈的,不像埃博拉那种。”

      薤白盯着药,思考片刻,转过头看向商陆:“你和我不用喝吗?”

      “嗯……我想应该是不用的,这药目前不容易买到,还是省着点。”商陆拉着薤白的手,带他回到卧室。

      他其实一点都不担心薤白会感染,这说来也是挺奇怪,但确实是有原因的。

      “宝贝你知道吗这个病,其实有很多传播途径,飞沫传染只是最高效的一种传染方式,但其实还有血液啊……身体里的各种,液。”商陆说得很隐晦。

      薤白微微皱眉,一知半解地“嗯”了一下,没明白商陆想要说什么。

      “然后呢,我目前体内还有抗原,抗原是病毒的某些结构蛋白……”商陆撩起袖子,指着之前被刀戳到瘀血的地方,“估计就是那天晚上被捅的这刀,虽然看上去没有伤口,但可能就是这样接触了一点病毒,就被感染了。”

      薤白又一次感到一阵后怕,他攥着商陆的手腕:“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抗体活性还挺强的。只是想说我确实被感染过,虽然被感染的毒株还没有很强的传染性,但还是可以通过一些途径传播的。”商陆说着,就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就,你还记得那天我回来,早上我让你陪我再睡一觉,然后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叫发生了什么,”薤白眉头紧蹙,“发生了性关系啊,要说得这么官方?”

      “对,这就是一种经典的传播途径来着。”商陆傻笑了一下。

      “啊……”薤白昂起头,思路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意思是说,我应该也是被感染了?”

      “是啊……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话虽这么说,但商陆看起来有点儿窃喜的意思。他当时携带的病毒含量非常低,恐怕是实验阶段的病毒,薤白也是几个月都没有任何症状,没有意外应该是和自己一样靠免疫力来击溃了病毒,产生了抗体。

      脑子终于转过弯儿来的薤白,松了口气后笑出了声:“你看看你,哪里有抱歉的样子。是不是觉得还挺逗,咱俩就这么无知无觉地被先后感染,然后又产生抗毒性。”

      说着,他摘下自己口罩,动作有些粗暴地扯掉了商陆脸上的口罩,用力地亲了上去,还要咬一下商陆的嘴唇。

      “不过我还是想说,假如没有那么幸运,你和我都相继发病,那样也无所谓。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痛苦,还在旁边帮不上忙。”薤白轻舔商陆嘴唇上的血痕,认真地说,“我们说好了,无论做什么都要共进退。你往前冲,我也跟上,你向后撤,我就掩护。”

      商陆不觉得疼,只觉得痒,他眯起眼睛:“你要这么诱惑我吗……吴头儿他们在客厅,说不定会听到动静。”

      薤白轻声一笑,解开礼服和内衬的扣子:“呵,那就让他们听。但是你让我忍是不可能了,晚上看你来就救场,这个集团总裁那个部门领导的,一个个都要听你指挥,当时我就已经想要把你按在墙上就地办事了。忍了一宿,你应该夸我耐力惊人。”

      听这个意思,商陆感觉自己怕是要久违的做一次“被疼爱“的那一个,瞬间屁股都开始幻痛了。不过他心里不抗拒,只是希望能抽空先去洗干净。“那我们边洗澡边……”

      “不用。”薤白把商陆推到床上。

      “哈,但是我得热个身……”突然被推倒的商陆都被逗笑了。

      “热什么身?”薤白有些纳闷儿地看着他。

      “我好久……没做了,有点儿紧张,各处都很……紧。”商陆磕磕巴巴地解释。

      “啊?”薤白又懵了,想了好半天,想通的同时脸也跟着红透了,“你想什么呢!是我稍微主动一点你就会觉得你要做零了吗!”

      “哈哈哈不是吗!”商陆笑着把薤白拉进怀里,“你看你都把我推倒了。”

      “烦死人了!不做了,气氛都让你毁了!”薤白假装生气地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商陆怀里。

      商陆搂着薤白侧过身,让两个人都侧躺着。“宝宝你听我说,我啊,在研究所看了你的节目。”

      “哦,是吗。我都唱错歌词了,还在想幸亏你看不到。”薤白是在说谎,他其实觉得商陆没来现场看他登台的这件事让他感到非常遗憾。

      商陆听出薤白语气里的勉强,但他没有拆穿,而是坦白自己心里的遗憾:“我当时……唉,我本来应该坐在前排现场看的,他们一个个都跟我说,现场看非常震撼,他们都看到了,就我没看到。这可是你第一次登台啊,我居然没看到。”

      “……”薤白慢慢仰起头,看着商陆眼底的难过,心里所有的委屈都被一扫而光,反过来安慰道,“那我可要努力争取明年也能拿到节目了。”

      “明年是明年,今年是今年,你的第一次,我没看到。”商陆说着,用力叹了口气,“我知道不该这么说,我没去成,你其实也不开心吧。”

      “不开心个什么呢,我当时光剩下担心了。不过说真的,我在舞台上的定点位置,正对着观众席上原本给你预留的位置,桌子上摆着你的名牌。我刚上场的时候,想东想西的,忘了很多东西,还唱错了词,心慌的要命的时候,看到了你的名字。”薤白笑了一声,但又有点想哭,“你可真厉害啊,一个名字都能成为我的定心剂。”

      商陆深吸了口气,抚摸着薤白的背:“真的?”

      “嗯。”

      “不是为了哄我开心?”

      “是真的,我是在用真实心情来哄你开心。”

      商陆和薤白对视的时候,看到爱人眼中含着泪,又是心疼又是怜爱,凑近过去亲吻对方的眼眉。

      可能是吻得太过温柔,也可能是太过疲惫,他们在温暖中沉沉入睡,睡得很短暂,但质量奇高,睁开眼的时候感受到彼此的热量,情不自禁地抱在一起。

      上午九点多钟,吴英泽从沙发上醒过来,打着哈欠摸了摸旁边,发现旁边居然是茶几。他晕乎乎地坐起来,看到他老婆在隔壁沙发上,然后又环顾了一下四周。

      很快他就清醒了,清醒过来之后也很快察觉到隐约听到的声音是什么。

      自家老板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司半夏这个时候也迷迷糊糊地伸手拍了拍旁边:“你怎么了,叫得这么好听,想要二胎了吗。”

      吴英泽呆呆地看着她:“拿我跟薤白比是不是有点儿太高看我了。”

      “什么……?”司半夏睁开眼,立刻坐起来,“靠,他们两个是没关卧室门还是怎么回事!”

      “你冷静你冷静,我可真怕你拎着刀过去。”吴英泽笑着拦住司半夏,“让他们温存一会儿吧,马上又要去工作了。”

      他们计划十点半出发,商陆很守时,十点左右的时候就收拾好,然后帮薤白穿好衣服。两个人牵着手,腻歪劲儿还没过去,走一步停一步、停一步亲一会儿的从卧室出来,看到两位经纪人整齐地坐在沙发上盯着他们。

      四个人对视了很长时间。

      司半夏抱着胸,翘着腿,稍微晃着脚:“做美了?挺贴心啊,还知道给我们的睡梦加点BGM。”

      商陆和吴英泽同时别过脸笑出了声。

      薤白也笑了,但他笑得挺得意,跟司半夏说:“我在我家和我老公做,有什么问题吗。”

      本来还装严肃的司半夏,绷不住,也笑了出来:“你小子可真是翅膀硬了。好啦,好好消消热,差不多该准备出发了。”

      四个人戴好口罩出发,到常家别墅的时候,看到前方路边停着张航的车,有栖川正在旁边等候。而正巧当时张航从正门出来,常阳天亲自送到门口,可谓相当罕见。

      “陆陆,你是不是还没有跟张总说昨晚的事?”吴英泽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有些紧张地转过头问。

      “半夜在演播厅里那时就跟他说了,他也没说什么,就只是说知道了。”商陆从车窗观察张航的表情,发现那人眼神也飘到车子这边,看来是也注意到他们了,“没听说他有拜访常老爷子的计划,八成是因为知道了演播厅的事情。啧,连个口罩都不戴。”

      常阳天之后,还有常青和常海也跟了出来,他们分别和张航握了握手,然后目送他离开院子。

      张航走出常家的院子门,径直到商陆的车这边。

      商陆配合地下了车:“你怎么也来了。”

      “常青派人去四川那边的研究所踢馆,我来麻烦他不要把自己人都干掉了。”张航发愁地说。

      “不愧是常大军长,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啊。”商陆已经想象到开坦克轰大楼的场景了。

      “昨晚,春晚的事儿,做的不错啊,我都没看出来直播有什么问题。”张航的称赞只是为了带出他真正想要说的事情,“但是商陆,我还是坚持一直以来的意见,你们尽量不要入局太深。”

      “我明白你的意见,也尊重你的意见。但是你也得明白,孩子长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选择。”商陆婉转地说。

      张航叹了口气,随后频频点头,看样子是已经“认栽”了。“生化这方面我们是弱项,我这边能拿得出手的只有B30研究所,可以的话,甄远峰学会也赶快壮大一下生物化学方面。目前现有的优秀的科研人员很多都被薛石川控制住了,至少优秀的学生我们得保住。”

      “这不巧了,想一块儿去了。我昨天就和校方说了这件事,他们很支持,甚至昨晚去现场采样的有很多都只是研究生和实习医生。”商陆露出轻松的表情,“大家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大脑还没发育成熟,还有很多的可能性。曾经那么多次革命不都如此吗?你不相信我的话,至少要相信历史吧。”

      张航注视着商陆的眼睛:“我相信你。”

      商陆明明知道,但听到张航这么认真的说出这句话,还是被感动得脑子有点儿宕机:“哦,那挺好,谢谢爸爸。”

      “叫谁爸爸呢。”张航敲了一下商陆的脑袋,“叫叔叔。”

      “哈哈哈……”商陆被逗得没辙,低头笑了两声,再抬起头,“行,航叔叔。”

      张航也笑了,拍了拍商陆的手臂,又对后来下车的薤白打了声招:“我走了,你们快进去吧,外面怪冷的。”

      “航叔叔,你多注意安全,口罩戴好。”商陆不放心地叮嘱着。

      “就你这句话我今天听到几十遍了,一会儿就戴上行了吧。”张航边说边回到自己的车上,很快就开远了。

      商陆他们这才从后备箱里拿出大大小小的礼盒,拎着到正门,朝一直在门口等他们的常家一家人拜年:“过年好啊,常老先生还是这么精神,但是外面太冷了,再精神也不能这么折腾啊。”

      “过年好过年好,叫你们来吃饭,你们还带这些东西,是嫌我们家的饭不好吃才自备食材?”常阳天中气十足,拍着商陆的后背欢迎他进门,然后又赶尽把薤白也一块儿揽进来,“薤白也过年好,我看了你的节目,唱歌都这么好听,你这孩子是不是没有不擅长的啊!”

      “声乐老师教得好,就我这水平,都把声乐老师逼绝望了好几回。”薤白笑着打趣,然后把手中的礼盒递给在一旁等候的家政阿姨。

      商陆却特意没有把手中的东西交出去,而是一定要自己拎着,最后亲手交给最信得过的常山。因为那里面是几盒说不定能救命的药。

      等他们进门后,赵问荆才出去给吴英泽和司半夏指路停车场在哪儿,然后强调一会儿从别的门进来,他会帮忙开门。

      常家还是其乐融融的样子,尤其是常青和常海之间,看上去关系和曾经一样,一点儿不像是发生过去年那些深刻的矛盾冲突。值得一提的是,常青和他的妻子之间相处得也正常了许多,如今说话的时候互相能够保持最基本的对视了。

      接近午饭时间几乎就没有人来登门拜年,厨师把饭菜备好之后,常山张罗着让大家赶快吃饭。饭桌上本来商陆打算敬酒,结果常青抢了一步,端着酒杯站起来:“昨晚那点破事儿,多亏你们撑着。商陆,你让我又一次刮目相看。还有老三和问荆,新闻发得准,节奏稳,没有引起乱象,很不错。没别的,辛苦了。来,我敬你们一杯。”

      商陆他们连忙站起来跟上,一口喝干,再续满一杯。

      “刚张航也来过了,他那边也是在调查薛石川的那些研究所。”常阳天语重心长地对常青说,“你派人调查的时候,可注意不要和张航的人起冲突。”

      “我知道。”

      “这个薛石川,你们不要把他想得太简单,也不用想得太复杂。传染病不一定就是他的计划,但就算是他的计划,也要看清他的最根本的目的。是权?是利益?还是对 CBL 的科技路线本身有意见?“常阳天说到了重点,“我知道你们在搞新能源,听起来很振奋人心,上午能源局的人也来过,今年是第一次,来的时候侯庆没跟上。能源局说已经和CBL签了合同,今年四月开始,全国选五处试用点,开始建设新能源的基站。但是能源这东西,多少年来,大家理解的都是烧开水,突然一说新,大家就会紧张。

      “人对全新的东西都抱有抵触情绪,6G是强制搭建,其他国家不强制,到现在还是5G基站4G的水平。但是6G在我们国家没有触及到太多人的核心利益,最多就是一些犯罪组织不好进行电信诈骗了,这对社会来说是好事。但是能源就不好说了,新能源还用不用石油了?煤炭呢?潮汐呢?风力、太阳能,这些都用不上了吧?说句难听的,因为你们这个新能源,搞得大家都没赚头了。

      “最开始张航要做十个试用点,各方面议论了很久才给他压成五个,我知道他在急什么,大家都知道,那这个时候就得冷静下来想想,你这个计划不周全,所以大家反对,阻力很大。不是说新就不好,而是新了,也得让大家一起有路可走。”

      一桌人都陷入沉思,只有商陆中肯地点点头:“我也有这方面的担心,CBL做什么事都太激进,不过也可以理解,这样级别的科研成果,不快世界一步的话,是国家的损失。今天常老先生这么一说,我就懂了,要是薛主席他们能好好沟通,大家一起积极地推进这件事,该多好。”

      这话一出口,让人觉得商陆并非百分之百站在CBL那边,大家都有些意外。不过感到意外的这些人里,不包括常阳天,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商陆,随后小幅度地点头:“听说你主导新设了甄远峰学会。“

      “这您都听说了,嗐,随便搞搞,主要是我们教授太牛了……”

      “挺好,我们需要一个没有政治色彩的学术场所,现在啊,有编制的研究所全都是为了振兴中华,没有编制的研究所全都是为了赚钱,高等学府乌烟瘴气,未来看起来没有盼头了。这样的大环境下,你们专心做科研,一心为真理,是绝对的高尚。保持下去。”常阳天说完,看向他那三个儿子,“为了点儿权力争来争去,没出息。这个主义那个主义,还不就是为了战争找借口。别做丢脸的事。”

      其实商陆听不出来常阳天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心,说不定是在反讽自己呢。

      饭后常阳天拉着薤白问了问电影的事,还说最近流行的传染病会不会影响到拍摄进度。

      “其实街上人少的话反而拍摄进度会加快,主要的镜头都已经拍的差不多了,剩下就是剪辑时看哪个镜头还需要补拍。”薤白给常阳天讲了些拍摄时候小故事,还说他们一起出差去维也纳的事。

      常阳天在听到出差这件事的时候,表情明显怔了一下。常海这个时候接过话题:“我听说了,你们原本是不是坐出事的航班回来来着?然后因为天气原因就改签了。”

      商陆和常青同时注意到常阳天的这个不寻常的停顿,非常不明显,但又让人无法忽视。

      “是啊,虽然挺走运,但一想到航班上确实有遇难者……”薤白也看出来了,他想利用常阳天对自己的颜值的喜欢,来让对方心软而放下警惕,于是露出我见犹怜的表情,低下头。

      常阳天轻轻拍着薤白的手:“人都是各有命数,不需要为别人的悲剧难过。虽然说人类是共同体,但同情心还是要稍微控制,不然太痛苦。心疼你的人,也都不想你这么痛苦。”

      “就是啊,反正那飞机上死的人也都该死。”常青冷笑着说。

      常山被大哥的发言吓了一跳,但他更纳闷儿的是居然没有人为这句轻浮的话而做出批判。

      商陆有点吃惊,看来很多情报大家都是对齐了颗粒度的,而且他还是很在意常阳天和常海刚刚的反应。

      午饭一小时后,是常阳天的午休时间,客人也不应该再多打扰,可商陆实在想和常阳天单独聊聊。正在他琢磨要怎么制造机会的时候,常阳天突然叫商陆的名字:“听说你们之前一直想要找一部前苏联数学家写的论文?我碰巧帮你们淘到了,跟我来书房。”

      商陆十分不解,他当初顶多也就是说过为了帮甄远峰找引用文献,所以满世界去搜索相关内容,但是他没有具体到“前苏联”这种说法。

      所以很有可能常阳天也是想要和商陆单独聊聊。

      “真的假的,那可得让我看看!”商陆站起来朝常青和常山那边看了眼。

      那两兄弟似乎也感到意外,看来这是计划外的事情了。

      商陆跟着常阳天来到书房,这是他第一次解锁这个房间,有些好奇地环视了一下,大概一秒钟的时间而已,常阳天也没有特别留意。

      “坐吧。”常阳天叫商陆到沙发上坐,然后拿起书桌上的文件袋,“太多年前的东西了,看的时候记得戴手套,可得保存好。”

      原本以为论文只是个借口,没想到还真的有这么个文献。商陆惊喜地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文件袋,看了眼里面。手稿上的字迹和东大地下藏书库的那部几乎一样,看来是真的。“这么神的东西,不应该给学校或者博物馆吗?”商陆问。

      “嗯,这位数学家当初求过很多地方收留他,但他穷得叮当响,还有一群人追杀,没人敢接受。他就拿他的论文来换。现在你能看到论文的地方,都是他当初求过的人所在的地方。”常阳天露出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可是我们当时没有人能懂这个论文,没有人懂这论文的价值,也就没有人真的伸出援手。我听说,这论文完整版当中有一句话,说阻止科技进步的是社会形态和社会等级,我们当时听不懂这种观点,所以当他是邪教呢。但后来听说,你们甄教授的论文里引用了这个论文当中的内容。”

      商陆舔了舔嘴唇:“我帮甄哥做引用的时候,在东大的图书馆里找到了一部分。”

      常阳天紧接着问出一个相当尖锐的问题:“所以你们认为,如今的社会形态,已经到了可以让科技跳跃式进步的程度了吗。”

      商陆哑口无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0章 #include “310t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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